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吧 - 小说自由创作平台·天外无双
加入书架投票推荐申请作家书架章节列表返回封面繁体


正 文 卷 二:云和山的彼端 第十四章


     按年龄来说云孤飞年近五十。但眼前男子怎么横看、竖看,都不过二十岁。皮肤细嫩滑溜,简直比女子还剔透无疵。若非其气度,白发与眸光,委实鲜明——云孤飞的气度绝非他人能够比拟,总人还真不相信他就是那个云孤飞。

  云孤飞沉扬神情中,有股苍凉悲怆,使人难免涉及关乎沧桑的想象的声音道:“嗯~放开她们,你们离开罢。。。。。。。。”云孤飞声语底,蕴涵着浮云野鹤般的浪荡。

  雪心男本来想活捉无相破元宫的宫主凤霞飞,不想偏偏杀出一个龙云凤,这龙云凤已经够让自己闹心的了,没想到有出现一个云孤飞,不由恼怒而且非常小心的道:“云孤飞我尊敬你,这里没你的事,希望你别插手其中。”

  云孤飞静寂下来。

  真的是静寂。

  瞬然间,云孤飞好象只余一个空壳。神魂闪逸。犹如一只方自轻吟龙腾玉萧,一阙绝世音乐吹完——动与静之间,像是飘浮着某些绝对性的存在——缭绕于耳旁,心底的曲声,却是无声空灵。是这样子的静寂。(也许是去至——云·之·彼·端——吧。。。。。。)看着云孤飞,众人忽而都有一种奇妙感觉,嗯,好若流逝了些“什么”——仿佛是沉积体内的某些“重量”。于是乎,如许的静,如许的寂,反倒飘飘欲仙,一点也不尖锐或者沉荷。

  雪心男为什么对云孤飞非常忌讳,他为什么回说尊敬云孤飞呢?所谓其来有因。

  别看无相破元宫和七逆寒天殿而大宗教门派在白日省相互斗争几百年,但二派都信奉白日省古代战神,黑暗天魔神——冥神,赫斯利。但云孤飞乃白日省史上第一个公然不信“冥神赫斯利”,而且说脱离便脱离无相破元宫——众人却奈他莫可奈何的人。不仅如此,云孤飞更象好不吝啬自己生命般,强力抨击白日省各国国王、君主、皇帝,体制政权之腐烂不可救也,委实废物大集合体等等诸多常人听来近乎鬼怪的荒谬言论。。。。。。。。。。

  然而至今云孤飞依然飘然,自在,一无所拘。这实由于背负逆教者之名的云孤飞,无论武艺、智慧俱算得白日省第一奇人,而且交游之广阔,亦让各国国王,各大强人咋舌——因他于天下各地,结交不少惊天动地,遐尔闻名的不世高手。如,被奉为“第一暗杀高手”白日省[暗组]老大,被称为[东杀西刺]的——[西刺]欧阳峰,已及横行无忌于大草原,诸国王也拿他们没办法的魔盗——魔虎十翼,还有白日省两大绝顶高手——[鹰剑士]、[狼剑士]等。因此白日省各国国主,亦未敢冒然采取行动,将白日省这扎眼的异端,彻底抹去。最末,只好任云孤飞自由来去。因为,谁也不知道对云孤飞动手,会惹出怎样绝厉、可怕的角色。更何况,光云孤飞一个人,就足已让人头大如斗——如一百八十个斗。若真要收拾他,牺牲定必惨重。雪心男虽身系七逆寒天殿殿主身份,但在云孤飞面前,犹然谨慎礼份,未敢太过轻率,即可见云孤飞于白日省的独一傲然。

  有论如此叙说云孤飞:“超越国家宗教社会任何组织的孤单者!”

  云孤飞身为以为公开不信“冥神赫斯利”,却仍好好存活——且非常愉悦、欢乐——的异徒。仿佛角落底暗自流动的影子。即使所有人皆知晓他的存在,却没有一个人能够确切正视他。将之轻忽嘛,亦绝不可能。于是,云孤飞好若——最·具·体·的·模·糊——油然而生的尴尬之处境——但自由如风、如雪、如天。云孤飞的公然宣称,更是如雷贯“体”的长存于白日省,迹近传奇:“神真的存在?他真存在吗?云某怀疑!。。。。。。除非,云某就是那个所谓的神。有神存在。因·为·我·就·是·神!”一句“因·为·我·就·是·神”恒久飙扬——真是最最怂动,亦最足以代表异端的话。也因之,“叛教者”这个身份,一如标签,紧紧黏附云孤飞。宛如某种指标。云孤飞完完全全被全境俱皆信奉“冥神赫斯利”为生死之归依的白日省人孤立。对于自己被排斥的状态,云孤飞毫不以为然,反倒借此戏称自己为逍·遥·之·身,好悠然浪迹天涯去也。

  而后,一次机缘巧遇,云孤飞无意间,截获沃玛省黑暗帝国的边境军,由黑暗帝国老将军道明诚(道明寺他爹)率领的黑暗帝国北部军进攻白日省的计划密函。他立即根据上面所载路径图,筹划一套鬼吓人计谋的“弄鬼行动”。邀其好友[魔虎十翼],魔虎,和魔虎的十个高手,加上云孤飞,共十二人,却于谈笑间——实则装神弄鬼之间——智退沃玛省黑暗帝国三十万大军的进犯。这项功迹,使得云孤飞三个字,如雷惊空,于白日省漫洒而开。连白日省三大国主,亦不得不出城恭迎,感谢他的胆器和谋智。云孤飞的声望,在以智制敌的一役后,达到最高峰。几乎算得上白日省人心中唯一的——传·说·英·雄!

  曾经有几个赫赫有名的白日省高手,联名于一场宴席中,奉上一个封誉——[逍遥天涯浪荡大地一世奇人]——欲赠与云孤飞,谁知云孤飞当场拉下脸,带点怒意的道:“这是什么狗屁!云孤飞就是云孤飞,不需要尔等附加的盛誉。请罢!”这几句话,震碎许多想为云孤飞传说事迹美名和渲染的武林人士。于是,云孤飞不畏强权,不随势攀附、不贪恋声名的英雄形象,愈发鲜明。以云孤飞如斯名动天下之士,即便他不喜被封上别号,甚至公然吒之,止之,让意欲吹捧且嗅嗅孤飞之屁者,断了心,也绝了意,但却杜不了口。杜不了世人滔滔之口。说是他人说去,岂能尽如由他?!因是,他依旧有许多称呼法。诸如,云奇人、云环绝,异端者、孤飞奇人、云惊情、云大奇人、孤飞居士、云异端、惊情王、。。。。。。。。等等。只是面对如许情态的云孤飞,仍不免叹以曰:“名者,大害也”(留为警世之句)

  而身为无相破元宫第十四代宫主的[邪尊]凤霞飞,亦十分推崇云孤飞。无疑的,凤霞飞的礼遇,为云孤飞省去许多麻烦。须知凤霞飞于白日省等同冥神赫斯利的分身,号称冥神双手之一。有她的发言与及认同,云孤飞的“异端者”身份,反倒变为一种鲜明旗帜。至此,云孤飞叛教者身份不复存在。其实,凤霞飞或者真的推崇他,然而还有一个原因是凤霞飞从小到大一直暗恋着云孤飞,希望有一天和云孤飞双宿双飞,但凤霞飞知道这不可能的,因为——因为,他的大师姐龙云凤!

  他云孤飞深恋着龙云凤!

  深深深深深深深深地爱着!

  云孤飞脸庞随星霜底镶着满满寂寞——失去所爱的痛及愁!!!

  就是因为如此,云孤飞身为无相破元宫的教主候选人,却又叛教出走的事实,终化溶为虚渺存有。

  场内诸人,甚而连异常心慌意乱的龙云凤也不例外,俱随云孤飞的静寂,缓缓、缓缓的沉落——世·界·沉·睡·着。谁都在沉睡·深深的沉睡。水蓝色泽的睡眠。即如云孤飞所着青衣;一种轻盈而黯然——无意识——的飞翔。

  (噗通!)

  所有人心湖赫然发生一股震荡。

  宁静支离破碎。仿佛天雷迅猛轰击。梦迷;迷梦。醒

  当七逆寒天殿的众人此时才发觉,浑身上下竟然不能动弹了,这是传说中的惊人的刀道心法——二阶堂平法。(二阶堂平法,其实是以牵制和束缚对放为主的技巧,尤其它修炼到最高的境界时能使用的“心之一法”,更是一种让人骇异的技法。)

  在记载中,黑暗帝国军,在攻占白日省赤月峡谷的汜水关后,道明诚步出总督府时,刚刚登上汜水关城头,城下黑暗帝国五虎上将率领的三十万大军整装待发,此时大军对面出现一人,正是云孤飞。黑暗帝国军立刻戒严,列队备战。云孤飞站在黑暗帝国军的最前列,不知用什么方法,瞬间“以目光”令黑暗帝国军的士兵失去战意,安然通过庞大的封锁,走到了道明诚的身边,俘虏了道明诚。(这是道明诚第二次被俘虏了,第一次是被年轻时候的[狂天一霸],当时号称[一霸王]的楚遥风俘虏的。)

  虽然以上是加入了传奇色彩的记录。但是云孤飞在一对一的对决中确实曾应用这种令对方失去行动的能力,就算拔出刀也没法发出杀招的威力。抑制对手力量的云孤飞,便在这时散发出凌厉的杀气,以压的姿态击败对手。

  此时雪心男众人面对传说中的二阶堂平法,不光战意消退,竟然连动都不能动了,这云孤飞竟然比传说还要传说。而云孤飞笑笑之后——做了件让在场人惊心动魄的事儿,差点连魂就此烟消云灭——云孤飞人影似闪未闪间,飕地现身凤霞飞身边,一把捞起凤霞飞,又勾了个清月之梦来到龙云凤的华躯之旁,顺手抛起龙云凤。

  就在这一闪之间,把凤霞飞和龙云凤拦到了身后。

  七逆寒天殿众人既惊且讶后怒的看着云孤飞动作起落的连续——反对都不及,更别说反应,也没办法反应。

  七逆寒天殿的众人此时也恢复了行动的能力了,二千多人,都望着自己的殿主,听候雪心男的命令。

  雪心男心想: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云孤飞实在牛的很,走为上计。想到这里道:“今天看在云前辈的面子上,我们暂且收兵,哼!我们走!”说罢带头离开。二千多人和霸王丸等众高手也相继策马离开,转眼间走得个一干二净。

  云孤飞转回头看了看无相破元宫第十四代宫主凤霞飞和飞天魔女龙云凤,道:“云某来迟,害二位师妹受惊了。。。”

  凤霞飞脸一红道:“多谢大师兄救命之恩,小妹宫中事务繁多,不宜久留,这次别过,希望大师兄和大师姐莫要见怪。”凤霞飞想让云孤飞和龙云凤有单独相处的机会,自己虽然暗中喜欢云孤飞,但从来没有表达出来,所以这电灯炮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当的。

  凤霞飞身影一闪,仙姿飘然,几个起落就消失在黑夜里。

  飞天魔女龙云凤默默地看着云孤飞,云孤飞也沉默不语,二人之间不需要任何语言。当年云孤飞一刀是那么绝情,二人的裂痕不可能弥补。而且龙云凤性格分裂,飞天魔女的名号不是随便得来的,杀了不少武功高绝的恶人,但也杀了很多正道门派的高手。因为她当初的随意挑衅,以为她当初的快剑江湖掀起的腥风血雨。而龙云凤在凤霞飞对其施展魔血无相破元术之后,对凤霞飞的玄血真气产生莫名其妙的痴迷和狂恋,所以千里追逐着凤霞飞,虽然明知道凤霞飞是自己的师妹,但是就是无法摆脱对那股精神能量的痴迷。

  龙云凤半晌后首先打破沉默道:“大师兄!当年都是我不好!请大师兄原谅!”

  云孤飞道:“师妹,我,不该,当年,用刀,对你。。。。。。”

  龙云凤打断云孤飞的话道:“什么都别说,我明白,以前的事,谁都不怪,都怪我一个人,都是我不好!”

  云孤飞猛然近前一步道:“师妹!所有的一切我都知道了,我知道你的痛苦,以前的事情我们都忘掉吧,就当做一场梦,好吗?跟我走吧!我们一起到一个绿水青山的地方,只有我们二个人,让我们永远在一起!”云孤飞一下说出这么多话出来。

  龙云凤全身颤抖一阵,突然头一歪道:“大哥哥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我怎么在这里呢?凤霞飞姐姐呢?我要和凤霞飞姐姐玩!”说着娇美的身躯一展,冲天而起,沿凤霞飞的方向而去。

  云孤飞知道龙云凤性格分裂,时而是一个十岁小姑娘,一时又是一个历尽沧桑的女人。苦笑着摇了摇头,无奈的叹了口气。

  转眼整个小村庄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云孤飞看了看门里屋内地上躺着的李小风的尸体,倏地倒退,背脊“蓬”的一声撞进门旁的屋墙上。

  他用的劲力霸道非常,墙壁坍塌。体内发出四股气刃斩,击中支撑屋子的四条主柱。

  柱子断裂时,云孤飞冲天而起,硬生生撞断横梁,带着断木碎瓦,到了风雨漫天的空际处。屋子轰然塌陷,把李小风深埋在瓦石木碎之下。

  云孤飞看也不看,长啸远遁。

  若他肯留心一点,必可发觉李小风的身体,忽然热得发烫,忽然冷若冰雪,并非一具失去了生命的尸体。

  即使凤霞飞亦想不到有此变化。

  李小风手臂上那个在斗神殿找到的——红宝石手镯,在李小风身体内能量全无的契机下,源源不断地把赛亚人的战斗能量送到李小风体内,不然的话李小风也不可能有那么多的战能化为内力送到凤霞飞的体内。

  更重要的是当凤霞飞,趁李小风将真气回收之际,一下子把所有内气包括魔血无相破元术产生的——玄血精神真气,也冲到李小风体内,原计划要使李小风脉穴爆破而亡,但这股能量反而被李小风手臂上的红宝石手镯吸纳大半,保护了李小风的生命安全。

  小村庄在云孤飞走后,下起了大雨,大雨延续了整天。

  到黄昏时,天色才回复明朗。

  天上二轮明月,同时双露仙容。

  瓦砾之下,李小风的背上压着一条梁柱,还有无数碎石残瓦,幸好梁柱撑着塌在李小风身上的一方土墙,使李小风头面不致受损,尚余有些许吸气的空间。

  李小风颤抖了一下,先吐出口中的沙泥,咕哝道:“凤霞飞厉害,不过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又伸了个懒腰,登时令上面的沙石滚滚洒下,李小风整个人像脱胎换骨似的,以前体内的真气,只是无数细丝般组成的一束气劲,现在这些细丝都以气旋的方式在脉穴间行走,不但速度激增,还似骤然间增加了数年功力般,过瘾之极。

  事实上李小风一直清醒,只是断了口鼻呼吸罢了。

  当玄血真气漩风化成螺漩的长束刺入李小风体内经脉内时,李小风真以为自己小命难保,尤其是那种经脉欲裂的感觉,更使他受不了。不过他却没有死去,皆因气漩在他们间往返循环百多周天后,逐渐被他们收归生死穴内。

  尤为奇怪的是每当螺漩气束进入李小风体内时,立变得奇寒无比,而来到李小风处时,

  则由极寒转作极热。

  如此一寒一热,循环往复,连以前尚未贯通甚或觉察的经脉,都被硬冲开来,有若

  荒山野地被开垦为肥沃的田园。

  整个情况等如送旧气迎新气,不但凤霞飞始料不及,就算集天下所有禅道高人、武学

  大宗师,亦要对这在武林内从未发生过的事百思不得其解。

  李小风吁出一口气,感觉这些碎砖木屑压下来时最舒服,就像几十个人一起来给自己按摸,作推拿那幺写意。

  李小风吸了一口从石碎隙处吹进来的晚风,李小风犹有余悸,当时实在险至极点,要不是自己有红宝石手镯这个法宝,自己可能已经爆体而亡了,不是可能而是必然。

  李小风露出倾听的神色,地面颤抖!好象又有人来了。

  李小风留神细听,内心骇然,自己的听觉为何变得如此厉害,蹄声至少在十里之外,李小风已可觉察,以前最本事亦只能听到五、六里外的声息,还要风向有利才成呢。

  李小风感觉现在是给埋在瓦砾里,不过声音该是由地底传来,甚至有被??震的感觉。

  李小风暗中算计,咦!他们来得很急,十一、十二,唔!该共是十七骑,正朝我这里赶来。

  李小风决定再扮多一会死尸,说不定会有更意外的收获呢!

  来骑进入村内,大部分人立即甩蹬下马,四处插上火把,接着逐屋搜索,透出一派

  强横霸道的味儿。

  藏在瓦砾下的李小风和李小风只听他们破门碎壁的四处硬闯,便知这批人非是一般江

  湖人物,而是可列入高手之林的高手。

  这种人平时想遇上一个都不容易,现在一下子来了十多个,还声势汹汹的遍搜全村,

  自是令李小风大感好奇。

  其中两个没有下马,显是他们地位最高,策骑缓缓来到李小风埋身处的瓦砾旁。这两

  人不是别人正是香格里拉大圣寺的大师兄雷烈和三师兄多明哥。

  多明哥中等体型,但出奇地竟仍可予人扎实健美的矛盾感觉,年纪在三十许间,皮肤自??异常。

  他生就一副大脸盘、鼓下巴、眼神锐利得似两团鬼火,本有点狰狞可怖的霸气,幸

  而抿成一条线的薄嘴唇不时挂着一丝笑意,大大冲淡了他双目透出的杀气。

  雷烈比他年轻了几年,体型匀称修长,长得颇为漂亮,神态自负,瞧了半晌后才开腔道:“这土屋显是坍塌不久,故此原本向内的一面并没有受风沙的侵蚀,家具仍相当完好,兼且后两进依然屹立无恙,此屋倒塌得甚为耐人寻味。”

  雷烈的声音低沉好听,肯定而有自信,使人觉得他很少遇上挫折的感觉。

  多明哥哈哈笑道:“雷烈师兄言之成理,只看此村伏尸处处,便知不久前这里发生

  了一些事,又看此屋塌下的方式,分明是有人蓄意震断梁柱,推倒四壁而致。”

  瓦砾下的李小风为这两个冤家的观察力而动容。

  那雷烈微笑道:“三师兄没想到你和罗莎师妹下山一趟,竟然变得如此精明。此事相当奇怪,何人如此费力,硬要把整幢房子弄塌,而此人功力之高,亦足可置身一流高手之林。”

  多明哥淡淡道:“只要往瓦砾发掘,必有所得,雷烈兄可有兴趣?”

  此时向来是一脸沉默寡言样子的霍默来到两人马前,沉声道:“村内共有尸骸三百多具,大多是被人以内家剑气点中要穴而死,只其中二百人被人割破咽喉,由此可知是一个用剑的高手。”

  雷烈道:“这些人究竟是何方神圣?霍师弟可有眉目?”

  霍默道:“大师兄,他们的兵器均有相同的标记,若我记性不差,该是势力日趋庞大的百年大帮——七逆寒天殿的门人。”

  多明哥“啐”的一声叹道:“这事愈来愈有趣呢!七逆寒天殿殿主雪心男最爱包庇门人为非作歹,现在竟有人敢捋其虎须,我多明哥敢包保以后好戏连场,热闹好看。哈!”

  李小风听多明哥满口幸灾乐祸的口气,不由得对他心生鄙视。

  雷烈不解道:“这批人既非那个赛亚小子下的手,会是谁人所为呢?”

  瓦砾下的李小风听得心中一动,隐隐猜到雷烈和多明哥他们是冲着自己而来的。

  此时另有人来报,表示村内无人。

  多明哥叹道:“现在我们哪有空去管别人的闲事,自从发现个小子在我们眼皮底下,发掘‘古代赛亚超级神秘宝库’的消息后,讯息到处,香格里拉惹起巨大哄动,你爹雷霆总坛主命我们下山沿途追截,我们可是怠慢不得。”

  霍默道:“香格里拉大圣寺上从未试过有人进入赛亚最后圣殿——传说中的赛亚神殿——斗神殿。得到宝藏,固是非同少可,雷霆坛主为争霸天下,在大圣寺苦等二千多年,如今竟然被一个赛亚人首先得到宝藏,坛主自然心有不甘,这次命我等下山,擒拿李小风,夺回宝藏,雷霆坛主吩咐,如遇反抗只须提着李小风的人头去见坛主,也可以交代。”

  李小风心内暗惊。

  自己在香格里拉大圣寺的奇遇竟然是赛亚文明传说的神殿——斗神殿,而且这么快就被大圣寺的坛主雷霆知晓,还要带人来狙杀自己。

  雷烈的声音传来道:“我们得立即起程赶路,迟了就捉不到李小风了!”多明哥等再无暇理会瓦砾下有何物事,转眼远去。

  “蓬!”

  砾石弹上半天,李小风腾身而起,落到村间的空地处。

  李小风拍掉身上的沙石尘土,尘屑都钻进了衣服内去,怪不舒服的,李小风真希望找条溪河洗个澡,才继续上路。但是时间紧迫,李小风想边走边找,目下最要的事情就是返回沃玛省的黑暗帝国,然后再想办法应付这些情况。”

  李小风拍了拍修罗剑上的尘土,心想:“就让我索性放手大干一场,令那些人知道‘后悔’是什幺一回事。”

  李小风把罗修宝剑系在身后,飞身形向村外展去。

  二轮明月此时爬上中天,照得大地一片金黄,一片银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