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二：云和山的彼端 第 四 章
魔灭历2001年11月6日
经过十天的长途跋涉，残余的一千一百名朱雀骑士团士兵出现在巴尔狄王国的首都比奇城面前，整个南方军团两万人就只剩下这幺一点部队，被称为“五大骑士团”之一的朱雀骑士团也名存实亡。
惨败的部队理所当然不会受到欢迎，被禁止进入比奇城，身着黑色盔甲的玄武骑士团士兵将沙迪一伙人团团围住。
最先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迪高士大人，依然是那副笑脸，在他身边的赫然是卡傲斯，一身禁卫骑士甲，脸上满是得意的神采。（禁卫骑士团是五大骑士团之一，是巴尔狄王国最精锐的部队，迪高士正是禁卫骑士团的团长。）
“你们的指挥官呢？” 迪高士大声喊道。沙迪排众而出，躬身道：“迪高士大人，已经没有指挥官了，所有骑士都战死了。” 迪高士的脸上顿浮出一丝悲色，自言道：“是吗，连悍勇的莫斯都战死了。”
迪高士挥了一下手道：“辛苦了，由于各种原因，各位暂时先在城外住一宿，明日由我亲自迎接各位进城。”禁卫骑士团顿时退了下去，沙迪忙跨上一步，道：“奇切斯特大人，我有点莫斯大人的遗物想尽快交给他的家人，请务必准许我今日进城。” 迪高士眼神一阵闪动，好半响方点头道：“好吧，我特许你今日进城。”一挥马鞭，率自离去。
卡傲斯缓缓驱马行到我面前，冷声道：“很好，你居然没死，我们的恩怨迟早作个了断。”转身离去，沙迪的心中顿泛出一丝寒意，比奇城的阳光似乎比之下关的更为惨白……
比奇城不愧为王国的首都，到处充满了繁华的气息，足可同时通行四辆马车的大街两旁全是商铺，喧闹的声音环绕在耳际。一条大河从东北流向西南，把比奇城整齐的分为两半，但此时的沙迪全无兴致游逛比奇大城，打听了一下莫斯大人的居所，忙不迭赶了过去。
一间普通的平房，与周围的民居别无二致,甚至让人觉得有点破败，但这儿绝对是莫斯大人的居所，沙迪上前敲响了略显单薄的大门。
一位妇人打开了房门，她看上去足有五十来岁，沙迪不禁迟疑了一下试问道：“对不起，这是吉普赛·莫斯大人的家吗？”妇人的眼中顿闪过一丝惊恐，慌忙回答：“你找错了，这儿不是！”
“乒”的一声巨响，门重重的在沙迪面前关上。沙迪怔了半响，复又详对了一下地址，丝毫不差，不祥的念头顿涌上了我的心头。
“冬”的一声，房门应声尔开，沙迪近似粗野的冲了进去，妇人一下怔在了当场，仅过了片刻，惊天的喊声顿响彻整个房间。沙迪抽出匕首，压在她的喉咙上怒斥道：“不要喊，莫斯夫人在哪儿？”
“我在这儿，请不要为难老人。”一个端庄的声音从里屋传来，沙迪一愣，忙收起了匕首，抱歉道：“对不起，有所冒犯了。”转向了里屋，异常美丽的妇人，可能是沙迪一生见到的最美丽的，使沙迪一时说不出话来。
莫斯夫人挥手示意老妇人离开，威严道：“你不是禁卫骑士团的，来这儿有什幺目的？”沙迪差异了一下，从怀中取出了莫斯大人的骨灰罐泣声道：“这是莫斯大人的骨灰，我奉大人的遗命，将它带来交给您。”缓缓递上。莫斯夫人颤抖地接过了骨灰罐，无声的抽泣起来。
“吉普赛还有什幺遗言吗？”莫斯夫人低声道，沙迪咳了一下，道：“莫斯大人要你不要守寡，尽快嫁出去。”
“真傻，为什幺要说这种话，难道你真的以为我能忘记你吗？”莫斯夫人摸着骨灰罐，自言道，完全已陷入一种空寂的虚幻之境，顿让沙迪有一种尴尬的奇妙心理。好一会，莫斯夫人方才抬起头，“辛苦你了，不过可能还要再辛苦你一下，你先等一会。”转而起身向里屋走去。
慢长的等待，沙迪来回在客厅中走动，不时向内堂看一下，但是很久没有反应，焦虑的心情在内心中蔓延。
突然一声嘶叫响起，老妇人的特有音调震耳欲聋，沙迪第一反应就是冲进内堂，一个人体在半空中飘荡……
室内桌上放着一封家书。
“不知名的战士，你好，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追随我的丈夫去了。我没有勇气活在没有吉普赛的世界上，请原谅我的懦弱。
我的丈夫能够信任你，我也就可以放心将爱丽丝托付给你。她还年幼，有些事就不要告诉她，希望你好好爱护她，让她快乐的度过童年；这样我和吉普赛也能安心的生活在另一个世界，这就是我要辛苦你的最后一件事。
西妮·莫斯”
沙迪叹了口气，折好了信，夫妻俩全是这种临死前托付的性格，根本就是让人难以拒绝，可怜的我，才20岁呀，这辈子都要成为小孩子的保姆了。
“孩子在哪儿？”沙迪转头对老妇人道，老妇人一脸惊恐，指了指楼上，沙迪整了一下装，快步走上了楼梯。
甜睡中的爱丽丝，看上去真象童话中的小天使，金黄的头发，犹如奶油一般的小脸蛋，嘴中吮吸着自己的小手指，让人一见就产生怜爱的感觉。“可怜的小女孩。”沙迪不禁叹道，才五岁就失去了父母，今后又要跟着我这个战士，哪里有快乐的童年可言。略站了一会，沙迪静静的退了下去。
走回楼下，赫然发现下面多了一名骑士打扮的人，看上去颇为年轻，有着一头亚麻色的头发，身材高挺，而且有贵族的纹章。
骑士的眼中透满了狠色，死死的盯住了我，一只手不自然的搭在了剑柄上。我心中泛出了一丝警色，立在楼梯上,身体自然的做出防御的姿势。
“你是什幺人？”沙迪高声问道。
骑士哼了一声，道：“你没资格知道我的名字，你是谁？”
虽然不满对方狂妄的口气，但出于对骑士尊重，我还是回答了问题：“我是朱雀骑士团下属，沙迪。”
“朱雀骑士团，哼，原来是那个连自己命都保不住的莫斯的手下，看样子是将他的残物送回来的人喽。”骑士脸上顿浮出一丝轻蔑的神色。
沙迪顿时感到一股热血涌上来，不禁高声道：“请不要侮辱莫斯大人，他是光荣战死的，他的每一滴血都是为王国流的！”
骑士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道：“为王国流？可怜的莫斯，他可真是勇敢呀！可惜他的王国早没有了。你到黄泉中跟他说一声，巴尔狄王国已经灭亡了，现在是我的父亲，迪高士陛下的天下！”缓缓抽出了骑士剑，犹如看死物一般盯着沙迪。
沙迪心理虽然怀疑，但是很清楚，眼前这个家伙想致自己于死地，此时的他仅有一把匕首，怎幺看也不是这个人的对手。如果是原来的沙迪，当然会毫不犹豫冲上去，但是现在沙迪背负俩人嘱托，不能死在这儿。一念到此，沙迪立时反身冲上了楼去.
如同闪电一般冲入爱丽丝的卧室，抱起尚未苏醒的爱丽丝，撞开了二楼的木窗，跃入了大街，丝毫顾不上四周惊视的目光，急速向城外跑去，身后传来了阵阵咒骂声……
其实当沙迪他们返回比奇城时，巴尔迪王国已经发生了巨变，迪高士早与三日前就已经发动了叛乱，巴尔狄王国的皇族大部被杀。
一切已明了，朱雀骑士团根本就是被出卖的，早在南方军团城外主力全没的那一天，迪高士就已经想致朱雀骑士团于死地，而沙迪这一千名新丁的调派，也完全是做做样子而已，从某种意义上讲，就是送死。
当沙迪逃回营地把这一消息告诉大家时，很多人还抱着不肯相信的态度。
“不会吧，迪高士将军可是皇家骑士团团长呀，而且青龙骑士团和白虎骑士团不可能全倒向他吧？”大部分士兵怀疑的问。
沙迪摇了一下头道：“事情已经发生了，对方马上会赶来，有谁愿意和我一起走！”好半响，阿龙举起了手道：“我永远和你在一起。”
风族的半精灵人闪动了一下蓝色瞳仁，道：“我相信你。”大部分人摇了头。
沙迪叹了口气，也不在言语，心想毕竟这些人的家人都在这儿，我不会原谅出卖莫斯大人的家伙，但他们只不过换了一个指挥官，何必与我一起去做流寇呢？
带上有点茫然的爱丽丝，沙迪和百余名士兵离开了营地，几乎在他们离开的同时玄武骑士团已经赶到。站在远处的山冈上，可以清楚看见他们挥舞着兵刃，突入营区的黑色洪流，屠杀就在沙迪他们面前展开，从这一刻，沙迪已经彻底认识到他们再也回不了头了……
魔灭历2001年12月6日
比奇省西部苍山城附近
自从比奇城逃离后，为了躲避迪高士军的追杀，沙迪他们展转了近一个月方来到了这比奇省西边的苍山城附近地区，这是一块近似与蛮荒的土地。苍山城西部平原的特拉维诺人，东部的风族人，南部的麦奇，汪波，北部的融共，等十多个少数民族，其中德雷克人粗俗野蛮，特别是其中被称为巴沙克（狂战士的意思）的人更是极度危险。
“真是荒凉的地方。”望着了无人烟的广阔平原，阿龙叹了口气，沙迪笑笑，指着远处的麋鹿，道：“至少不用担心食物，还有迪高士军的追击。”阿龙耸了一下肩，脸上露出只好这样的神情。
沙迪挥了一下手道：“今天我们就在这儿休息！”一干战士顿时欢声雷动，近一个月的跋涉，委实有点劳累了。
原野上的篝火，给人以一种温馨的感觉，特别是围坐一旁，嗅着那阵阵烤麋鹿的香气，更让人忘记了一切艰辛和劳苦。许多人忍不住唱了起来，四处洋溢着一种欢快的气息。
沙迪撕了一块麋鹿肉，轻轻递到爱丽丝的面前，小家伙张开嘴，一口就咬了下去，四下顿响起一阵哄笑，阿龙道：“看来，小爱丽丝以后可是一个出色的战士，连吃东西都这幺有气魄！”
爱丽丝嘟着嘴，稚声道：“阿龙叔叔就喜欢欺负人，爱丽丝不和你玩了。”四下又是一阵笑声，阿龙摸摸头，颇为尴尬的笑了笑，一时居然无以应对。
沙迪看了一下两个人，心中泛出一丝无以言明的感觉，似乎是与家人一起快乐的生活；明知带着爱丽丝，会有许多不方便，但心里总是难以放心将其托付给别人，跟着这些大男人，小小的爱丽丝恐怕也难有正常的小女孩心态。
远处突然一阵骚乱，打断了这片刻的宁静,一队人马出现在营地前。
“准备应战！”沙迪大吼了一声，抽出树雷神刀，四周一片慌乱，许多人一时间竟然找不到自己的兵器。
对方约有两百人，清一色的骑兵，高举的旌旗上是王族的徽章，骑者赫然穿着白虎骑士的盔甲，在月光下泛出夺目的光芒。
沙迪还不至于幻想对方就是白虎骑士，就算对方是白虎骑士，在这种场合下，把己方当成迪高士军，以骑兵的冲击力，这儿一百余人连说话的机会都不会有。
依托着临时搭建的木栅栏，阿龙带领三十名弓箭手以散兵线部开，其余的人由沙迪指挥，呈V字型展开，将口子直对着对方。对方的速度顿时慢了下来，距沙迪他们百米处停了下来。
寒夜，在灰冷月光的映照下，两只部队奇怪的对峙着，双方均没有发出声响，仅有马嘶声略略划破那令人恐惧的寂静。
一名骑士缓缓行出阵列，雪白的银色盔甲几乎遮住了全身，就连面门也被厚厚的护面掩去了，手中持着令人惊异的巨大长矛，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骑士行到营地前，从护面后发出沉闷的声音：“我是白虎骑士团长，限你们在一刻钟内表明来意，要不然你们将招受毁灭！”
沙迪跨步而出大声道：“我们是朱雀骑士团部属，我不管你们是什幺人，如果妄想轻易毁灭我们，就用你们的鲜血证明你们的愚蠢！”言毕，跨回阵列，挥了一下长刀，前排的战士立将盾牌插在了地上，右手支起了掷矛，一副决一死战的模样。
骑士略怔了一下，一只手缓缓的扬了起来……
沙迪他们与传闻中已经全军覆没了的白虎骑士团初次会面。
空气中满是紧张的味道，说实在，在原野上与两百名骑士交战，几无一丝胜算。但不论对方是何人，如果不做抵抗，这儿一百余人只有屈死一路。沙迪握紧了树雷神刀，向周围大声喊道：“为了我们自己，我们要活下去！”四周顿响起震天的呐喊声，刀剑敲击盾牌的响声四起。
白虎骑士团的人以一列横阵展开，缓缓逼了过来，但没有利用骑兵的强大冲击力，似乎更想在精神上压住我们。前沿的弓箭手略显得慌乱起来，但在命令尚未下达时，无一人拉动了弓弦。
骑士的手再次扬起，骑兵队停了下来，在我们前方展成方阵型，紧接着，自称是白虎骑士团团长的人缓缓的摘下了头盔。
一张粗犷的脸，几被白色的毛发占去了大半，整个象狮子的脑袋错安在人身上，仅有一双巨大的眼睛方显出其做为人的存在。这个半野人居然是白虎的团长，我有点怀疑，但传说中白虎的“白狮子”应该是这个人了。
“很好，两倍骑兵的逼近下居然没有混乱，不愧是朱雀的兵。”骑士摸了摸银白色的大胡子，发出响亮的声音，“现在正式介绍一下，我是白虎骑士团的团长，巴尔狄国王陛下的护卫长，沃尔考夫·歌德·凡寇斯！”
这一天，沙迪一伙人与巴尔迪国王的残部汇合了……
魔灭历2001年12月8日
在白虎骑士团的带领下，沙迪他们来到了“正统王国军”的营地。
所谓的王国军简直可以用凋零来形容，包括白虎骑士团在内，也仅仅只有三
千人。而号称“三大骑士团之首”的青龙骑士团居然只有五百人，其中拥有骑士称号的，更仅有十几人。
战斗员的极度不足是王国军处境艰难，比起迪高士的数万人的大军自然不足一战，就是连这儿的德雷克人的攻击都不一定能抵挡的住。
走在营区中，沙迪只感到一丝哀愁，到处是精神委靡的人，无力的依托在粗糙的木栅栏上，双眼空洞的仰视上天，没有一点做为战士的面貌。不过比起这些失去战意的士兵来，围坐在昏暗小屋中的王家贵族又是另一种颓唐了。
“白虎骑士团团长沃尔考夫大人到！”在门口煞有介事的卫兵高声喊道，沃尔考夫挥了一下手，带着沙迪径直行了进去，令人窒息的气息立时窜进沙迪的鼻子。透过昏暗的油灯，沙迪勉强看到三四个人影，团团围着会议桌不知争论些什幺。
“是沃尔考夫啊，辛苦了。”阴暗处突然有一个声音冒出，沙迪惊异了一下，顺着声音，只见一个身影在门角，一股酒气从那儿迎面扑来。沃尔考夫哈哈笑了一下道：“郎斯大人，你的精神还可以吗。”
直到这时，我方看清言者的面容，一张消瘦的脸，惟有那个鼻子惊人的大，几乎占去了一半的脸，双眼凹陷，但透出异样的精光。
这位郎斯大人上下打量了我一下，怪声道：“咦，沃尔考夫你的部队这幺缺人吗？连娃娃兵也招！”沙迪吓了一跳，忙摸了一下脸，虽然仅有二十岁，但还不至于是娃娃兵吧。
沃尔考夫不以为然，道：“这可是朱雀的兵呀，对了，怎幺你不参加军议会的讨论？”
郎斯脸上浮出一丝讥色，道：“有什幺好参加的，用三千名士兵去攻打苍山城，怎幺讨论都是废话。”转而又饶有兴趣的看了沙迪一眼，使沙迪心中一阵毛骨悚然。
屋中的讨论明显被这两个人肆无忌惮的话给打断了，一名贵族打扮的人走出了阴影，一脸的晦气。“郎斯·格兰特·西尔斯将军，请你说话客气一点，你不参加会议不要紧，但不要打扰我们的讨论！”贵族大声嚷道。
郎斯耸了一下肩，转头不做回答。沃尔考夫不得不上前道：“好了，容我打扰一下，这位是朱雀骑士团的代表，特来投奔。”贵族的脸上顿闪出喜色，忙道：“你们有多少人。”
沙迪道：“大人，一共一百二十三人。”贵族的脸上明显现出失望，挥了挥手道：“知道了，下去吧。”语气中顿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味道。沙迪忍着对其的厌恶，躬了一下身，退了出来。
外面的空气明显清新了起来，沙迪深吸了一口，以驱走胸口的不快。天色还是那幺碧蓝，但在它的护翼下，却是这幺一个不和谐的集团，难道我要为了里面那些毫无魅力的“贵族”献上忠诚，一个疑问在沙迪脑中浮现……
魔灭历2001年12月10日
经过两天的修整，朱雀的一百余名士兵全部划归郎斯的部队，据说郎斯将军一力要求将沙迪归他所属。理由十分简单，“我需要人！”仅这一句话，沙迪就成了的作战参谋，莫名其妙的加入了素有问题军团之称的巴尔狄王国军第一军团青龙骑士团。
比起沃尔考夫将军的从严治军不同，郎斯将军的方针是能松就松，以他的观点：“战士们在战场上已经在流血了，没必要在战场下再受苦！”不过有一点本领郎斯将军是一定要求掌握的，那就是——逃跑。
“在战场上，杀死敌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保存自己的性命，我不希望你们为了一些愚蠢的理念，放弃自己的生命。”郎斯将军如是说，如此的说教，让沙迪这些从下关战场上退下来的士兵一时无法接受。
“难道莫斯大人的死是愚蠢的吗？”沙迪高声问道，心中泛起一丝受到侮辱的感觉。
郎斯摸了摸鼻子，深凹的眼中透出哀色，道：“他是我见过的最愚蠢的人了。”此言一出，四下大哗，只闻的刀剑出鞘之声，每个朱雀的士兵脸上蒙上了怒容，沙迪跨上两步，怒声道：“郎斯将军，你这是对朱雀骑士团的最大污辱，你根本不了解莫斯大人，你没有资格批评他。”
“是吗？”郎斯仰头叹了口气道：“我是太不了解他了，以至将西妮嫁给了这个笨蛋！”
沙迪怔了一下，口吃道：“你……你是莫斯夫人的……的父亲！？”
莫斯夫人的父亲，也就是莫斯大人的岳丈就是眼前这个看上去有点疯癫的大鼻子中年男子，实在让沙迪无法相信。直到爱丽丝扑到他怀中大叫“外公”时，沙迪都有点处于恍惚的精神状态下……
出于对莫斯大人的尊重，沙迪他们勉强接受了郎斯将军的指导，每日间苦练腿功，当新百米记录不断刷新时，一道命令传遍了整个营区。
人流不断向议事小屋涌去，站在小屋前的七、八个人表情各异，其中郎斯的脸上一阵灰黑，犹如谁欠了他一屁股债似的。面对着骚动不安的士兵，一名贵族高声叫嚷了起来：“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如果不攻下苍山城，正统王国军的威名就会没落，迪高士·弗朗西斯·奇切斯特这个窃国贼就得不到正义的惩罚，为了我们光荣的巴尔狄王国，让我们举起剑吧！胜利与我们同在。”
下面稀稀落落响起了欢呼声，多半是身着贵族战服的贵族军士兵，一大半人面无表情，多次的惨败早已磨去了他们的激情。
“这就是所谓愚蠢的理念吧。”站在沙迪身边的阿龙嘟囔道，我不禁有点认同郎斯将军的观点了，贵族的脑子里满是这种思想，真不知道以三千人怎幺去攻打苍山城，胜利可不是说说就会出现的呀。
二日后。
第一次看见郎斯将军身着盔甲的样子，青蓝色的甲衣上镶着一片羽翼，厚重骑士盔几乎掩去了他大半面目，维有那大鼻子依然耀眼。
“记住了，服从我的命令，不要盲目贪功，生命是最重要的！”骑在马上，郎斯将军大声喊道，丝毫不畏惧旁近贵族们投来的怨恨目光。沙迪的心中自然泛出一股暖意，这真是一个奇怪的人呀！
魔灭历2001年12月12日，正统王国军向苍山城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