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弄霞继续说道:“秋水本是[魔族]出身,盟主授他[迎风一刀斩],原是救命。同时却也是绝命的奇招。盟主告诫过他,非万不得已,绝不可用。秋水这么一用,刀招立刻反噬本体的[魔门]真气,致使秋水尽丧十年修为——”
柳逐霓一声惊呼道:“那秋水不就是废人一个?又怎么因祸得福?”
被截断话的齐弄霞,好整以暇,晒道:“大姐还没说完啊·····别急!”
柳逐霓不好意思的挽了挽发丝,尴尴尬尬,显得有些温婉,静止的白鸽似。
齐弄霞继续说道:“盟主或者恰于秋水刀尽入瘫的一刻出关。以盟主修为,想必一眼便看出秋水危命一悬。嗯········据姐姐猜测,该是在当时,盟主便将[佛脉]修为的真劲,灌入秋水体内,这么一来,秋水[魔门]功力丧去,却换来精纯无比的[佛脉]真力。而且以后使出[迎风一刀斩]再不可能被招式反噬。这岂非因祸得福?至于盟主出身,或者[佛脉]武技如何,这些问题嘛·········”
“怎么样?”柳逐霓最好奇,喜欢打铁趁热。
“没怎么样。自个问盟主去。姐姐可不敢妄加断言”
“耶————小气!”
齐弄霞这可不上当了,自顾自轻悠悠的笑道:“既如此,四妹大气点,好不?”
“嗯——怎么个大气法?”
“就由你做代表,帮大伙向盟主提上一提,问上一问。这一来约摸就是大气了。”
柳逐霓做了个吐舌头的鬼脸道:“人家才不敢呢!”
齐弄霞,和厉凌云也颇有同感。
厉凌云点着头,但点着点着,突然地看着沈欺霜。
柳逐霓注意到厉凌云的反应,然后,灵光一闪叫道:“对了!”
齐弄霞疑惑道:“什么对了?”
柳逐霓指着沈欺霜。
厉凌云也指。
连沈欺霜也疑惑举起指头比住自己的鼻端道:“我?”
“对!你。”
“欺霜如何——嗯,你们!”齐弄霞亦懂了。
“怎么了,我?”
“你去呀·······”柳逐霓姣嗔嗔的对仙霞五奇里唯一比自己小的沈欺霜道。
厉凌云显然也有这个意思道:“对对对!五妹去最好!”
“去哪儿?什么很好?”
“当然是去问大盟主啦··········”
沈欺霜当即孩得张口结舌,语齿不清道:“什么?!我——我、我我——我——”
齐弄霞闷哼一声,出来主持公道道:“哼!就只有这个时候,才想起你们的五妹。没大没小。要去的话,怎么你们俩不自己去?推来甩去的。要不,就甭想知道。更何况,大盟主有那么可怕么?”
沈欺霜长吁一口气,知道自己逃过一劫也。
柳逐霓噘起鲜艳欲滴的双唇,嘟嘟囔囔道:“盟主不可怕,那大姐你干啥不去呀······”
“你——”齐弄霞听得头痛不已道:“四妹子,愈来愈放肆了。”
“也没啦·······啊,对了。庆祝嘛,庆祝嘛,大姐你大人有大量”
“庆祝什么?我的生日,还久得很。”
“逐霓哪儿么无聊——啊,没有。没有——我是说庆祝秋水没事咯········”
看见柳逐霓一副说错话,手忙脚乱掩饰的模样,齐弄霞自理所当然的又气不起来。
柳逐霓突然发现什么的喊道:“对了,大姐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对?喔·····大盟主偏心。”
“我们的逐霓妹妹,你也想要大盟主偏心么?”
“呃?”看着齐弄霞不怀好意的眼神,柳逐霓有些退缩。
“柳小妹不是说盟主偏心么?那么姐姐代为引荐,让盟主也偏心你,好不?”
鬼精灵似的弹跳的姿势,跃然于空中,她侧着头,想了想——像是飞燕翱翔之际,忽而斜身扑飞,所展露的美丽曲线。看得一旁三人一呆。
摄像机镜头终于又回到了武神通和正休迪鲁的决战中来。
正休迪鲁乱,彻底的乱。毫无所藉的乱。
乱得一蹋糊涂。
[硫阴技]接二连三挥出令人欲呕的腥风。正休迪鲁已经拼命。不是拼命上,而是拼命逃!乱哄哄的逃。逃离雪,逃离掌——黑暗底冷冷的嘲笑——逃离淹天覆地而来的杀机!
他自己所拍出的致命攻击,只是为了逃。
他已忘了他的决定,忘得一干二净。他忘了要博命才有生机。他们忘了——就必然亡!
然后正休迪鲁却不得不忘。
就象走在草原上,忽然遇见一头凶猛的狮子。你动也不敢动。因为好清楚这一动,可能引起野兽的注意,促成杀机之狂升。犹豫,在犹豫,软得象棉花的理智对自己说:别要动!!!
与是,一个一兽干耗着。
赫然野兽踏前一步。
你走!你跑!你飞快的离开!
身后野兽灼热的呼吸,愈来愈近。
感觉得到。跑。跑。快跑!
武神通这一掌,确实夺尽天地之变化。
一掌劈来,出现两道气劲。
烈狠狠的刚劲。
和轻柔如雪的吸力。
正休迪鲁是大行家,他明显感觉那白手运用的吸劲是邪系武功里数一数二的吸星大法。
这一掌真是太恐怖了,这是完全背反武学常理的一掌。
完全的。
刹那,正休迪鲁如闯进天堂的小鬼,身体四周只有耀眼的白光,身体内的黑暗骤然溃烂——这是正休迪鲁体验到超越能力范畴和经验之外的一掌。[雪海殇飘掌]
于是,正休迪鲁唯有——命亡!
“蓬!”武神通的掌,仿佛未经过任何阻碍。降临在正休迪鲁身上。
正休迪鲁身躯猛震、猛摇、猛抖。
“哇啦········”正休迪鲁土了一地的血。
如雪的掌此时全不见了。却出现的是血。
是伤,殇。
正休迪鲁完全来不及。他来不及。来不及嚎叫。他只来得及吐血。
然后,散。
仿佛搭好的木架的高楼,一下子给惊雷劈平似的散。
好干净的散,
没有任何残余的散了。
摄像机镜头又被人拖回了神武楼,那位问了?把摄像机固定不行啊?为什么总拖来拖去的啊?没办法啊。咱家穷只有一台摄像机,不能表两家的事啊。请担待,请担待。
“还是不要好了。”柳逐霓用好开朗的语气说。
“嗯!聪明!”齐弄霞颇以为然的点头。
柳逐霓清灵的一双大眼,瞄着齐弄霞道:“可到底大姐怎么知道的啊?”
“柳小妹冰雪聪明,何妨一猜?”
“嗯——嗯——”柳逐霓歪着头,用好认真好认真的表情,好认真的想着。
“如何?”
“哎呀!烦死人了!妹妹懒得猜啦·········”开始耍赖。
齐弄霞摇头苦笑道:“你的脑子,八成要长锈了。”
柳逐霓下巴微微一翘,鼻间顺势挤出绸缎丝纹般的皱褶——美丽的骄傲!
齐弄霞只好说道:“大姐能够明了这些,其实正源于盟主传授的医术。”
“医——术?”柳逐霓怀疑地看着齐弄霞,象是怕跌进陷阱,精灵灵的貂儿。
齐弄霞再一眼看去。厉凌云露骨生疑。沈欺霜较为含蓄。但总之,他们显然不是怎么相信。齐弄霞简直为之气结道:“好啊,你们这几个小子居然用卑畏之心度大姐我堂堂泱泱大腹——可恶之至也!”
柳逐霓干脆将质疑化为挑衅,直率道:“大姐呀····第一,小妹柳逐霓区区我啊,不是什么小子。第二端看而今的大姐,正是光彩照人,风飘扬,醉晚霞。哪儿来的,泱泱大腹?依小妹之见,等个几年后再看看有没有凸凸之腹,还有情可原也。”
齐弄霞当场傻住。
而厉凌云,则是笑痛肚子似的“哈哈·······”于地面大肆滚动之。
沈欺霜显然较厚道。脸颊硬是憋着,很快红成两大片,很猪肝没啥两样。
半晌齐弄霞实不知道如何反映,唯有一叹道:“哎~~~~~~~~~总之,大姐能够明白这些道理,确实由于大盟主传下医技所得。所谓医术之本,即为——究人之躯,解人之体,探人之根,理人之骨,明人之气。换言之,就是寻觅蕴涵人体的灵肉之谱。”
三人目瞪口呆地望着齐弄霞。
齐弄霞头痛道:“喂——大姐才说了几句,你们的反应,用不着这么夸张!”
柳逐霓大梦初醒似的道:“嘿嘿·········大姐说得好,说得妙,所以啦···嘿、嘿!”
“嗯你们也听得好。听得妙。”
厉凌云插嘴道:“这——怎么说?”
“既然大姐说得好,也说得妙,显然你们也听出心得。既然有心得乎,当然也就颇有请益之心了。既有请益之心呢,那么当然就原有出处——嘿,嘿,亦即大盟主的亲身传授——着着实实的理解、理解、放才为正理。然否乎?”
厉凌云首先摇手。
柳逐霓更是摇手,摇头,摇嘴,摇发,摇身,俱大摇特摇也。
沈欺霜亦想摇,可又有些怯畏,只好不尴不尬的摆摆眼了。
“怎么?你们不是想要盟主的偏心么?”
“噫?有这回事?有么?是谁?大姐快告诉妹妹。”
“告诉你,然后呢?”
“耶········好让妹妹教训,教训他呀,以免断了盟主对大姐的厚爱!”
齐弄霞再度吃鳖道:“你——好样的!”
柳逐霓很理直气壮的点着头道:“客气客气。”
齐弄霞两眼一瞪,还要说些什么,柳逐霓却忽然拉着她,往外就跑。而且还向厉、沈喊道:“走啦!”。齐弄霞还有点纳闷兼莫名其妙。但她亦是反应迅速的人,一想就知道柳逐霓意欲何为。自然顺着她牵拽的势子,离开房间。
厉凌云与沈欺霜却是理不清楚情况。
柳逐霓停步,由门外探头,向两人姣嗔道:“喂,你们这两个小笨女,还不走?”
厉凌云两眼一亮,立即会意,走。
沈欺霜却还是一副莫名其妙的呆样。
“咦?你想扰二姐与秋水哥的情梦吗?”柳逐霓讶异的问。
沈欺霜这才省起,连忙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