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台果然好眼力,请恕在下得罪了。」
只见那人听了雷宇的话後,一揖到地,歉然道∶「方才路经此地的时候,见到以两位的人才竟┅┅「屈就」於此,一时忍不住心中好奇,才以多年练就的小玩意儿出手试探,还请两位原谅小弟无礼。」
说罢,瞥了眼鼾声消失却仍旧躺在地上的树,对抬起头来的雷宇微微一笑。
首先映入雷宇眼帘的,是此人锐利目光。
似乎能看透人的灵魂,且有若实质的眼神,赤裸裸地表达著心意,给人无形压力之馀,又使人感到无比善意。
虽然脸上挂著懒洋洋笑容,但那透露出无比诚挚的神采,使人一点儿也不觉受到冒犯。身型高挺笔直匀称,相貌英俊,虽然白衣套装上带著无限的风尘仆仆,不过搭配那头飘逸的金发,却掩盖不住说不尽的风流倜傥,潇洒自如。
最吸引人的是蓄在唇上八字?,随著微笑动作勾起的薄唇,衬出他独树一帜,且无比动人的魅力。
好像很容易被亲近,但又若随时保持著一段难以逾越的距离。这些所有特色融合起来,形成他卓越超凡的动人气质。饶是几年见多识广,身边也皆为人中之杰,但雷宇也不得不对此人赞叹一句。
「你有什麽目的?」
雷宇站起身来,弹了弹身上灰尘,淡淡道∶「像你这种人没必要四处找人开玩笑,也应知道满足好奇心是要付出代价的。原谅我无法陪你抬杠,若你再无话说,那就划下道儿来吧!」
此人深沈是雷宇到这世界後仅见的,就连白飞羽、亚文斌这类心机多多的人,都在使人感觉无害上逊色一筹。
这种人成为战友,能少担心很多事情;但若成为敌人,则需担心的事情可不只是「多」能形容。
看雷宇一开始就对他敌意甚深,这种经验可是少之又少,不过那白衣人仍旧不放弃,彬彬有礼道∶「这位兄台┅┅。」
锵!
雾情剑出鞘。
既然赶也赶不走,那雷宇就决定拿他来试试魔法剑术威力了。
行人绝迹的大街上,顿时弥漫著不祥气息,两旁街灯一闪一闪,似是对照著白衣人的生命之火,将被无情吞食。
漫天杀气夹杂著蚀人灵魂的精神力扑面而来,肉体精神皆感受到无比巨大的压力,如此尚未出招,便已使人心惊肉跳的剑法,这白衣人还是生平仅见。在惊骇欲绝之馀,不得不後退一步,寻找缓冲机会。
突然,後背撞到一堵结实的肉墙,脚步缓了一缓,赫然回头才发现,原本躺在地上的大个子,早已不知何时就站在身後,对他微微笑著,但双眼中比起身前煞星尤有过之的杀意,绝不会使人误会他手上大槌是打招呼用的。
两大高手前後夹击,就算这家伙真是一级武斗家,也没有半分侥幸,雷宇非常有自信。
谁知那白衣人身陷如此绝境後,惊慌的神色一闪即逝,刹时恢复从容,竖起一只手指缓缓道∶「大。和。盟。」
关键字一出,两人神色一震,树更是一头雾水问道∶「什麽大和盟?」
虽是如此,但两人锁紧他的杀气仍丝毫不减,因为机会稍纵即逝,这种前後夹攻的好形势可是得来不易。
不过雷宇却把握到他的意图,摇摇头後长剑回鞘,给他一丝喘息空间,道∶「既然你这麽神通广大,我就给你一分钟说出你的意图,不然即便你能带我们上天堂,我也会让你下地狱。」
白衣人苦笑道∶「兄台洛up此急性子?就算我开船到大和盟去,也要等到白天方能起行,这段时间大家聊聊天,并不算过份要求吧!」
树讶道∶「咦!你能带我们到大和盟┅┅。」
雷宇打住树的话後,环目一顾道∶「我们现在是隐藏形迹的情况,刚刚出手已经惹来别人注意,你要聊天也找个地方行吗?」
「隐藏形迹?」
这回换白衣人一头雾水道∶「凭两位的人才何用躲躲藏藏?啊!不妙,请随在下过来。」
接著一晃身,瞬间脱离树杀气笼罩范围,化做一道白影远远逸去,跑到一半还回过头来对两人招手,让雷宇两人讶异他的轻功了得之馀,也搞不清楚他目的何在,最终还是不明所以地跟上他步伐。
七个身上配剑的黑衣人团团围绕在雷宇、树方才委身的街角,你眼望我眼,都著有无可奈何感觉。
为首一名黑衣人看著地上两个空碗,沈声道∶「雷宇先生洛u^讨了呢?」
话一出口,竟是位年轻女子,低沈性感的声线,在这空旷大街回荡,使人增添无数想像空间。不过语气中的幸灾乐祸,破坏了这神秘气氛。
另一位黑衣人接口请示道∶「大姊,雷宇先生、艾德先生的气息还很浓厚,显然离开时间尚不久,我们应该追上去吗?」
「不妥,除了两位先生之外,尚有另一股陌生气息,若我们贸然现身打扰,恐怕会坏了雷宇先生的计画,又或者产生其他变数,这可违背了皇上旨意。」
一道呜咽的嗓音从另一人口中传出,歉然道∶「对┅┅对不起,都怪我┅┅才让大家这麽麻烦。」
被称为大姊的黑衣人安慰道∶「小妹奶也别自责了。除远嫁南方的头儿,谁人能跟上雷先生的脚步?今天这种局面我早预料到,只是奶倒楣点儿,刚好雷先生挑在奶看守的时候溜掉罢了。更何况米已成炊,奶哭哭啼啼又有何用?徒然堕了鬼魂一组的名声。」
「真┅┅真是这样吗?」
「没错,皇上虽然要我们做为宫廷与国师之间的桥梁,且暗中协助神圣骑士团守卫隐剑林,但雷先生身份非比寻常,我们实在无法在不伤他的情况下,仍能稳稳追踪他。别忘了我们老本行可是暗杀呢!若皇上真要让雷先生逃不出他指缝的话,把任务交给二组的姊妹不就好了?何用刮走我们的休闲时间,干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
「可是当我把任务失败消息汇报给皇上的时候,他┅┅他好像很生气说。」
「他生气又如何?以前头儿不是从不甩他吗?且幽羽楼是靖惠大姊的「休闲圣地」,这怕老婆的家伙不敢随便郊u拿d罚的。」
听到她语带双关,其他六人都吃吃笑了起来,打破一直以来出任务的严肃气氛。
「看来我们是奉旨不用卖力棉!」
原本提议追去的黑衣女子笑道∶「既然这样,我约了靖惠大姊在幽羽大厅打通宵麻将,谁要一道儿去?」
天大的好消息使得一夥人兴奋不已,呼喊之声划破了深夜的宁静。
就这样,七个人哼著小曲儿,嘻嘻哈哈地回家,要以实际行动弥补这一年多的辛劳,加上王靖惠凑两桌,开启另一种以手指为兵器、以牌张碰撞为叫喊、以钱财洛u\\\\的厮杀战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