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听着非金属兵器碰撞的声音,眼睛看着非生死立判的惨烈,雷宇终于过了前三关,漫步在幽静长廊上,享受着清晨专属的宁静,以及原来世界所没有的清新空气,有如做了场大梦般,先前的战斗似乎恍若隔世,再与他没有半点关系。
雷宇不想猜测方才百里谦雄发现自己真正造诣后,那一闪而逝遗憾眼神当中的含意,也不去想这几年身心俱疲,为了求存而所做的种种事情,他什么都不愿去想……
因为他明白,幸福就在眼前……只剩下眼前这关。
与先前关卡不同,房门不是紧闭着,而是两边拉开露出里面宽阔厅堂,似是迎接他的到来,其中一位便装女子背对着他忙进忙出,准备着满桌可口料理,好似等待郎君早起用餐,即将开口称赞她手艺的期待喜悦,忙得辛劳,却也忙得开心。
站在雷宇的立场,这种情形应该是诡异的,但此时,他的表情却非防范、猜疑,而是一种强烈克制激动的压抑。
鼻子嗅着美食香气,听着小女人一边忙碌、一边哼着小曲儿,雷宇脚步尽其所能地放轻,缓缓踏入眼前这比起战场有若天堂的温馨大厅,但目标却不是其他,而是那位尚不知他到来的女子。
从不知男人会流泪流得如此自然,但两行热泪就这样潸潸而下,雷宇从背后拥住那位女子,让她察觉后身子一紧。
“我好想你……。”
心中早排练过无数次对话,预想过无数次相见后的情形,但简单四个字后,雷宇再说不出话来,手臂除了紧拥之外,再不能做出任何动作……。
第四关,无色皆传雾隐初。
“你……唔……”
女人还想说话,但嘴唇早第一时间被雷宇封住,莫名暌违年余,雷宇终于寻到了芳踪,如何还耐得住相思之苦?在这充满家居气氛的厅堂里,两人用行动代替言语,以慰彼此离别之情,怎知人间何世。
许久之后,两人躺在洁净的榻榻米地板上,虽有千言万语,但此时说什么都是多余,语言虽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但最终,两个相爱的人还是需要用心来交流。
目前,这样就够了。
“你终于来了……”
臻首靠在雷宇这几年练得结实的臂膀,小初舒服地闭上美目,喃喃道出想说了好久的话,所有辛苦等待,在这一刻都得到补偿。
转头看了眼小初整齐得碍眼的衣服,雷宇没好气道:“再不来行吗?有人都快要嫁人了……。”
是很想没错,但雷宇也不会笨到在种场合要了她,即使刚刚差点干出这蠢事。还好这种事情女人总是较清醒的一方,在适当时阻止某位太过冲动的仁兄……但虽是如此,雷宇脸色总不会好看到哪里去。
“是师傅的意思嘛!”小初委屈道:“她说女人家不能不懂矜持,所以坚决不让我过去找你,她说若你有诚意的话,自然会过来。谁知道你……过了好久……。”
似是想通了某件事情,雷宇也暂不解释,将小初扶坐了起来,怀中当然还是紧抱着她,道:“初,很多事情我不想解释,我只想问你一句,你信不信任我?”
看小初轻轻点头,虽早知答案,但雷宇还是欣慰道:“有你这点头,我这趟来大和盟就值得了……现在,你想听听我的答案吗?”
“不用了,你既然肯来这遭,我已经知道你的答案了。雷宇……嘻!师傅说得没错,这的确是考验男人的好方法。”
“是啊!差点儿把我‘考验’挂了。”
雷宇翻翻白眼道:“现在先听我说个故事好吗?我有好多事情想告诉你。”
小初喜孜孜地拉着雷宇,道:“好吧!我们边吃边聊,这顿早餐我可是准备了好久呢!有你最喜欢的烤肉料理喔!”
摸摸从早上饿到现在的肚子,雷宇口水也?锢钠鹄矗骸昂镁妹怀⒛愕氖忠樟耍?纯凑饬侥昀茨愠?斯Ψ蛑?猓?渌?牡胤接忻挥薪?桨桑
“你知道我升级到天限了?”小初很讶异。
“不止如此,我还知道以后睡前运动不会那么轻松了……。”
有狂心又如何?面对破绽也不能进攻,那只能招招与小初硬拼,雷宇有些明白,为何小初是雾隐流最后皆传了……因为这一关他永远过不了。
但,他很开心他过不了。
以着妻子礼节服侍雷宇用餐,小初乖乖地替雷宇斟酒夹菜,让他开心得合不拢嘴,心想:若有天莫名其妙完成回家任务,他也定会死赖着不走,能娶到这种老婆,短命三年也值得。
虽然她身上的配刀一直提醒雷宇,天下间的事情不全都是完美的,就算短命三年,说不定也是经由老婆的手……。
将忙忙碌碌的小初一把搂到身前,雷宇柔声道:“以前都没见你这么乖,现在这样我哪里吃得下去?一起吃吧!就算我真娶了你,你也不用跟我来这套。”
听话将手边的工作放了下来,小初红着脸低声道:“那你什么时候要跟师傅提?”
小初双亲已殁,那雷宇现在要提亲的目标,就是养她长大的雾隐麻弥了,这也是雷宇本来的目的。
“在提亲之前,还有一件事情要解决,我刚不是跟你说了?我要先说一个故事,之后再来谈其他。”
“那……那你说吧!”
“好吧!无论我说什么,你千万别插嘴,听我说完再发表意见。”
似是下定决心,也不理小初有没有回应,雷宇缓缓道:“几年前,有一个小伙子正在玩一种特殊游戏,那游戏前所未见……。”
接着就将自进入游戏后几年内的经历,以第三人称语气描述出来,好似说着跟己身不相干的故事,连自己的来历、进入游戏的过程、狂心的奥秘、甚至回家任务也没瞒她,不管小初能不能接受,雷宇一五一十将事情原原本本全说了出来,其中还附带自己的心路历程,以及最后的决定……。
足足说了一个小时,也不管小初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雷宇苦笑道:“现在,那个小伙子坐在这里吃早餐,旁边就是当初那个差点宰了他的小女人,而他现在心里想着:无论如何,我是离不开她了……能回家又如何?与其后悔一辈子,心里带上永远的牵挂,我倒不如放弃原来世界,过著有别于原来,但却让自己满意的人生……。”
也不想扯下去了,雷宇直话直说道:“我知道你很不能接受,所以我一开始也不知道如何清楚跟你解释,更不知道你会不会相信,甚至以为我是个精神异常的疯子,无缘无故编了这么个鬼话来匡你,最后更因为这原因,让我们分别那么久……”
“不过既然决定与你共度一生,我必须对你坦白……初,我再问你一句,你愿意嫁给这样来历不明、甚至神智不清、妄想过度的……笨蛋吗?”
说罢,雷宇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期待着答案。
毕竟,这事情要让谁接受都不容易,更何况对方是“当地”的居民,要让她相信所处的地方只是一个玩笑,一生所信仰的世界纯粹是虚构,换个立场,如果雷宇在真实世界,若有人这样对他说,雷宇只会告诉他精神科如何挂号……。
出乎意料的,小初表现得不喜不悲,一点也不在意自己是否雷宇所描述的游戏人物,她只问道──
“你会不会陪我一辈子?”
刹那间,雷宇明白自己的担心是多么的不值。
“尽我所能,倾我所有。”
酒足饭饱后,紧绷那么久的神经终于能松懈下来,雷宇一时间什么都不想说,什么都不想做,只与小初深情对望着……。
只是,现实总该面对,两人要生活在一起,不能只靠爱情的。
“我们以后要住什么地方?”小初满心欢喜地想着、问着。
“禁海之令的报酬不是那个叫什么天堂吗?以后我们就搬过去住好了。”发誓以后再也不为任何事情烦恼,雷宇也无可无不可地回答。
“那里是个荒岛耶!”小初皱眉道:“除了出产著名的金属原料‘海金’外,什么都没有,那我们要如何生活?”
“不会吧!”雷宇瞪大眼睛道:“亏它名字还那么好听,还是S级工作的报酬,怎么会是这种地方?”
名闻天下的佣兵评议会怎会搞了个乌龙给他?雷宇有些不信。
“海金主要是拿来制造神兵利器的,但其价格非常高昂,全世界也只有两处地方有而已,如果真拿来当报酬,那就表示矿物开采权利归你所有。能拿来作为S级工作报酬,自然有他的价值在,若开采有一定的成绩,你甚至能富可敌国……但,我们以后要住矿坑吗?”
也不是埋怨,但为了生活着想,小初这“未来管家”自认有责任提醒雷宇。
雷宇思索道:“其实以莱德给我的报酬,加上你的私房钱,我们以后不用再卖命了吧!如果怕住岛上无聊,那我们就把树跟小桃抓过来,用岛上的稀有矿物诱惑他们,让他们陪我们住就好啦!若以后怕无所事事,我组织个小佣兵团,接一些简单的工作便可……”
“这样啊……”
“喂!老板娘,这么多次出生入死,你还不嫌腻啊!我可想陪你到天荒地老,生一堆小娃娃喔!若要再接什么A级、S级工作我可不干……不,就算是有一丁点的危险工作都不考虑。”雷宇非常坚持。
“哼!这么没志气。”小初嘟着嘴道:“哪有这么高等级的自由佣兵只完成过两项工作?大师兄以前可是很拼耶!”
“嘿!我一项S级就抵得过他整个佣兵团了,你挑到这么好的老公还嫌喔!当心老天惩罚你的不知足。还有,以后不要提起那差点就要跟你结婚的家伙,前三关就他最难应付,还要解释一堆有的没的……。”
看雷宇满脸醋意,小初连忙笑着安抚道:“好啦!不提就不提……不过真没想到你居然能过大师兄那关,他可是比师傅还厉害耶!”
“如果我过不了呢?”雷宇眼神有些高深莫测,散发出来的醋味及杀气一公里外就闻得到。
“好啦!好啦!就算你过不了,我还是不会嫁他的,不要生气喔……”小初笑着继续安抚道。
唉!真没想到平时好说话的雷宇,一吃起醋来这么厉害,小初觉得有些高兴……不,惶恐万分才对。
当两人甜蜜地打情骂俏,一点儿都没有警觉性时,隔邻房间的纸门突然被拉开,让两人不禁一愣。
“如果过不了,你就必须死。雾隐流可不止四大皆传而已……。”
一位美艳无双的贵妇人跪坐在门边,对雷宇微微一礼,而替她拉开房门的大神遥照就侍立在旁,以眼神警告雷宇小心。
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虽然有礼、谨慎的动作,让她显得更是雍容华贵,但口中说出的充满敌意的话语,却使人感到无限冰冷。
终于来了,雷宇此行的目的终于走到尽头,无论是踢馆、又或是提亲,最后都必须面对的人──
雾隐麻弥。
岁月一点都没在脸上留下刻痕的白晰脸庞,此时正冷冷对着雷宇,眼神当中的不赞同,似是对他与小初亲匿的动作有所不满。
呃……毕竟还没正式提亲,还是规矩点儿好了,雷宇收回抱着小初的手,恢复正襟危坐,学她施礼道:“宗主您好,这个……别来无恙?”
虽然已经见过面,但这回的目的是不同的,雷宇不由得比上次紧张些,手心直冒汗,有如小学生犯错,被老师逮到的那种窘态。
“还没被某人气死,算是过得去了。”
雾隐麻弥“慈祥”笑道:“如何,雷宇公子终于有空闲来访了?”
如此和蔼可亲的笑容,拿来哄小孩是最好了,但这摆明是不满雷宇迟来的语气,以及生疏的称呼,任雷宇对自己如何有信心,都不会认为雾隐麻弥很满意自己这女婿。
“宗主您误会了,雷宇是有原因的……。”
“不用说了,刚刚我在隔壁都有听到。”
雾隐麻弥淡淡道:“雷宇公子好大本事啊!掰出这么个荒谬理由欺骗小徒,还以为人人都会当真,您的自信未免也太多了点儿,不过再没关系了……就算您得到逍遥剑圣的真传、又有天下武者所难及的特技,那又如何?雾隐麻弥不才,还想向公子讨教几招。”
完蛋了,看样子除了小初之外,谁都不相信这番鬼话,连认同自己的大神遥照,在听到雾隐麻弥这话后,都不禁摇摇头,似是对雷宇骗女孩子的功力感到怀疑,不过却也对她的挑战行为无可奈何,对雷宇摊摊手表示帮不上忙。
“宗主,不管雷宇所说是真是假,但在隐剑林那时的确身不由己,这样还不能令宗主满意吗?宗主该明白,因为小初的关系,我是万万不会与您动手的。”
“师傅,您不要为难雷宇了,更何况大师兄……”一旁不敢说话的小初,此时也不禁帮衬道。
“初儿住口。”
斥喝完小初,打住她想说的话后,不理她急得快哭出来,雾隐麻弥转对雷宇道:“虽然连遥照、谦雄都不是公子对手,但您若想迎娶初儿的话,就必须过我这关,届时如果不幸败战身亡,就由初儿接任宗主之位,到时她爱嫁谁就嫁谁……不过,若我在的一天,我就不会同意这门婚事。”
“雷宇公子动手吧!让我看看何谓无形剑气。”
“师傅,您别这样。我……我不嫁他就好了”
一边是为自己牺牲一切爱人、一边是扶养自己长大的恩师,小初真的不愿两人刀兵相向,忍不住流着泪说出违背心意的话。
“就算你不嫁他,明天也必须嫁给遥照。”
雾隐麻弥淡淡道:“雷宇公子,我等着您的答覆。”
看情况,不动手是不行了,而且听她口气,八成硬派他求亲变踢馆也是她的主意,雷宇真的不能明白她这么固执究竟是为什么?此时雷宇心中急转着两全之法,虽然他有信心胜过雾隐麻弥,但既要对她手下留情、又不能失手挂点、又要她改变主意……
这太难了吧!
“大神兄你也说说话吧!你不是不想娶小初吗?我就不信你愿意娶个妹妹共度一生?”雷宇真的不明白他们的想法。
“这……师尊有命,莫敢不从……。”
被雷宇这样一问,大神遥照也只能这样回答,但眼神闪过的心痛,却不仅如此,只是雷宇也没时间追究了,若小初真嫁给她师兄,那就真万事皆休。
“……既然如此,那就请宗主赐教。”
“雷宇不要……”小初急忙说着,不过没人理会她。
“这才像样。”雾隐麻弥满意点头道:“遥照,刀来。”
只是当雷宇无奈摆出架势,想跟雾隐麻弥来个持久战,看能否有转寰余地时,她却似突然中了邪,直直看着雷宇手中剑身许久,动弹不得。
不是想打吗?怎么又换个样?雷宇不会天真到以为雾隐麻弥是怕了,但……。
不止是雷宇,两位徒儿也发觉到她的异样,大神遥照更是关心道:“师傅您怎么了?”
还以为雾隐麻弥改变主意,小初连忙把握机会,求情道:“师傅,雷宇对我是真心的,还请师傅成全我们。”
没想到雾隐麻弥却听而未闻,只厉声质问雷宇道:“你这剑从哪儿来的?”
天晓得她问这干什么,但雷宇还是坦然道:“逍遥剑圣千年配剑,现在转赠于我,前身名为?夜交响曲,如今更名雾情……。”
说得气派点儿、吓人点儿,看能不能有特殊效果。
“能不能……能不能让我看看?”不知为何,雾隐麻弥语气有些不稳。
方才还杀气冲冲的,现在又有商有量,这种千变万化的个性雷宇可是领教甚深,也认识不少……全都是雾隐流的人。只是就不要骗走他的剑之后,再回头来上一下,这换做是谁都吃不消,虽然她不太可能如此,但雷宇还是犹豫。
“这……好吧!”
若身为前辈还如此下做,那雷宇也只能自认倒楣了,反正就算没兵器,雷宇凭着狂心也有自信能自保,于是双手将剑奉上,看雾隐麻弥有何打算。
颤抖着双手,从雷宇手上接过剑之后,雾隐麻弥细细凝视着剑身,不一会儿,就发现刻在剑身上的蝇头小字,接着出乎房里三人预料,身为长辈的她竟汨汨流下眼泪,丝毫不顾形象。
“几十年情雾似飞烟……原来,我对他只算过眼云烟……。”
晴天霹雳出口,震得所有人不知如何是好,在场人除了雷宇之外,都听过雾隐麻弥是如何晋升天限高手的,而雷宇也在当年前往修罗竞技场的路途中,与她同车时知道这件事情,但……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这下又该如何收场?
莫名的气氛一时凝在大厅里,其他三人却各怀心境。
小初恍然大悟、雷宇尴尬不已,但大神遥照却冷着脸,从早已失神的雾隐麻弥手上夺过剑,抛还给雷宇……。
“你们离开吧!明天婚礼再也没有了。初师妹,师兄在此预祝你今生幸福;雷宇,承蒙你的帮忙,使我的功力能在短时间内再进步,但若没有好好待她,我一样不会饶你。”
没想到大神遥照突然变了个样,但看他斩钉截铁的语气,雷宇跟小初也明白此时不走待何时,于是向他答谢后,连忙脚底抹油,先闪避风头火势再说,也许等一阵子后,看看雾隐麻弥能否回心转意,总比现在不上不下,说不定会更糟糕的好。
雷宇及小初趁机离去后,看着雾隐麻弥仍未从遥远缅怀中清醒,大神遥照轻轻道:“师傅,他们离开了。”
“什么……是……是谁让他们离开的?”
看她强做愤怒,但表情却是不如何在意,大神遥照道:“我与师妹年纪相距太远,又是从小看着她长大,就算雷宇杀不进来,我也不可能娶她的,倒不如成全他们两人好……你说是吗?师傅大人。”
这种话摆明是挑战师傅权威!雾隐麻弥也暂收拾情怀,倏地冷下脸道:“我有准吗?你越来越大胆了,如此擅作主张,是否想被我除名雾隐流?”
似乎对如此严重后果毫不在意,大神遥照淡淡道:“除就除吧!既然身为一级佣兵,我已经不需要这种虚假名衔了;再说,若超武社社长被迫娶妻,手底下的弟兄会怎么看我?听话是一回事,但有些事情我必须考量到。”
态度已经超越师徒范畴,大神遥照微笑望着雾隐麻弥,眼神却是异常复杂。
“遥照你……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听了大神遥照的话后,雾隐麻弥不能置信道:“就算加入甲级佣兵团,甚至成为团长,难道你就能忘本?别忘了四十年前是谁捡你回来养。若没有我、没有我师傅、没有雾隐流,你会有今天?”
“是谁忘本,我们待会儿再来讨论吧!”
大神遥照深深望着她道:“从小你就喜欢捡些小动物回来养,只不过那次多捡了我这个孤儿回来罢了,还强迫我拜你这大我仅三岁的女孩儿为师,我也一直叫你师傅,而称教我武功的师傅为师祖……”
“但……但你怎能就这样以为下去?师傅?这玩笑开了四十年还不够吗?”
隐含深情的话语,到最后甚至转为严厉。
“你……”
大神遥照摇头道:“为了不与你在竞技场对决,又能与你在一起,我不愿接受国家任命,而离乡背井前往炎黄帝国成为自由佣兵,最后加入超武社,就是为了怕你寂寞、怕你有个不测,而我也能就近照顾你,但你明白佣兵生活多么辛苦吗?没有国家庇佑的自由佣兵,还要一个人撑到功成名就,获得一级佣兵称号,那时的辛苦我这辈子都不愿再想起,师傅大人,你有没有试着了解我的心意过?”
其他事情早已抛到九霄云外,雾隐麻弥低下头,表情比大神遥照还复杂,又喜又悲。
“……遥照,这些我都不知道。”
“是啊!你都不知道,除了打打杀杀之外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当真以为你在竞技场杀了那么多人,而没人敢找你报复吗?从小到大哪一次你闯祸不是我帮你扛的?但在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之后,你拿什么回报我?就拿着一颗被男人抛弃的心,然后继续拿我当徒弟……。”
大神遥照苦笑道:“我好后悔那几天临时有事没在上海,不过事情发生了,我也不能说什么,只能像以往一样,一边寻找那人、一边照顾你,但直到刚才,你还是忘不了那个负心汉,师傅……你对我好狠心。”
“对不起……”
“没关系,反正现在什么都不要紧了。”
对雾隐麻弥的歉意毫不领情,大神遥照异常开心,大笑道:“但从我回到炎黄帝国那一天起,超武社即将进入战备状态,同时召回在外高手,集中所有资源……我要在最短时间内让超武社成为特级佣兵团。”
说到这儿,雾隐麻弥也失去冷静,花容失色道:“你想做什么?”
大神遥照淡淡道:“刚刚我们都听到了,也终于知道那人是谁,逍遥剑圣又如何?只差不知他躲在哪个洞,早晚有天会被我挖出来……当年的过错由我自己弥补,我三十年前早已立誓,今生不会再让我最爱的师傅流泪……。”
“你这是何苦?我不要你这样子。”雾隐麻弥终于泣不成声。
“对不起,又让你流泪了……”
大神遥照道:“不过很多事情是男人该做的,也不得不做……至于小辈的事情就由他们去吧!我说初师妹像我妹妹,但其实我一直当她是我们女儿,如果她有机会得到幸福,于情于理我们都不该阻挠的。雷宇很像当年的我,一心一意为着爱人牺牲,但我不希望他跟我一样,等憾事发生后再来弥补,那就太不值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