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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 文 卷 一:神奇的天外 第 四 章


     魔灭历2001年,2月2日,黑暗帝国河东武盟区正骑快马赶往武盟总坛的武蓝慧心头渐渐焚躁起来,她的大哥武神通还在神武楼,还有一班好兄弟们。。。。。。现今的神武楼,由于主力都在武蓝慧身边,所以整个总坛和总坛中央的神武楼只有三十多人把守主要的关卡。如果真有大敌来临,该如何抗拒?武蓝慧忧心忡忡。想起神武楼的兄弟,想起大哥,想起小时候的事情。。。。。。

  摄像机镜头穿越时空来到武蓝慧小时候住的村庄——

  荒瘠的小村落——

  一个肤色黝黑的小女孩,两眼凝光地瞪着!

  瞪着一块墓碑。

  一块不知能否算是墓碑的墓碑。

  因为,那不过是一堆黄土,插着一根烧黑木头:一根无字而凄酸的焦烂木牌。

  女孩的泪,宛如烤红的铁,痛一般的飙出来。

  珠珠——猛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

  寂静,内心在声嘶力竭——

  小女孩,年约11岁。此时的她身体薄弱,像是会给一阵风吹飞似的。仿佛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倒下身体,空壳似的遥遥荡荡。于狂拽的凄风里,女孩勉力站稳。她咬紧牙,狠狠立着。她不倒——她就是不倒!

  女孩眼中映满——悲。痛。是的,悲。痛。一股不宜她这个年纪该流露的悲。痛:无、限、且、无、穷!像是整个身心都充满哀伤与痛苦似的。她好痛。痛得心肉一片片、一块块的被兽的利爪撕裂、毁坏。

  她痛!

  痛得无以复加。她很痛………

  悲痛之外,更有恨。

  怒火焚天焚心焚血的恨。

  狂。恨!

  她恨!她狠他们!她要他们死无葬身之地!她要。

  她要报仇!她一定要报仇!

  她。一。定。要!

  那些假借正义与公理的混帐,非得亲自用她的手,终结他们的存在不可。她非得这么做不可。下定决心。她一定要这么做。她一定会!她要杀遍天下间所有当官的败类。甚至将这个早该毁灭的黑暗帝国覆灭。她要!她一定要用她的手——用她这双染满爹娘兄弟姐妹血泪的手,斩绝天下是非。将所有该死的黑暗帝国朝廷的人,悉数灭尽!她不惜也无悔!即使耗上自己的一生!………女孩新中涌起一阵又一阵凛冽、可骇的恨意狂潮。

  狠。之。涛!

  (为什么是我——们?为什么是?………)

  对存活下来的她而言,生命的存在,只剩下一个目的。只剩下一个可以继续活着的理由。她知道。那个目的和理由,就是杀该杀的人、死该死的官、灭该灭的朝廷。杀、死、灭——

  绝!!!

  复仇,绝难避免。

  绝难避免!

  (为什么他们可以?为什么他们拥有这样的………)

  但以她十一之龄,仅懂吟诗评文的瘦弱身子,能做些什么?又该怎么报仇?如何运用自己双手,乱尽人间虚饰、冠冕堂皇的仁义、公理?………小女孩在心底重复问:

  (改怎么做?改怎么做?………)

  离墓碑,一米,二米,——三十米,四十米,——余烟袅袅的废墟,正召唤小女孩伤情眸光。那本是他们的家,她的家——死去的了。

  家已死去。悲哀、流逝的家。不再是家的家。女孩两眼泛泪。但她紧咬牙根,不让泪坠出。她忍住泪!

  然而,光还是坠。

  泪未涌——

  泪之光,隐隐而坠。

  (都是那些该死的家伙,都是那些畜牲,都是那些该下地狱百千回的禽兽!!!)他们的家,温馨、幸福、美丽,竟在一夕之间,毁去。太可恨、太可恨!(可恨啊…)她无法不恨。

  (以德报怨,根本是屁话!)

  摄像机推到屠杀的当日,熊熊烈火燃烧的影像。

  父亲奋力抗斗的身影、母亲护住姐姐的身影、姐姐紧紧抱着她的身影、弟弟拿着棍棒的身影、她惊惧骇畏的身影、……小女孩在心底发誓要痛宰所有为官腐烂的败类,包括黑暗帝国的皇帝贝鲁特,她也不会放过!

  然而,她要怎么做?她要怎么做,才能达到她所想要的?她该怎么办?………

  小女孩的眸神,深深凝结。

  宛若剑光冻成一片霜。

  她明白。

  她——忽然明白。她明白,惟有那一条路。只有一条路!他只有那一条路。

  女孩的眼底,爆发无数道光辉,一如剑芒刺天。

  (力量!我需要力量!我需要破坏的力量!)

  黑暗帝国所在的沃玛省的大地上,平民百姓永远沉默、温驯、悲怜。她要报仇,就绝对不能还是平凡百姓。但她亦绝不能当官。所以,她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成为江。湖。人!成为高。手!成为朝廷深恶痛绝的武。林。人!女孩不可自抑,颤抖起来。

  那是一种兴奋激烈的颤抖!

  而还融合着悲伤、惊惧、凄苦、怒意、哀愁。

  一种好复杂的震撼。

  她决定好将来的路。

  复仇之路。

  同时,于某些层面,亦决定江湖另一波腥风血雨的降临。

  女孩依依恋看着远处的坟与屋,一眼、一眼、再一眼!

  然后,断。然!

  她断。然离去,很割舍很无情很冷漠的断。然。

  (我要力量!!!)

  女孩一步步地走出村落。

  这本该有三十户人家的村落,只在一夜后,只能走出他一个人。

  其余的人,全死绝。全数死绝!

  女孩极力控制脑域的骤烈昏眩。她一步步、一足足,深刻跨出步伐。走过小量的家、走过岸叔的家、走过大伯的家、走过叶先生的家、走过村长的家,走过缕缕残烟的村落………

  村对与她的生命,瞬化为一刻凄暗的永恒。

  (我需要………)

  女孩来到一个小池。村外一个小池。以极限恋崇的眼神,深深望看。小池水依旧。人却不同,大大不同!

  女孩弯下腰,捧起一把水,泼向脸。

  女孩碎心、女孩悲痛、女孩冷然、女孩清醒……看见自己。

  清清楚楚寂寂寞寞的——

  看。见。自。己!

  她看见映在水面的自己。那是倒影——她的倒影!

  水波凝滞,静入镜,水越无限,深如洼,水凉寒森,冷入刃。

  影子沉悲的神色,像一道光电,猛地截入思绪。

  好若一股冷冽的风,“伊呼呼”的在体内哭泣——近乎咆啸。

  这个女孩就是武蓝慧

  武蓝慧。

  她走着。

  面无表情。

  冷淡冷血冷漠的走着。

  现在的她,正思考着,怎样才能成为高手?………

  ——高手中的高手?

  ——高手中的强者?

  ——第一人?

  这是很好的问题。

  江湖虽处处是门,但要入门也得有个,师。

  ——良师。

  好的师父,能让她如龙潜升天,惊震人间。

  她需要这样的一个师父。

  不需要温柔、不需要情感、不需要勉励、不需要称誉、不需要快乐。

  她只需要一件事。

  那就是他的师父,要强。

  极。强、绝。强、横。强!

  强就是好!

  因为,复。仇。

  所以,他要最强。

  小武蓝慧那瘦削的身子,开始颤抖。

  但同时,她那一双眸子,却也开始发光。

  冷光,烈光,血光。

  光!

  武蓝慧走了许久只后,武蓝慧突然停下了步伐。

  恍若纤弱的小草般的一双瘦脚,显得有些颤巍巍。

  武蓝慧忽然而紧张。

  眼底迅速累积惧意。

  像在涨潮。

  但没慌。

  紧张是由于她骤地看到一对眼睛。

  一对好古怪的眼睛。

  她不慌,却是由于她不需要慌,亦不能慌!

  遭受生命沉重打击的她,早誓言要忘舍慌的感受。她要忘!

  忘慌,忘忧、忘情、忘悲、忘痛、忘欣、忘恋、忘苦、忘心、忘人、忘天——忘!

  忘尽所有。但绝忘不了武,及仇。

  他不能忘武。她需要武。很需要!

  因为,她不能忘仇。

  仇,就是她的生命、她的生存、她的生活。

  就是一切。

  一。切!

  所以,她不慌。

  她不但不慌,反而很注意很大胆很直接地凝视那对怪眼。

  怪眼很怪。怪在哪里?

  挂在那双眼,竟是绿的。

  绿眼。碧眼。磷眼。

  这样的夜、这样的林、这样的叶。

  夜深也森。

  林暗也阴。

  叶凋也零。

  武蓝慧却遇到那一双眼。

  那双绿眼!

  眼绿。但也红。慢慢的红。

  她知道,她很不妙。

  因为,眼睛的主人,缓缓探出身子。

  那是一只兽。

  猛兽。

  看来它实话很饿。所以,亦是饿兽。

  饿兽通常很危险。因为,它们随时都准备吞食,吞食所有看得到的食物。

  更何况,这只兽是虎。

  一头黑暗帝国特产的魔狱虎。

  所以,她很危险。她并不是做梦。她是真的陷入危机险域。她再一次确认。

  死。亡。的。危。机!

  武蓝慧,现在很危险。

  非常危险!

  武蓝慧的眼中的光——那是生命的光采——没有消失。即使是面对一只可能吞食她的猛虎之际,眸底的冷冽光芒,依然存在、依然炽烈、依然刚定,恍若昼与光、夜和暗的相依般。

  一人。

  一虎

  人与虎。

  虎与人。

  阴碧惨森的虎眸,凶厉地盯着武蓝慧。

  武蓝慧沉着冷静。她不动、不惊、不乱。完全不似她年龄所应有的表现。

  仿佛一头超龄怪物。

  冷得让人心寒、静得让人心凛、定得让人心畏!

  她真的——完全式的——不动、不惊、不乱。完全!

  她竟能不动也不惊且不乱。她。竟。能?!………

  她与它。

  虎绿深的眼,慑心裂魄。

  武蓝慧黑白分明、如昼与夜的眸,天毁不惊,地灭不畏。

  杀气洪涛般激往武蓝慧!

  她冷。

  武蓝慧忽然觉得,冷。

  好冷。

  冷到骨子里的冷。冷到心底层的冷。冷到生之限的冷。

  杀。气愈来愈浓。愈发的——浓。

  简直象一锅冰水兜头淋下来。而且,还是飘雪冬夜的时候。

  冰冰清清的浓。

  好重好冰的清。

  她狠冷,快要冻僵似。

  (这么点苦算什么?爹的痛苦比这多几百几千倍。他们用烧红的铁条,从爹的嘴串了进去,逼爹认罪,画押。红红的押——火红——就像我的怒。还有,恨。我怒,我恨………)

  眸光依旧。

  依旧坚定、依旧淡漠、依旧孤绝。

  虎不耐。它开始不耐。

  它的森寒碧眼,一烁一烁。

  武蓝慧开始痛。因为,冷。

  她冷得很痛。

  魔狱虎忽然有动作。

  它笑且啸。

  地动天惊!

  虎笑?

  还是,虎啸?

  武蓝慧脑际,忽地闪过笑还是啸的问题。

  她不禁以为她开始混乱,难以支持。

  但不是。

  魔狱虎的确笑。用它的绿眼,笑。

  她并不是错觉。

  只是,她不明白。她不明白虎为什么笑,为何啸?

  武蓝慧只是感受到,虎啸的崩然威力。

  整个大地,都好象在应和虎啸似的摇晃。这是不是错误的知觉?

  魔狱虎,到底在想些什么?

  虎。在。想。什。么?………

  一夜北风寒,曙光破晓黎。

  但虎与人,仍在对峙。

  魔狱虎是黑暗帝国的特产,它是一种懂得武装自己的老虎。魔狱虎披挂钢铁盔甲,只有腹部和后肢还有尾巴露在外面。尤其是魔狱虎锋利的前爪,全部用钢铁打造,其工艺之精美另人称奇不已。

  魔狱虎自打啸了一声后,并没有展开其他动作,只静静的气势凛冽的伏于原地!

  武蓝慧觉得有些难以支撑。

  她的汗,一瀑瀑的流——在她的脸、手、胸、脚。

  强烈的酸麻,股股刺入身躯,直啄进他的皮肉,骨髓,心魂。

  太阳渐渐升起,阳光普照,日移正中。

  昏眩、昏眩、昏眩。

  但她仍是不动,不能也不可也不愿。

  这正是个最佳试炼的时刻。她以为!

  能度过这个难关,才拥有资格,也方可走入复仇——绝对的黑暗之域——必须经由现实的冷酷的摧残,以印证决心。必须!到底能达到怎样的极限?………武蓝慧得弄清楚这至关重要的一点。

  因为,她要复仇,就要有能力。要有能力,就得接受试炼。接受试炼,就得忍。

  一忍再忍汗忍咬忍血忍。

  日渐落。

  已是黄昏。

  快要陷入朦胧的眩。

  神昏智迷的武蓝慧,突然魂识一振,清醒过来。

  她觉得很奇怪。同时,也觉得很不妙、很危险。

  因为虎忽然伏下。

  (它为什么伏下?它要动了?这只饥饿的兽要展开噬杀了么?………)

  在长久的耐力赛后,魔狱虎的碧眸凝光地,缓缓趴下。

  (这是怎么回事?它可是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