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那个湖边无人问津的小亭子里,又是那穿着一身靛蓝色衣服的神秘男子沧谰,他又站在那里等待着,只是与上次不同,他的背上,背着个昏迷过去,看上去有些疲惫的男子此刻却睡的正香。在他的右手中则仗着一柄刀柄上刻有枫叶图纹的大刀,虽然周围环境优美,绿树成荫,可他却无心欣赏这美景,炯炯有神的目光仔细地环视着四周宁静的环境,似乎从中寻找什么似的。
“出来,别躲了,我知道你在这。”沧谰对着亭子大声的喊道。
果然,就在沧谰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他的背后忽然冒起一阵白烟,接着,在那白烟的背后渐渐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形来。
“噢呵呵呵——都老朋友了,何必还如此火气,难不成你有什么急事要找我商议?”是果心的声音。
“你居然还敢现身出来,就不怕我砍下你的脑袋?”沧谰此刻显然是怒气冲天,丝毫不客气的说道。
“你说我吗?我倒不知道我究竟做错了什么,居然你要跑来杀我?难道你的使命就是千里迢迢跑到这人间来取我的性命吗?”果心从容地反讥道。
“哼,你居然私自提前诱导神体,要知道,如果我神的灵魂不能被好好引导,万一出了差错,我们五千年的心血可就白费了,难道你要我们再等五千年吗?”
“哼,你说这个吗?难道你不知道吗?诱导我神的灵魂走向正轨,是我们四祭司的使命,而你的使命只是负责监视龙九子的动态,防止他们捣乱而已。而我这次之所以要引导神的灵魂,也是受了上面的指示的,所以,在这里,你只需要做好你份内的职责就可以了。”
“你说什么?你说上面的指示?是谁指示的?”
“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像你这种莽夫,怎么可能明白我这种拥有大智慧人的想法。真不知道大祭司怎么会信任你这个家伙,派你来监视龙九子的动态的。”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我是什么?”面对果心的挑衅,沧谰听了显然大怒起来,大刀一挥,架到果心的脖子上。
“哼,果然是只懂舞刀弄枪,没有大脑的家伙,和你这种人公事,真是我的耻辱。”果心却毫不畏惧,争锋相对。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要动起手来的时候,空中忽然传来一声清晰而有力的叫声,“住——手——都给我住手。”这时,在两人中间忽然又浮现出一个满头银发,苍老的人形图象出来。
“呀!是大祭司大人——”
“沧谰参见大祭司阁下。”刚还怒气冲冲的两人顿时静了下来,双双跪倒在地,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声,虽然他们知道这并不是大祭司的实体,只是一具幻像,可大祭司的威严却不是常人可以侵犯的。
“哼,你们两个,还刚见了两面就自己动起手来,这叫我如何放心的下?”
“可是,大祭司大人,果心他——”
“这事我已经知道了,是我让他这么做的。果心,试验的结果如何?”
“禀告大人,试验的结果还算理想,尤神的力量已经在他的身体里生根发芽了,虽然现在还没有完全苏醒,属于凡人的心还在垂死挣扎,不过我想,只要在适当的时候,我继续加以引导,就一定可以大功告成的。”
“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办吧,我这段时间要好好的为尤神到来后的行动,做最后的准备。”
“是,大祭司大人。”果心领命道。
“但是——”沧谰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大祭司伸手所止住。
“沧谰,你的任务是注意龙子们有什么动态,不要让他们防碍到我们大事的进行,至于别的事,就由果心进行吧,我会在西方等待你们的好消息的。还有,你们两个要齐心协力,方可完成我族大业。切记,要齐心协力。”说完,大祭司苍老的身形化做一阵烟雾散去。
“怎么样?你没话说了吧。哼,果然是没大脑的家伙。”果心不屑地看了一眼沧谰。
“哼,别以为你我不敢杀你,只要你有半点差错或则对大神有丝毫的不敬,我就会毫不留情的取你性命。”沧澜毫不客气地威胁。
“是吗?我看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的使命吧,龙九子可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容易对付,我怕你连最小的龙子的对付不了。”
“真的吗?你可别拿你的无能来与我比较。”
“哈哈,吹牛可别吹的太早了,你今天也看到了那个年轻男子与没有完全苏醒的尤神对抗了,感觉如何?”果心用一种奇怪的口气问。
“还不错,确实有些本领,难道——”果心说到这,沧澜倒是想了起来,昨晚遇见的那个奇怪的男子,确实另他有些惊讶,这些年来,据说人类之中有法力的人已经寥寥无几了,而寻常的妖怪也不可能有如此神力,能未完全觉醒的尤神对抗。那人确实有些不简单,却不知道他究竟是神圣。
“对了,那就是龙王最小的儿子,龙九子囚牛,当然,你也可以叫他公孙余,这是他人间的名字,如果有兴趣的话,你可以和他较量一翻,不过丑话我可说在前头,要是一不小心丢了性命,可怪不得我哦。”
“是吗?他就是传说中因为贪恋凡尘而被贬下凡的龙九子囚牛,有意思,就让我去会会这个龙九子中的最小者吧。”说完,沧谰化做一道蓝色的闪电,消失在亭子里,只留下果心在昏暗的小亭子里,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第二天的清早,余拖着疲倦的身体,来到了自己开的小诊所。
“哎!昨天白忙活了一夜,也没找到那个说自己头上长角的疯子,累死了!还碰上个发了疯的怪兽。真倒霉!”说着说着,余便走到了大门前,却惊讶地发现门的锁已经打开了,“恩?奇怪,怎么门开了,今天不是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吧?怎么张正那家伙今天会这么准时来上班。”
可当余推开房门的时候,却惊讶的发现屋子里居然站着个陌生的男人。
那未经许可闯进他诊所的是一个穿着靛蓝色的古怪衣服,背上背着个似乎是采药用的箩筐的男子,背对着他,立在窗口。
“你是谁?怎么没经我同意就私自闯到别人的房子里,你不知道这是犯法的吗?”余学着电视里的主角常用的话,大声喝斥对方。
“你就是龙九子中的九子囚牛吧?”这是,对方将脸孔转了过来。余凭着印象认出,这人正是昨夜出手降伏陷入疯狂的怪兽的沧澜。
“是你?”余一脸的惊讶,他压根也没想到会在这里又遇见这个神秘的人物,“你来做什么?这里没有什么龙九子不猪就子的,我叫公孙余,如果你喜欢的话,你也可以叫我余。”
“哼,不要想否认了,就你昨晚的表现来看,你难道还想说你是凡人?”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是什么东西没必要你老操心吧?好了,你既然来了终究上客,说吧,你来这到底有何目的?”难不成你也有心理问题?要我这个心理医生来看一看?“说到这,余挠了挠后脑勺,“看你也是个有道行的人物,不至于有心理疾病吧?”
沧澜听了微微一笑,知道对方默认自己的身份后,右手往口袋里一掏,随手朝公孙余扔过来一张帖子。
“什么东西啊,神神秘秘的!莫非是请贴?”余想到这,便接过帖子,那知打开一看,心下顿时一惊,却见上面写着“挑战书:今晚子时在城西郊区一战。”几个大字。
“喂,有没有搞错?你——”余看了连忙抬起头来,想拒绝对方的挑战,可这时,却连对方人影都不见了,只留下一扇不停摇摆着的窗户。
“这些天怎么会事啊!怎么尽出些疯子。前几天刚看报子的时候看到有则消息说某地某户人家养了一只能下蛋的公鸡,我都以为够离奇古怪了,没想到昨天还碰上个说梦见自己头上长角的病,还在昨晚碰上个发了疯的牛怪,谁料这些都不算是古怪,今天早上居然还碰上个突然冒出来要向我挑战的疯子。不知道是不是我到底得罪了那个灾星了,怎么尽让我碰上这倒霉的事,让这些疯子给撞上啊!”在叹息最近时运不及的同时,余毫不在意地随手将那挑战书往沙发上一扔,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打起了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