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九月的二十八号,中国的传统节日——中秋佳节,作为一个本分的中国人,这是一个不可或缺的节日,因为在今天,从过年后就开始忙碌的人们都将在今晚与家人团聚在一起,一边吃着月饼,一边赏着月亮。
而身为一个普通的老百姓,张平自然也不例外。终于在他结束了一天的辛苦工作后,准备骑车回家。或许是为了快点赶回去与妻子儿女团聚吧,又或许是怕自己忍不住月饼的饼香会偷偷打开月饼盒子偷吃吧,他决定走近路,好早些与早已经在家中家人团聚。于是,他有一次走上了那条几乎无人知晓的海边小道。
这条小路是张平小时侯偶然间发现的,这条小路正好连接着他家到他工作地方的公路,通过这可以剩下十分钟的路程,虽然小路有些颠簸,可因为没有什么人知道,所以永远不会出现因为车辆堵塞车祸之类的交通问题而延误时间。但却有一次例外。虽然家人也好,医院的心理学家也好,都认为那天他只不过是工作累了,在回家路上困倒在地上做了个噩梦,可他自己心里却明白,那天发生的一切都是正的,自己真的看到了——龙。
“哎,会不会是那天自己真的做了个梦呢?”当张平骑着小车,踏上自从“四月一号愚人节”那天之后已经近六个月没到过的偏僻小路上时,周围的景色却依旧是那么的美,大海还是像往常一样宁静,海鸥们还是像平时一样欢快的在天空中,在海的边缘飞翔着。
可就在他以为一切平安的时候,忽然,他在上次看到那个怪人的海崖边上又一次看到了人。只是与上次的不同,这一次他看到的是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貌似天仙的女人,虽然只看见了背影,可以他活了几十年来的经验,他可以肯定的说,坐在那海崖之上的绝对是个美女。
“她在做什么呢?难道在等人?”一鼓任何生物都具有的异性之间的吸引力使得一向老实巴交的张平也按奈不住心中的好奇,“或许她需要什么好心人的帮助吧。这个世道的风气可是越来越败坏了,热于助人的好人可是越来少了,不过你运气不错,我可就算是那稀有动物中幸存的一个。”张正一面为自己附加上富丽堂皇的解释,一面停下车,走上前去。
“小姐,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不怕着凉吗?”
女子却没有理会他,依旧坐在海崖之上,安静地看着远方渐渐落山的太阳。不过从她紧锁的眉头可以看出,她内心充满了忧虑?难道是她所喜欢的男人生了什么不治的重病,还是对方家中不同意他两的恋情?张正按照那些无聊的港台肥皂剧的剧情胡乱的猜想起来。
“你快点走吧,这里不该是你来的地方。”就在张正胡思乱想的时候,一直安静的女子突然开口了。
又是这样的话,张平听到忽然觉得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就当他准备起身离去的时候,忽然间,海水居然沸腾起来。原本平静的海面就像煮熟了的沸水,开始冒起了泡沫。接着在泡沫最多的地方,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形城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越转越激烈,越转越快,猛然间,从旋涡的中心,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一条十多丈长,全身漆黑的巨大怪兽从旋涡中冒出水面,悬浮在半空之中。这条可怕的怪兽有着类似传说中神龙一样的巨大身躯,两根尖利的菱角像两把锋利的长剑,插在头上,额头上印着个闪亮着金色光芒的“王”字,象征着他的无上地位,血红的眼珠,不断地散发出逼人的杀气。让而更更令人耸然的是,在怪授的右脸颊上,居然有一条贯穿整个脸部的血红色伤疤。
“又——又是它!”看到这一幕的张平又一次吓得软倒在地上。
“怎么样?在这个地方你是不是想起了许多从前的往事啊?有没有触景生情?哈哈哈哈,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已经察觉到囚牛的气息越来越近了。很快他就会赶到的。”
“你难道就这么喜欢撕杀争斗吗?难道龙子中最强者的称号对你那么重要?还是你割舍不了对龙王宝座的渴望?”
“哈哈哈哈——随便你怎么说,你可以说我是个睚眦必报的卑鄙小人,也可以说我冷血无情。不过不管你怎么说,我和囚牛的这一战是天命。你明白吗?是天命!注定了的!”
“真的吗?可为什么那块石壁上显现出的那场景像中,你却为一个女人流泪,可见你内心并不是一个冷血无情,残暴嗜杀的龙。”
“你敢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睚眦听了顿时怒火中烧,将他那颗巨大的龙首俯了下来,用他那仅存的那颗篮球般大小的眼珠子死死盯住徐芳。
“难道我有说错吗?”徐芳毫不畏惧的站了起来,与睚眦挺身相对。软倒在旁边早已经恐惧的肝胆具裂的张平试图拉住她,可她却全然不顾,“你一向自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很厉害,其实不过是个自卑的可怜虫。”
“哈哈哈哈——”睚眦怒到极点反而狂笑起来,“你——你居然敢说我是可怜虫?你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
……
而就在这个时候,在离海崖不远的地方。饕餮正拦住了前往海崖的囚牛去路。
“你不能再前进了!难道为了一个女人,我们兄弟之间就要相残吗?你该知道,五千年的大限将至,牛种就要复出,如果不能九子同心的话,我们龙族是无法度过这个劫难的。”
“五哥!你既然告诉我这个消息,就该知道我一定不会不顾的。今日一战再所难免。”
饕餮依然拦住去路死死不让。眼看两龙互不相让,就要动起手来时,却不料这时忽然出现了一个第三者。
“让他去吧,饕餮,你总不想让他痛苦一辈子吧,我们龙可与凡人不同,凡人再痛苦最多也只有六十年的时光,过了奈何桥,前世一切的苦难也就随之灰飞湮灭了,可对于要经历上万年岁月的我们来说,这种痛苦只会随着岁月的延续,时光的流逝反而越积越多。”来者正是凌波龙女。
“你疯了吗?你们难道都疯了吗?曲凌波,难道你也陪他一起疯?你们这两个家伙加起来也活了超过两千年了,怎么还这么不分轻重!”
“让他去吧,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早知道就不该告诉他!”饕餮虽然后悔,却也只好无奈地让开了道路。囚牛感激的向凌波龙女点了点头,“谢谢!”接着,就义无返顾的向前奔去。
“你不挽留他也就罢了,还这样放他过去,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他和睚眦争斗,少了任何一个人,凑不起龙九子的话,等到蚩尤复活,牛种再现,我们龙族必定会被灭亡的。”望着囚牛离去的背影,饕餮无不后悔地叹道。
“该来的总该来,让他去吧,和他生活了这段时间,我也渐渐明白他的心思了。或许,他并不是你们所想的那样。”凌波龙女说完,默默地转身离去,只留下那微微荡漾的凌波,随着她的脚步而逐渐消散开。
此刻正是中秋之夜,可本该高高挂在天空中象征团圆的圆月却丝毫不见踪影,天空中更是罕有的下起雨来,随着雨的渐渐变大,海风也开始猛烈地刮了起来。终于,经历了7百年的风霜,在那个南宋与蒙古大军最后激战的海岸边,在那个孤独的海崖之上,又一次迎来了那对宿命中必将相斗的两个龙子。
“囚牛,你终于来了!”黑色的巨龙睚眦用他仅剩的那只血红的眼睛,远远看到一个年轻的男子,迈着坚定的步伐,沿着海滩向他这里走来。
囚牛并没有回答睚眦的问题,反而厉声问道:“睚眦?你把她怎么样了?”
“你看,你心爱的人不就在那个海崖之上。”睚眦伸出利爪,指了指不远处那个正经历着风吹雨打的海崖。囚牛抬眼望去,果然,看到一个女子被一根细细的绳子捆住,悬空吊在海崖的悬崖边上,每当大风刮来,被绳子捆住的人儿总会被刮的四处摇晃。
“放开她,她是无辜的。”
“可以,只要你能打赢我。”睚眦简单的回答道。
“没有商量的余地?”
“或许在七百年前,如果你答应放弃不与我争夺龙族的皇位,我或许会放过她,不过,今天,无论如何你我两龙只能有一个离开这里。只有一个,记住。”
这时,阴沉的天空忽然打了个霹雳,电光闪过,徐芳清楚地看到,囚牛的面孔已经起了异样,修长的黑发已经变的银白,而且全部都竖了起来。
“嗷——”猛然间,囚牛发出一声龙呤,整个海崖都随之颤动起来,一道金光闪过,在囚牛先前所立的地方,出现一只十多丈长的金色巨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