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吧 - 小说自由创作平台·龙生第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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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 文 正文 第五章 凌波曲


  

  凌波曲的来源:《唐书。乐志》曰:“玄宗龙潜时,宅隆庆坊,宅南坊人所居,忽变为池,望气者异焉。故中宗季年,泛舟池中。玄宗正位,以坊为宫,池水逾大,弥漫数里,因为《龙池乐》以歌其祥。”《新书。礼乐志》曰:“《龙池乐》,舞者十二人,冠芙蓉冠,摄履。备用雅乐,唯无钟磬。”《唐逸史》曰:“玄宗在东都昼寝,梦一女子,容艳异常,梳交心髻,大袖宽衣。帝曰:‘汝何人?’曰:‘妾凌波池中龙女也,卫宫护驾,妾实有功。今陛下洞晓钧天之乐,原赐一曲,以光族类。’帝於梦中为鼓胡琴,倚歌为凌波池之曲,龙女拜谢而去。及寤,尽记之,命禁乐,自御琶琵,习而翻之。因宴於凌波宫,临池奏新声。忽池波涌起,有神女出於波心,乃梦中之女也。望拜御坐,良久方没。因置祠池上,每岁祀之。”

  在一栋银白色现代建筑物下,站着一个娃娃脸,大眼睛,小嘴巴的小女孩。虽然年纪看上去也已有15、6岁了,可依旧给人一种稚气未脱的感觉。女孩站在楼下,张开小嘴,奋力地朝上呼喊:“九哥!九哥!”

  过了好半天,方才从一扇裹的严严实实的窗户中探出一个约摸二十五六岁左右染着红色头发的脑袋来。

  “喂,小妹妹,找人不会问门卫啊,在下面叫什么叫,没看到这里是办公楼吗?”红发的脑袋嚷道

  “我找我哥,关你什么事。”

  “嘿,小妹妹还蛮凶嘛,这栋楼里够的上资格让你叫声哥的人多呢,不知道你要找哪个啊?”

  “我呸,你才多大呀,我像你那么大的时候,你奶奶还在穿开裆裤呢!”

  “呦喝,小丫头片子还有两下啊,还蛮倔,我问你,你哥叫什么啊,像你这样吓叫唤能找到人吗?”红头发的嚷道。

  “我找不找的到关你什么事,小鬼,滚一边去,姑奶奶我才不要你帮呢!”小姑娘生气的将双手插在腰间。

  “你还跟我讴上了说,你不要我帮你我还骗要帮你这个忙了。”

  小女孩气呼呼的白了对方一眼,并扭过头去:“赖的理你!”

  “算你恨!有本事就告诉我名字,我下了班一定找你算帐!”

  女孩思索了一回,大声对着窗口嚷道:“告诉你又怎么样?我叫公孙阿蛮,有本事就来找我啊,看我不把你拨了皮抽了筋,煮了连骨头都吃了。”

  窗口的年轻人露了个得意的鬼脸,又将头迅速的缩了回去。

  阿蛮见那人把头缩了回去,又咒骂了几句,方才熄火。接着又“九哥、九哥”的叫了起来。

  还没等阿蛮叫满两声,旁边的楼梯口中便跑出一个二十四五岁带着眼镜的年轻小伙子,这人正是阿蛮在找的九哥公孙余了。

  “死囚牛,现在才出来,喊的我嗓子也喊哑了。”阿蛮见来者正是公孙余,劈头盖脸的就骂了起来,而干才的愤怒正好趁这个机会有了发泄的地方。

  公孙余苦笑一声,应道:“你就是把嗓子喊破了我也听不见啊,这大楼里面是隔音的,除非坐在窗口的人将窗户打开,才能听见外面的声音啊。”

  “那你又怎么知道我在叫你的呢?”阿蛮显然不相信余的这句话。

  “哦,是我的同事,他说楼下有个小丫头和我一个姓的,在找哥哥,我估摸着就是你了。”余的语气还是那样的轻闲,似乎更本不把包括阿蛮的愤怒在内的任何事物放在心上一样。

  “这该死的混蛋,原来故意骗我的名字来找人,气死我了。”

  “对了,怎么你没事不会在家里和我说,跑这来做什么?”

  阿蛮没有回答,反而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笑什么,你把手藏在后面做什么,难道有什么宝贝?”这下,连一举动似的平时都没有太多好奇心的公孙余也觉得异常了:难不成误吃了什么食物,吃坏了脑袋?

  “把手拿出来。”阿蛮命令道。

  公孙余无奈地摇了摇头,伸出右手,阿蛮却迅速地往公孙余手中塞进一样东西,不等公孙余回话,便转身往外奔去。

  “喂,你塞给我的什么东西啊?”

  “自己看,下午2点我在门口等你,不许迟到哦!”

  公孙余打开右手,却见一张戏票,上面写着“人民剧院,2:15分”几个小字。

  “又搞什么明堂?”公孙余往着这张小小的戏票,暗自琢磨着。

  下午2点,公孙余及时抵达了人民剧院,却见整个剧院门口都挤满了人。数十名黄牛党站在街道两旁叫嚷着:“卖票了、卖票了,快来啊,千古名曲--凌波曲重现人间了,机会难得啊,机会难得啊!”

  “凌波曲?”公孙余不禁一楞,什么时候阿蛮居然喜欢上歌曲舞蹈了?真是难以琢磨啊。再往四周一看,只见人山人海,四周以是人满为患,却怎么也找不到阿蛮的踪迹。那里去了呢?叫我来这里等她,自己却不见了,罢了,待我用法术找找。

  说着,公孙余定下心来,准备施个寻人的法术,不料就在这会儿,周围的人浪突然剧烈翻腾起来,只觉的大量的人往自己这边涌来,不禁大惊:“不会是暴动吧。”

  话音未落,却见阿蛮从人群里冒了出来,没等公孙余开口,当面就大喝起来:“死东西,这么晚才来,我等了你好久了,快点,要开始了。”说着便一把抓住公孙余的手臂,猛地往人群冲去。

  “喂,让道了,让道了,男的人、女的人,快给姑奶奶我让个道,让我过去。”

  “哇,谁撞了我的胳膊肘!”

  “鞋--我的鞋子,谁把我的鞋子踩掉了!”

  “小丫头,挤什么挤啊,插队啊!!”

  “对不起,对不起!”公孙余一边一个劲的道歉,一边却被阿蛮拽着被迫往大门冲去。就这么着,总算是进到了剧院大厅。

  此刻剧院里面已经坐了不少的人了。两人的位置在第9排,是个很靠前的位置,公孙余不禁纳闷,这么火热的节目,阿蛮是怎么搞到如此靠前的票子的?难道……

  两“人”大约静待了10分钟后,节目终于拉开了序幕。首先的表演却并不是众人拭目以待的凌波曲,反而是首现下流行的摇滚乐曲。公孙余不禁大为失望。好在看演出的多为年轻人,这却正适合现代年轻人的品位,一下子便把整个场面带动起来。连阿蛮也跟着摇头晃脑起来。

  “哦--哦--”

  整个剧院被这起伏的歌浪所打动,几乎所有人都沸腾起来,就如百度的开水一样,跟着哪强烈的节拍不挺的跳跃欢腾着。

  “OH--YEAH!”“嗷--嗷噢--”“Iloveyou--!!”

  只觉得整个天花板都随着强烈的节拍震动起来,似乎就要塌下来般。

  “这就叫凌波曲?简直就是变相的森林猛兽发春嘛!听这个我宁可听山里的狼和老虎叫,起码也比较原版。”公孙余暗自后悔自己的来看演出的决定,“摇滚歌舞会?浪费我的感情,真不知道这些低俗的人类怎么想的,吵吵闹闹就算是音乐了?难怪当代人比起早些时代是越来浮躁了。”公孙余愤愤地瞥视了一下四周CRAZY的人类,又看了看旁边不停地跟着人类欢腾的阿蛮,无奈地闭上了眼睛。随手做了个比画,在自己周围布下了个声音的结界。可即使如此,依然让公孙余觉得难以安宁,由于周围的人都在不停的晃动,整个座椅都如地震般随之而剧烈震动,气恼的公孙余心里又起了另一个主意:等会结束后一定要向主办单位索取噪音污染的精神损失费。

  不知过了多久,总之正当公孙余盘算着到底要索取多少费用时,突然间,他发觉一直扰着他无法休息的地震在经历了一次极其强烈的余震后居然突然间停止了。

  “奇怪,难道这些所谓的智慧生物脑袋突然开窍了?”公孙余懒的睁开眼睛,只是右手一挥,试探性的撤去周围的声音结界。。

  另他惊奇的是,耳边竟然传来一阵清澈而似曾相识的琴声。琴声是如此柔和,就犹如一片平静的湖面,而哪时不时发出的琵琶声,则犹如一阵温暖的春风,轻轻抚过湖面,吹在人的脸上,让人酥软的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然而,数百年的音乐鉴赏能力让公孙余感觉到这还没到古曲的最高峰,还有什么东西没有出现,一种强烈的好奇心理让他不得不睁开迷蒙的双眼,朦胧件,却见几个蓝衣舞女围成一个圈,在台上翩翩起舞。每当琵琶声响起,众舞女便一阵舞动,就犹如微风吹过的湖面,不时泛起一阵涟漪。

  不错,算是首好曲。公孙余暗自称奇。

  就在公孙余缓缓挣开眼睛的瞬刻,突然间,响起一阵快速而紧凑的琵琶声,一声紧接着一声,原本平静入镜的湖面也跟着这强风的节奏不安起来,湖面迅速地起伏着,湖的中央泛起阵阵波澜,又犹如一个不断旋转的旋涡,整个湖面都往旋涡的中心凹陷下去,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欲中哪旋涡的中央破镜而出。猛然间,琵琶声停止了,整个曲调又突然回落,恢复到原先的平和之中,却见众舞女之中,一个白衣仙女从“湖”中央踏着凌波缓缓飘来,整个“湖面”又恢复了原先的平静和祥和之中。清脆甜美的歌声随着“凌波仙子”的出现而在空气中荡漾开来:

  “平生湖海少知音,几曲宫商大用心,百年光阴还争什,空赢满面雪鬓侵。(注释:该曲其实并不是真的凌波曲,是乔吉写的「双调。凌波曲」吊乔梦符,因为这曲子早就失传,我只好姑且以此代替,曲意与凌波曲的愿意必然有些出入,实乃无奈之举)

  此情此景,连公孙余也禁不住痴了。“此曲只因天上有啊,纵是当年蟠桃宴会上的七仙女,也不过如此了,莫非是我在做梦,还是又有哪位仙子贪恋凡间烟火,步织女的后尘下了凡尘?仰或我眼花耳聋了?”公孙余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却见哪当中的白衣舞女似乎对着公孙余所坐的位置抛了个眉眼。

  “嗷呜--嗷--!太棒了!凌波姐姐跳的好好哦!”安静了好一会的阿蛮第一个发出声音,从口中传出一声龙啸,瞬间,原本宁静的人海整个都沸腾起来,掌声、欢呼声响成一片,整个地面都震动起来。

  而公孙余,却又合上了眼睛进入了哪无声的结界。

  等待总是难熬的,总算让公孙余熬到曲散终了,不禁吐了口气,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正待要走,却又被阿蛮一把拽住。

  “不许跑,我带你去见个人?”

  “见人,拜托,你折腾了我整整一场演出的时间,还不够啊,我人都快被你震麻了。真不知你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什么时候到和人类交起朋友来了?”

  “你跟我走就是了。怎么?你不愿意?”

  “那敢啊!”

  这一次并没比两人进来时有多少好转,阿蛮仍旧一个劲的往人群里挤,也不管别人是否高兴。好在公孙余早有了经验,先施展了一个隐身术,在别人看来,只是一个小姑娘将手伸在后面在人群里挤来挤去而已。

  离去的人流远比进来时来的稠密,真可谓是摩肩接踵,阿蛮费了好大力气方才从人流里挤出来。却马不停蹄的又拉着公孙余绕到了剧院后面的花坛。却见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留着披肩长发的俊俏女子早已经在那里等候了。

  “怎么才来呀!”

  “哇,你没看到,那么多人啊,我差点在里面被闷死,下会再都不来看戏了。”

  “呵呵!”那笑声就如银铃一般,幽雅动听。

  “喂!九哥,你看到人家小姐也不打个招呼。傻站在那里做什么?”

  公孙余这才恍过神来,走近到那女子跟前,细细打量了哪女子一翻,却见那女子细长的瓜子脸,有着一道柳叶眉,底下一双单凤眼,坚挺的鼻梁下一张樱桃小嘴,组合在一起,正好一具美人胚子。然而,公孙余对她总觉得有些古怪,甚至有点眼熟,却不知道在那里见过。

  “你好,我叫公孙余,是阿蛮的哥哥。”

  “公孙鱼?呵呵,是大鱼小鱼的鱼吗?”

  “不,是仲季叔余,多余的余。”

  “哦,看来你家里兄弟一定很多了。我叫曲凌波,听阿蛮说你也很善长音乐,以后请多多指教啊。”说着,曲凌波伸出右手,来与公孙握手。公孙余茫然间禁不知所施,不知是该伸手去握还是保持原样。

  “你--你--是今天舞蹈表演中的哪个中间的舞者?”

  “九哥你好没眼光哦,才发现啊。”阿蛮没大没小的用力狠拍了一下公孙余的脑袋。

  ……

  夜已经深了,然而被称做不夜之城的东方大酒店依旧灯火辉煌。酒店的大包厢里,凌波曲的演出人员们正在庆祝首演的顺利举行。奇怪的是,众多演员之中,惟独不见主演凌波女的曲凌波。另一面,在大厦的一端,在马路行人们不注意的时候,一道黑影沿着大厦的灯光死角一闪而过。

  “附近应该没什么人吧。”公孙余突然从窗户外走了出来,出现在酒店的客房走廊上。原来公孙余自从见了曲凌波后,心里一直觉得坎坷不安,总觉得这女子不是寻常人类,特别是和她握手的时候,竟然感觉不到一点人气,可又觉察不到半丝妖气,而阿蛮却死也不说是如何认识她的,放心不下,于是就来探个究竟。

  “应该是这个房间吧。”不一会,公孙余便走到了曲凌波的房间处,“如果不是人类的话,哪她房间里应该会有些蛛丝马迹。一定要找到证据,要阿蛮远离这人。要是她是善于采补的吃人妖怪的话,就太危险了。”就在公孙余暗准备用穿墙之术走进去的时候,门却“嘎吱”一声,突然自己开了。

  “公孙先生深夜拜访有何贵干?”最令公孙余意想不到的是,一位身穿着粉红红色高叉旗袍美女正侧倚在门沿内侧。似乎早以等待多时了。

  “啊--真巧啊,我来这里找个朋友,没想到曲小姐也住在这里,怎么你们剧团也在这里下榻?”

  “哦呵呵呵——这到是真的很巧啊!没想到公孙先生朋友还挺多的嘛!”

  “哪里,哪里,只是一般朋友。”

  “哦,公孙先生还真会说笑话,要不要先进来坐会啊!我可是等了你很久了呢!”

  “啊,是吗,难不成曲小姐会算卦,能算到我今夜路过不成,呵呵,我看进去坐就不必了,一来你一个女孩家不太方便,二来,我怕我的朋友等候久了会生气,我这就先去了!不打搅您休息了。”公孙余见被对方识破,连忙想借机开溜。说着,转身便要离去。

  “噢呵呵呵——何必那么急呢,我这有个故事,不知道公孙先生想不想听?不会耽误先生太多时间的。”

  “哪就请曲小姐快些说吧。”嘴上虽这么说,公孙余心里可是问候了对方十八代祖宗:这女人可真麻烦,有话直说便是了,还将什么故事,多此一举。

  “公孙先生听过龙生九子吗?”公孙余默点一下头表示知道:废话,龙子的事,我怎么会不晓得呢!”原先我听说龙生九子之中的最小者龙九子囚牛是个与众不同,非同凡响的人物,他为了追求自己所爱的凡间女子,不惜与龙宫和天庭翻脸,而且从不受规章制度的约束,行事偏激,据说他有着与众不同的非凡才华,却从不被上天所认可,可他依然是我行我素,丝毫不在意他人的评价,我原以为哪位龙子可以称的上是个仙界的英雄人物,可没想到今日一见,却是个微微缩缩胸无大志的平庸之辈,真是徒有其名,令人伤感啊。”

  “人们的幻想总是偏向与美好的一面,哪个什么第九子的家伙,本来就不是什么有才之士,不过是个放荡的公子哥而已,身为神灵,本该就是没有凡心,不食人间烟火的,他犯了天条,自然该受到如此惩罚。只是这些凡人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写什么传说,神话之类,方才使得原本平庸的他变的非凡起来。理想与现实,总是有着巨大的差异的,这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英雄与其是英雄本身做出来的,不如说是被世人吹捧所吹出来的。不过我倒是有点疑问,姑娘您又究竟是何方神圣?接近阿蛮有何目的?”公孙余嘴上虽然不露声色,可心里却是大吃一惊,这个城市里,包括在这里居住的上千只妖怪在内,即使加上阿蛮,知道他身份的人和妖加在一起也不超过3个,而这曲凌波刚来此地便识破他身份,还于阿蛮打上交道,到底是何方神圣,有何居心?

  “我?可别误会,我虽不是人。但也不是妖怪,你能感觉出我的妖气吗?而且我来这里的目的和阿蛮可没有丝毫关系。倒是你生为龙子,却宁可做妖也不为龙神,自愿坠入魔道,宁为妖怪不为神仙,你身上才有妖气吧!”

  “笑话,我想做什么关你何事,就算老天爷也关不着,照你这么说来,难道你是神仙不成?”

  “你看我难道不像仙子吗?”说话者颇为认真,可惜听者却是无心聆听,公孙余心乡两人话不投机,再则行踪早已被对方识破,也难探察到什么消息,不再多说,口中念了几句咒语,右手轻轻一挥,身形便凭空消失在空气之中。只留下曲凌波对着已经消失的空气发出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