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吧 - 小说自由创作平台·龙生第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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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 文 第二章 荒地冤魂


  

  在某市郊外的劳教所门口,一个带着眼镜的年轻人正从里面出来。

  “该死的,竟然关我,知不知道关的是谁啊。”年轻人发出与他斯文的外表不相符愤怒。

  “嘀——”就在年轻人嘟哝的同时,不远处正好有一辆红色的出租车开了过来,此刻已经是深夜,在这么个偏僻的地方,即使是白天也不是常有车经过的,无奈之下,年轻人还是及时地叫住了车子。

  这辆车并没有安装一般出租车都会有的隔离网,所以看对方看得特别清楚。不过跟看不看的清楚也没有什么区别,这名司机属于那种长相普通常见,而且是那种一点存在感都没有的人,即使见上九十九次,也不能保证在第一百次能认出他来。

  有时候会遇见喋喋不休的司机,有时候会遇到喜欢听音乐的司机,有时候会遇到开着收音机听新闻的司机,当然也就有这种即不听音乐也不说话,在沉默中行驶的司机。年轻人并不以为然,说道:“滨江路9号。”

  “好的,”司机的回答很简单。从劳教所到滨江路的路并不近,可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原本该有一个小时的路程只用了一眨眼功夫就过去了。年轻人却丝毫不觉的惊讶,立刻跳下车,扭头就走。

  “80块钱!”司机面无表情地说道。

  “不是吧,这也计较?”年轻人显然是和对方认识的。

  “车费80块,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

  “就这么两分种路要80块,你不是好的不学学别人敲诈吧?”假如目光可以杀人的话,或许哪位出租司机已经被杀死了,可出租车司机似乎早已经习惯了这种事情,甚至连话也懒的回答,只是用手指指了指刚好跳到80块的记价器。

  瞥了一眼记价器,年轻人无奈地往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方才缓缓地掏出了一张大票:“不用找了,妈的,认识那么久了,这次朋友落难也不肯优惠点,算了不用找了。真不知道你要那么多钱做什么!难不成还真想做人啊?”

  司机不紧不慢地收过钱,接着又将皮包打开,从中翻找着,似乎在寻找哪两张该找还对方的10元钱,可当他终于从中掏出两张10元的钞票时,才发觉对方早已经怒冲冲的离去了。司机也不追赶,只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踩下车的油门,瞬间,原本还在原地的红色出租车便消失了。

  这个从劳教所里放出来的年轻人正是公孙余,当日因为“大闹”了市人民医院而被劳教了半个月,今天正好刑满释放。他利索地掏出钥匙,打开房间,可但他打开房间时,竟然发现屋内已经一片混乱。衣物凌乱地散了一地,冰箱的门被打开了,原本塞满东西、的冰箱已经空空如野,地面上布满了食品的碎渣和包装袋子。

  “是谁呢?到底是谁呢?”公孙余不禁纳闷,自己好象没有得罪过别人啊,除了哪天在医院的那场闹剧,这也不象是一般的小偷,哪有人偷东西搞成这样的,还把他放在冰箱里的东西吃个精光。难道是妖怪的报复?可就足支这种一般级别的妖怪怎么可能敢和我这样的妖怪作对呢?

  偶然间,公孙余发现卧室的门口有一道影子,他微微一笑。这人本来隐藏的不错,可惜忽略了自己的影子,不知道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公孙余佯做不知,慢步向卧室走去,不一会便到了门口,就在这时,影子正准备动作时,公孙余猛的将门板向前一推,躲在门后的黑影夹在了门板后。

  “哎呦!轻点啊!救命啊!”声音很清脆,很明显,对方是个女的。公孙余将门稍微松开了些,好让对方能露出头部,可但他见到对方时,禁不住吃了一惊。

  “怎么是你啊!”公孙余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圆圆的娃娃脸,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鼻梁下一张樱桃小嘴巴,充满了稚气,只可惜皮肤略显的黝黑,就如常在海边的渔姑一样,还略带干涩,脖子上醒目地挂着一个龙形的玉佩。然而,最让人惊奇的是,在她的额头上居然长着两只分粉红色的菱角。

  “是我啊,阿蛮啊,放开啊,我被你夹住了啊。”

  “恩,”公孙余连忙将压着门板的手松开,“你怎么来这里了,为什么躲在门后面啊!是偷偷溜出来的吧!”

  “人家想吓你一下嘛。”少女撒娇道。“哪有啊,我出来可是有特殊任务的哦。”

  “呆在家里实在太闷了,都找不到人玩,而且整天都吃些乏味的海鲜,当然要出来走走咯。我为了出来一次可等了1百多年了啊。到现在才有机会。这可是我第一次到人间来哦!”

  “哦!哦!“公孙余不禁纳闷,特殊任务?可能吗?该不会是她偷溜出来自己给自己编的理由吧?那么低劣的谎话也只有这个没经历世事的她能想到了。罢了,也不要拆穿她先。“哦,对了,下次不要躲在门后啊,我还以为那个小妖不知死活来找我麻烦呢!万一伤了你怎么办?还有,你额头哪个角,能不能把它收起来,好在这里没人,不然的话可就麻烦了。”

  “找你麻烦?不会吧,谁敢找你这只大水牛的麻烦,这不是找死么?”阿蛮一边回话,一边用手轻轻抚摩了一下额头上的菱角,奇迹立刻发生了,原本还长在额头上的两个粉红色的角迅速地变小,变小,直到消失,最后,连一点痕迹也没留下。

  “哦,我是大水牛,哪你是什么?“

  “我?我当然是美丽漂亮,善良温柔,聪敏伶俐,人见人爱,天下无双的小龙女阿蛮咯!“

  “噗--”公孙余差点摔倒,或许女人都是那么无理加可笑的吧!

  “笑什么,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你这里的,可你这里的东西一点都不好吃,什么赖!什么味精啊!盐啊的,味道好重啊!还有什么方便面,没什么味道的嘛!一点不好吃。“

  公孙余又差点笑出声来,对这个从没到过人间的小妹妹,他到是真的没想到会这么搞笑,把味精之类的调味品当饭吃:“味精、盐之类是调味品啊,不能直接拿来吃的,至于方便面嘛,是要加调料泡水喝的,这样直接吃当然不好吃咯!”

  “哼,你不早说,对了,还有,那个什么四川的辣椒酱,哇,我才一口吃了小半瓶,就把我辣的脸的红了,嘴里都能冒出火来了!”

  “什么,我的辣椒酱!不会吧,哪可是我花了好大力气叫人从四川带来的正宗货啊,不是吧!”

  就在公孙余心痛不已时,门外突然又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是谁呢?好像我没那么多朋友啊!”纳闷中,公孙余还是打开了大门。

  映入眼帘的居然是个穿着道袍的年轻道士。还没等对方开口,公孙余“乒”的一声,迅速把门关上。

  “见鬼,这年头骗钱的居然骗到妖怪面前来了。难怪近来众妖这么活跃。这一代的法师好像都快灭绝了啊!”

  “你在说什么啊,哥!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怎么不开门呢?这个人好像来了很多次了哦,你没回来前就来敲过好几次门,我都没开呢!”

  “咚咚咚!”门外又传来一阵敲门声。

  “请问公孙余先生在家吗?”

  这下公孙余真的觉的奇怪了,这个人居然知道他的名字,难道真的是来找他的?虽然自己也曾经认识几个人类的法师,可是印象中并没有这么一个年轻的道士啊,而且最后一个和他结交的道士大概也是50年前的事了。

  “嘎吱--”门被又一次打开。

  “我就是你要找的公孙余,你找我有什么事?如果是想骗钱的话,我就一个字:没!你还是快点换户人家吧!”

  “你--你就是公孙余?”年轻道士居然一脸的惊讶。

  “哈,笑话!难道我不是公孙余?奇怪了,好像你比我自己还熟悉我一样的。或许是你找错对象了吧。”

  “可我师傅说公孙余应该起码是个中年男子,你,你才多大啊,和我差不多嘛!”

  “哈哈哈哈!”公孙余越来越觉的好笑了。这个年轻道士居然还有个师傅,好像还挺熟悉他似的,居然能比他自己还清楚自己的岁数,要是他把他的真实年龄说出来的话,即使他和他师傅的年纪加起来,也不够叫他一声曾爷爷的曾爷爷吧。

  “你自称是公孙余对吧!”小道士思考了一小会,又一次发话。

  “恩,恩?”(我什么时候成了自称是公孙余了,我本来就是嘛!)

  “那好,我问你,前些日子里,大闹医院的是不是你?”

  “前些日子我确实去过医院,也发生过一些事情,不过我不认为哪算的上闹!”

  “那么说来确实是这个人了,地址没错,名字也没错,事件也没错,难道是师傅他估计错误了?”年轻的道士不停的嘀咕着,可一旁的公孙余却不耐烦了。

  “你快点啊,没事的话我关门了。”对于公孙余来说,毕竟也算是个妖怪,和人类道士多打交道并不是见愉快的事,虽然他并不主动害人。

  “哦!哦!是这样的,在下法号青风家师是神机观的现任掌门云鹤道人,想请公孙先生去做客。”

  “做客?我既不是什么道士,也不会什么法术,更不想做什么法式,算什么命,好像没必要去结交一个道士朋友吧!”

  “这个——这个——其实家师只是想了解一下您是怎么收服足支的,另外再多交个朋友。”

  “足支,什么足支?足支是什么东西,没听说过。”公孙余脸上虽然依旧倘然,心里却吃了一惊,对方居然知道自己降伏足支的事情,虽然因为医院的哪一点小意外,心细的且又懂法术的人或许能联想到一些联系,可对方居然那么肯定,还是少见,可转念一想,即使对方知道些什么,可只要拿不出证据,自己只要说什么都不知道,难道对方还敢到大街上说自己曾和妖怪搏斗?估计下场只会比他前些日子还倒霉。真的会被送到神经病院去了。

  “公孙先生,您就不必隐瞒了,其实家师在医院内部安装了特殊的摄像机,能摄下隐身的妖怪的,家师发现足支后,原本准备立刻去降伏,结果遇上些小事,所以没能成行,哪知道摄像机却正好将您和足支的行为。”

  “是吗?你认错人了吧,我要是会法术,会被公安抓吗?”公孙余还想辩解几句,却被另一个声音打断了。

  “老哥,人家找你去玩你为什么不给别人面子啊!喂!小道士,我告诉你,我哥可是一个大法师哦,他是故意隐瞒身份呢!”插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一直在旁边观望的阿蛮。

  公孙余气的怒目相对,阿蛮却是一脸的无辜,来了句:“我只是实事论事嘛!”

  东方大酒店是一座装饰堂皇,六星级的大酒店,华丽的壁饰,高贵的地毯,绚丽的灯光,就好像皇宫一般,不单如此,据说这个酒店的另类服务更是能让人感受到皇帝般的待遇。可对于公孙余来说,对这个些并没有什么兴趣,甚至丝毫引不起他的注意,他的目的只是应来之邀来见个素为蒙面的道士。说起来连他自己也感到惊奇,一向喜欢安静,不愿引人注意的他,居然会同意出来见这个什么道士,要知道,他的存在,即使是在这个城市的妖精界里,也知之甚少。或许是想看下哪个什么家伙的捉妖摄影机吧,公孙余暗自想到,过了那么多年了,自己对这些新鲜而又古怪的事物还是那么有兴趣,不过这个道士是真的道士么,居然住在这种地方,能静心修炼吗?不过依据常人的看法来说这家伙条件还蛮不错的。

  “公孙先生请这边走,”正当公孙余低头沉思之时,走在前面引路的清风开口了,这会儿,他已经把衣服换回了正常人的服饰,看来他也明白,要是穿了一身道士袍,门口的警卫九成九会把他当作骗子给赶出去。

  公孙余也不多说,紧跟在清风的后面,可在旁人看来,却只能见到清风一人,不时还对背后的虚空指指点点。

  在酒店中七拐八歪的兜了大半圈后,两人终于在酒店最顶端的一个摆放杂物的小仓库旁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了吗?”公孙余不禁有些惊讶。然而,让他更惊讶的还在后头。

  “对,家师就在里面,您请进吧!”

  “嘎吱,”没等公孙余敲门,门就自动打开了。可绝对出忽意料的是,公孙余并没有见到什么云鹤道人,起码并没有见到任何一个像是修道的人,反而只有一个穿着清洁工服饰,眉头上布满皱纹,连被都因为脊柱的歪曲而显的有些伛偻的糟老头,端坐在里面,旁边还摆放着个摄影机。“你好,公孙先生,欢迎你来到我的办公室。”

  “你是?”

  “我,哦,我就是云鹤道人,神机道观的第二十一任,也是现任掌门!”

  “你--?”虽然公孙余自己也是个喜欢奇行异服的人,可打死也想不到这么个满脸皱纹,骨瘦如柴的邋遢老头居然是什么道观的道士,还自称是掌门的说。

  “确切的说,你现在看到的我并不是哪个仙鹤道人,而是我的另一个身份,东方大酒店的清洁工,张阿柄!这个是我用来隐瞒真实身份的。不过等过了12点后,我就会换回我的本来面目,一个除魔卫道的道士。”见到客人有些疑惑,老头连忙做出解释。

  “原来如此,道长可真是善于在世人面前伪装自己啊!”

  “哪里、哪里!这只是个小的障眼法而已,比起先生您进酒店时的隐行之术可就差远了。”两人倒是先寒暄起来。

  “哦,原来道长早注意到了,其实我也只是不想引人注目而已,道长还请不要见怪哦!”话虽如此,可公孙余心里却暗暗吃惊,没想到对方居然能识破自己的法术,看来至少还有些真本领。

  “那里那里,其实我还不是靠这个道具,否则就凭我这肉身,又怎能识破如此高深的隐行之术?到是从此可见先生您的法力之高了,想来哪只足支真是没运气,居然碰上先生这样的身手,不死也难啊!更何况先生居然如此的年轻,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我算是老了,不中用了。”说着,张阿柄指了指身边的那台摄影机,“不过嘛,说到扑卦、看相,以及制造法术道具这方面我却是专长。”

  “不知这东西如何运做?”公孙余暗自也吃了一惊,心中暗想,不知这道具能否看破他的真身,万一被识破,如何将这多事的道士消身灭迹。

  “这个摄象机只是其中一种而已,不过功能还不错,能根据妖怪或则会法术的人的妖气来辨别其所在,不过如果碰到道行高深的法术和能收敛妖气的高级妖怪就力所难及了。有空的话,我还可以给你看看我的其他发明。”老头一说起自己的发明,立刻来了兴致,“虽说我法力不高,可我的法器发明在当今道界也可算是无人能敌了!”

  公孙余微微一点额头,心里却暗自好笑:这老头子这会讲的还来劲,却不知自己的脑袋已经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了,不过这些发明却甚和我胃口,有空到是该来惠顾惠顾。

  “哦,对了,公孙道友,”张阿柄总算会过头来,“不知道哪足支结果如何?”

  “我把足支放了。”

  “哦,是吗?难得先生如此的宽宏大量,对妖怪也有造生之德,真是敬佩敬佩啊!从这里就能看出道友也是个心地善良之人啊,真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大多数人、包括妖总是喜欢听好话的,可偏偏公孙余却不同,还没听几句,便皱起了眉头。深知这样说下去,恐怕半天也问不出个原由,公孙余索性直接切入主题。

  “这个,道长深夜叫我到此到底所谓何事呢?”

  “哦,是这样啊,其实,也没什么,主要是最近深感妖魔横行,无法无天,我一个人势单力薄,又深恐让妖孽危害人间,所以呢--所以呢,我想建立一个剪除妖孽的团体。”

  “道长有这份心事真是人间之幸啊!”公孙余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心里却早已经在骂了,居然在妖精面前说什么除魔卫道,岂不是笑话,虽然他也不赞同那些危害人间的妖怪的做法,可大多数情况也是听之任之,就如前些日子里的足支,若不是那些不愚昧的人误把他养的爱鸟给弄死了,他也不至于出来解决哪件事件。

  “不过我认为以前所谓的什么门派啊,帮会啊不适合现代的社会,所以我决定在市场经济的环境下、建立一个--除魔卫道股份公司。不知道先生是否有兴趣加入?”

  “扑哧!道长果然见解非凡,居然连这个都想的出来,真是佩服佩服!”就算公孙余再好的耐性,也忍不住如此的笑话而笑出声来,先不说这史无前例的东西可行与否,居然还当着公孙余这么个妖的面说的出口,本身就够可笑的了!”

  “那么公孙先生意下如何呢?”

  “这个嘛,我这个人闲云野鹤惯了,不想多什么束缚,还是免了吧!”

  “那里、那里,依先生的法力,要不为众生做些贡献,岂不是一种浪费?先生不仔细考虑考虑?”

  公孙余摇了摇头。

  “利益问题好商量嘛!我们五五分成就是了,最近这座城市的妖魔鬼怪们活动比较频繁,有很多人类在找除魔师的。”

  公孙余还是摇了摇头,表示反对。

  “四六开如何?你六我四,我搞这么个公司主要还是想造福人间的。”

  公孙余依旧摇了摇头,心理却想:这家伙大概以为我是人类吧,这些人类为什么这么喜欢钱呢?还以为我在为利润耍手段呢?

  张阿柄见对方仍然反对,沉思了好一会,又提出一个新的建议:“好吧,我也不是个计较个人得失的人,这样吧,公司的筹建啊,策划啊,都由我来办好了,你只要到时候除魔捉妖的时候来一下就可以了。”

  这回,公孙余并没有立即摇头,反而皱了皱眉头,右手拇指则不自觉的在鼻翼上来回搓动。张阿柄心见此情景,心里不由一动:哼!我还以为真的遇上不贪财的人呢,原来还不是个伪君子。我一提高他的分成,就心动了,一开始还装那么正经,真是的。不过,看来这家伙还不算太笨,知道点讨价还价的手段,不像别的那些修道的白痴装那么无能,居然能逼的我让步,不过以他的能力,也算是物有所值吧。到时候,联系客户,接买卖的事由我来一手操办,如果真的有妖怪,就叫你去处理,我自然是对付那些无知人类自己疑神疑鬼的事咯,而且只要生意由我经手,对方给多少钱我不说,你又如何能知道呢?想着想着,张阿柄居然笑出声来。

  “这样的条件已经很不错了哦,世界上哪有这样白送的好事。”张阿柄不等对方做出回答,立刻又乘热打铁的进一步劝诱。

  “这个--多谢道长的好意,不过我还是没什么兴趣。”

  “不是吧,难道兄台你想三七开不成?太贪心了吧!”这句话可把我们“侠骨仁心”的道长给惊的目瞪口呆了,“再考虑考虑如何?”

  这回,公孙余连头也没摇,“既然道长找我来没有别的什么事,哪在下就告辞了!”丝毫也不理会对方的苦苦请求,直接转身离去。

  第二天的半晚,在经历了阿蛮整个白天的疯狂折腾后,当公孙余终于认为可以休息一下时,门外又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九哥,吵死了,我还在睡觉呢,啊呜--真好吃,我还要是啃得鸡。”里屋内传来了阿蛮的梦吟声。公孙余轻轻一笑,心想,这家伙折腾了一整天,总算可以安静一会了,却不知道是哪个没良心的家伙这么晚了还来敲门,最近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客人呢?

  “咚咚咚,咚咚咚!”门外的敲门声一阵紧过一阵,发出的声音也越来越大,似乎真有什么急事似的。公孙余无奈的摇了摇头,心想:哎!还是打开门看个究竟吧,不然,我的门板都恐怕要被他敲破了,看来下次还得加个铁做的防道门,这样就不怕别人敲破了。“咔!”门一打开,就见昨天来请公孙余的哪个年轻道士站在门口,还没等公孙余开口,对方就突然一个跪到在地:“公孙先生,救救我师傅啊,您快去救救我师傅啊!”

  这个突然动作弄的公孙余也是惊慌失措,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

  “公孙--公孙--先生,我师傅,我师傅他--他--他--呜呜呜--”话没说完,小道士居然就哭了起来。

  “出了--出了什么事不成?”

  “公孙先生,呜呜呜--我师傅今天早上接到一个任务,说--说--是城南的工地上闹鬼,于是就今天晚上前去捉鬼了,原本说好11点前一定能回来,哪知道--哪知道现在已经凌晨1点了还没回来,我怕--我怕--”

  “哦,原来是这样啊,没什么好奇怪的,捉鬼的人本该就有着降伏鬼怪或被鬼怪说杀的觉悟,这很正常啊!”

  “啊--”小道士吃惊张大嘴巴,瞪的滚圆的眼睛直直盯着公孙余,半响才吐出句话来,“哪--哪--我师傅他不是死定了--”

  夜已经很深了,整个城市南郊的建筑工地上早已经一片昏暗,只有哪远处公路边的几盏路灯,还诺隐诺现的发出片点光芒,整个地方安静极了,静到即使是一跟针落在地上,也能听到。按理说这个时候绝对不会有人还在这个偏僻甚至有些荒芜的建筑工地上行走的,可今夜却有些意外。一个身穿着蓝色休闲装的青年男子悠闲着在工地上行走着。

  “见鬼,真是活见鬼了,居然听了哪小道的鬼话,深更半夜跑到这鬼地方来捉鬼,公孙余啊公孙余,你可是妖怪啊,居然为救个老道士来捉鬼,真不知道哪会我怎么会答应那小家伙的,真是枉活了8百年了。”这青年不是别人,原来正是公孙余。

  正当公孙余左思右想之际,忽然刮起了一阵强风,从地上卷起一片片夹杂着黄沙的树叶,“哗哗”地作响。可公孙余却丝毫未在意的,依旧迈着步子往前走。

  就当公孙余丝毫没有防备的时候,猛然间,从公孙余的背后,一道黑影子顺着风势猛的象他扑来。说时快、那时慢,眼看就要扑到之际,公孙余突然向左一闪,恰好多过。而黑影则乘机又隐没入黑暗之中。

  “朋友,何必呢?何必如此留恋凡尘,呆在人间有什么好的,既无法再享乐,又没有朋友,何不去地府报道呢,或许运气好些,过个三五年就能转世做人了呢!”

  对方没有回应。

  “喂,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东西,想吓我啊?你以为你能躲的过我的法眼吗?”余默念几句咒语,张开天眼,果然发现左边的不远处废墟中,正是哪鬼的藏身之处。

  哪鬼也不笨,还没得余接近,就先知道自己行踪暴露,居然先发制人,再一次向余扑来,尖锐的鬼爪直掐向余的脖子,公孙余丝毫不惊慌,口中默念一句咒语,居然整个人都凭空消失了。

  鬼一个扑空,连忙向四周张望,却见公孙余已安然立在其身后。

  “朋友,何必那么凶呢?我来只是想来找一个人的,你要是不欢迎就直说嘛!就算你把我朋友吃了,起码也得吐几根骨头给我,好让我向人交差嘛。”

  鬼依旧不说话,猛的一张口,朝公孙余喷出一股弄了浓烈的尸气。

  余大手一挥,尸气被立刻打的四散。“区区雕虫小技,何足卦齿。”

  鬼依然不放弃,张开双臂,化做一道黑风,发出凄厉的叫声,似乎充满了幽怨之气。

  “兄台,消消气,我来这里可不是想和你打架的。只是受个小道士之托,来找个人的,并没想要对你怎么样哦,要是他没来过的话,就当我没来过好了。如果你要是有什么冤屈的话也大可以和我直说,或许我还能帮你化冤呢。”

  可鬼魂却不听公孙余的话,再一次向公孙余扑来,这一次,公孙余却没再客气,双手作金刚拳,四指握于拇指中,以右手握左手食指于胸前,大喝一声:“疾--”

  一道金光正好击中鬼魂化做的黑风,鬼魂立刻显出原形。

  可这鬼魂也出了奇的顽强,受创之后仍旧站立起来,再一次扑向公孙余。

  公孙余也暗自寻思,这鬼如此顽强,看来是死的冤枉,而导致怨气极深,或是有什么心愿未了,而不肯进入地府,留在凡间,看来想让他平静下来还真不容易,只有用哪个了。

  想到此处,公孙余用牙齿在右手食指上一咬,迅速用血在左手手心画了个“定”字,紧接着以右手对着正向他扑来的鬼魂,大喝一声“定”字。

  原本正向公孙余扑来的鬼魂立时被停在了半空之中,动弹不得。公孙余缓步走近前去,只见这鬼魂身穿着一套建筑工人用工作服,看来生前极有可能是这个工地先前的工人。只是全身布满了伤痕,半个头颅都已经碎裂,面目狰狞,早已经分辨不出他生前的相貌。

  “哎,我都说了,不要那么凶啊,你偏要和我过不去,何苦呢?你要是不是哑巴的话,就说几句话吧,不要老让我一个人在这唱单簧啊,很累人的。”

  这一回,鬼魂终于开开口说话了。

  “混蛋,你这个死道士,怎么不叫张仁义来啊,怎么不叫张不义来见我啊,怎么不叫哪个禽兽来啊!”

  “什么张仁义不张不义的,不认识,我只是来找人的,你何必发那么大火呢。”

  “胡说,叫哪张不义出来见我,叫什么法师来抓我,以为我就会怕吗?我就会放过他吗?这个混蛋,畜生!”

  “我虽然不知道你有什么冤屈,不过我真的是来找人的,不是来抓鬼除魔的,我是来找个化名张阿柄的老道士,你见过没啊?”

  “你装什么装,难道以为我会相信么?”

  “哼,你还真是个傻鬼,傻到家了,要我真是除魔师之类的,受人相邀来捉鬼的话,你现在还能说话吗?”

  “你--你--你--真的是来找人的,这深更半夜的来这里找人?”

  “难道还真的来找鬼啊?”

  “你真的不是哪姓张的叫来的?”

  公孙余微微一点额头。

  “可你会法术啊!”

  “难道会法术的就一定要用来对付妖魔鬼怪吗?难道妖魔鬼怪就不会法术了吗?难道法术就不能用在别的地方吗?”

  “哦--这--刚才多有冒犯,实在、实在抱歉,我以为你是--你是--哪家伙派来的除魔师呢,所以--”

  “算了。不知者无罪。”公孙余用右手指向鬼魂,又说了声:“动!”立刻,便将鬼魂的禁锢解开了,“对了,你是怎么死的啊,又怎么不去阎罗殿报道啊?”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小人名叫徐庆,乃是原本是这个工地的工人,而哪该死的张不义则正是这项工程的包头,哪张不义在建筑时偷工减料,连脚手架上都有问题,结果发生了事故,我便因此从脚手架上摔落了下来,本来这种事也属意外,可谁想到哪包头怕引来检查,加上如果让人知道此工地出了事故,影响他的声誉,以后生意难做,居然--居然--将此事隐瞒了下来,将我的尸体掩埋在这工地里。”

  “什么,居然有这种事?难道那些与你一起的工人就不说吗?死了人这种大事岂能说算就算了的。这,这人间还有国法吗?”

  “哎,你也该知道,我们打工仔多半是外地人,人生地不熟的,死了也没人管。再说,现在想找份工作不容易,谁会为了个毫不相干的人而丢去饭碗呢?只要事后给每个知情人点小钱,这事还不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了结了。”

  “所以,你死后就因此而冤魂不散,一直在这工地闹腾,吓人以报复。”

  “起初也确有此意,可谁想哪姓张估摸自己也知道自己做蘖太多,夜里很少出家,而且还在家门口贴了符咒,我杀他不得,只好在这工地里出没,吓人,好让他干不成活儿,日子久了也想明白了,就算是杀了他也无济于事,自己依然死了,怎么可能再生呢?只是有些心愿未了,不得进入鬼门关,只好在此继续游荡,哪料那家伙居然三翻五次的请些道士来驱鬼。我气不过,就--”

  “原来如此,这个好办,你如果进不了鬼门关,我大可找人帮超度;你要是有什么心愿未了,我或许也能帮上些忙。”

  鬼魂徐庆听到这里猛然跪倒在公孙余面前,连磕了三个响头。

  “你--你这是做什么啊?还不快起来,我还不知道你有什么心愿呢,你的心愿我未必定能做到。”

  “恩公,只要你能帮我完成我的这个小小心愿,我徐庆来生就是做牛做马,也要来报答你的恩情。其实--其实我的--我的心愿也不大,只是很想回一次家乡,再见我的小女儿阿芳一面,生前我这个父亲实在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让她吃了不少苦,可她从来没有埋怨过什么,依旧对我孝顺有加,如今她才到婚嫁的年龄,而我就这么突然离去,我实在放心不下她啊。只是我的肉身被埋在这里,我不得离开这个区域。”

  “哦,这个好办,你的肉身被埋在那里了?我帮你弄出来。”

  徐庆伸手指了指公孙余的脚下。

  “好吧,起!”公孙余双手一挥,整块泥土都翻起,在泥土的地下,隐然有一具人类的尸体不用说,自然是徐庆的。公孙余也不停歇,再一挥手,尸体便从泥里浮了上来。

  由于在地里埋的太久的缘故,整个身体早已经腐烂,上面还布满了虫子。公孙余轻叹一声,将手上举到胸前,手指自然舒展,掌心一指徐庆的肉身,顿时,整个身体都剧烈燃烧起来,片刻之间便化做灰烬。就当整个身体都燃净之时,公孙余张口清清吹了一口气,瞬间,空中又刮起一阵旋风,将散落在地上的骨灰一一卷起,最后,公孙余凭空从手中抛出一个一尺宽的木盒,将旋风连同骨灰一齐吸入其中。

  徐庆望着自己的肉身化为灰烬,禁不住呜咽起来,鲜红的血泪不自禁地顺着伤痕累累的脸颊流淌下来。就在这时,一双大手轻轻的搭在他的肩上。

  “人既然已死,就不能复生,又何必再在意呢。对了,你既然一直在这里,有没有看到我哪个朋--不,哪个老道士呢?我来这里也是因为他徒弟说他来这里收鬼,迟迟未归才赶来看看的,不知道你见到他没有?”

  “我的确一直都在这工地上,未曾离开过,可是因为闹鬼的缘故,今天夜里过了8点后就没有任何人来过。连原先的工人都因为怕鬼--怕我吓他们,而搬到别的地方去住了。”死去的冤魂回答的很诚恳,一点也没有骗人的痕迹。

  “夷,这就奇怪了,哪老家伙死到那里去了,”公孙余一边纳闷,一边不自觉的用右手拇指在鼻翼上来回搓动,“难道,难道是哪老道士……”

  “不过前些日子到确实有个略懂点法术的老头子来这里驱鬼,不过被我吓跑了,或许哪老头就是你的朋友说不定。”冤魂似乎又想起什么来,突然拍了下脑袋,叫出声来,却见听到此话的公孙余一脸的苍白,“恩公--恩公,你怎么了,脸色怎么如此难看,莫非是着了风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