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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 文 卷 一:神奇的天外 第五十章


     鲁杰布正在后堂大发淫威,忽然春兰来报说二姑爷被那叫花子打坏了,生死不明,鲁杰布急忙赶到了前厅。老夫人也放心不下,与希罗狄丝一起到前厅看个究竟。

  最着急的自是希罗狄丝,倘若阿修兰有个闪失,她便成了寡妇。到那时候是守节还是改嫁,如不守节,老爹爹一定不应许,自己这么年轻漂亮,还没到暗月精灵的生理年龄的百分之一,今后几千年的时光怎么熬。如阿修兰被打成残废,虽然比死了强,但怕影响阿修兰在黑暗帝国的前途。她哪还顾得和亚美莉莎说话,和老夫人爱娃一起向前厅赶去,一边走边擦眼泪,还暗自祈祷暗月之神的保佑。

  那么玉玺和阿修兰为何又动起手来?一是鲁杰布决意赖婚使阿修兰胆气壮盛;二是阿修兰觉得在相府之中人多势众;三是阿修兰要报仇——彩楼前被摔那一跤之仇。当下趁鲁杰布到后堂一瞬之间,他便摘去头上乌纱,换上冲天冠,脱下蟒袍换上一身黑色劲装,把厚底朝靴换成薄底快靴,还取了自己的碎魂剑,收拾利落,来到大厅,他手指玉玺大声说道:“臭叫花子,这亲你是退还是不退,绣球是还是不还,你给老子说个明白!”

  玉玺早已看出阿修兰是势利小人,他强压心头怒火,愤愤说道:“要我退还绣球不难,你们相府必须在原来张贴榜文之处,重新贴上榜文,言明绣球抛给一个沿街乞讨的花子之手,故而此次选婿不能认可,另择公子王孙为婿。不过这话要鲁杰布相爷应诺了方能将绣球交还,你阿修兰算哪儿个树上的鸟啊,绣球岂能交还与你!”

  阿修兰一听,这不是让鲁杰布难看吗?绣球抛给叫花子就赖婚悔亲,另选门婿,这岂不是嫌贫爱富,这样的榜文不是自己羞辱自己吗?这穷小子竟然出这刁钻古怪的难题来为难老丈人,也够歹毒的了!看来这小子是不肯退婚的了,今天我要教训这叫花子。于是他把两眼一瞪,一亮碎魂剑喝道:“绣球你交还是不交?”

  “不交给你,又待怎样?”玉玺反问道。

  “那我就这样了!”阿修兰大声喝道。

  潘恩、木下藤吉郎见鲁杰布不在场,阿修兰仗势欺人,玉玺又不肯相让,看来势必动武,都急忙过来相劝,潘恩压着阿修兰道:“二妹夫,暂且不必索要绣球,待岳父大人回转再说也不迟。”

  木下藤吉郎也接口道:“阿修兰大人息怒,切莫动手,一切从长计议。”

  阿修兰一见有人相劝,岂能丢了威风,他大声喝道:“今天我非得叫他知道阿修兰大爷的厉害,别说他不肯交出绣球,就是想交,这会儿也晚了。我不砍废了他,不让他出血,他也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阿修兰嘴里说着用手一拨拉,就把潘恩和木下藤吉郎推到一侧去了。

  木下藤吉郎曾见过阿修兰在彩楼下挨摔的情景,心想:“阿修兰也别装蒜,让这小乞丐再教训一回你应该知道天高地厚了。”

  潘恩不知道阿修兰被玉玺打的情由,只怕弄僵,他连声喝道:“二妹夫万万不可,有话待岳父大人来了再说。”

  阿修兰让玉玺给摔了嘴啃泥,怨气不出,他岂肯善罢甘休?有前次的教训他可不敢小看玉玺。只见他立了个门户,叫做“夜战八方式”,左手护胸,接着右手一招“黑虎掏心”,直朝玉玺当胸打来。

  玉玺本以为有彩楼下那场教训,阿修兰一定不敢再鲁莽行事,他怀抱绣球一直未动。此刻见阿修兰真地挥剑冲了过来,他便趁势向后一仰,来了个“倒板铁板桥”,连人带椅子都朝后倒去。阿修兰一剑落空,他立即收剑变招,只见玉玺一个“蜻蜓倒竖”双腿抬起一并,双脚正好夹住阿修兰右臂,只这一夹,便痛得阿修兰“哎哟”一声,阿修兰拼力也没有挣脱开来,便把护胸的左手化拳为掌,猛力朝玉玺右腿斩去,这一手叫“秋风扫落叶”,着实也是厉害无比。

  此时玉玺躺在地上,阿修兰可以不再护身,他想用这一记手刀把玉玺的右腿劈断,既可挣脱自己被夹的右臂,还可以反败为胜,实是凶猛的狠招。

  岂知玉玺见阿修兰掌风劈来,右脚向下一落,脚根正好顶在阿修兰脆弱的手腕处,阿修兰又是“哎哟”一声,趁势他把右手抽了出来,然后玉玺左脚一招“猛龙过江”蹬在阿修兰胸膛之上,幸而玉玺无意伤他,只用了五成力气,若是用上八成力气,阿修兰就算不当场毙命,也得身受重伤。

  就这一脚,阿修兰还“蹬蹬蹬”向后连退四五步,“咕咚”一声坐在地上,只痛得阿修兰一咧嘴,还好,这回没叫出声来。

  潘恩第一次见玉玺出手,虽然两人刚一交手,仅三招两式,阿修兰不仅没打到玉玺一拳一掌,反而换来了整整三脚,谁吃亏谁占了便宜,他当然能看得出来。

  木下藤吉郎这回幸灾乐祸了,心想:“阿修兰你刚挨完摔就忘了疼,只知道仗势欺人,不狠狠教训教训你也不知道厉害。”

  阿修兰一手仗剑,一手按胸,忍着疼从地上爬起来,还没站稳,玉玺也站起身来,怀抱绣球又端端正正坐回椅子上。阿修兰仍是不服输,他想:“我吃亏是粗心大意,满以为他坐在椅子上,又是一只手,就疏忽了,这小子还真会几手,我得加小心。”他活动一下胳膊腿儿,知道没有受伤,便左手一晃,一边瞅着玉玺的眼神,一边在底下一脚踢来。哪知道玉玺身子一转,右手把椅子向前一迎,只听“喀嚓”一声,椅子被踢得粉碎。

  阿修兰身为黑暗四大天王,踢椅子这一脚虽有些疼痛,但忍下去没有出声。阿修兰把压箱底的功夫——风雨剑法,都拿出来了,碎魂剑展开“风狂雨乱”一招紧接着一招,玉玺闪,展,腾,挪,走,挨,帮,带,挤,靠,,阿修兰的剑一点都没伤到对手。玉玺冷冷一笑说道:“原来大名鼎鼎的黑暗帝国的四大天王之一就这点本事,还是找个师母去学几招再来比试。”

  阿修兰找不到玉玺的破绽,反被人家踢了个跟头,在相府这大庭广众之下,当着相府众精灵、潘恩,木下藤吉郎面前又被玉玺奚落了几句,那脸像被巴掌打的一样,哪里还有一点面子?玉玺这么一激,他更按捺不住,便抢上一步喝道:“小子,今天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玉玺见阿修兰来得凶猛,便向后撤了一步,阿修兰以为玉玺胆怯了。彩楼下他见对方衣衫褴褛,身份卑贱,能会什么武功,只不过拿他来戏弄戏弄,不料连吃两次亏,此次他加倍小心。

  只见阿修兰双手持碎魂剑,腾空压来,这招“三日月狂风暴雨”是阿修兰的超必杀技,其中包含着一股真气,对方倘若以全力挡住第一道剑力,那第二道仍会汹涌而到,跟着第三道劲力又接踵而至,若非武功超群高手,遇上这一招非死既伤无疑。

  玉玺见对方剑势凌厉,也不敢疏忽大意,急忙双臂回环,来一招“推窗望月”,将打来的剑气往两边一分,紧跟用右脚扬起一道闪电向阿修兰甩去,这一招叫“弑神秒杀断”。是一个月后回到尧山的尧山子传给玉玺的仙道乾坤功中的一招。玉玺身怀绝技下山寻兄,武功已经和当初从地球传送到赛亚星球时候有天地之差。

  闪电正砸在阿修兰的身上,电得阿修兰直跳霹雳舞蹈,玉玺也不客气,顺势飞起一脚,正中阿修兰小腹之上,这一脚足有八成力道,只见阿修兰踉跄后退,险些仰天摔倒,立足未定,只觉一阵目眩,眼前发黑,碎魂剑掉在地上,捂着肚子扑通一声栽倒了。

  潘恩恐阿修兰身受重伤,一面差人去后堂飞报鲁杰布,一面上前搀扶阿修兰。去后堂的丫鬟只说阿修兰倒地不动,后宅的人都以为阿修兰气绝身亡了。

  鲁杰布忙赶到前厅,见阿修兰已被扶到椅子上呼呼连喘大气,嘴里还挂着血丝,祭起[真实之眼]一看阿修兰的内伤,知道没有生命危险。鲁杰布毕竟是几千年的老精灵,久经世面,赖婚二字如何说得出口。此时阿修兰被打伤这便是极好的借口,厉声喝道:“你一个乞丐,竟然大闹相府,行凶伤人,来人啊,给我轰了出去!”

  阿修兰也已经缓过气来,见鲁杰布驱赶玉玺,他也气势汹汹地喊道:“轰了出去,轰了出去!”这时他只是乱喊乱叫,再也不敢上前动手过招。

  相府的精灵家丁和精灵护卫中会武功的人虽然不少,但他们眼见阿修兰这黑暗帝国四大天王之一只不过三招两式就被那人一只手给打了个狼狈不堪,自己这点本事还不是白给。

  可是相爷有命,也不敢不遵,只是有几人呼喊着,却没人敢近前动手。只见一位老精灵走到玉玺近前对玉玺低声道:“孩子,你就是打伤些人,这门亲事一时也未必能成。不如抱绣球一走,相爷也不敢把小姐许人。”

  玉玺一想:“对呀,我如果在此刻纠缠下去,必将毫无结果。我本是要把绣球交还,他们却非礼相待,恃强欺人,我把绣球带走,看你们如何收场。”他站起身来对鲁杰布说道:“想不到当朝一品宰相大人,竟然出尔反尔,如此言而无信,告辞了。”说罢怀抱绣球大步向门外走去。众位家丁在身后相随,也不知道是轰还是送。

  木下藤吉郎见事情闹到这般地步,自己还不趁早离开岂不更加尴尬,借这条梯子往上爬的指望落空了,不遭相爷训斥挨板子就算侥幸走运。

  于是小心翼翼走近鲁杰布,诚惶诚恐地说道:“相爷还有何吩咐?如果没有别的事情,下官告辞回衙了。”

  鲁杰布心中虽然不快,但这个木下藤吉郎是自己请来维持秩序做媒证的,事情的经过他全部都看在眼里,对他不能太冷淡,便道:“请便,容后再谢。”

  木下藤吉郎见鲁杰布并未责怪自己,如像遇到大赦,连忙拜谢告辞。

  老夫人爱娃和二小姐希罗狄丝,早已来到屏风之后,见阿修兰并未伤得怎样,便放下心来。这时见玉玺和木下藤吉郎先后离去,便来到前厅,老夫人问阿修兰道:“贤婿啊,可曾受伤没有?”阿修兰用手捶了捶后背,“哎哟”了两声说道:“老丈母娘啊,玉玺这小子太狠了,心眼也太损了,你可千万别把三姨许给那个臭要饭的。”他心想鲁杰布决不会把亚美莉莎嫁给玉玺,老丈母娘对玉玺也不摸底细,老丈母娘最疼亚美莉莎,只要能把老丈母娘哄得回心转意,这悔亲之事便有九成把握,那时把亚美莉莎弄到手岂不快哉。

  老夫人说道:“只摔一下碰一下也无妨事,没有伤筋动骨便好。这招亲一事还得从长计议,三女儿亚美莉莎执意要嫁那玉玺,方才你岳父劝说一番,仍是不听,这便如何是好?”

  阿修兰得知鲁杰布未能让亚美莉莎回心转意,不由有点懊恼,不过他并不灰心,便向鲁杰布献计道:“岳父大人,三姨自幼娇生惯养,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绫罗绸缎,哪里知道生计的艰难,她以为嫁给那个花子玉玺,你老人家定要陪送她金银珠宝,首饰嫁妆,使女丫鬟,连那个小花子也不必沿街乞讨。依我说如若劝她不转,就让她脱下相府宝衣,摘下金钗玉佩,脱掉凤袄罗裙,一不给她车马轿夫,二不许带丫鬟婆子,由她一人自去。她一出相府大门便认不出东南西北,上哪里去找那臭要饭的?她哪里吃得那般风霜之苦。”

  鲁杰布正自沉吟未加可否,潘恩接口说道:“三妹自幼娇生惯养,生性刚烈如火,一但逼得太紧,万一三妹。。。。。。。?”这潘恩还要再劝阻鲁杰布几句,那鲁杰布把手一摆,拉了老夫人便到后堂去了。

  绣楼上蒂德莉特正在缠绵细语,低声劝说亚美莉莎,姐妹两眼微红,似乎都含着泪痕。鲁杰布冲进来便道:“那叫花子已被赶出相府,这门亲事定要退掉,不可任性。”亚美莉莎此时心意已决,倒也坦然,缓缓说道:“打彩招婿不嫁,悔亲另寻夫郎,这嫌贫爱富的骂名,跳入通天河岂能洗清,我亚美莉莎怎做那不仁不义之事。”

  鲁杰布道:“只见活人受罪,谁见死鬼带枷?你执意要嫁那花子乞丐,为父也只能义断情绝,至此咱们分道扬镳,互补往来,不许再登相府大门半步。”随后又把阿修兰所说的留下锦衣首饰,不带丫头使女的话重复一遍。

  亚美莉莎对父亲的威逼胁迫,怎肯就此罢休,说道:“父亲当初应允女儿打彩选婿,今日又要反悔,女儿不从,又以驱赶出门相要挟,叫女儿如何做人,只有随那花郎去了。”

  “既然你不听为父的教诲,甘愿身受沿街乞讨之苦,也休怨为父不讲情义,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老夫人爱娃忙拉住亚美莉莎的手,柔声道:“女儿,快听从你父亲的教训,不要去自寻苦吃,且不可刚愎自用,还是退了这门亲事吧!”

  亚美莉莎流泪道:“父母曾训诫女儿,要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今日孩儿打彩择婿,整个沙那德城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只因选中了花子乞丐,便悔亲赖婚,这话怎能说得出,这事怎能做得到,如此岂不被世人唾骂千古,孩儿还有什么脸面于人世,不如早早一死。”

  鲁杰布步步紧逼,爱娃老夫人苦苦哀劝,亚美莉莎更是柔肠百结,原也舍不得离家而去,先到平日父母对自己的疼爱怜惜,想到姐妹情深似海,不禁两眼潮红,泪水如断线珍珠扑簌簌流了下来,心中有如刀割一般,只好跪倒在老夫人面前,颤声说道:“从今以后女儿不能在父母面前尽孝,就算少生女儿这个人了。。。。。。。。。”

  亚美莉莎声泪俱下,当即脱掉衣裙,摘下金钗,向父母拜了三拜,说道:“女儿岂能不知此后日时艰难,尽管风餐露宿,吃苦受罪,都是女儿心甘情愿,对二位老人绝无怨言。但愿父母保重。”

  鲁杰布见亚美莉莎心意已定,不可挽回,更是怒不可揭,喝道:“从此不准迈入相府半步,你可敢与为父打手击掌?”老夫人拦在父女之间,说道:“老爷,你就不要再逼女儿了,再逼就要出人命了。”说着老泪纵横,泊泊而下。回首又对女儿说:“女儿,你是娘的心头肉,乍能割舍,你若一走,娘也不再活了,还是留下来吧!”一转念间,亚美莉莎想到父母之情,姐妹之情,不禁又流出泪来,说道:“女儿何尝 不愿终日伴在母亲膝前,要女儿留下,除非爹爹答应女儿的心愿。”

  鲁杰布大声说道:“小三,相府的千金嫁那花子玉玺,此事我万万不能答应。”说着举掌向亚美莉莎肩头一推,亚美莉莎闪身用手相迎,“啪”地一掌,两掌相撞一起,形同击掌。鲁杰布激怒,喝道:“竟敢与父击掌绝情,快些滚出相府。”

  老夫人见女儿意不可回,深悔平时溺爱太过,娇宠惯了,此时顿足捶胸,怎肯放女儿离去。鲁杰布高叫:“我要打死你这叛逆的贱货!”老夫人哭得泪人一般,如何能让女儿出走。蒂德莉特见父亲真的狂怒,无法解劝,一但冲动将三妹打死,不是更加追悔莫及,还不如让亚美莉莎暂且离开相府,容后慢慢相劝。便对母亲说:“还是叫三妹走吧,往后我和二妹多家关照便是。”亚美莉莎走到两位姐姐身前,躬身下拜,说道:“此去永无相见之日,请姐姐替小妹多尽孝心。”言毕转身向门外走去。

  春兰紧随身后叫了一声三小姐,却被鲁杰布喝斥不敢前行一步。

  要知亚美莉莎离开相府,如何找到玉玺,请继续收看天外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