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羽楼主施展变幻无方的幽羽迷踪步,与工别情进入全面缠斗状态。
鉴战至此,所有人才明白到,他凭什麽成为炎黄帝国最高情报单位首领,更是武斗联合仅有的七名一级武斗家之一。
以超越人力极限的速度,围绕在工别情身边游走,加上如狂风暴雨的长针刺击,招招取身上不得不救的要害,以工别情之能,也要应付得非常吃力,再无法像先前般挥洒自如。
没人能看清幽羽楼主所在的方位,因为他已化作一道灰影,稳稳「绑」住工别情,使他一步动弹不得。以绝限武者身份对上天限高手,虽无法取胜,但却丝毫不露败迹,这是事先没人能想像的。
而工别情也是有苦自己知。
要是像雷宇及小初,一上来就与他硬碰硬,这家伙肯定接不了他三招,但他却偏不与自己正面冲突,像附骨之蛆般,如影随形追著他打。
应付灭神掌这类刚猛武学,幽羽楼主的策略完全正确。
工别情不是不能拼著受点轻伤,以远胜对方的战斗经验先摆脱纠缠,之後再施以凌厉反击。只是一旁虎视眈眈的树、程傲山,完全封锁住逃脱路线,光看那把青芒闪闪大槌以及冒著熊熊烈焰的大剑,脱身的代价是他所承受不起。
更令他感到威胁的,是一旁伺机而动的长剑。
见到那把剑之後,他就完全放弃生还希望。虽不明白那美丽女子是何方神圣,但有本事弄到星辰剑的人会差到哪里去?
再无法忍受僵持不下战况,担心情同手足的堂姐之馀,王靖惠终失去耐性,娇斥一声,剑光爆闪,点点星芒横空,手持星辰剑不负众望地加入战局。
幽羽楼主顿时压力大减,毕竟天限高手非同小可,光凭他还无法对人家造成伤害,要是再无人分担工作,待会儿气虚力竭後,第一个遭殃就是她。
凌厉无比的剑芒针影,分由两个方向往工别情猛打,但他似乎是拼了老命,纯以大开大阖手法硬封硬挡,毫不理会接近油尽灯枯的体力,与两人打消耗战,比赛看谁先撑不下去。
我方渐占上风没错,但一旁程傲山却是担心的要死,若出了什麽差错,爱妻如命的老板铁不会放过自己。即使是迫於老板娘的淫威,不得私下告密,但亚文斌定会找人开刀。
一众亲信里面,魅离跑跑就不见了,那倒楣的会是谁?程傲山哀怨地想,若非自己上前硬撼也是白赔,就算冒犯天威,也定要将王靖惠架在後面不让她帮手。
而工别情终失去以往对敌的从容。
惨被两人围攻下,又有另外两位高手押阵,他再无喘息机会,若要为己方取得些许优势,那就只剩最後一著了。
下定决心後,工别情一声大喝,漫出满天掌影,气势万千地将两人暂时逼退,接著双手抱圆,毕生功力汇聚於一点,两眼顿时神光大盛。
待王靖惠又要冲上前再接再厉时,幽羽楼主首先察觉情况不对劲。
「靖惠,快退!」幽羽楼主大喊道。
死亡气息凝聚周围,有若实质的真气,如狂风怒吼般,扰动以工别情为中心,方圆十公尺的战场空间,令所有人胆战心寒。
而且,只要是梵天神教来的外宾,没有人能忘记这熟悉一幕。当初他就是以这招轰破加德满都城门,从此成名天下,也成为梵天神教最大外患。
灭神掌第七式──魂断三叠。
惊人真劲高速往四面八方爆开,地上黄土激溅,尘埃蔽天,任谁用尽眼力也看不清发生什麽事。
观战的亚文斌一颗心冷了下来,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第一次後悔将三大军阀逼至此地步。
虽放下部队亲自上阵,放弃与神圣骑士正面交锋,造成双方都下不了台的局面;但工别情为争取投降後最大利益,不惜牺牲自己,单人面对六大高手与四百战士,最後更使出玉石俱焚招式,证明自家绝非无一拼之力。
他成功了。
但他却不知道自己的宝贝正首当其冲,要是少了一根汗毛,他会放过工家才有鬼。亚文斌铁青著脸,心如刀割,望著缓缓落下的尘土,有些不忍看其结果。
雷宇看著背对他的工别情,疑惑问道∶「工将军是否从一开始就不愿痛下杀手呢?」
「非不愿,是不能也。」
工别情摇头叹道∶「原本工某是想找几个无关痛痒的人,陪我一道上路,让黄泉路途不那麽寂寞。但┅┅唉!江山代有人才出,工某想不认老都不行。」
他一句不提对方以众击寡,也略过自己身上带伤,足见乃输得起、放得下的人物。
「机警迅捷的战士、身先士卒的将领,天下第一军团当之无愧,就算正面交战,我军依旧负方居多。工某少有佩服一个人,雷先生你是寥寥几个之一。」
雷宇皱眉道∶「那你洛uD意呢?」
刚刚那招可不是开玩笑,一不小心真会死人,亏他还说的这麽好听。
「难得这麽多人替我送终,工某不拿些真本事何能回报?再说┅┅。」
淡淡看了冒出胸口的白刃,工别情若无其事道∶「魂断三叠我也仅使出第一重,接下来两重不都被你阻止了吗?」
现在的诡谲情况让在场人都无言以对。
树抱著王靖惠狼狈地卧倒在地,用魁梧身躯替她挡住致命攻击;而幽羽楼主则被程傲山护住,同样贡献出良好「遮蔽」,尽点大个子应尽的义务,化身人肉盾牌。
虽是如此,不过四人同被震飞十公尺远,身上狼籍一片,也是不幸中的大幸,众人皆毫发无伤。话虽如此,错非树的手艺确有点看头,不然在那种情况下,没人能全身而退。
至於原本当小初肉垫的雷宇,现在则站在工别情身後,双手握住刀柄,刀刃一部份跑出他胸膛前、一部份在他体内┅┅。
真亏他们还能侃侃而谈。
其实方才两人并无失去战斗能力,顶多是丢脸了点儿,被人一招打垮而已,对实力并无影响。
当时工别情就这麽突然冲出来,他们真有些措手不及,以致一不注意被对方所趁。说真的,天限高手强归强,还没厉害到能一招解决一位五十九级高手,工别情不是不想干掉雷宇,让神圣骑士团群龙无首,但实在是力有未逮。
後来,两人一直在战局范围外游走,趁工别情作困兽之斗时,找适当机会做出最後一击,终给雷宇夺得头彩。
幽羽楼主、王靖惠於内缠斗
程傲山、树居中押阵
雷宇、小初在外拦截
虽很英勇地先发制人,但工别情从一开始就没有半点侥幸,只能看力尽前换得了多少人罢了。
雷宇点点头道∶「好吧!虽不明白你洛up此「礼让」,但反正除你之外,大家都没事情。有什麽遗言就说吧!我会尽力帮你的。」
「不用了,该作的我都作完了。而且,你这刀已经帮我很多┅┅。」
说著说著,竟不理会胸口刀伤,遥遥对王靖惠跪伏下去,朗声道∶「请恕老臣冒犯,伤害娘娘玉体,愿娘娘看在老臣临终醒悟份上,好生安顿工家及八十万南方军团。」
话声方断,额头触地,似是行五体投地大礼,但再没起来。
一代南方霸主,就此求仁得仁。
在听到幽羽楼主对王靖惠的警告之後,工别情才知道皇后亲自出马,但出手绝招已收之不及,只能眼睁睁看著功败垂成。因为若伤了王靖惠的话,那跟神圣骑士团直接开打有何分别?牺牲就变得毫无价值可言。
还好有雷宇这一刀「埙uㄐv,阻断接下来更是猛烈的攻击,也保全双方颜面,所以工别情会感激雷宇不是没道理。
看也不看工别情的尸身,雷宇刀子一抽,对瑟瑟缩缩地躲在一旁的神圣骑士道∶「还闪?我们高手打完了,该你们出场啦!」
呼喝完後,转头对程傲山道∶「程队长,回报战况。」
拍拍身上的尘土,顺道扶起幽羽楼主,程傲山心不甘情不愿回答道∶「报告雷老师,敌方前锋军团主将阵亡,兵士於前方三百公尺严阵以待;我方将领、兵士总计四百二十七人,无一损失,也┅┅严阵以待。」
雷宇没好气看著众人七零八落模样,无言以对。
人家跑出一个人,整个队伍就作鸟兽散了,还说什麽严阵以待?亏程傲山还有心情说笑。
另一方面,小初则跑向王靖惠担心道∶「靖惠姊,奶没事吧!」
王靖惠摇头表示无大碍,转而对雷宇道∶「雷先生,接下来该如何呢?工别情虽已授首,但後方还有两支劲旅等著我们,你有什麽计画吗?」
雷宇摇头不答,反而对前来收拾乃兄尸身的工离情道∶「喂!看来你是代理工将军的人吧!叫你的人闪远一点,不然工将军可要死不瞑目喔!」
若非兄长临终前的交代,工离情早已不顾一切冲上来,要与雷宇拼个生死。即使如此,但人都有基本的尊严,被这麽呼呼喝喝,任谁都受不了,更不要说他在南方乃一人之下人物。
此时工离情不禁火上加火,对雷宇怒眼相视,照这样看来,只要再一言不合,就是另一场大战开始。
雷宇道∶「不要看我,是我答应工将军完成他死前心愿,所以才跟你如此建议。若不我的话做,说不定待会儿狂战士军团跟著工将军一起陪葬,到时可别怪我。」
说罢不顾工离情的反应,对己方一众人朗声道∶「所有主将注意,立时退往阵後,形影不离跟著队伍前进;神圣骑士按照原来阵形列队,预计三十秒後全力冲刺┅┅。」
「先提醒各位,刚刚只是热身而已,现在可是真枪实刀上场了。我废话不多说,退一步、慢一步,斩立决!由我带头,其他老师负责行刑。」
神圣骑士们楞了一秒钟,旋即用比方才撤退更敏捷的速度,瞬时聚阶u邑丑C虽这回都抱著必死的决心,但光荣阵亡与被自己人砍头可是两码子事,谁都知道雷老师言出必行,要是出师未捷头先掉,家族祠堂肯定不会有自己的位置。
其他主力也不明白雷宇想法,但战场上最忌讳的就是有其他不同意见,加上现在大家都已没了主意,听雷宇的就是了。
「奶跟著我做什麽?」看小初赖著不走,依旧跟在自己身边,雷宇讶道。
小初噘起可爱的小嘴道∶「哼!他们喜欢听你的是他们的事,我喜欢当前锋不行吗?」
雷宇头痛道∶「平常奶不是都听我的,怎麽这回┅┅。」
虽是这样说,雷宇明白她是担心自己,也隐约有共存亡的心意。且看她似是下定决心,不再答话,雷宇心中感动之馀,也只能说出真相了。
「神圣骑士阵有什麽样的威力我也不晓得,会这样安排也是为大家好,不想出现自己人干掉自己人的情况。说真的,当神圣骑士阵一发动,我铁定是跑第一个,奶就别加进来搅和了!」
看小初半信半疑模样,雷宇无奈和盘托出道∶「为了完成三项S级工作,我定会珍惜生命,但请切记,这是以一个叫做雾隐初的女人平安无事作为大前提。我研究过神圣骑士阵,有八成把握在发动之前溜掉,但奶与我不同,到时要是出了意外,就算我能完成回家任务又如何?往後一生痛苦不在话下,又怎对得起奶师傅?」
「那┅┅谁叫你那麽喜欢装神秘?」小初气愤道∶「你又不拿出来与大家研究,这样我也可以帮上忙呀!」
雷宇苦笑道∶「我也想啊!但谁知道亚星辰那家伙更喜欢装神秘,弄出个这种鬼阵法,我也不晓得到时灵不灵光。拿出来研究不是不行,但偏在三天前我才大略明白其原理,这麽短时间又能研究个屁?更何况┅┅。」
「何况什麽?」察觉雷宇口气似乎意犹未尽,小初疑惑道。
雷宇叹了口气道∶「神圣骑士阵其中一项发动条件,是实战中才能满足的,我无法在平常练习时候,真杀几个自己人看看,奶明白我的意思吗?」
言下之意就是说他也没把握能赢这场仗,故不想让小初陪自己送死。
之前准备与狂战士对战的时候,雷宇有把握能全灭对方,且隐藏起实力,毕竟狂战士平均等级比神圣骑士团还差一截,没理由会输得太难看。所以雷宇刻意不使出神圣骑士阵,来对付这明显是试探我方实力的前锋军团,导致神圣骑士阵最後被敌方主力破解,平白将可能的胜利给推掉。
总而言之,雷宇到现在还不确定神圣骑士阵能否出现,当然也无法预料战局结果。
他虽然说很珍惜生命,但很明显的,他为了回家任务在玩命。
「我明白了,我这就回去陪大家诳u洁C」
小初突然凄美一笑,震撼著雷宇心房,语气坚定道∶「不过你千万记得,你是唯一陪雾隐初睡过的男人,若你不小心光荣阵亡,不妨猜猜我会如何做?」
狂奔,死命的狂奔。
为了不同理由,所有人尽全身力量狂奔。
若败了这场战役,亚氏皇朝再也没有将来,身为皇族或重臣的王靖惠、程傲山、幽羽楼主,依照雷宇吩咐,全力驱赶神圣骑士团往前冲刺。
他们不得不尽力。
树也不明白自己为什麽会待在这里,但他有他的原则,收受人家的好处就必须尽力工作。也许买武器对亚文斌来说只算九牛一毛的支出,但没人能明白生意不佳的矮人工匠,生活是多麽拮?、处境多麽危险。
他是真的感激雷宇埙uㄠ雕H。
至於神圣骑士们为什麽跑?应该不用再说了┅┅。
在雷宇带头下,四百多人以声势浩大的方式狂奔前进,不一会儿,五百公尺距离缩短成一百公尺,眼力好点的,都能清楚看见敌方战士狰狞的表情,但大家依旧不敢放慢,只能跟随雷宇的脚步,亦步亦趋地勇往直前。
三十秒快速整队(虽然被雷宇两人对话拖延点时间),整队完第一时间推进,四百公尺距离以这种速度不到五十秒的时间,就已经消失在神圣骑士团的脚下,对宇文泰一方来说,只有来势汹汹可以形容。
但使他们大惑不解的是,神圣骑士凭什麽这样不要命?魔剑士不说,光是蛮荒轻骑兵就能在两秒钟到达这种速度。
说实在的,要用连贯气势来压制联军,这只会是痴人说梦。若说杀手?尚未使出,但剩下这点距离,神圣骑士阵又在何方?
距离一寸寸缩短,不管立场处於何方的观战人士,一颗心都提到了喉咙边。
九十公尺,魔剑士全数抽出双手剑施以魔法加持,增强破坏力;蛮骑兵全数让马儿原地运动起来,作为大战热身准备。
这一切动作皆不需将领吩咐,可见联军的确是身经百战,每人都能独当一面。
八十公尺,在雷宇命令下,神圣骑士团如同练习过千百次般,同时拔出腰间长剑,映照在烈日当空下,精光闪闪,耀映生辉。
炎黄禁卫军也非浪得虚名。
七十公尺,一般军团战斗下最适当的冲刺距离,但对於两千超高水准精锐来说,三十公尺便已足够,人人一派沈著稳定,似是胜券在握。
六十公尺,在任何人都不敢相信的情况下,雷宇竟拔出配刀,口中大喊「星辰剑法」。
声音震摄全场,这荒唐举动自是博得满堂大笑。
五十公尺,宇文泰首先发现情形有异,不像其他人般嘲笑雷宇用刀使剑法,因为身为天限高手的他,能感受到雷宇随动作而来的强大自信。但即使如此,宇文泰依旧没有任何动作,仔细观察敌方主将一举一动。
谨慎归谨慎,但事已至此,谁人能有回天之力?
四十公尺,当神圣骑士团所有人跟著雷宇一同出招时,联军也开始推进,蛮骑兵以无法想像的速度飞跃突击,配合身上五彩斑斓的战衣,好似一头头从传说故事中冒出来的猛兽,欲在短时间内将敌人残忍地吞食掉。
虽说千年前曾惨败过,但过这麽久了,大家早已忘记那远古传说,没人能相信一个临急就章的战阵,能使区区纨?贵族兵团扭转败局┅┅没人相信。
狼嚎、虎啸、龙吟从每一位蛮骑兵口中爆发出来,骑士手上的斩马刀如猛兽利齿般择人而噬,一千多年前万兽战法与神圣骑士阵的对决,将於此时此刻重现,证明天下第一军团该归谁属的关键终於来临。
魔剑士也不怠慢,第一时间跃上蛮骑兵马背後,双手剑伴随著各色剑气,一股股涌向前方,千道各式魔法能量纠缠,配合蛮骑兵的斩马刀,战马瞬时化身四手四足的怪物。
不要说一千多组如此可怖的搭配,在一般战场上,若给其中一组冲入队伍当中,战斗阵形休想保持完整。
这批军队在此刻已成为当世最强的战力。
宇文泰与乌玛穆尔更是身先士卒,策马以更快速度往前飞掠,一刀一枪全力施为,要以强绝功力先对敌方主将来个下马威。与工别情孤身只影不同,两位天限武者配合起来只能说是所向披靡。
但,一切都迟了。
在雷宇大喊星辰剑法的那一刹那,神圣骑士们明白到想要保命就得靠它,毕竟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无敌剑法,虽然大家配合起来真比不上对方,但是单打独斗的话,区区魔剑士、蛮骑兵哪里是对手?
於是大家有默契地同时使出星辰剑法。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神圣骑士团队伍外围出现蒙蒙光影,将整个队伍包围住,在梵天神教外宾惊呼出声时,其他人才明白到这是大型守城魔法──抗天罩发动的现象。
不仅如此,防护罩外围传来阵阵破风的声音,不住地呼啸旋绕,似乎有无数无形的刀刃在外飞舞,在场一些高等级的魔法师也失去了冷静,顿时色变,因为这是六十三级魔法师花费半小时才能施展出来,且精神震荡长达三个月的圣系七级魔法──圣刀暴雨。
雷宇笑了,开朗地笑了出来。
接著倏地飞身而退,在不小心中了数道气刃之後,喷出数条血雾,就此隐入尚未成形的抗天罩内。
战局已定,在神圣骑士阵间隔数百年後,重新现於人世,联军再没半点机会。
炎黄帝国第三开国皇帝亚星辰,真不愧是一代人杰,竟能利用魔法阵原理、绝望所产生的心灵频率,将其融入剑法之内,再由亲卫军团使出来,成为攻守兼资、所向无敌的神圣骑士阵。
雷宇并不明白什麽「抗天罩」、「圣刀暴雨」之类的东西,毕竟身为人肉打火机的他,也只会用小小的火焰术来生火,但当神圣骑士团没头没脸地往黄沙铁骑、矮人工匠群冲过去时,雷宇察觉到一丝不凡的能量波动,当胆战心惊的感觉冒出心头时,他阻住了即将发生的惨剧,之後埋头苦思整晚。
退无可退的「哀兵之势」,不管是被逼或自愿的「勇往直前」,加上神圣骑士团祖传的「星辰剑法」──神圣骑士阵──雷宇终於在生死一瞬当下,解开数百年之谜。
首当其冲的乌玛穆尔骑术最佳、速度最快,但这也让他收势不及,一股脑儿往无可匹敌的恐惧中陷入,连後悔的念头都来不及生出,连人带马带兵器,刹那间被数千悬绕的无形气刃切成碎片,化做漫天血肉红雾,瞬时了帐,留下壮志未酬的遗憾。
落後一步的宇文泰见到乌玛穆尔惨状後,红著眼紧握神枪,狂喝一声,运起十成功力往惊慌的神圣骑士们杀去,想学雷宇没入阵里,争取最後一丝挣扎机会。
他终於明白当年亚星辰是凭什麽一统乱世,也明白到自己有多天真,但一切都迟了。
区区凡兵即使配合七十级的功力,也突破不了连投石机都无法摧毁的守城魔法阵。长枪与护罩接触的那一刹那,宇文心中泰万念俱灰,呆呆望著被掀弯的枪锋,以及虎口破裂的双手┅┅。
最後进入他脑袋里的,除了无形气刃外,就是「雷宇到底是何方神圣」这想法。
两位主将都如此,跟在身後的蛮骑兵或魔剑士更没机会,除了少数外围的零星份子,正面与神圣骑士阵硬撼的千多人,全部跟著老板一同归西,连人带马化做血肉尘埃,尽到最後的忠诚,并一起被扫入历史回忆当中。
剩下的,就由其他人代劳吧!阵後五位高手目瞪口呆之馀,在被扫到几道气刃且全身鲜血的雷宇提点下,也加入了大清扫的行列,将一些没死的、或要死不死的,一起送去与祖先作伴。
战场之残酷,完全出现在今年祭剑大典上,所有观众从亚文斌冷酷的眼神当中可以看出来,他为了维持皇朝政权及政策的决心。
但都是多馀的了,亲眼见识到神圣骑士阵後,所有人都明白到亚文斌呼风唤雨的本事,且不顾一切牺牲掉这麽多的精锐战士,他早已用行动表白立场。
「阿加利尔。」
一位安坐贵宾席的白袍中年人,神色不变地看著「表演」化成的血肉战场,对身边侍从道∶「立时使用远距魔法阵回国,通知曼迪主教撤军,然後告诉教皇这里发生的事情。」
被称做阿加利尔的年轻魔法师,楞著黝黑脸庞道∶「那您呢?」
白袍中年人摇头道∶「这回各国都有派遣使节观礼,我想大家都走不了了,非得付出些代价来回报这场精彩的战争。唉!这下没人闪得过,亚文斌的和平条约所有人都必须签名盖章带回国去。」
「但┅┅但这场反攻我们可是筹画好几年,且工别情那厮也丢命了,教皇肯答应撤军吗?」
白袍中年人苦笑道∶「高速移动的抗天罩、两秒钟就能使出三倍威力的圣刀暴雨,我还想不到神教有哪支军队能挡住如此攻势。你就照实说吧!虽然教皇一意主战,这几年花的钱也不少,但他应该懂得事情轻重。」
就在雷宇下令放过投降联军,亚文斌也同时宣布祭剑典礼结束时,全场观众只有黯然无声,呆瞪著场地上残缺不全的尸块,以及全身浴血、两脚发抖的天下第一军团,深深体会到何谓战争的残酷。
场上的雷宇惨然地看著遍地自己的杰作,接著与台上的亚文斌坚定眼神胶著住,同时明白对方心意。
为了完成任务,究竟还要付出什麽代价?这些人都有血有肉┅┅都是人啊!
神圣骑士阵自创立开始,从来就是以兵止兵,牺牲数千换数十万,我从不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