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吧 - 小说自由创作平台·龙生第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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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 文 正文 三十九章 前尘往事(下)


     独松关,这座宋建炎年起叠石为关,位于安吉县东南,与临安府毗邻的小关卡外,迎来了一只规模庞大的使节团。

  此刻已是深夜,独松关的石门早已经落下,关上站满了惊慌失措的宋兵们。

  “这么快?难道是元军打过来了?”一个年幼的宋军兵士惊慌地看着关底下那六、七百人的队伍,“听说蒙古人凶猛的就像山中的豺狼野兽,一个蒙古人起码能抵的上十个宋兵,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以我们这个小关几百名守兵的力量,怎么能够抵御的住呢?”

  “怕什么,你当蒙古鞑子长的三头六臂啊,还不和我们一样,一双眼睛一张嘴,一对胳膊两只脚,又不是真的老虎,别怕,我到是听上面说,最近几天,蒙古人的使团要过来,我看就是这一只了。大概又是要朝廷向他们割地赔款吧,这些鞑子,哎,也怪不得他们,只是朝廷奸臣当到,无能呀!”一个老兵油子显然对这件事的原由清楚的多了。

  “我乃大元国副信使严忠范,与兵部尚书廉希贤大人前来商议宋朝向我大元俯首称臣之事,你们这些小兵还不快快把大门打开。”这时,关下的人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叫门了。

  “什么?朝廷要向这些胡虏投降?”听到这个骇人的消息,关上的众宋兵纷纷大惊,顿时,整个独松关里乱作一团,士兵们有的义愤填膺;有的面面相对,难以置信;有的则痛苦流涕。

  “快点开门,连你们的朝廷都投降了,你们还在这守什么关啊,快点打开关门,好让我们过去。”底下的蒙古使者显然等的不耐烦了。

  “开还是不开?”守关的将领张濡此刻对着这座只有区区三米多高的小石门陷入了沉思。独松关可是北方通往临安的最后一道关卡了,过了独松关,往后可就是一马平川,用不了半日,使节团就会抵达临安,到时候,朝廷就会正式向蒙古人称臣吧。我这一开,可就意味着堂堂有着数千年历史大汉民族从此以后要过着背躬屈膝的日子了。可要是不开,这——这万一蒙古人打过来,可又如何是好?”

  “请打开关门!”就在张濡犹豫不决的时候,忽然传来一个斩钉截铁的声音。只见一个穿着白衫的文弱书生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他面前。

  “你——你说什么?”张濡惊讶于这个陌生书生的话。难道他是朝廷派来接送使节团的人?可怎么可能如此年轻,怎么可能就他一人呢?

  “请打开关门吧!相信我。”年轻人又重复了一便他的话,他说的那样自信,那样直接,使得经历了不少风霜的张濡居然鬼使神差的听从了他的吩咐:“打开城门。”

  这一来到是守门的士兵惊讶了,他们疑惑地看着指挥官,脸上好象写满了不甘和痛苦。难道真的要让堂堂大宋向胡人称臣,这个是之先秦以来从没有过的事啊。

  白衫的年轻人似乎等不急了,走上前去,只见他双手一挥,由碗口粗的铁链做成的铁索居然被切断了,巨石做成的石门“轰隆”一声落到了地上。

  “恩哼!恩哼!”倒霉的元节恼怒地拍打着身上的尘土,“该死的,不会放的轻点啊!恩?怎么只有你一人?宋朝小皇帝的怎么就派了你一个人来,难道他敢看不起我们大元吗?居然见到大元的使节还不赶快跪下!不怕我们蒙古的铁蹄踏平他小小的临安城吗?”

  “哼,想让我堂堂七尺男儿向你们这些胡虏低头,你想都别想!”白衫男子面无表情地回答。一阵晚风吹过,却见他原本盘在一起的头发飘散开来,披头散发的样子,看在副信使严忠范眼中,让他产生一种不安的感觉。

  “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难不成,你们宋猪要反悔?”

  “反悔?我们宋人何时答应过你们这样的要求,答应这个要求的只是朝廷里那些只知道玩乐享受的官员罢了。何时那些官员问过普通的老百姓他们同意不同意呢?”白衫的男子似乎有些动怒了,生气的他,一步步向严忠范走来。

  “来人那,来人那,快点把他给我拿下!”严忠范终于意识到危机了,连忙呼叫手下的元兵上来。

  “就凭他们也想对付我?”年轻的白衫男子不屑地看了一眼眼前围上来黑压压一片的近五百名蒙古军士。

  忽然,只见他双手凭空一挥,严忠范的脑袋居然就这么被一种看不见的无形的力量切成了两半。还残留在他脖子上的那只眼睛,惊恐的看到他的另一半缓缓地落到地上,这才难以置信地倒了下去。“杀!杀!杀!”只见到无数的人头、四肢,身体被一种无形的利器切开,散落了一地,鲜红的血液像暴雨般飞溅开来,原本洁白无瑕的白衫被血染的通红。

  而立在关头亲眼目睹这血腥一幕的张濡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只由五百名精锐的蒙古士兵组成的队伍,居然在一个看似手无寸铁的书生之力下,土崩瓦解。恐怕,即使是将这事告诉任何没有亲眼目睹的人,也是不会相信的吧。

  ……

  又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化身为一白衫男子的龙九子囚牛坐在风景如花的西湖湖畔,手里拿着一柄胡琴,一边弹奏着,一边则在欣赏着坐在他旁边的一位美丽的女子的歌声。

  只听到优雅而又动听的歌声传来,在囚牛眼前似乎展现出一副月夜美丽的景色:

  江楼钟鼓,夕阳映江、晚风轻拂的西边的太阳渐渐的落下,月上东山,音调渐渐由低转高,旋律向上引发,让人似乎看到一轮圆月缓缓上升,风回曲水,曲调层层下旋后又回升,花影层叠、水云深际歌声与乐声不断地回旋着、跳越着,飘逸的音响,让人看到一幕水天一色的意境。

  正当囚牛弹的正是兴起的时候,少女的歌声却嘎然而止了。

  “秀?怎么不唱了,难道又为何事担忧?据我所知元朝的使节不是已经死了吗?现在有什么好担忧的。来,让我们把渔舟唱晚一起演奏完吧,还是你唱我弹。你看,我还带了萧,特意就是为了这一段准备的哦。”

  “你怎么知道元朝的使节死了的事?我看你好象一点都不担心事实的摸样,居然也知道这事。”

  “哈哈,我若是告诉你我有通天本领,你信不信?”

  “呵,你少在这揶揄了,不过只是死了一个元朝的使者,又用什么用处,一个国家要是能仅仅凭借一个人的死来挽救的话,我到是希望能用我的死去挽救。”

  “怎么?难不成朝廷又向蒙古人请降了?”

  “自然,虽然奸臣贾似道以诛,可内患虽平,外忧仍在,蒙古的大军就打到临安边了,朝廷里自然是无可奈何,只好对蒙古人摇尾乞怜咯。元军主将伯颜已经遣了中书议事官张羽、淮西行院令史王章前来,而朝廷这次怕再出事端,更是派出了马驭大人领军士前去迎接了。”

  “哼,居然这般没有骨气,没听过乞丐也有‘宁死不是嗟来之食的’的骨气吗?”囚牛又是大怒,说着说着就将琴一扔,拂手而去。

  “你去那?”女子急忙问道。

  “天下兴亡,匹夫有则,我只是去做我该做的事。难道上天就要做视这天下苍生险入火海吗?”囚牛头也不回,怒冲冲的离去了。

  几天之后,在临安府,南宋大将张世杰的宅园里,张世杰怀着一脸的忧虑回到家中。

  “父亲,为何哎声叹气的,又为朝中大事担忧吗?”女儿乖巧地端上一杯凉茶。

  “哎,真不知道是祸还是福啊。”张世杰叹了口气。

  “父亲,又怎么了?”

  “元朝所派的第二批使者中书议事官张羽、淮西行院令史王章,同宋来使马驭,持徐王荣复书至平江府驿亭,居然又一次被杀了。”

  ……

  (呵呵,这里解释一下了上面的故事的历史背景,上面发生的事件除了主角外,可都是纯史实,《续资治通鉴。卷第一百八十一》记载;辛卯,元使者廉希贤、严忠范至建康。希贤请兵自卫,巴延曰:“行人以言不以兵,兵多反致疑耳。”希贤固请,遂以兵五百送之。巴延仍下令诸将各守营垒,勿得妄有侵掠。希贤等至独松关,张濡部曲杀忠范,执希贤送临安,希贤病创死。《元史》也有记载:国信使廉希贤、严忠范(注意一下,这两个人,就我所知,至少廉希贤不是汉人,这个名字只是他们的汉名)等至宋广德军独松关,为宋人所杀。伯颜遣中书议事官张羽、淮西行院令史王章,同宋来使马驭,持徐王荣复书至平江府驿亭,悉为宋所杀。虽然历史上这两位倒霉的使者被两位有心报国却做了坏事的无名爱国将领所杀,不过我还是要赞扬一下这两位基本被人们所遗忘的无名英雄,至少他们的行为,比起那些碰到敌人时摇尾乞怜,平日里却只知道压榨百姓,享受富贵的大官们强上十倍,乃至百倍,可惜篇幅有限,我这就不再详细的去说那些南宋的大官们了,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