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哒、滴哒!”一滴滴碧绿的龙血,顺着狴犴的手臂流淌下来,在狴犴的肩膀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赫然可见。这伤口正是囚牛逆天之斩的杰作,就在前一刻,囚牛强大的剑气,划破了狴犴的防线,直射向他的胸口,如果不是狼牙挺身而出挡了一下,也许刚才那逆天一击已经使他倒下了。然而,正是狼牙的这一挡,使得他有时间施展完他最后的绝招,用他千年神力编织而成,能封印一切神魔的天网封印,封住拥有逆天之神力的囚牛,天网灰灰,疏而不漏,纵是解开自我封印,手持神剑承影的龙九子囚牛,也被这天罗地网,彻底的封锁住,不得动弹。
狴犴并没有先顾及自己的伤势,而是先回过头来,神色凝重充满关切地看着受了重伤,已经奄奄一息的狼牙。虽然狼牙只是一只有些灵性的野兽,可多年来与他出生入死,行影相互伴,他早已经将主仆之情所忘却,认为它是他的伙伴和战友了。
“没事吧?”
“没事,主人,只是擦破点皮,死不了的,我命硬着呢。”
“你——你刚才没必要为我挡这一击的。”
“不,应该的,你是我的主人。不要说这区区一击,就算要我死我也无所畏惧。”
有如此忠贞的战友,夫复何求呢?
“主人,您一向被以尽忠职守,从不徇私而出名,我怎么能看你恪守了数千年的亲誉毁与一旦呢。”狼牙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着。
“是吗?只是为了这数千年的亲誉,就要手足相残,让自己最好,也是唯一的朋友舍命相救?”这时的狴犴反倒是疑惑了,难道就为了那个莫须有的天道,有必要做出那么多的牺牲吗?囚牛有囚牛的追求,狴犴有狴犴的爱好,龙生九子,各有所好,为什么非要逼迫他们去做那些他们不想做的事呢?
狴犴看了看被他以数千年的神力编织成的天网死死困住,不能动弹的囚牛,心中的疑惑更深了。一个是自己兄弟,一个是自己最好的朋友,自己却为了那摸不着边际的责任和对他毫无价值的什么龙珠,让两个与自己亲近的人受到伤害,那样子值得吗?
“算了,既然上天注定囚牛要成为龙王,那么我守这龙珠听又有何意义,水龙珠本是历代四海龙王的象征,早晚都会是属于囚牛的东西,何况为了这么个身外之物,去牺牲自己的朋友为自己拼命,
一向严与律己,职守尽忠,以从不徇私的而闻名的狴犴这一次居然例外了。却见他放开了已经被他所困的龙九子囚牛,叹了口气:“去吧,就当我这次没看见你,虽然我猜不透天意,上天既然要让你成为龙王,又让我守护在这,不让你得到象征龙王至高无上地位的水龙珠这自相矛盾的原因,可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我就放你过去。”
囚牛惊讶的目瞪口呆。
“去吧,你过关了,这一战其实是我败了,我知道,其实即使狼牙出手救我,你也有打倒我,如果不是你出手的时候,高了三寸,你那一剑,本可以一剑贯穿我的心脏的。你去吧!不过我要你记住,不管是过去,还是将来,我狴犴都会是个严与律己,职守尽忠,以从不徇私的人,这一次,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
囚牛感激的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走向龙珠塔的第五层。
看了看只剩下他一人的龙珠塔四层,一向从不见笑容的狴犴居然笑了起来,虽然笑的是那么勉强,可躺在地上的狼牙居然真的看到他那从来都是一脸严肃的主人居然真的笑了。
“走吧,狼牙,陪我去喝两杯,没想到直到今天,我才明白对我来说,什么是最重要的。”狴犴走过身去,背起负了重伤的狼牙,缓缓向龙珠塔外走去,虽然因为严重的伤势,步子有些蹒跚,可从他的表情里,你丝毫看不出有任何的痛苦,反到是充满了希望和欢喜。
而有惊无险地过了第四关的囚牛,此刻已经到了饕餮把守的第五关。可谁也没想到的是,摆在他眼前的,居然是两大桌子的美味佳肴。
什么西湖醋鱼、东坡肉、糖醋排骨、四喜丸子、麻婆豆腐、钱江肉丝,几乎天南地北,整个中华大地,上下五千年,方圆数万里,你曾经见过的好吃的东西,你有幸品尝过好吃的东西,你所能想象到的好吃的东西,在这两张大桌上居然都能找的到,真可谓应有尽有,应不用的也有了。而更让囚牛心动的是,里面好几道菜正是他平时最爱吃,而又吃不到的好东西。让囚牛看的是眼花缭乱,口水直流。
“五哥?你这是摆的什么阵势?难道是你要在这开餐馆不成?”囚牛看着心里直纳闷。
“非也,非也,我那有那么闲的功夫,那么好的手艺去开餐馆啊,我也就是学学五大郎,卖卖烧饼,开个烧饼店的本事。呵呵,”说着,长的肥肥胖胖的饕餮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皮。不过嘛,这个嘛,要是说道吃,这个本领,这天下之大,能人之多,却恐怕没有人能和我这龙生第五子饕餮比较一翻的。”说着,饕餮咂巴咂巴了下自己的嘴巴。
“怎么样?敢不敢和我比比吃啊?谁要是能先把自己的那桌饭菜吃完,谁就是赢了。”
看着那满桌的美味,囚牛此刻却有种想吐的感觉,虽然龙的肚量很大,可要吃完那么十几米长的大桌子上摆着的东西,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而且还要和好称胃口天下第一,无人能出其左右的龙五子饕餮比谁先吃完,这不是比登天还难吗?
“五哥,你——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非也、非也,我这可是为你好,我看你也有两天没吃东西了吧?肚子一定饿了,所以我才特意准备了这番小菜,来给你压压肚子,难道你还不愿意。”
“好吧,比就比,豁出去了。”说着,囚牛端起一盘西湖醋鱼连刺也不挑,就整只吞了进去。
“你可没说现在不能先吃,我可就先开始了。”说着,囚牛又顺手拿起一盘东坡肉,大口咽起来。
“呵呵,没关系,没关系,哥哥也该让弟弟先点的,不介意,不介意。”说是不介意,可饕餮可没怠慢,也张开血盆大口,开始了美食攻势。可不同与囚牛的大口大口消灭,饕餮居然是拿起真个盘子,直接塞进嘴里,连盘子也吃了进去,这么一口一盘的吃饭,就算囚牛再怎么狼吞虎咽,也抵不上啊。
却见两张十几米长的大桌上飞速的发生变化。只见左边的一张上,刚还摆满了菜肴的盘子一个个空了出来,只留下张张空荡荡的盘子,而右边一张更是离谱,居然连盘子也消失的一干二净了。
终于,到了最后的关键时刻,囚牛虽然先动手,可终究嘴巴不如饕餮的大,还剩下两盘小菜,而饕餮已经吃到最后一盘了,以他那种吃法,似乎这场竞吃大赛的胜利者已经非他莫数了。可就在这关键时刻,刚还好端端的饕餮忽然抱起了肚子来。
“哎呦、哎呦!不好了,大概是刚才盘子吃多了,现在居然肚子通起来,晚了晚了,我的肚子啊,通的好厉害。”刚还稳操胜卷的饕餮这会忽然捂着肚子叫起痛来。
“不是吧?”囚牛也被这一突然举动所影响,反而停下来动作,疑惑地看着饕餮,不知五哥又在耍什么花样了?
“不比了,不比了,是谁出了这么个馊主义,比什么吃啊,害的我肚子都吃通了,该死的,一定是卖菜的老太婆往菜里做了手脚,害的我肚子通了。”说着,饕餮反到向塔的四层路口走去。
“五哥,这不是还没比我呢?你去那?”看着饕餮古怪的行径,就是天资聪明的龙九子囚牛也傻了眼。
“不比了,不比了,都说不比了,没听懂吗?我肚子痛可厉害,我要先去医院看医生了,希望医院里的护士美眉别逼我打针吃药啊!对了,剩下的几盘小菜都留给你了,你要是喜欢我做的东西,就留在这慢慢吃吧,吃完了有力气了再上去,我可要先行一步了。”说着,饕餮居然丢下自己把手的岗位,开溜而去。
面对这哭笑不得的一幕,囚牛真是无言以对。不会是故意放水吧?难道就这么让我过关了?也罢,还是先上去再说吧。
摸了摸已经填的饱饱的肚子,龙九子囚牛迈开步子,满怀信心地走向龙珠塔的第六层,龙六子睚眦把守的第六关。而龙珠塔外,已经暗淡了不少的龙珠塔的灯火又熄灭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