莎翁魔咒28 官商账簿的讽刺·幸福源自价值
这沉甸甸的一袋资料让罗洛读到了一种不胜哀怨的悲壮和无奈,社会到底还有多么多么深的地方,我们从未想象?
或许对于销售市场公关乃至行政部门的老员工来说,对官商之间的"人情"与"互利"完全是接受和认可的;或许对一个学古旧专业出身的人来说,过往的和现实中的一切都在说,对一个人或者一个团体而言,你希望做自己想做的事,你希望得到更为广泛的利益,那么你就不得不做你不想做的事,你不得不做你的课本和所有官腔中一直被认为是腐败的事,更多时候没有制度保障你的干净,你就无从干净,或者说你如果要干净的做好事,那么你的智慧和能力就必须高到能把一切不正常的事情摆平之余还能做成你要做的事。如果商人的不得不动用极大的信息和经济实力去进行交际公关,去送钱以获得官方对自我事业开展的支持和远高于所送钱财的事实利益;如果商人的不得不为求利益而牺牲自己的小小利益或者把这种利益上的牺牲作为投资的一个部分去靠近,去讨好,去呼朋引伴于高官及其社会关系所能求到的范围;如果古今中外如此,上上下下这般,那么又怎能让官僚不腐——即使他有心不腐?…虽然,这早已是被罗洛视为混水的问题想过很多次,但是依旧让她想起很多往事:
她看过某市副市长**的贪污卷宗,还有这个人长篇累牍的述说之后就立志一辈子不沾公务员之道,她不入党即便这回为一些职业加砝码,她不做干部即使这确实有锻炼人的地方,因为她没有那个能力在这些行当里干干净净做人,除非她能自欺欺人。此市长清华大学工科硕士生毕业,在那时,他是一流人才,不仅如此,他英俊高大儒雅,是当时最为引人的青年之一。更难得的是他热情,坦率,事业心责任感很强,能力突出,而且不打官腔,一个因爱上他却被他拒绝的而精神患病的女人让他觉得责任所在娶了她,这等人品,实在让人敬佩。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变了吗?没有,他没变,如果你说他不感人他腐败恶劣,那么就是他所说的,你给他个办法摆平当风气规定般的红包送上门不收就被视为异类不收就会让别人不安心怀疑关系问题无法团结被无形孤立;当他认为能干为经济办了事事实上也因为办事而发财的开发商工程商为了感激他对项目的支持给他的老母妻子房子钱财确确实实让他觉得温暖义气双赢不愿拒绝;当他的女儿在他开始的硬派作风南下打工辛苦至极他作为一个中国式的父亲为孩子安排工作提供优越生活希望她幸福那怕他知道这是谋私;当他的妻子打着他的旗号帮人办事拿钱到他入狱还不知数目的程度他灰心生气最后使尽心机去离婚和想不顾舆论和自己爱了八年没碰过的一个平常而知足对他没什么高的经济要求并且相信他离婚离到一贫如洗依旧非常愿意爱他的女人在一起即使他明白这不够忠诚;当他发现他的市民竞没有什么恨他因为他的政绩他为这个城市做得贡献够大以至于他的人民居然愿意原谅他:
在老百姓看来,官无不贪只要你少贪一点不贪不该贪的没本事做事的工程商和没本事提升的下级的钱财只要你真真实实给老百姓福利让经济发展让债务少环境好城市发展得好,老百姓早已能接受和默认你为自己身边人谋求的一切,即使这样的回扣也太过高昂,远远超越了一个原本应该在手握权力时追求的是拥护,爱戴,信任,赏识,荣誉,理想等等一个官僚该追求的而不是多得比商人承担巨大风险投入兑取还要多得多的空手套白狼般的财富,但是社会的强大,制度的巨大漏洞,你要杀伐决断你要办事你要让人看得上信的过团结得了又精力有限的情况下所贪的,你没有嫖赌没有玩,老百姓就会宽容了,算了,可理解了,然后让法律和制度的大门开得越来越大,没人有胆识去补救和主持正义,所以百姓宁可去看看武侠小说看看虚构的清官连续剧看看西方化的刻意描绘的法制世界让自己开开心心的把自己的权力和命运忘掉…
而结果就是一个无法见底的黑洞,比贸易取利赤裸裸而修饰得一丝不漏,比心灵腐化要严峻的多的逼心灵不敢不腐化,比最投机的高利贷更一本万利却要赌人际矛盾和机缘巧合无法做任何风险控制设计的泥潭…不知是时,可还有人想过"金杯银杯不如百姓口碑"一句让多少高管临终之际泪流满面的昔日豪情?可会有人在不断的努力去做一个不得志却不愿从俗的海瑞——他的政治价值固然有限,但是思想价值和让人深深反省的制度危机可有哪位史家会具具体体给个片语只言,也好在逢年过节在麻将桌压岁钱病床前不要因级设礼为"老板"一家子拉扯逼得好人不得不贪,坏人趁机更贪,明明确确把其地位在各个具体情况以各种方式的腐败途径堵死,其实不知有多么的共赢:让官僚专心去完成责任不再必须和眼馋不义回扣,让官僚子弟不再事事凭地位一朝家人辞世个人生活的一点点困难都让他们失去理智崩溃至极,让商人不要花费一堆时间精力去搜集情报用自己的大脑去把更好的东西更多的价值创造给社会,君子之交,又可有不好?
……
罗洛努力让自己的思绪重新回到资料,她看到在公司的多少年多少个项目的运作之中,在技术、管理、智慧外还有一项重大的要素:信息。如何获取信息有几个典型例子,比如透过财政局某领导人的夫人得知的一个恰好需要发展类似项目报告打上去恰好能得到支持和优待的时机——这个时机的提供为公司轻松减少建筑四费一税两个亿多…而事后给予夫人金口的回馈也价值百万归类在公关交际的费用中由财务执行官直接批下转入运营官处…比如出版宣传电信等等的市专门领导等等出国谈判外的顺便“考察”即为“旅游”,利益设计的公司要做好资金保障…比如有特别交好的领导手上有项目,那么即使本非业内也可评估价值后争取过来再转手赚取差价用于特殊集资时期…比如…此类资金的私下一笔笔详细记录让人学到的是令一种投入,而且是必须投入并且投对地方和时机有相当风险的投入。
很多事可以理解,很多方有其为难,但谁都做法在范围内谁的离谱严重不能接受人人心里有谱,太多时候人绝不可以只想着自己的利益,也不能一味的理解一切接受一切——确确实实,你的接受你的为自己找借口就是腐败。如果官方的上下级关系礼金你无法摆脱,又没有制度那么确实非灵魂干净所能解决,那么就平均赃款的分布而言百分之六七十的受贿金来源于人数比例上只有百分之二十的商人——这笔钱完全不是必收不可,身为领导如果你真的不贪,你所决定的批复的都是你认为最有本事的商人,那么你不妨把收到的回扣重新回馈到建设上去,给予商人你公开的支持姿态和做事的一贯态度,那么只要你坚持几次拿得住,只要你明白儿孙的福祉绝非你现在眼前给予其财力或生活就能让他自己真正有幸福完善的灵魂甚至任何人只要不是自己真真正正凭自己努力的东西再好也绝不可能体会人的终极关怀中幸福的概念,你把住官商共赢,把住你对孩子真正的责任,你这辈子就不会有犯大错误的机会,也不会让你的孩子用他的为人和生活态度狠狠伤透你的心,让你的亲人最后面对一个不堪乃至无法面对的“变了”的人。
人不能改变社会,但人可以控制自己,社会的欲望与个人的欲望间区别依旧是巨大的,甚至对于很多人来说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对罗洛来说,人生最大的幸福就是去爱和陪伴一个男人,并且得到这个男人一生不离的偕老真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