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地的一座方便面制造厂里,工人们正在紧张地忙碌着。因为最近该厂的方便面走俏,所以导致供不应求,厂里决定连夜加班。就在切面机的旁边,一个女员工因为连夜的工作而站着打起了小盹。这时,一辆装满已经包装好的面袋的小车飞速的推了过来,推车的人大概也因为太劳累的缘故,显然也没有注意到前面有人挡路,“砰——”的一声,撞在了陷入昏睡的女员工身上,接着一间意想不到的可怕事件发生了。无辜的女员工因为脚步没站稳,而倒向正在切割面条的切面机,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便陷入了可怕的机器中,被尖利的齿轮所撕碎。恐怖的叫声和机器因为卡壳而发出的巨大轰鸣声把所有在场的人都吓呆了。许久,在场的员工发现一条条血色的人肉面条从切面机流淌而出……
“不要、不要我要吃啃得鸡!我要吃麦当劳!我要吃北京烤鸭!”在滨江路9号的饭厅里,某位已经陷入饥饿长达两小时之久的小姑娘可怜地对着自己的哥哥撒着娇。
“不是吧,才吃过中饭啊,再这样下去,我会被你吃穷的!”被撒娇者却无视妹妹的要求,反而心痛地看着自己日渐干瘪的口袋。
“不管!不管!我就是要吃,我还没吃饱呢!你再不给我弄吃的,我就要吃人了!”小姑娘发出威胁。不过肚子饿也没必要把人当饭吃啊!
“可是——可是——我们连下下个月的生活费都已经被你预付完了啊。在人间还是要节约一点好啊,毕竟现在我在人类里也只算是中产阶级。”
“你也叫穷?我早就听说你有个不得了的宝藏了,你不会变卖你的宝藏吗?即使最穷的龙的宝藏也应该能买个十亿、八亿的巨无霸汉堡的吧!更何况你的?”
“不如我去买菜给你做?我可是跟你二哥饕餮(饕餮:好吃,有着橱神之称的的美食之龙)学过三年的手艺呢!”哥哥迅速的转移话题,可结果却出乎意料,一个盛满水的杯子飞速的砸了过来,接着是花瓶、椅子,最后连桌子也整个飞了过来。
“你——你——你除了会做小葱拌豆腐,还是小葱拌豆腐,难道要我吃一辈子的小葱拌豆腐吗?最后给你一刻钟时间,立刻去给我买东西,不然的话,我想你也不希望明天这个城市日报晚报的头条新闻上都刊登上‘我市惊显龙踪’或则‘连现无头尸案’吧。”
“啊!我可怜的假日、我可怜的生活啊、我可怜的钱袋啊!”原本宁静的滨江路居民区的某栋房屋内,发出了异常凄惨的叫声。
踱步在烈日下的,因受某位恶霸女孩威胁而被迫出来买吃的公孙余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行走。“天哪!为什么我会有那么可怕的妹妹,天哪!这个月才过了两个礼拜,花销就居然超出平时的十倍,难道真的要我去抢银行吗?早知道平时就该多存点积蓄了。
“妈妈,我要是方便面,我要是方便面。”正当余烦恼的时候,耳边突然听到一个孩童的声音。
“不要啦,方便面有什么好吃的,吃多了会坏肚子的。”
“不要啦,不要啦,我就要吃,我就是要吃方便面!”
“好吧,好吧,妈妈这就给你买,记住了,今天吃过两包了,不许在叫妈妈买了哦。”
“恩!”原来一对母子路过一间食品店,小孩子想买方便面吃。
对啊,我真傻,这怎么没想到呢——方便面,既便宜,吃起来也蛮有味道,特别是某些小孩子的最爱。真是廉价的好东西啊,虽然吃多了会坏肚子,不过想来那小家伙的肚子,应该不会那么快坏吧!
余很快的就下定决心,并付之行动。然而,就在公孙余没多久,哪个刚从食品店买过方便面的妇女又飞速的跑了回来。并对着食品店的老板破口大骂:“这是怎么会事,方便面里怎么回参合着片人指甲!想吓死人啊?”
而另一面的滨江路9号里,某位小姑娘正吃的津津有味。
“哥哥,我还要一碗可以吗?”阿蛮满意的用舌头添了添满是油脂的嘴唇,并用期待的眼神望着公孙余。而余此刻正望着已经叠到半尺高的方便面盒子,心里开始打起了别的主义:照这么个吃法,我不如直接去开个方便面厂子好了!或许还能省点钱。
数日后的一天,在余的小诊所里,迎来了一位特别的客人。
“请问,这里是公孙先生工作的地方吗?”进来的是一个一个大约40多岁穿着华丽的中年女子,虽然年龄不算老,可不知道是因为抹了太厚的妆还是睡眠真的不足,脸色显得格外的苍白憔悴。
“啊,这位美女,有什么问题可以由我来代劳的?”某位于公孙余一起工作的不良青年迅速地做出本能反应。
“啊,您就是公孙先生啊!天哪,这下子我总算是有救了!”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这位中年女性的以猛虎下山之势,飞一样的向这位不良青年扑来,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像是抱住佛脚一样,死死不能松开。而做在一旁的公孙余则看的目瞪口呆。
“喂,你——你这是做什么?”某位强出头的青年也知道自己惹上麻烦了。
“公孙先生!公孙大仙!公孙菩萨啊!你一定要救我啊!我这条小命可全都栓在你身上了。”
倒霉的替罪羊很快的将目光转向还坐在一边的公孙余,并迅速的做出出卖朋友的决定。“喂,你要找的那位公孙大仙在正做在那边呢,我可不是什么大仙!”
“啊?这样啊,你不早说!”中年女子偾愤地瞟了一眼,站起身来,又迅速的扑向新的目标。
“啊,您就是公孙先生啊!天哪,这下子我终于有救了!”这位中年女性又一次的以猛虎下山之势,飞一样的扑向公孙余,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像是抱住佛脚一样,死死不能松开。
“这个?先起来吧,”面对难堪,公孙余只能硬着头皮应付。“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我只是个心理医生,可不是什么大仙呢!”
“啊!这个我知道,我知道,你们都是世外高人,身份当然是保密的。”
“大婶,您不会是走错了门,认错了对象吧?这家伙也像是世外高人,那我不成了玉皇大帝了。”不良青年看着好友的“飞来艳遇”,在旁边愤愤道。
“错不了,错不了,这里是‘佛洛伊德心理咨询中心’吧?这位是叫公孙余吧,二十出头对吧?”
“恩,你怎么知道?”
听到这些话,公孙余很快的意识到这件事一定有人在捣鬼,即使在这个城市里的妖怪们都不怎么知道他的存在,怎么可能凡人会知道他呢?一定有问题。
“恩,是的,我是公孙余,可是我并不认识你啊,是谁介绍你来找我的?”
“这个不能说,我答应别人不能泄露的。他说除非你帮我解决问题,不然就不让我告诉你他的名字。不这样的话,你一定不会救我的。”
余听到这个,突然想起哪个化名为张阿柄的糟老道。除了他,还会有谁?定是那家伙搞的鬼。“我不是什么大仙,你还是去另寻高明吧!”说着,公孙余便扭过头去。
“哇——”这妇人见公孙余不理会她,居然就在地上大哭起来。“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我被恶鬼缠上了,就要没命了——”
“喂,兄弟,你就帮她个忙吧,糊弄人也好啊,总不能让她在我们这闹个不停,咱们的生意可怎么做啊?”不良青年似乎出于看好戏的目的,往本来已经很望的火上又浇了一把油。
“是啊,大仙若不救我,我的小命,可定要被那厉鬼给吃了不可。”
无奈之下公孙余又将头扭了过来,仔细的看了看了这位古怪的女士。只见她两眼无神,印堂发黑,气色苍白,身上尸气缠绕,确实是恶鬼在缠身的样子。
“这个,叫你来找我的是不是个姓张的老道士?”
“啊?是啊!是啊,您果然法力神通,未卜先知。这都被你知道了,看来张道长果然没有骗我。这次算是找到高人了。”
“这样啊,哪你跟我来吧。”公孙余叹了口气:真是晦气,怎么就让我碰上这么个烦人的老道士。
原来这位女士姓方,是一家方便面场的厂长,前段时间,有个女员工不小心掉入切面机,被切成了肉酱。之后,这位女士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梦见自己掉入那切面机里,像那女员工一样,被切成人肉面,搞的这些天来她一直提心吊胆的,每夜都被惊醒,最后甚至连他丈夫也忍受不了,找个借口般出去住了。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公孙余点了点头。看来定是那死去的女员工死后不甘,在这捣鬼了。可是这有与她老板有什么关系呢?自己失足死去,又怎怨得别人?难不成其中还有什么蹊跷?看来解铃还需系铃人,只有把拿恶鬼擒住,才能知道事情原由了,余心理想着。
“看来一定是那死去的员,工阴魂不散,在作怪吧。”
“是啊,是啊,我看也是,不是怎么会每夜做同一个梦呢?我吃什么药都没效果,心理医生也去看过好几个人。后来实在没法子,只好去请法师,结果那些法师们也都是这么说的,只是那鬼甚是厉害,寻常法师都对付她不得。”方女士见余与她所见相同,甚是高兴,“大仙啊,听人说你法力超强,是天上星宿下凡,定能解决这些妖魔鬼怪的吧!”
“什么?你听谁说的?”余被这言论吃了一惊,暗地里恨恨的咒了那张阿柄一顿,这家伙,怎么能胡乱瞎说呢。
“是张道长说的,他说你只要一挥手指头,就能解决一堆的妖怪,寻常道士绝对没有那么厉害,一定是天上的神仙下凡的。”方女士兴奋的回答,“要是你能帮我解除这个痛苦,我一定会重重的谢你的。”
公孙余听了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样吧,我今晚就去你家中驱除哪恶鬼。”
夜已经很深了,屋内的女主人却始终不能入睡,在床上展转难眠,似乎深怕什么可怕的东西,在她入梦的时候出现一样。就在这时,从窗口处吹进一缕清烟,当烟缓缓吸入女主人的鼻孔时,原本不安的心迅速的平静下来,女主人很快的进入了梦乡。
又过了一会,突然间,原本还紧闭着的衣柜的张开了一条细缝,一条黑影迅速地飞向已经进入睡梦的女主人,最后,整个黑影子都隐没在女主人的身体之中。
“这是哪?”方女士惊讶的发现自己突然出现在一个熟悉的工作车间里,奇怪的是,这间工厂只有机器在不断的发出轰鸣声,却见不到任何一个工人。“这不是我的方便面加工厂吗?我怎么到了这里。该死的工人,怎么都不去工作,都跑到那里去偷懒了,让我逮到非扣光你们这个月的工资不可。”
方女士急速的在空无一人的车间里移动着,终于,在一个拐角处,发现了大堆的人群。
“喂,你们这些死东西,在做什么,不想干了啊,都躲在这里偷懒,再这样叫你们都滚蛋。”
众人听了却不像往常那样让开,领班连忙跑到方女士的面前,气喘吁吁的说:“老板娘,不——不好了,死——死人了!”
“胡说,我这又不是伊拉克,怎么会死人呢?”
“真的!刚才李丽不小心掉到机器里,被——被——”
方女士也终于意识到出了事匆忙跑过去,却见在切面机的出口处,堆着一堆还不断渗出血来的血色的肉面。震惊之下,喉咙再也控制不出,将今天吃过的东西全头吐了出来。
好一会,才控制住自己的心情。
见老板平静下来,领班试探性的询问道:“老板娘,怎么办,这机器恐怕不能再用了。”
“你瞎说什么,一台切面机少说也要几十万,你赔给我啊,只不过是切了个人而已,又不是不能用了,上回削掉个员工的手指,你们用起来不也没意见吗?”
“啊?哪——哪不一样——”看到方女士怒目瞪着自己,领班也不敢再提不要机器的事,“那我现在就叫人把机器拆开洗一洗。不过恐怕定单要晚两天才能完成了。”
“这怎么行,误了时间,我可是要赔钱的,而且信誉还要受损失。你们就讲究着用水冲一冲好了。”领班面露难色。“这样把,这有两千块钱,你分给你的姐妹们,告诉它们这件事不要乱说,谁要是说出去了,谁就给我滚蛋。”
“是,老板娘,不过我们已经报警了啊?这事能不传出去吗?”
“你笨不笨啊,真是猪脑袋。我们厂可是本市的大企业,第三大税收来源,要是这事传出去,不单我们厂子有可能要倒闭,全市的税收可都得减少,那可是件大事,上面的人会权衡利弊的!”方女士颇为自信地说。
“哦,哦,知道了。”领班唯唯诺诺的回答。
在吩咐完后事,方女士不禁开始恼怒起来:这该死的家伙,不坐车出车祸撞死,不吃鱼被鱼刺噎死,也不走路踩到香蕉皮摔死,偏偏早不死晚不死,死在我的车间里,真是晦气,看来明天得多烧几柱香给老天爷,让他多保佑保佑我。对了,肯定是这该死东西平时都不到庙里烧香的,所以老天惩罚她了。
就在这时,突然间,方女士后心产生一种不详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达在她的背上,一股湿漉漉暖流沿着她的脊背流淌下来。
回头一看,只见一丝人肉坐成的面条死正挂在她的脊背上,上面的血迹还未干,血线正顺着脊背在延伸。
方女士震惊之下慌忙用手去将这丝人面拂掉,可接着立刻又有上千条人面条从原先李丽的尸体所在的地方飞了起来,直向她扑来。“啊——救命啊!快来救我啊你们。”惊慌之下,连忙向周围的员工们求救。可却惊诧的发现周围的人没有一个听见她的叫声,也没有一个人对那可怕的由面条组成的妖怪,仍然围在尸体的面前。难道就我能看到?想到这一点,方女士感到更加恐惧和无助了。只见那由血色的面条组成的人缓慢的像她移来,一步一步,可自己的脚就好像绑了千斤重的沙袋,半步也走不动。
这时,所有的肉面已经重新聚合成一个血肉模糊的可怕人型妖怪。“救命啊,救命啊,法师救救我啊。大仙!大仙!”突然间,她想到今天早上去拜访过的哪个法师,对啊,连忙呼唤这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空气之中传来一声叹息,接着在妖怪的背后,出现一个身影。正是公孙余。
“杀了她,快帮我杀了哪个妖怪!”看到自己的救星出现,方女士立刻又镇定下来。可余却一动也没动,只是静静地站在旁边看着。
“快杀了她啊,你不是大仙吗?不是该消灭妖魔鬼怪吗?快杀了她啊!”已经陷入疯狂的女士已经顾不得什么矜持了。
三个“人”就这么古怪的一直站着,良久,才由公孙余打破这平衡:“我记得我从来没说过我是大仙吧!好了,你们随便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当我不存在好了。”说完,公孙余用两手捂住耳朵,转过身去。
“你——你不能这么做!不——不要——”可惜此时余已经听不见她的声音了。不管怎么呼救,也无济于事。一条条血色的丝条将方女士整个人都包裹起来,不顾方女士那令人心裂的呼喊,将整个人都扔入那还在发出轰鸣的切面机中,不一会,在切面机的出口处,又多了一堆血色的人肉面团。
“轰——”郊外的方便面场里,一台切面机在余的一击之下,化为灰烬。
“好了,这东西也毁了,这世界上不再有什么东西束缚你了,你已经解脱了,去你该去的地方吧,地府才是你的终点。”
血色的鬼魂感激的点了点头,消失在黑暗之中。这时,从厂房门后面钻出个猥琐的老头。
“你——你——你居然——”
“我怎么了?不过是把那家伙吓傻了而已,又没取她性命。更何况,像她这种人,早已经不配做人了,成了傻子又有什么不好的,起码可以少害几个人!”余依旧是那满不在乎的表情,可在他的眼神里,却不自觉的流露出一种悲哀的神情。
“可你这样做,就算能帮她解脱束缚,了解心愿,她的鬼魂即使进了地府,也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的啊!”
“入地狱?哈哈哈哈,每个生命都有自己的选择,入地狱有什么不好的?为了达成自己的愿望而入地狱,总比背负着冤屈在人间走投无路的好。”
“你——你这样做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似乎很久以前我曾经遇到过,也无所谓了,”余微笑地耸了耸肩膀,“老天爷要下雨,我们做老百姓的怎么管的到呢,只要能活的开心,想做什么就去做,没有牵挂就行了。”
“你——你还是人吗?”
“我何时说过我是人,有时,做个妖怪也挺好的。真的!”余说到这,嘴角微微一笑,脸颊的右边露出一个深深的酒窝,“好了,现在该告诉我你跟踪曲凌波的结果了吧。”(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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