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第二天,一行人就离开了武昌分局,继续前进。孙翔云因为担心越女宫的会来找麻烦,让李仁暂时先关门,一切生意都推掉,让他带人先回长沙去避避风头。
李仁也担心此事,本来想让孙翔云从分局中带些人去。孙翔云却摇了摇头,他知道此行的艰险,不愿意让更多的人为此冒险。
和他告辞后,赶紧起程。
这次是坐船顺长江而下,丁一觉得奇怪,为什么要绕那么大的圈子,选择这么远的路呢。
忍不住将心里的想法告诉了孙翔云,孙翔云无奈的说道:“如今江西大乱,官逼民反,老百姓都占山为王,落草为寇,走这条路,虽然远点,但毕竟安全些。”
丁一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山贼生涯,哎,人总要活下去的,要是吃的饱,穿的暖,有多少老百姓愿意去做山贼,过刀口上沾血的日子。
2人站在船头,忽然听见秦香房中传来秦香和芹菜的尖叫声,急忙向她房里跑去。
进到她的房间,只见秦香在靠在林雪怀里,指着正和余九交手之人说道:“芹菜正给我梳头,他就突然从窗户外跳了进来。”
余九虎虎几拳将那人逼退2步,有意在秦香面前显本领,口中大喝:“鼠贼,还不快束手就擒。”
话音才落,就是一拳击向那人面门。
那人见房内狭小,不好闪躲,只得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含入嘴内,勉强避过这一拳,然后嘴微微张开,竟然喷出一团烟雾。余九才闻到那烟雾,便觉浑身无力,人便一下瘫到了地上。
孙翔云眉头一皱,喊道:“小心迷香。”
说完将林雪和秦香,芹菜拉出了房间外,挡在了她们身前。
那人也不去管地上的余九,就奔向来时的窗户,就欲逃跑。
人还没跑2步,就觉得脖子上凉飕飕的,丁一的刀已经架在了他脖子上了。
孙翔云把捆得象粽子一般的那人一把丢到了地板上,那人嘴里马上传来了“哀呦”的呻吟声,秦香不解气的走上前,提起裙角,给了他2脚。林雪走上前来,将她劝下。
而丁一,小米,贾不,万勇几人则是好奇的看着从那人身上搜出来的东西。
一跟竹管,几包药粉,几瓶药丸,一本素女经,还有一本让几人看的目瞪口呆的春宫图。
四人都是把头偏到了一边,装做不看的样子。但又忍不住把头转了过去,想再去偷偷瞧上2眼,一转头,正好迎上了其他人的目光,互相尴尬的笑了笑,乘机瞥上了2眼。
就在这时,秦香的声音在4人身后响起:“在看什么好东西?我也要看。”
4人连忙转身,一齐挡在了秦香面前,一齐摆手,一齐摇头,同时说道:“没……没什么。”
小米的手在后面抓住了素女经和那幅春宫图,赶紧塞到了丁一的手里。丁一急忙盯着他,小米将嘴凑到他耳朵边上:“你想被秦香看到这些玩意啊,还不快收进衣服里面去。”
说完,身体让开,给秦香让出了一个空位,对秦香说道:“你看,就这些破玩意。”
乘秦香低头研究那些玩意的时候,赶紧冲丁一眨了眨眼睛,丁一赶紧将手上的东西塞到了怀里。小米这才松了一口气。却又听到身边秦香在问道:“回春丸?这是什么药啊?我怎么没听过呢?”
几人本来放松的神经又拉紧了,刚才怎么就没留意到那几瓶药丸呢,谁能想到那是春药啊。小米连忙解释:“这个嘛,就是治疗重病用的,能妙手回春,所以就叫回春丸,万勇,你说是不?”
万勇急忙点头称是。
秦香将几个瓶子拿在手上,然后看了看几人,低头想了想:“既然是这么好的药,那么我就拿给雪姐去,她伤还没完全好,吃了这药,保证就没问题了。”
说完,就拿药准备走人了,急得小米也顾不得许多,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一直拖到了仓外。
看到秦香被小米拖走了,丁一等几人长出一口气,抹了抹额头上出的汗,大叫好险。
第十二章
那被绑之人躺在地上打量了一下四周,知道自己没办法逃出去,不要孙翔云来问他,就自己主动自我介绍起来:“我叫肖凌钧,今天是因为躲避仇家的追杀,才跑到了你们的船上,而误入那位小姐的房间,我没恶意的,不用象对待犯人一般这么对我吧,等我仇家走后,我马上就离开。不会再麻烦你了。”
孙翔云可不敢完全相信他的话,还想问什么,就看见一个趟子手慌张的跑了进来,冲他说道:“少总镖头,江上有人要拦船。”
孙翔云也顾不得问什么了,吩咐几名手下看着肖凌钧,就到船头上去了。
林雪来到丁一身边,和丁一一起走出屋外。
丁一满脸通红,刚刚看的那些春宫图让他这血气方刚的男子汉血脉喷涨,再加上林雪就离他不远,江面上的风一吹,让丁一闻到了林雪身上传来的少女身上的香味,更是情难自禁。移动了2步,就听见“啪”的声音,有东西从他怀里掉了出去。
林雪弯腰从地上将丁一所掉的东西拣起,瞟了一眼,满脸通红,啐了一口,把书砸到了丁一身上,然后嗔道:“讨厌。”
说完,也不理会丁一,就向船头跑去。
丁一被东西砸到了脸上,脸上一疼,赶紧接住一看,马上吓傻了,原来是那本素女经和春宫图。他急忙将2本书塞入怀里,发足向林雪跑去。
跑到船头,已经聚满了人,惟独不见小米,而芹菜则是左顾右盼的在到处找她家小姐。
丁一小心的走到林雪身边,低声说道:“雪儿,我……”
林雪回头瞟了他一眼,却没说话。丁一也顾不得场合了,只得将嘴巴凑到她耳朵边上,轻声将事情原由大概说了遍。
看见2人在众人面前都如此亲密,其他的人只能对丁一和林雪投去羡慕和佩服的眼神。
只见江面上停了数十艘小船,挡在船头的江面上,让船无法通过。
孙翔云站到最前面,双手抱拳:“巴堂镖局路经贵地,没去登门拜贴,实在是抱歉。这次镖主时间紧迫,无暇分身,还请各位江湖朋友见晾,让我等通过,下次孙某必定亲自登门道谢。”
从小船上飞起几道身影,一一跃上了镖局的船。
因为没走过长江水道,所以孙翔云对于长江附近的帮派不甚了解,只得示意镖队之人让开一段位置,然后上前询问道:“不知前辈大名?有何贵干?”
一共上来六人,五男一女,其中一为首的白发老者不客气的说道:“老夫淮南王展鹏,追一江湖上的淫贼到这附近,你让我搜一搜你这船上,没有的话我们马上让路。”
孙翔云心想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但仍是客气的说道:“前辈可否看到那淫贼上了我这船?”
王展鹏楞了楞,然后皱了皱眉头:“我就是没看到才要搜的。”
孙翔云也听说王展鹏的名字,知道此人是淮南巢湖的大船商,武功倒不怎么出色,就是做生意赚了不少钱,才趾高气昂,目中无人。
在一边的丁一已经把事情都解释了一遍,但是林雪还是没有和他说话,心里也急了,再听得王展鹏这般不讲理,也就对林雪取笑着:“淮南王?我怎么没听说淮南有个王爷的?”
林雪这才开口对他说话:“人家是淮南人,叫王展鹏,所以就称淮南王展鹏。”
丁一见林雪开口说话了,心下高兴,一把抓住她的手。林雪抽了2下,却抽不出,只得让他就这么一直抓着自己的手。
王展鹏见有人拿他名字取笑,心下恼火:“是哪个混蛋在说话,给我滚出来。”
四下里马上没人吱声了。
王展鹏见没人说话,更是恼火,又喊了一遍:“到底是哪个混蛋在说话。”
丁一抓着林雪的手不放,冷冷的回答他:“刚才在说话的不就是你吗?”
王展鹏气的胡子都要翘了起来,右手一甩,就甩出一只飞镖飞向丁一的胸口
来势虽快,但是在丁一的眼中却是能轻易避开,只不过心中却是无比的震惊。自己不过是取笑了他一番,出手就要自己的性命,如果自己是不懂武功的人,不就这么死了吗?
心下虽气,但也不好让孙翔云为难的,放开了林雪的手,装做手忙脚乱的摸样,在地上打了个滚,躲过了那枚飞镖。
孙翔云则乘机赞道:“王老英雄果然身手不凡,宅心仁厚,有人冒犯您也不愿取人性命,只是略施小惩,如此胸襟真让晚辈佩服。”
说完,向丁一送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王展鹏听得孙翔云这般说话,好是受用,不由得用手摸着自己的胡子,不停的点着头,脸上也露出微笑来。
在他身后走出来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冲孙翔云说道:“不要以为你几句花言巧语就可以骗我们,告诉你,说的再多,我们也是要搜的,这个淫贼罪恶滔天,人人得而诸之,你们执意不准我们搜船,是否与那淫贼是一伙的。”
孙翔云再好的涵养也忍受不了了,眼中寒光一闪,走到船头,单手抓起放在船头的锚,然后随手一甩,几百斤重的锚便被他丢入江中,沉入水底。
孙翔云转过头,气不喘,脸不红,也不去看那个看呆了的年轻人,走回到王展鹏身边,仍是客气的说道:“王老英雄明见,既然此淫贼是臭名昭著,而我们巴堂镖局承蒙江湖朋友看的起,也算是闯出点小名堂,我们镖局又怎么会和此人有关系呢?再说,王老英雄既没亲眼所见,只是岸上搜不到人就要上船来搜,传出去只怕会破坏您老的声誉,对您的商行不利啊。如果你们非要硬闯,巴堂镖局虽不才,但也不是任人使唤的。还望前辈三思。”
字字如金,不卑不亢,说话得体。身边的丁一听的是暗暗佩服。
说完最后一句,镖局中人纷纷用手抓住兵器,随时准备应战。
第十三章
王展鹏方才看到孙翔云露了一手,知道眼前这个人不简单,再看看周围的架势,如果真打下去不会占什么便宜得。
既然对方给足了自己面子,当然也就顺着这个台阶下了。
念及到此,哈哈大笑2声:“小兄弟说的有理,这事是我等理亏,只怪那淫贼太过于可恶,才失了礼数,方才冒犯之处,还不要见怪。”
说完,对身后几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下船,然后冲船上之人双手一抱拳:“各位,告辞。”
看到他们都下了船,镖局中人才纷纷将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孙翔云和丁一等人快步回到了关押肖凌钧的船舱。
肖凌钧听得王展鹏走了,笑着对众人说道:“还要多谢各位帮我赶走那老头,肖某在此谢过了。”
余九对他没好印象,没好气的说道:“哼,谁要帮你这个该死的淫贼,我们只是帮自己。象你这种淫贼人人得而诛之。”说完,头转向孙翔云“猴子,杀了他得了,象他这种人留着也是祸害。”
肖凌钧惨笑了一声:“我这淫贼不也是他们给喊出来的。”
贾不在一边插嘴说道:“那我们从你身上搜出来的那些东西你怎么解释呢。”
余九也赶快应声:“对啊,万恶淫为首,你可是该死。”
肖凌钧眼看这2人再说下去,自己是必死无疑了,刚想要开口为自己辩解,就听到丁一说话了:“还是先给他松绑吧。”
贾不和余九同时将头转向丁一,贾不大呼道:“喂,一狼,他可是个淫贼啊,就这么放了他,你可要想明白。”
丁一打心眼里就讨厌那些所谓的正派人士,再看到王展鹏盛气凌人的摸样就非常反感,所以,对于王展鹏追杀的肖凌钧他并不觉得如何,也不相信王展鹏的话。
他走到肖凌钧身边,蹲下身子,然后将他脚上的绳子松掉,让他活动一下,却不给他继续松开,看着他说道:“你快点说王展鹏为什么要追杀你吧,要不我想保你也保不住的。”
肖凌钧也清楚,要想活命,还要靠眼前这个刀疤脸帮忙,就试探性的问道:“我要是真的说了,你们不会杀我灭口吧。”
丁一摇了摇头:“这个我可不敢保证,不过你要想活下去,就要说实话。”
肖凌钧低头想了一会,知道也只有这样了,咬咬牙,对丁一说道:“王展鹏那个老家伙要杀我,因为他说是我奸杀了他的儿媳妇。”
丁一问道:“那是你做的吗?”
“不是。”肖凌钧回答的很干脆。
“不是你做的,为什么你不和他说清楚呢。”丁一问的也很直接。
“我说了也是白说,而且他也不会给我机会说的。”语气中带点淡淡的无奈。
“那是为什么呢?”丁一继续问道。
“因为他的儿媳妇根本就是他奸杀的,我只是他嫁祸的倒霉鬼罢了。”此话一出,听者无不大吃一惊。
“那你可以站出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啊。”丁一止住了要开口说话的贾不,不用想,贾不肯定是想说“放你妈的屁”之类的话。
“证明?哈哈,谁会相信我的话,要知道,我可是臭名昭著的大淫贼啊。而他呢,却是好多人想要巴结的大富商。”笑声中带着很大的愤慨。
“你真的是淫贼吗?”丁一不理会他,继续问道。
“是的,但是我这个淫贼只会去青楼妓院,而且我是从来不勉强别人,都是你情我愿。我总比江湖上那些伪君子,衣冠禽兽要强上一些。”话语中流露中对这个世界的不满。
孙翔云走上前,突然出手,连点他身上几处大穴,肖凌钧大惊,急呼:“你们……你们不讲信用,说好不杀我的,现在……”
“放心吧,没人想要杀你,我只是点了你几处穴道,让你暂时毫无内力,不能提气。”解释完,语气加重:“你在这船上,最好乖乖在这船舱中呆着,每天我会安排人给你送吃的。”
余九轻声问道:“把他留在船上,秦香不会有什么危险吧。干脆把他放了得了。”
孙翔云摇了摇头:“放了他,万一他被王展鹏抓到,那我们就麻烦了。而且,我点了他的穴道,让他无法施展内力,就连轻功都用不了。”
说完,看了看刚被松了绑的肖凌钧,神秘的说道:“我还会在他的饭菜里加上一些东西的,放心吧你。”
“什么东西?”
“万勇教我的,吃下去保证他想淫也淫不起来。”
就在大家要出门之时,就听见秦香的尖叫声:“快来人啊,救命啊。”
第十四章
众人很快在船的一侧找到了秦香,秦香见来人了,急忙指着江里说道:“快……快……快去救他啊。”
顺着她的手势,大家发现江中有人落水了,正在扑腾挣扎着。
镖队中马上跳下2个精通水性的人,将落水者打捞了上来。
将他拉到了船上,大家这才发现,落水的竟然是开始一直都找不到的小米。
孙翔云眉头一皱,站了起来,神色紧张对身后2个趟子说道:“吩咐下去,喊大家小心戒备,可能是仇家寻仇来了。”
秦香听他这么说话,也站了起来,手拉扯着衣角,吞吞吐吐的小声说道:“其实……其实是……是我把他推下去的。”
听她这么说,大家都呆住了,那2个趟子手犹豫了一会,才小声问道:“少总镖头,还要这么吩咐下去吗?”
孙翔云哭笑不得,只得示意取消。无奈的使劲摇头叹气。
小米突然仰起了上半身,从嘴里吐出了好几口江水,悠悠的醒了过来。
万勇站起身来:“好了,把水吐了出来就没事了。”
秦香见小米醒了,急忙蹲下身子,带着哭腔对小米说道:“都怪你拉,干吗要说那样的话啊,我才一个不小心将你推了下去的。”
小米又吐了2口水出来,感觉好多了,冲万勇感激的笑了笑。
然后将头转向秦香。
他发现秦香的眼睛里有晶莹的泪珠在打转,却是怎么也不肯流到外面来,让人心生怜惜。不知为何,他突然觉得现在的秦香好象以前自己所喜欢的那个姑娘。
那种熟悉的眼神让小米一把将秦香搂住,然后轻揉着她的秀发,缓缓说道:“放心吧,我已经没事了。”
余九在一边默默的注视着秦香在小米的怀里泪水夺眶而出,不停的锤打着小米的胸口。
对于他来说,自己心中喜欢的人又再次将视线放在了别人身上。
他突然觉得自己鼻子发酸,很想找个地方大声的哭出来。背后有只手搭到了他肩膀上,回头,就看见丁一在他肩膀上用力的拍了2下,然后叹了口气,离开了。
围聚的人群慢慢散去,只剩下地上相互拥抱的小米和秦香,以及站着发呆的余九和芹菜。
芹菜走到余九身边,拉了拉他衣角,余九默默的看着她,眼神中满是空洞。
芹菜看了看船板上的2人,柔声劝道:“走吧。”说完,就拉着余九离开,余九象是失去了灵魂一般,任由芹菜拉着自己的身体。
离他们远了,头再次向秦香望了一眼,她已经将头靠在小米肩上,小声的哭泣着,而对于自己的离开一点都不在意。想再多看一眼,却已经被芹菜拖到了转弯处,秦香的倩影就被眼前几快木板所挡住了。
余九失魂落魄的回到了住处,就是坐到了凳子上。
芹菜帮他倒了杯茶,然后犹豫了一会,还是好奇的问道:“你既然喜欢小姐,为什么一直都不和她说呢?”
余九满脸尽是戚苦之色:“我余九没啥本事,也不敢指望癞蛤蟆吃天鹅肉,她现在把我当朋友,每天能和我说话,我每天都能看到她,这样不是很好吗?”
“那你不去说,你怎么知道小姐对你没意思呢?”
“小米武功比我高,人也长的比我英俊,又懂得体贴人,哄人,秦香能和他在一起,我知道她一定会很幸福的。能看到她幸福,我也为她高兴。”
说完这些话,余九就将头转向窗外,看着外面的蓝天白云,青山绿水。
他却不知道,屋里有人正在一直看着他,眼神中包含着不解,好奇,敬佩,怜惜%……
第十五章
傍晚时分,船在一个小镇上靠了岸,孙翔云吩咐手下去补些所需用品,离开武昌时太过于匆忙,很多东西都没有备齐,备足就上路了。到杭州还有很远的路要走,日常所需的东西都要多买些。
而林雪因为一直在养伤,早就憋坏了,等船一靠岸,就拉着丁一上岸去玩去了,孙翔云拿他们也没辙,,看到万勇和贾不跟在他们身后,才放下心来。
林雪带他们找了间饭馆,然后找了张桌子坐下,小二见有生意上门,急忙堆起笑脸上前问道:“几位客官想要点什么?”
林雪想了想:“把你们这里拿手的菜都上来吧。”小二见是大主顾,马上殷勤的给几人倒上茶水,然后跑向厨房,帮他们去点菜了。
等小二走了,丁一才低声说道:“不是说上来玩的吗,怎么吃东西来了。”
林雪顽皮的笑了笑:“这几天在船上吃的那些饭菜都让我吃腻味了,正好来这里换换口味,饱饱口福。”
丁一和贾不听了,也深有同感,同时点了点头。
林雪正想继续说些什么,就听到饭馆里有人说道:“郭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四人把目光望向店外,只见一个胖子正头上包裹着纱布,肩膀吊着绷带,一瘸一拐的走进来。
邻桌的几人连忙起身让坐,让这个郭大哥坐下。
胖子冲店里喊道:“掌柜的,来二斤活鱼,一斤牛肉。”然后长叹一口气:“哎,今天我倒霉啊。被人打成这样的。”抬起头,见几人还站着,示意都坐下。
他举起身前的酒杯一饮而尽,旁边的人连忙帮他加满,身边1人拍了下桌子:“是谁活的不耐烦了,在我们绞瓜地竟然敢打郭大哥。郭大哥,只要你说出来,兄弟们马上帮你去出气。”
身边几人立马应道。
胖子摇了摇头:“算是我郭峰倒霉,不知哪里得罪了那些人,能留我一条小命,就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开始仗义之人坐了下来,询问道:“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有这么大来头?”
郭峰又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又有人帮他加满,等到酒加满了,他才将左手放在桌子上,右手指着身边各人问道:“越女剑池你们听过没?”
“怎么没听说过?”
“那个地方听说是江湖上最有名气的帮派了。”
“是啊,听说还全是女的。”
“恩,我听道上的人说,那里美女如云,可惜都是有武功的。”
“岂止是有武功,那里面的那些个娘们那武功可不是盖的,听说就连少林寺的那些秃驴都怕了她们。”
“我看倒不是怕了她们,你们想啊,少林寺的都是些老和尚,大和尚,小和尚,碰到了越女剑池的那些个老姑娘,大姑娘,小姑娘,还怎么动手,眼睛就都光顾看人去了。”
身边的几人轰然大笑起来,郭峰又叹了一口气:“我就是被越女剑池的女人打成这样的。”
笑声马上就停止了,其中一人小声问道:“郭大哥,你说是越女剑池的人把你打成这样?不要吓兄弟们了,我们绞瓜地这小地方,她们怎么会来呢?”
郭峰想了想:“她们好象在跟踪什么人一样,我看到她们的时候,她们正在跟着江里面的一艘船,要不是那船靠岸了,她们怕被船上的人发现,我这条小命也就没了。”
周围之人面面相眦,想起方才说的话,都有点后怕了,一个个纷纷告辞回家去了。
丁一等人听到越女剑池的人就在附近,不敢再停留了,在饭桌上留下一锭银子后,便急忙向船上跑去。
船开了,孙翔云,丁一等人站在船舱内仔细的观察着四周,却没发现任何异常的情况。
贾不扭头说道:“难道那些女人不知道我们已经开船了吗?”
丁一摇了摇头,眼睛一直注视着2岸,没有放弃,只到眼睛都看花了,才不得不放弃。
丁一看了看孙翔云,再看了看林雪和贾不,都是沉默不语。船舱内陷入一片寂静中,直到秦香的喊叫声响起才打破了船上的宁静。
虽然大家都有心事,但也不得不走上甲板,看看这位大小姐又遇见什么新鲜事了。
只见秦香正爬到船顶,对着天空蹦蹦跳跳,大呼小叫。而芹菜则在下面急的满头是汗,不住的劝说秦香下来。难怪会这般热闹。
林雪见大家眉宇间都略带些不高兴,走上前,冲秦香喊道:“小香,快下来啊,上面很危险的,你看芹菜都快急哭了。”
秦香当林雪的话是耳边风,还手指不远处的天上,冲林雪喊道:“雪姐,你也快上来啊,你快看,那鸟在跟着我们飞呢,真的好好看哦。”
船上的人顺着她的手势看到天上确实有一只鸟儿正在跟着自己的船飞着,通体白羽,雀般大小。
大家都搞不清这只鸟是什么鸟,就听到船舱里被关的肖凌钧帮众人解释着:“那是越女剑池的白灵,是用来跟踪敌人,传递消息的。”
丁一和孙翔云等人互相望了望,这下都明白为什么越女剑池的人能这么快发现自己的踪迹,而他们却看不到越女宫半个人影的缘故了。
第十六章
秦香听到有人讲出这鸟的来历,从船顶上跳了下来,走到关肖凌钧的船舱外:“喂,你怎么知道那鸟是叫白灵的呢?”
肖凌钧见有美女问自己话,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整理了一下衣衫,站了起来,走到门边上,用力吸了一口,然后满脸陶醉的神情:“恩,好香啊。”
秦香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来这么一句,还是林雪替他解释了:“他是说你身上很香。”
听到林雪这么说,秦香高兴的对船舱中还在陶醉的肖凌钧说道:“呵呵,你的鼻子还真灵,我今天擦的胭脂粉可是表哥托人去杭州带回来的,特别香,平时我可都舍不得用的。”
肖凌钧和秦香离的很近,见秦香明眸皓齿,明艳动人,而她听到自己的话,不但不生气,而且还开心的笑了出来。他现在明白为什么古人会说“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了。
秦香见他不说话了,急忙催道:“喂,你怎么不说话了,快告诉我,你怎么知道那鸟是叫白灵呢?”
肖凌钧很喜欢听到她宛似银铃的声音,只盼望着能多和她说上几句话,就不好意思的干笑了一声:“嘿嘿,这个嘛,我原来听说越女宫美女多,想去见识一下,就想偷偷溜进去。结果还没进的了越女宫的外门,就被这个畜生,不,这只鸟给发现,害的越女宫的人在后面追杀我,幸好我逃命工夫一流,要不早死在这个扁嘴畜生的跟踪下了。”
想起当初九死一生的情形,不由得有些后怕。
秦香听他说起那鸟这么神,不由得叹了口气,幽幽说道:“哎,要是我也有只那鸟就好了。”
众人回到了船舱内,一一坐好,既然拿天上的白灵没有办法,也只能任它在天上飞着。
这次还是秦香打破了船舱内的宁静,她望了望在坐的各人,好奇的问道:“这个叫越女剑池的是个什么地方?很厉害吗?”
众人将目光同时转向了江湖阅历最丰富的孙翔云。
孙翔云见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也只好先和大家说说越女宫的情况,一则可以打发时间,二则知己知彼,到时候真要打斗起来心里也好有个底。
他想了想,整理下思绪:“越女剑池相传是春秋时期越国一个剑术很高的女子所创,每1代弟子中都有江湖上知名的人物。原本它收弟子只是看资质,不分男女的。后来大约在一百年前,越女宫几名男弟子奸污了一名女弟子,那名女弟子不甘受辱,事后自尽了。当时的掌门是女的,她就要撤查此事,结果因为有名男弟子的师傅为弟子说话,和掌门争吵起来,被掌门一气之下当即击毙。让越女宫的男弟子纷纷不满,和女弟子开始争执,继而大打出手,最后闹的不可收拾。越女宫在一日之间元气大伤,掌门事后将所有男弟子全部废掉武功,逐出门派。从此越女宫就只收女弟子了。”
秦香听到这里,点了点头:“那么越女宫的人很厉害吗?”
孙翔云叹了口气:“越女宫和少林寺,帝王谷并称江湖三大门派。掌门孟凡静三十岁不到,剑法却已经登峰造极,江湖上难有敌手,光以剑法而论,确实可以说是独领风骚了,可惜就是个小女人,没有容人之量,有仇必报。”
才说完这话,就听船舱外有人冷冷说道:“你知道的还不少吗?”
丁一,孙翔云,林雪等人急忙跑出船舱,只见一个黑衣女子脸蒙面纱,正站在船头,白灵已经飞了下来停在她的右肩上,而在她的四周横七竖八倒着镖队的人。
孙翔云又惊又怒,正要上前查看他们是否还活着,就听到她又缓缓说道:“放心吧,他们都没死,我只是用剑气点了他们的穴道罢了。”
见手下都没事,孙翔云这才放下心来,注视着那名黑衣女子,抱拳问道:“请问阁下是……”
“我就是你说的小女人——孟凡静。”
第十七章
话才出口,众人的脸上不由的都露出惶恐的神情,纷纷后退了2步。
孟凡静眼神扫了众人一眼,停留在了林雪身上:“你就是苗君的徒弟?你师傅最近还好吗?”
林雪鼓起勇气回答:“家师已经身亡。”
“可惜啊可惜。”孟凡静摇了摇头,嘴里说道:“他死了,那就要你代替他受罪吧。”
也不见她如何动手,身影就飘向林雪。林雪大惊,急忙后退。而丁一,贾不,孙翔云则同时出招,2把刀加一拳向黑影逼去,希望能延缓她的出手。
孟凡静完全不理3人的招式,身影如同一道烟一般,闪过他们3人的联手,让3人砍了个空。而手上则隔空劈出一掌,向还在疾退的林雪击去。
眼见林雪无法躲避,突然间孟凡静察觉到一股细微的指风袭向自己的后背。听指风破空的声音,知道不能大意,空闲的左手伸出食指,弹出一道强劲的指力,在空中和来袭的那道指力交汇在一起。万勇闷哼一声,后退2步,嘴角流出一缕鲜血来,连运几次内力,才将体内翻腾的真气压住。孟凡静被这一耽搁,丁一的刀已经随后砍到。
丁一也顾不得破绽多多,手中刀化做一道白光,竟是舍身向孟凡静扑去。
孟凡静也大感意外,却仍能好整以暇的问道:“对了,你就是那个刀疤脸,李松梅就是败在你的刀下吧,还算不错。”
丁一的刀虽快,却怎么也赶不上她的身影,一直在她背后追赶着。
林雪已经退到了船边,再退就是长江了,她回头望了望滚滚的江水,再转头,孟凡静已经到了她身前,却是没有出手,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身后又有几股劲风响起,孟凡静突然向林雪笑了一笑:“你的这些朋友还真不错哦。”
说完,马上转身,右手伸出2跟手指,正好夹住丁一砍来的刀,然后手指上用力,只听“咔吧”一声,丁一的刀竟然被夹断了,孟凡静食指再一弹,那断了的刀尖飞快的插进了丁一的身体内,而刀尖带起的内力将丁一整个人击飞了,摔到了远处。
孙翔云只觉得一道黑影从眼前飞过,还没看清那是什么,就感觉到自己的拳撞上了一堵墙一般,再也进不了半分,紧接着从他的拳头上竟然被送入一股强大的内力,很快的侵入了他的经脉中,他只觉得整个人象要炸开一般,口中吐出一大口鲜血,人象断线的风筝一般掉入了船舱中。
孟凡静瞬间重伤2人,也不停顿,稍一运气,身体飞上半空,避开了贾不和余九的偷袭,然后螺旋般的在半空中旋转着,贾不和余九一招没得手,还没换招,就觉得身体失去了控制一般,竟然被带上了半空,孟凡静也不停顿,左右分别一脚,踢在他们的胸口,2人来不及呼叫,身体就在空中飞行着。
贾不身体重重的撞到了桅杆上,然后无力的摔到了地上。
而余九则是掉到了船舱里,身体在地上一直打着滚,和被撞坏的杂物摔到了一起。
万勇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就在自己调息的短短时间内,丁一,孙翔云,贾不和余九竟然就都被孟凡静重创了。
孟凡静轻轻的落到了甲板上,背对着林雪,看着不远处的万勇,笑道:“你还要来救她吗?”
万勇咬了咬牙,右手握拳,单单伸出食指,变幻了好几个手势,然后面色凝重的走孟凡静走去。每走一步,甲板上就留下一个脚印。孟凡静眼中露出赞许的眼神,伸手理了理额前被江风吹散的长发:“不错,年纪轻轻的就能到达这般境界,死了不是可惜了吗。”
林雪见她背对自己,突然抽出长剑,刺向她的后背。
孟凡静也不躲闪,也不出招,就任由林雪的剑刺在自己背上。林雪见一招得手,心下大喜,但马上就觉得剑刺到了孟凡静的背上,竟是怎么也刺不进肉中去。
林雪正准备撤剑,就见孟凡静肩头微微一动,而手中的剑上传来一股热度,烫的她拿剑不住,只得放手,往后退了2步。
然后就是满脸愕然的看着自己的剑在空中渐渐的变成了一片一片的碎片,掉到了甲板上。
万勇见有机可乘,足下一顿,然后身体就快捷的奔向孟凡静,右手的食指则是指向孟凡静方才微微一动的肩头。
指上发出的力道在空中划过凌厉的响声。
孟凡静往侧面一移,身体就飘出了好几尺远,而万勇的指力则将寸许厚的船身刺出个食指般大小的洞,洞四周的木板都是烧焦的模样,还微微往上冒着黑烟。
万勇见一击落空,足尖在甲板上一点,身体转向,朝孟凡静奔去。
孟凡静这次不再闪避,只是静静看着万勇越来越近的身影。
眼见要靠上她的身体了,万勇足下朝甲板再次一点,闪到她的身体一侧,右手食指突然再次出手,正击在她的左肋上。
万勇指上的内力马上凝聚成线状,准备给孟凡静以重击。
手指本来已经快点到了她的左肋上,突然只觉得手指上一滑,大叫不好,急忙闭紧穴道,撤消内力。
而身体则赶紧往甲板上一倒,正好避过了孟凡静一掌,乘她稍稍发呆之时,身体急忙倒退。
孟凡静见万勇能用这古怪招数躲过自己一掌,呆了会,但是马上又如影随形的跟了上去。
万勇见无路可躲了,左脚在甲板上一撑,人跃上半空。
孟凡静提气正要跃起,突然感觉身后一股凌厉的杀气向自己袭来,只得放弃对万勇下杀着,身体一个旋转,便躲过这一招偷袭,人站在船头,迎风而立。
江面上的风很大,将她的长发,衣角全部吹起,她就那么随意的站着,不时的用手去拨弄吹散的头发,姿势竟然是那么的优美。
丁一的胸口上还留着那截剑尖,拿着从地上拣的一把单刀,将靠过来的林雪紧紧搂在怀里,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孟凡静,伤口中流出来的血已经将林雪用来捂他伤口的手绢全部染红。
万勇落到了地上,快速的靠到了丁一和林雪身边,满脸戒备之色。
不一会儿,被打伤的孙翔云,贾不,余九陆续从废墟中爬了出来,聚到了一起。
除了林雪,每个人都受了伤,对于孟凡静的武功,只能用“震惊”来形容他们现在的心情了。他们也明白,现在孟凡静还并没有尽全力,就已经可以将自己戏耍,要是她真动手,那只怕难逃一死。
但是,虽然实力相差悬殊,但在场之人却都不放弃,他们现在只知道一点,那就是,要想活下去,根本不能指望她大发慈悲,只能靠自己拼了。
丁一扫视了一下四周,然后沉声问道:“还拼的了吗?”
孙翔云,贾不,万勇,余九都坚定的点了点头,林雪也离开丁一的怀抱,从地上拣起一把剑,一脸刚毅的站在丁一身边。
孟凡静一直没动手,只是静静的看着船头的6个人。
她想从这几人眼中找出点什么。但是,很可惜,她失败了,她决定放弃了。
她往前走了2步,丁一等人并没有后退,只是更加小心的留意她的动作。
孟凡静又笑了笑,对丁一说道:“你喜欢这个丫头吗?”
丁一想不到她会这么问,但还是老实的点了点头。
“那这些是你朋友吗?”
丁一又点了点头。
“好,我现在可以给你们一条生路,要嘛你们2个走,你朋友留下来,要嘛你们2个留下来,你的朋友离开。”
丁一上前2步,抱拳对孟凡静施了个礼,然后回身指着孙翔云,万勇,贾不,余九说道:“他们是我的好朋友,好兄弟。”
说完,乘4人不备,手指飞快得点中了4个人的穴道,让4人动弹不得,4人中,贾不,余九,孙翔云都受了内伤,而万勇虽然伤势不重,但是内力消耗太多,也无法躲避。
然后,对一边的林雪惨然笑道:“雪儿,对不起,我只能选择和你一起死了。”
林雪2行请泪划过脸庞,却带着会意的笑容点了点头:“我明白。”
丁一默默转身,面对孟凡静,一脸的平静,淡淡说道:“希望前辈言而有信,放我朋友一条生路。”
贾不破口大骂:“一狼,你他吗的,快帮我解开穴道,还说什么兄弟,屁。”
孙翔云也怒道:“为什么要求她,大不了我们死在一起就是,你以为我们是贪生怕死之辈吗?”
孟凡静叹了口气:“你这么狠心,让你喜欢的人陪你一起死吗?”
“没办法,我只能选择一个,而且,你放了我朋友,他们以后一定会帮我来报仇的,我和雪儿也不会白死的。”
“那么你为什么不选择你和她帮他们去报仇呢?”
“你以为报仇是那么简单容易的事吗?再说你武功那么高,也许一辈子都抱不了仇的。我既然喜欢她,与其让她为了报仇痛苦的生活一辈子,还不如死了轻松多了。”
孟凡静点了点头,衣袖轻轻的击在4人胸口上,4人只觉得胸口闷的慌,都不由得捂住了胸口喘起气来。
4人见孟凡静没有杀自己,都吃惊的看着她。
孟凡静走到船边,挥手劈了一快木板,然后头也不回的说道:“我不杀你们就是要你们帮我保次镖,明日午时我还会来的,到时候再告诉你们详细情况。”
说完,就将那快木板向空中抛去,而人也轻飘飘的睬在木板上,再在空中一个转身,脚尖在水面上一点,身影再跃起,便到了岸上,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众人面前。
贾不冲到丁一面前,揪住他的衣服:“一狼,你还是不是兄弟,不是说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吗?你他吗的说话当放屁一样啊。”
丁一强忍住伤口被贾不牵扯的痛楚,勉强笑了下:“还不快放手,我疼死了。”
第十八章
正要说话,就看见秦香,芹菜和小米赶了过来。
秦香见丁一看到了小米身上的伤,急忙解释道:“我本来想回去找小米来帮忙的,结果谁知道突然跑出来1个蒙面人,拦我们的去路。那个人好厉害,小米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他打跑的。”
小米仿佛有什么心事一样,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失魂落魄的模样很是奇怪。可是,每个人刚刚从死亡边缘过来,也没人注意到这些。
孙翔云看到大家都挂了彩,只好去取了金创药,让每个人都敷上,等到船上其他人醒了过来,让他们将船开到岸边,等候着孟凡静的再次光临。等到一切都安顿下来,大家才发现,肖凌钧从船上失踪了,可是在这个时候也没人会去关心他的死活了。
敷上了药,坐在船舱里养伤,大家都是心事重重,没有人出声讲话,而秦香也难得的安静了下来,船舱内一片死气沉沉的感觉。
在不安的等待了一天之后,孟凡静如约来到了船上。
孙翔云看了看船舱中的几人,每个人都低着头,不愿意去面对这个可怕的女人。
哎,孙翔云心里叹了口气,谁叫自己是这趟镖的头呢,别人都可以不去,自己却是没办法不去的。无奈只下,只好强打精彩,亲自去见她。
丁一起身来到孙翔云身边:“我陪你一起去吧。”
林雪听丁一这么说,急忙快步走到丁一身边:“我也去。”
丁一摇了摇头,自信的笑了笑:“放心吧,我们2个是去谈生意,她不会对我们怎么样的,人去多了,反而还不好。”
2人怀着心事忐忑不安的来到了船头,孟凡静仍然是随意的站在那里,任由江风吹拂在她的身上,她则微微闭上眼睛,享受清爽的江风从脸颊上吹过的那份惬意。
所不同的只是在她身边站了个白衣女子。
2人可没心情去看那女子长相如何,走到孟凡静身边,施了一礼。
孟凡静将视线投到2人身上,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手指了指身边的女孩:“这次你们只要将他平安的送到杭州,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
丁一和孙翔云不由的将目光转向那个女子。
清秀的脸庞,婀娜的身姿,正向2人展示着她的美。美中不足的就是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站在船头上,被江风一吹,身体微微颤抖着,楚楚可怜,惹人怜惜。
她向2人轻轻施了一礼,轻启樱唇:“要麻烦2位少侠了,亦霏在此谢过。”
孟凡静也不管丁一和孙翔云是否同意了,走到她身边,用手梳理了一下她的秀发,眼中满是慈爱和关切:“这一路上,要听他们的话,他们江湖阅历比你多,懂得也比你多。不过,他们要是胆敢欺负你的话,哼,我会让他们好看的。”
说道最后一句话,眼神向2人瞟去,吓的2人一个哆嗦,赶紧堆起笑脸:“前辈放心,我们怎么敢呢?”
看着林雪和秦香,芹菜将那个叫亦霏的女子领到她们的住处去了,贾不马上跳到丁一身边:“一狼,你怎么回事啊?怎么能答应呢?万一她自己路上跑了,那我们怎么办?”
丁一一脸的苦瓜脸:“我敢不答应吗?”
孙翔云也叹了口气:“幸好只是送个人去杭州,我还以为要送什么很贵重的东西,路上可就不太平了。”
一直没说话的万勇这是开口说道:“我看事情没那么简单。”
贾不将头转向万勇:“哪里不简单了呢?不就送个人去杭州吗,反正我们也正好去杭州,又可以不得罪越女剑池的人了,不是很好吗?“
丁一长叹了口气:“万大夫说的对,这事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万勇环视了船舱内的几人,问道:“你们觉得孟凡静的武功如何?”
孙翔云自嘲般的笑了笑:“你们也看到了,昨天她还没使全力,就把我们哥几个全部都打趴下了,要是她的武功不算高,我看江湖上也没高手。”
领教了她的厉害的丁一,贾不,余九都点了点头。
“那么越女剑池在江湖上地位如何呢?”万勇又继续问道。
贾不嘟努着:“那还用问,越女剑池既然是3大门派,走出去有几个人敢动她们啊。”
万勇笑着问贾不:“那越女剑池这么大的势力,为什么要我们去送她,而不是她们自己派人去送呢。”
贾不歪头想了想:“那她有可能不是越女剑池的人。”
万勇又继续问道:“听丁一方才说的,那个姑娘和孟凡静的关系不浅,就算她不是越女宫的人,以孟凡静越女剑池掌门之尊,只要说句话,肯定有人送她了。”
贾不仍然在阐叙着自己的观点:“也许是越女剑池怕被仇人发现,知道她们自己派人不安全,我们和越女宫没点关系,也正好顺路,不就找我们了。”
万勇又再次推翻了他的看法:“要是这样的话,更说不过去了。要知道,白灵是越女宫的灵禽,越女宫的仇人岂会不认识,这几天来,白灵一直跟着我们飞,要是真的有越女宫的仇人,他们早就发现了,更不要说后面所发生的事了。”
贾不这下没话说了,发了半天的呆,才一屁股坐下:“这也不对,那也不对,到底怎么才对呢?”突然,他站起身来,快步向船舱外走去,边走边说:“我去找那个丫头问问,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
听到他的话,丁一和孙翔云急忙将他死死抓住,拖回到船舱里来。
2个人奋力将他按到凳子上坐好,丁一探出头向船舱外看了看,没发现异常情况,才走回到贾不身边,小声威胁道:“想死啊你,敢去问她,万一把她得罪了,把孟凡静招惹来了,那大家怎么办?就都乖乖等死吧。”
第十九章
一直等到吃饭的时候了,也没看见4个女人从房间里出来。
孙翔云心下惊奇,她们在房间里面搞什么鬼啊,进去了一下午了,一直都没看见露过面。只得喊上丁一一起来到她们的房间外。
走到门口,就看见余九愁眉苦脸的在那里徘徊着。
看到2人走了过来,余九急忙迎上前去,诉苦般的说道:“你们来的太好了,快帮帮我吧。”
“怎么了?”看到余九这样,2人连忙问道。
余九将2人拉到一边,小声说道:“我看他们进去那么久了,一直没出来,就在外面守着,结果听到里面有人惨叫一声。我就把门踢开,冲了进去。结果……”
“结果怎么了?你倒是快说啊。”孙翔云也着急起来。
“我进去的时候,正好芹菜在换衣服,我……我……”余九红着脸,说不下去了。
不说2人也明白余九是大饱了眼福了,看他脸上也没什么创伤,估计还没被海扁。
“所以她们就把你赶了出来,你就等着她们出来向她们道歉吗?”
“也不完全是啊。”余九指了指门边上的一堆衣服,“这些都是她们把我推出来的时候丢在我脸上的,要是被船上的人看到了,不太好吧。”
2人眼神瞟了下,那堆衣服里还有2件贴身衣物,要真的被人看到了确实不好。
孙翔云头都大了,为什么自己总摊上这种好事呢?无奈归无奈,但还是等替他出头的,谁叫自己是这里的主呢?
于是,只得走到门前,轻轻扣了下门,正准备喊话。门突然打开,然后就是一盆水迎面扑来。
秦香张开了嘴巴,呆呆的看着被淋了个正着而不知所以的孙翔云,半天才不好意思的伸了伸舌头,小心的说道:“孙大哥,我不知道是你哦。”
孙翔云用舌头舔了舔嘴唇上的水,味道怪怪的,马上警觉的问道:“这是什么水?不会是你们的洗脚水吧。”
林雪这时从旁边走了出来,递了一条毛巾给孙翔云。孙翔云顾不得追问了,拿毛巾抹了1下脸,对身边的丁一不无羡慕的说道:“哎,还是你小子运气好。”
林雪抿着嘴笑了笑,边笑边对孙翔云说道:“孙大哥,你放心好了,不是什么洗脚水。”
孙翔云放下心来,松了口气:“哦,不是洗脚水,那还好,那还好。”
才说完,就听到林雪继续说道:“那水里面不过加了些苍蝇,蚊子,蟑螂,蚯蚓,本来是芹菜准备拿给余九品尝的,想不到孙大哥嘴搀,被你抢着喝了。”
接着,身影一移,和秦香跳到了房间里,赶快把门一关,然后门外的3个大老爷们就听见里面传来了阵阵娇笑声。
孙翔云无奈的摇了摇头,转向丁一,没好气的说道:“我收回我说过的话。”
好不容易请出4位小姐,这才开餐。
丁一的筷子才刚拿起,就听见船尾传来警戒声,他嘟囔道:“哎,吃饭也不让人吃的安心。”只能怨自己倒霉,谁叫今天晚上是自己轮值呢,放下了筷子,走出船舱,来到了船头。
只见后面不远处的江面上有灯火亮起,正在向镖队的船开来。
那只船船速很快,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赶上来。
镖队的人问道:“要去禀报少总镖头吗?”
丁一先摇了摇头:“先别惊动他们,看看情况再说。”
于是,站在船尾,静侯那艘船的到来。
很快的,那艘船靠近了镖队的船。船头上点着很亮的火把,照的船头有如白昼一般,而船头上则站着2个人。
借着火光,丁一看清了来人的面容,马上脸色变了,对船尾的趟子手说道:“等下他们如果要上来,就要他们上来,不要拦他们,问你们什么话也别答,明白了吗?”
看到趟子手点了点头,丁一猫着腰,弯下身子,将身体藏到了船身木板的阴影里,不管他们怪异的神情,顺着阴影摸索着向船舱中。
人才进船舱,就急忙大呼:“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正在进餐的几人连忙都站了起来,纷纷把兵器抓到手里,孙翔云凝神问道:“有多少人?”
丁一顺口接道:“2个人。”
“什么,就2个人就把你吓成这样。”大家提着的神经放松下去了,也慢慢的坐了下去,只有万勇冷静的问道:“来的是谁?孟掌门吗?”
听到这话,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正和林雪,秦香坐在一起的亦霏,本来放松的神经又绷紧了。
丁一摇了摇头:“不是他。”
听到他这么说,几个人又如释重负的坐了下来,贾不不满的瞪了他一眼:“来的到底是谁啊,快点说出来啊,不要那么婆妈。”
丁一只好把眼睛看向秦香:“来的是谭金冈和……大米。”
这下轮到秦香着急了,急忙站了起来,对丁一问道:“他现在来了吗?”
“快到了。”
“什么?”秦香不由得大声叫了起来:“那可怎么办啊?”
旁人还没想到怎么办,谭金冈已经走进了船舱中,郎声大笑道:“原来你真在这啊。”
第二十章
孙翔云见他进来,只得硬着头皮,站起身来,堆满了一脸的笑容,笑道:“谭大财主怎么这么有闲心出来游玩啊?”
秦香也只得撅起嘴巴,不情愿的喊道:“表哥。”
谭金冈朝她瞪了一眼,然后转头看向孙翔云,也是一脸笑意说道:“哎,还不是为了我这个宝贝表妹,这段时间秦香可给你带来不少麻烦了。”
孙翔云也回笑道:“哪里哪里?谭大财主你太客气了。”
谭金冈向手一招手,就有几个下人抬了一个箱子进来,他喊人打开,只见一箱子白花花的白银。然后哈哈一笑:“这些就算这段时间来,孙少镖头照顾我表妹的酬劳吧。还往笑纳。”
孙翔云楞了下,摇摇手:“这怎么好意思呢?秦香要跟我们一起出来玩,那是看的起我们,怎么敢收这些呢?”
谭金冈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还和我客气什么啊,收下得了。”
孙翔云也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怎么行呢,这我怎么好意思呢?”
…………
小米没有理会2人你来我往的客套,走出船舱,就看到大米正站在甲板上。
小米默默低头走到大米身边,轻声喊道:“哥。”
大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你还记得我这个哥哥啊。”
小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坐到了甲板上,背靠着船侧的护栏,抬头看着夜幕,缓缓说道:“你怎么也出来了,是为了她吗?”
大米也抬起头来看着漆黑的夜空,月亮没看见影子,只有几颗不知名的星星在用点点星光在点缀着。他叹了口气:“我这次出来就打算要带她回去,要将她名正言顺的娶回去。”
小米也跟着叹了口气:“那就先恭喜你了,别让我失望哦,要不我被娘赶出来就太不值得了。”
“你真的不打算回去了吗?”大米将视线收回,放到小米身上。
“现在我敢回去吗,回去了娘又要生气了。不过,鸟儿倦了总要回巢的。”小米若有所思的说道。
突然,小米想到了什么,指了指船舱:“孟凡静竟然把她女儿交给我们护送,要我们送她去杭州。”
“什么?”大米脸色稍稍变了变。“你确定那是她女儿。”
“事后,我去问了她,她亲口承认的。但是我问她为什么,她又不告诉我了。”
大米走到船舱外,朝里看了看,点了点头:“确实是她女儿,看样子,我还暂时去不了雷公堂了。先把她安全送到杭州再说吧。”
谭金冈一路跟着秦香,苦口婆心的劝说着这位大小姐回去,他也不想这么浪费口水,但是秦香出走这段时间,他娘天天在他耳朵边上嘀咕,没办法,为了以后能过安宁的日子,这次说什么也得要把她带回去了。
秦香板着个脸,也不搭理身后一直尾随着的谭金冈,一直走到住处,然后站在门口,站住,转身。
谭金冈见她站住了,以为她被自己说服了,高兴的神情溢于眼表。
秦香冷冷的看着他,撅着嘴说道:“表哥,你是要我回去吧。”
“是啊。”谭金冈立马将头捣的有如小鸡啄米一般。
“哎,可惜啊,我要睡觉了,什么事明天再对我说吧。”说完,人就跨进了门里。
谭金冈下意识的也把脚跨了进去,芹菜挡住了他,吞吞吐吐的说道:“表少爷,难道你也要进来?小姐可要睡了。”
谭金冈脸涨红了,尴尬的摇了摇头,退出了房门。
丁一看着船舱中的一箱白银,不无羡慕的说道:“这趟镖看来保的还真是值得了。”
贾不随手拿起了几快在手上掂量了下,由衷说着:“有钱人就是不一样,一出手就这么大方。”
孙翔云笑道:“你们这2个山贼不是动贼心了,想打这些银子的主意吧。”
“如果我那个时候遇到了你,回去就是大功一件了,可惜这些银子太重了,我想抢,就是背不动。”丁一眼里充满着懵懂。
孙翔云在丁一的胸口上狠狠捶了一拳,丁一夸张的捂着胸口惨叫着,3人相互会心的露出一丝笑容来。
余九却没有把这箱白花花的银子放在眼里,他只是默默的盯着方才秦香坐过的地方,心中的失落在一点一点增加。就此要分别了吗?明天就见不到她的身影,听不见她的笑声了吗?
只到一个酒杯出现在他面前,他才抬起头,看见3人各自抱着一坛酒。孙翔云正把一杯倒满酒的酒杯送到他面前。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接过酒杯,却将酒杯放到桌子上,仿佛自言自语般说道:“借酒消愁愁更愁,何必呢?”
第二十一章
小米一早醒来,才走到船舱中,就感觉一道冰冷的眼光望向自己。
他没好气的冲谭金冈喊道:“大脑壳,看什么看啊,我又不是什么美女。”
谭金冈走到他身边,将他拉到一边,指了指坐在一旁生闷气的秦香,压低声音说着:“你小子,拿了我一千两银子,现在又把我表妹带来了。”
小米挣脱他的拉扯,手指着他的鼻子小声解释着:“话可要说清楚啊,你表妹她自己有脚,是她自己要来的,而且我有那么大本事,能请的动秦大小姐。”
谭金冈听他这么解释,马上换了幅笑脸上来:“哎,我这不是心里急吗,是我错怪你了,你就当我放屁,别往心里去的。”
小米得意的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
谭金冈见小米心情好些了,小心的问道:“那你看能不能想办法再把她劝回去呢?”
“劝回去?”小米不解的看着谭金冈。
谭金冈将右手凝成掌,然后往自己的脖子上做了个削下去的手势,眼睛向一旁坐着的秦香瞟了瞟。小米这才明白,是要自己再把秦香打晕,好让谭金冈将她带回去。
他没好气的看了看谭金冈,低头想了想,下定了决心,推开了谭金冈,向秦香走去。
他悄悄走到秦香身后,扬起了自己右手,捏成掌状,对着秦香的肩头,深呼一口气,就欲削下去。
秦香低头生着闷气,根本就没留意到身后小米的动作。
“秦香。”听见余九喊自己,秦香急忙站了起来,正好一起身就碰到了小米的手。
秦香回头,看见小米在身后,马上露出甜甜的一笑。继而看到了小米的动作,笑容在一瞬间凝固,然后银牙紧咬自己的樱唇,咬的很用力,深陷肉中。而眼神中则是迷惘和失望,摇着头哽咽着说道:“上次是你把我打晕了,他们才送我回去的。这次你又想这么做,对吧?”
小米扬起的手无力的放了下来,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既然要送我回去,为什么那天还要抱我?”话还没说完,泪水已经从眼眶中夺目而出,朦胧了她的双眼。
“对不起。”小米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在隐隐做痛,牵动着脸上的肌肉不住抽搐。
“我不要你的道歉,我告诉你,我秦香说什么也不会回去的。谁要是逼我,我就死在他面前。”
说完,将泪脸转向谭金冈,冷冷的说道:“表哥,你就算喊人能把我带回去,带回去的也只是一具尸体。”
再把脸转向小米,大声喊道:“我恨你。”
然后就哭着跑了出去。余九和芹菜连忙紧跟身后。
小米一惊,下意识的伸手一抓,却抓了个空。
他痴痴的望着门外,只觉得手心湿湿的,将手伸到眼前,慢慢摊开来,只见手心处一片湿润,竟是秦香的一滴泪水。
小米将拳头握紧,用力握着,慢慢蹲下身子,将拳头放到自己嘴前,双眼犯困般的合上,头不停的左右摇晃。
片刻之后,小米眼睛猛的睁开,拳头慢慢松开,对着自己掌心湿润处轻轻的亲了一口,人很干脆的站了起来,然后发足向外面跑去,口里大声喊道:“秦香,秦香,秦香,你在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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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香正一个人双手抱膝坐在船舱顶,余九和芹菜只能在下面呆呆的看着她,却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去安慰她。
看到小米赶来了,余九急忙迎了上去,指着秦香结巴的说道:“她……快……你……”
小米向他感激般的点了点头,稍稍一运气,身子一提,就跃到了秦香身边。
而下面的余九则又被芹菜拖走了。
此时的秦香已经没哭了,但脸上还挂着明显的泪痕,眼角还挂有1滴晶莹的泪珠。
小米鼓起勇气坐到了秦香身边。秦香赌气的将头扭向一边。头一甩,眼角挂着的那颗泪珠马上就滴落了下来。
小米眼疾手快,手掌一摊,将那滴泪珠接在手心,不同的是,这次用的是左手。
他将左手举起,放到秦香眼前。秦香厌恶的用手去推,却听见小米低沉的说道:“好好看着。”
只见小米的左手手心冒起几缕气雾,然后整个手掌血色褪去,变得毫无血色。紧靠着小米的秦香马上感觉到一股冰澈的寒意袭来。
秦香打了个哆嗦,刚要发小姐脾气,才张嘴,就惊呆的出不了声了。
小米闷哼一声,手心处冒起更多的气雾,然后手心处捧着的那点泪水开始凝固,瞬间结成了冰。小米5跟手指放平,那结成了冰的泪水竟然从手心处轻轻飘了起来,
小米将手掌移向自己的嘴边,然后左手一送,嘴一张,就将那快冰快吃了下去。
马上,他的整个脸变的苍白,牙齿不停的上下哆嗦,而一身也抽搐着。
秦香也顾不得生气,急忙一把抓住小米的手,关切的问道:“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
和他的手刚一接触,就觉得小米的手冰冷异常,毫无热量,仿佛她抓的只是一快冰快而已。
秦香急忙2只手紧紧抓着小米的手,焦急的问道:“你不要吓我,你到底怎么了啊,快告诉我啊。”
小米勉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从牙齿缝里将话挤了出来:“不要担心,我没事的,刚才我用全身功力将你的泪水冻成了冰,现在吃了下去,身体一时受不了罢了。”
秦香将他一把抱在怀里,丝毫不顾小米身上传来的寒气,落带哭腔数落着他:“笨蛋,你为什么这么傻呢?”
小米默默的感受秦香传来的体温和那种柔软舒适的感觉,一边用内力化解冷气,一边用力嗅着秦香身上醉人的香气,嘴上哆嗦着问道:“那你肯原谅我了吗?”
秦香含泪笑了笑,点了点头:“恩。”
小米抬起头,就看到秦香梨花带泪的娇人模样,一时竟也看呆了,在她怀里静静的体会这种美好感觉,半天才缓缓说道:“我好冷,抱紧我,等下我给你说一个故事,是关于我的故事。”
秦香抬起头,梳理了一下自己的秀发,眼睛望向了前方。她看到江面上有艘大船正停着,船头上站着几个白衣女子,难道是越女剑池的人吗?不过孟凡静不是答应不来找麻烦了吗?秦香想不明白,站了起来,对下面大声喊道:“前面有人来了。”
小米将头靠在秦香怀里,秦香突然一起来,失去了重心,脑袋便栽到了船顶的木板上。
小米被疼痛刺激的惨叫一声,马上从温柔乡里惊醒过来,手捂着头,慢慢坐了起来,龇牙咧嘴的抱怨道:“干吗啊你,也不打声招呼就站起来。”
秦香听到小米的鬼叫,马上蹲下了身子,关切的将小米捂着头的手拿开,细心的观察了一下,发现没什么大碍,这才放下心来。
突然,她盯住了小米,带着疑问问道:“你好了吗?”
小米想也不想,张嘴就答:“当然好了。早就好了。”才说完,就想起坏事了。
果不其然,秦香狠狠的拍了一下小米的头,再准备拍第2下,小米一个翻身翻到甲板上,一手捂着被打的头部,一边还大叫:“我去看看情况。”
秦香想起小米刚才就那么一直躺在自己怀里,乘机占了自己便宜,脸上不由的涌起2片红潮,嘴中嗔道:“臭小米,烂小米。”
第二十二章
小米和赶来的丁一等人站在船头,只见前方确实有一艘大船,而在船身上站了不少的白衣女子。孙翔云眉头紧锁,口中喃喃自语道:“怎么回事呢?”
来船越靠越近,孙翔云郎声问道:“请问前方是何处朋友?为何要拦我镖队船只过往。”
对面船上一人上前2步,冷冷哼道:“不关你们的事,你们只要把昨天别人托你们送到杭州的姑娘留下就不再为难你们。”
孙翔云还准备说话,船靠的更近了,从对面船上跃起好几道身影,跳上了镖队的船。
孙翔云还准备答话,只见方才发话的白衣女子手中剑一挥,离她最近的一个趟子手惨叫一声,倒在了甲板上,胸口上一道深深的剑痕正向外涌着鲜血。
站他身边的几人连忙拔出兵器,抢上前,护住他,其中1人把手伸到他鼻子前,发现已经气绝身亡了。
走到孙翔云身边,一脸的愤慨和痛苦之色,对孙翔云摇了摇头。
那杀人的女子冷冷说道:“要是你们不把人交出来,这个人就是你们的下场。”
孙翔云走上前2步,脸色铁青,强压住心头的怒火,沉声问道:“阁下出手未免太狠了吧,我们镖局与你无冤无仇,有话好说,何必下此毒手呢?”
那女子把视线投向孙翔云,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仍是冷冷说道:“你没听清吗?那我再说一次,乖乖的把人交出来,要不你们可就不止死一个人那么简单了。”
孙翔云见已经没话可说了,只得静静看着她,一字一字的吐了出来:“既然这样,那么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话才说完,就看见那名女子身旁一个女子抽出长剑,接着一道白光向自己袭来,孙翔云早有防范,但也没料到剑势竟是如此之快。
那女子见马上就要体会剑锋刺入肉体上的感觉了,嘴角露出一丝胜利的微笑。但是她也没想到丁一的刀竟然能挡住自己这一剑。
丁一一把将孙翔云拉到自己身后,手下不停,刷刷的砍出好几刀,竟逼得那女子连退几个大步。看到这种情景,在她身后的几个白衣女子都露出惊奇的深情。
要知道,她可是越女剑池年轻一代弟子中的佼佼者,剑法上的造诣已经能和越女宫的4大长老媲美了。行走江湖还没有1年,提起越女剑池的任亦绮,那可说是艳名远播。
江湖上的青年俊才无不想方设法的去认识她,因为她的美貌,因为她的武功,因为她是越女宫青年弟子中最出色的。但在尝试到了她的冷酷和残酷之后,才明白了什么叫“貌美如花,心如蛇蝎”。
于是,她在江湖上名气更大了,这次不是因为她的武功,而是因为每一个想办法接近她的男人都被她整的很惨,但是,却没有几个人敢去报仇,因为她是剑法可以媲美越女剑池4大长老的任亦绮。
任亦绮被丁一那凌厉的刀逼退了几个大步,定了定神,瞅准丁一刀法的一个破绽,就是一剑刺去。丁一左肋被划开一道口子,血马上流了出来。
任亦绮一招得手,却是丝毫不敢大意,大叫可惜。她本以为方才那一剑可以废了丁一的左手,谁知剑才刺进肉中,丁一的刀也已经到了身前。她无奈下只得撤剑。又向后退了一步。
丁一没有理会那点小伤口,刀势如风,快捷的劈向任亦绮。
任亦绮心下暗暗吃惊,她还没见过这种刀法,刀法中竟全是攻招,没一招守招,而且出刀有如千军万马奔腾,气势十足。
和他的刀几次碰触后,她竟被丁一的内力震的虎口微微发痛,她不敢大意,聚精会神,全力对付丁一了。
而她身后的几个白衣女子也拔出了剑,杀向船头的其他几人。
孙翔云定下了神,吩咐趟子手全部退后,准备强弩,结成阵形,守住船舱。而自己则是一提气,迎上了方才杀人的女子。
也不答话,就是1拳打去,和他迎上的女子只觉得劲风扑面而来,不敢大意,一个转身,侧身刺出一剑。孙翔云冲刺中猛的停住了身子,然后一脚踢在了剑身上面,又是一拳击向那人的面门。
船头上剩余的4个越女弟子正好碰上了小米和万勇,小米身影一飘,有如鬼魅一般,竟飘到了4个中间,然后飞快的向4个各自拍出一掌。4人马上觉得寒气逼人,手中握剑的手竟然僵住了一般。还来不及运气,万勇的手指带力指向4人。
4人心下大骇,也顾不得出剑伤敌,身影疾退,勉强运剑,划出几道剑花,阻挡2人的追杀。
小米根本就不给4人喘息的机会,身影竟是跟随在4人身后,手掌发力,又是一股寒气将4人笼罩在其中。
船头地方不大,不方便跳跃和躲闪,4人也只得先用内力化解掉手上的寒气,紧紧靠在一起,勉强出剑,希望任亦绮或是船上来人帮忙。
而船头不远的任亦绮则是无力脱身,被丁一的刀死死的缠住,看到4个师妹陷入苦战,却也伸不了援手。她知道要想救同门师妹,只能先把这个刀疤脸逼退才行。
丁一却是一招守招都不出,刀刀攻势,虽然任亦绮在他身上划开了好几道伤口,但是却丝毫不能减弱丁一那可怕而又猛烈的连续攻击。
丁一则是极度亢奋,心中却是想着昨晚向大米讨教武功大米对自己说的话。
“所谓的刀法,剑法,拳法不过是基本功的应用而已,你的基本功已经练的很不错了,只要在使刀之时注意自己的眼睛,拳脚,整个身体和大脑协调好,就能把你的刀法发挥到你的最高水平和状态。”
丁一眼睛犀利的观察着对方的细微变动,感受着空气中气流的变化,而刀在他的手上则是随心所欲的使出,点哪指哪,只逼的任亦绮一直处于守势。
万勇一指点到了越女宫弟子的檀香穴上,那名弟子闷哼一声,身体就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小米和他站到一起,在他们身边4个越女剑池弟子已经全部倒地不起了。
和孙翔云交手的那名越女弟子见状,刷刷2剑,将孙翔云逼退几步,然后冲任亦绮大声喊道:“师妹,我们先回到船上去吧,敌众我寡。”
小米拉住了正欲上前继续的孙翔云,往她身后的越女剑池的船指了指:“你还想回你的船,你自己看看吧。”
那名越女弟子回身向自己的那艘船望去,马上整个人便呆住了。
那艘船上身着白衣的越女弟子已经全部倒在了甲板上了,而大米则是优哉游哉的坐在船头,正在看戏般的看着这里。
那名越女弟子也顾不得身后小米等人了,急忙持剑走到船头边,大声喊道:“你是谁?我的师姐妹们到底都怎么了?”
大米回身看了看倒下去的一船越女弟子,然后转身平淡的说道:“放心,只是被我点中穴道,暂时睡会觉罢了。”
这名越女弟子才不相信他的话,飞起身子,向那艘船跳来,而手中的剑则是刺向大米的胸口。
2船相距不远,一个纵身就到了。
大米静静的看着她越来越近的身影,以及那把泛着光亮的长剑,低头叹道:“哎,何必出手这么狠呢?”
然后提起右掌,凝了一下力,就是隔空向她轻轻的挥出一掌。只是轻轻的一掌而已。
那名女子只觉得身体再也前进不了半分,胸口闷的慌,浑身竟有如散架一般,惨叫一声,就被大米的掌力一直送到镖局的船上,撞到了桅杆上,重重的摔了下来。
然后,一船的人就看见大米身影一移,轻飘飘的飘到了船上,来到了她身边。
她口中吐出不少鲜血,人早就晕了过去。大米摇了摇头,对身后的万勇说道:“你还是先把她救醒再说吧。”
任亦绮已经无法在顾及身边的人和事了,和丁一的交手已经逼迫她使出浑身解数来应付丁一绵绵不绝的攻击。
丁一平静了下来,不再亢奋了,他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在默默享受着自己刀法上的进步。
他的刀已经越来越快,而且是刀由心发,能够非常准确的抓住对方最弱的部位进行攻击。而任亦绮则是越来越吃力,虽然丁一的刀并没有碰到她的身体,也没有让她受伤;但她却远比受了好几处伤,伤口处还在流血的丁一狼狈的多。
自从出道以来,她还没有这么失败过。江湖上的成名青年的武功她基本上都领教过,她也清楚,也有人武功高过丁一,但没有一个人的武功有他这么霸道和野蛮以及随心所欲。
丁一将任亦绮逼到了船头边,任亦绮已经能感觉到脚下滔滔的江水奔腾而去,知道自己以无退路了,心下一阵黯然。
心中一份神,手中剑就慢了下来,一个破绽就显示在丁一面前。丁一见有机可乘,挥刀荡开她的剑,身体往前走上2步,又是一刀砍出。
任亦绮心神一片空白,也不想再左无用的抵抗,一动不动的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丁一见胜利在握,心下大喜,脚下又是走上1步。马上就觉得脚下一滑,然后身体往侧面一倒,眼看着就要掉江里去了。
于是,船上的小米,孙翔云以及所有镖局里的人都呆呆的看着丁一在江里面挣扎扑腾着,还大声喊道:“救命啊,我不会游泳。”
任亦绮也不例外,单手捂着自己胸口,大口喘着气,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镖局的人下水去把他打捞上来。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刚才那个可怕而霸道的男人怎么一下子就变的这么窝囊和没用了呢。
丁一张嘴吐了几口浑浊的江水,大口喘着气,满脸的疲惫之态。而林雪得知消息,不顾负责照看她们几个姑娘的贾不和余九的阻挡,跑到了丁一身边,心疼的用衣角帮他擦拭着脸上的水草和污垢,然后从衣服上撕下一小快,小心的帮他包扎起来。
只是几个简单的动作,任亦绮看到眼里却是万般柔情,不由的羡慕起这个刀疤脸和这个长相并不是很出众的女人来。
可惜的是,她没有多少时间去羡慕了,孙翔云在她身前冷冷说道:“这位姑娘,你还准备继续打吗?”
看着身后的船变的越来越小,丁一看了看还一直站在船头看向这边发呆的任亦绮,皱了皱眉,不解的对身后的大米说道:“大米哥……哦,不,大哥……”
大米开心的笑着说道:“没关系,你也喊我大米吧,我喜欢别人这么喊我。”
听他这么说,丁一才将心中的疑团抛了出来:“我不明白,为什么要放过她们呢?她们可是要取我们的性命的。”
大米脸色马上变的凝重,摇了摇头:“她们只是被人利用得棋子罢了,杀了她们,正好有借口,派更多高手来对付我们。再说,她们也都是无辜的,既然已经将她们制服,何必伤她们的性命呢?以后至少在越女宫还有人会帮我们说上几句好话的。至于那个杀人的弟子嘛?少镖头,不好意思,没经你得允许我就私自把她放了。“
孙翔云只是苦涩的摇了摇头。
丁一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了什么,不解的问道:“孟凡静这是什么意思,又要我们送那个姑娘去杭州,路上又派人拦截我们,莫名其妙。”
大米抬头望向那变成一个小黑点的越女宫的船,声音低沉了下去:“现在的孟凡静怕已经不是越女剑池的掌门了。”
“什么?”此话一出,周围之人都不禁大吃一惊。
贾不半天神还没转过来,自言自语般问道:“这怎么可能呢?”
众人身后传来一个温柔而平静的声音:“这都是真的,她现在不止不是越女剑池的掌门,还是越女剑池口口声声说要置于死地的叛徒。”
只见亦霏在秦香和芹菜的陪伴下来到了船头上。
孙翔云急忙接口问道:“请问姑娘是谁,如何得知这一切的呢?”
亦霏脸上惨然一笑:“因为我是她的女儿。”
这次带给大家的惊奇不亚于大米所说的话,大家都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她所说的话是真是假。
大米环顾了一下众人,知道众人的想法,只得开口说道:“越女宫历代有个门规,那就是身为掌门,不得娶妻嫁人,不得生有儿女,要将必生献于剑道,众老此生。如有违反,只要能将所生子女交由他人领养,断绝关系,仍是掌门。但若是不肯,那么就是越女宫人人可以杀而诛之的叛徒和仇敌。”
亦霏用惊异的眼神看着大米:“你是谁?你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大米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对船头众人说道:“越女剑池只要能抓到孟凡静的女儿,就能用她把孟凡静逼出来。所以她们必定不会罢手,还会继续派出高手来。这趟镖可说是凶险万分,一个不小心就会送掉性命。你们都要好好想清楚,到底是送还是不送。”
四周一片寂静,孙翔云默默转身来到死去的那个趟子手身边,蹲下身子。
对于护镖的人来说,每天过的也是刀口上的生活,死是很正常的事。孙翔云也见多了镖局的兄弟死在别人手下,虽然心下悲痛,但也不能流露到脸上。
他对身边的一个趟子手说道:“等下靠岸将他火化了,骨灰好好保存,带回给他家人。”
然后起身,环顾了四周。镖队的人都围到了船头。他定了定神,大声说道:“兄弟们,要送到杭州的这趟货就要靠你们了,好好干,不要丢我们镖局的面子了。”
镖队的一个镖师小心问道:“少总镖头,那你呢?”
孙翔云苦笑了一下:“既然我亲口答应了要送这位姑娘去杭州,那我孙某就必定遵守自己的诺言,我会带她走旱路,这样越女剑池的人也就不会来找你们的麻烦了。”
这下镖队的人可纷纷嚷开了。
“少总镖头,你这是什么话,难道我们是贪生怕死的人吗?”
“是啊,什么大风大浪我们没见过呢?”
“少总镖头,你一个人走太危险了。”
“要走大家一起走,大不了都让越女剑池的人把我们杀光得了。”
第二十三章
孙翔云鼻子有点酸酸的,虎目中满是泪水,他扬起了手,止住了众人的说话,走到镖队的人面前,一一在他们肩膀上拍了拍,然后缓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郎声说道:“你们要记住,你们要保住的不只是你们的性命,还有我们巴堂镖局的名声。这次送到杭州的货要是没送到,我孙翔云就算是死上十次也没脸去见九泉之下的祖父,曾祖父。所以拜托各位了。”
说完,深深的鞠了一躬。
镖队的人不再说话了,都默默的低下了头。
孙翔云将事情全部交代给了几个镖师,这才放心的走到亦霏身边,坚定而又自信的说道:“亦霏姑娘,孙某虽然不才,但孙某既然答应了你娘,只有豁出命去拼一拼了。”
亦霏感激的点了点头,轻柔的施了一礼,柔声说道:“亦霏再此谢过孙大哥,不过,此行这般凶险,孙大哥还是不必冒险了,等船靠岸,亦霏会自己去杭州,不会再连累各位了。”
孙翔云脸色马上变了,历声说道:“你当我孙翔云是什么人?哪有接了镖却又半途不做的事,如果你自己上路的话,那我巴堂镖局的面子往哪搁,我孙翔云也只有以死谢罪。”
亦霏也没料到事情会演变到这一步,楞在了那里,半响才无奈的低下了头,独自走到江边,看着滔滔江水发起呆来。
孙翔云虽然内心里很希望他们都能跟自己一起去,但是他也知道此行的危险,不愿意牵连到他们,吩咐人去将谭金冈送来的那箱白银抬来,然后对众人说道:“孙翔云在这里谢过各位兄弟了,不过今后就只能分道扬镳了,箱子里的银子算是我答谢各位的,不要嫌弃。”
小米走到他身边,瞅了瞅坐在船边静坐的亦霏,摇头说道:“你们孤男寡女一起上路,我才不放心,看来我和大米只好做亦霏小姐的护花使者了。”
孙翔云还正准备说话,就听到丁一开口说道:“我反正已经得罪了越女剑池的人,自己走她们也会来找我的麻烦,还不如和你一起走,多个人帮我。”
丁一说完,就把眼神望向林雪,林雪调皮的皱了皱鼻子,对她盈盈一笑。
小米转身对剩下几人说道:“那你们几个呢?”
贾不抓了抓自己那乱蓬蓬的头发,无奈的说道:“我也没地方去的,武功又不行,还是和你们一起走安全点。”
小米点了点头,又望向万勇。
万勇耸了耸肩:“你们要是路上被人欺负,那就太丢我们湖南人的脸了,没办法,算是为我们湖南人争气吧。”
接下来看到了谭金冈身上,谭金冈连忙惶恐的往后退了2步,连连摆手:“别看我,别看我,我才不会去的呢。秦香,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
秦香正准备说话,小米已经走到她身前,静静的看着她,然后温柔的说道:“先回去乖乖的等我,好吗?你放心,小米还欠你一个故事没说的。我可不是赖皮的人。”
秦香扑哧一声笑了,她也知道自己毫无武功,只会是他们的累赘和负担,只得柔声说道:“那你自己小心点,你要是不回来,我会恨你一辈子的,赖皮的是小狗。”
说完,就转身对谭金冈说道:“我们回去吧,表哥。”
孙翔云轻轻碰了余九一下:“你怎么不跟去呢?”
“她那里不会有危险的,但你这里有危险,我只好留下来保护你拉。”
“靠,你以为你是哪个啊。保护我。”
“我们是一起出来,能不一起走吗?”
“恩,也对哦,算我孙翔云没白认识你们这么多年。”
“什么叫算……”
“哎,我说错了,掌嘴,掌嘴。”
…………
余九只顾和孙翔云说话,全然没留意到芹菜望向他深情的眼神。
小米站在船头,看着和谭金冈,芹菜一起上了一只小船的秦香也站在船头看着自己。他很想举手和秦香道别,手却是怎么也举不起来。而秦香仿佛也是一样。
突然,秦香两手合成喇叭状,放在嘴边,大声喊道:“小米,告诉我,你喜欢我吗?”这话来的突然,让坐在她身后的谭金冈一跟头栽到了小船上,小船马上左右摇晃着。但是秦香却仍是稳稳站在船头。
小米两行清泪不知已经流了下来,他也学秦香的模样,用尽最大的力气喊道:“我小米现在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秦香,我是真的喜欢秦香,骗人的是小狗。”
秦香听到小米的回答,露出欣慰的笑容,举起右手,不停的在空中挥舞着,小米也跟着她将手举了起来,向秦香挥手示别。
小船远去了,耳朵里却还清楚的传来了秦香的喊声:“我等你三年,三年你还不回来,我就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