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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 文 行镖篇 第一章--第十章


     第一章

  才走不过半里路,正好有个茶亭,镖局一行人就下来歇气了。

  小米等人觉得很奇怪,按理说要歇气也不会这么快吧,要是这么停停走走,那要什么时候才能走到杭州去啊。

  小米下马来到正在大口喝茶的孙翔云身边,不解的问道:“喂,猴子,怎么在这里就停了,你们一直押镖都是这样的吗?”

  孙翔云将茶水咽下去,将碗放下:“你以为我想停啊,还不是余九那个混蛋要我在这里等他的。”

  “他也要一起来?”

  “还是昨天晚些时候他跑来找我,告诉我的,我还以为你们知道呢?”

  小米四下看了看,没看见有人影,也不知道余九要几何才能到,心下清楚这小子一般都不会准时的,只得找了棵大树躺下,闭上眼睛养神。

  林雪拿了2个碗,倒满了茶,然后来到丁一身边,递给他一碗,然后自己也美美的喝了一口。

  丁一抬头眯着眼看了看天上的大太阳,不无担心的说道:“天气这么热,你受的了吗?”

  林雪摇了摇头,又喝了一小口茶,将碗放下:“我又不是什么千金小姐,要是连这点苦都吃不了,怎么敢一个人出来闯荡江湖呢?”

  丁一看了看前方:“那边树下阴凉些,我们去那里坐吧。”

  于是,就拉着林雪的手向一棵树下跑去。

  贾不看着他们跑到树下,甜蜜的坐在一起,不无羡慕的对孙翔云说道:“哎,一狼这臭小子到底哪里好呢?难道我啊不还不如他吗?怎么就没女孩子看上我呢?”

  孙翔云用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这趟镖保完后,我帮你做媒,在长沙给你介绍个好女子。”

  贾不哈哈笑了2声:“那我岂不是要做上门女婿了啊。”

  万勇从2人身边走过,听着2人的对话,笑了笑,走到一边,从怀中拿出本医书看了起来。

  众人等了一会,看到一辆马车从后方驶了过来,而余九正坐在车头架马。

  看到他来了,孙翔云对四周的众镖师和趟子手喊道:“好了,兄弟们准备,上路了。”

  宁静马上被打破,马嘶声四下响起。

  余九架车来到孙翔云身前,扬起的灰尘让孙翔云和贾不灰头灰脸。

  孙翔云将嘴中的灰尘活着口水吐了出去,连着吐了好几口,这才觉得嘴里没异物了。

  几个大步来到马车前,嚷道:“余九,你脑子有问题啊,自己来还赶部这破车来干吗。”

  余九居高临下,也不下马,回答道:“谁说是我一个人?”

  然后转过头去,对马车里喊道:“小姐,我们到了。”

  接下来大家又再次看到了秦香那张娇美的脸蛋从余九身后钻了出来。

  秦香在余九和芹菜的帮助和搀扶下,下了马车,来到孙翔云身前,笑道:“孙少镖头,好啊。”

  孙翔云大觉奇怪,这丫头今天会这么好,主动和自己打招呼,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脑子里这么想,但是嘴上不能这么说,他回了个礼,向秦香询问道:“秦小姐怎么这么好雅兴,来送我们啊,我们可是感激不尽啊。”

  说完,向四周的镖局兄弟大声喊道:“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啊。”

  众人一起大声应着:“是啊。”

  孙翔云转过脸,就听见秦香的声音:“谁说我是来送你们的,我是来要你们押镖的。”

  孙翔云呆了会,然后为难的说:“这个……秦香小姐是不知道我们道上的规矩,我们一次镖只能保一趟货,不能2家一起保。你这样会坏了我们的规矩的。”

  秦香抓住孙翔云的手:“放心拉,我要你们保的这趟镖不是很困难,而且也不要你们专门保护的,你们只是在保你们镖的时候顺便把我的这趟镖带上就行了。”

  孙翔云知道和这位大小姐怎么说也说不清的,只得答应:“那请问小姐要我们保什么镖?”

  秦香笑了笑,然后指了指自己和身边的芹菜。

  孙翔云的嘴巴半天合不拢了,然后双手使劲搓着,半天才挤出一丝笑容:“这个……秦小姐你不是说真的吧。”

  秦香从腰间拿出一锭黄金,放到孙翔云手上:“这是一半酬金。等我到了地方再给你们另一半。”

  孙翔云还想再说什么,秦香接着说道:“你不保我也得保了,我已经给我哥留了书,说是和你们保镖去了。你不会是怕了我大哥,怕他来找你要人吧。“

  孙翔云胸膛一挺:“我会怕大脑壳,笑话。”

  秦香又是嫣然一笑:“我就知道孙少镖头有胆识,芹菜,我们回车上去,少镖头答应护送我们了、。”

  余九又殷勤的将2人送到车里,一转身,就看见好几道不友善的目光向自己逼来。

  孙翔云,小米,贾不都死死的盯着他,看的余九头皮一片发麻,只得强打精神,对身后说道:“秦小姐,坐好了,我们要走了。”

  3人只得先将目光收回,同时说道:“重色轻友的家伙。”

  一旁丁一高兴的对林雪说道:“雪儿,有马车了,我去和秦小姐说下,让你也上去坐着吧。”

  说完,就拉着林雪来到马车旁,和余九将事情说了下。

  余九转身将他的话向秦香复述了一遍,秦香一想起丁一脸上的疤就特别害怕,哪里还敢说个不字,再说在客栈的时候,和林雪谈的也很投机,也希望路上能有个伴,也就一口答应了。

  孙翔云,小米,贾不看到林雪上了马车,知道这下连他们“2口子”也答应要带秦香一起上路了,不由得对着丁一也同时说道:“又一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1天下来,秦香和林雪2人是无话不谈,倒相互成了闺中密友了。

  当秦香知道林雪喜欢丁一时,想起他脸上那道可怕的伤疤就可怕,好奇的问道:“丁一的样子那么难看,你怎么会喜欢他的。”

  林雪知道秦香大小姐脾气,有啥说啥,也不去计较,也没说什么,只是把目光投到前方的丁一身上,静静的凝视着。

  秦香看见林雪不说话了,以为她生气了,摇着她的手撒娇:“雪姐,我知道错了啊,不要不理我啊,我以后不说丁一是丑鬼了好吧。”

  林雪被秦香摇的将视线收了回来,不禁问道:“怎么了?”

  秦香看到她神不守舍,再看了看前方的丁一,明白过来了,“哦”的一声,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丁一,笑道:“雪姐原来又在看情郎啊。”

  一旁的芹菜也跟着笑了起来。

  林雪大窘,2只手就往秦香的腋下伸去,秦香怕痒,不由得身体往后一缩,口中发出几声娇笑,林雪毫不手软,继续挠着。于是,整个镖队的人都听到了车上传来秦香那宛若银玲,清脆动人的笑声。

  余九架着车,听得他是不由的心猿乱马,脑海中不由得浮想翩翩,暗暗想着车中秦香现在的摸样,也真亏了他有本事,定力足,竟然能一路遐想,一路架着马车,没出点事。

  第二章天黑之前,镖队赶到了岳阳城。

  岳阳在八百里洞庭湖之畔,贯穿湖南的湘江也就在此流入长江。岳阳楼,洞庭湖,君山的大名丁一早也听说过,心里只想带林雪好好游玩一番。

  但天色已黑,只好先随镖队去客栈住下。

  丁一一进客栈,就看到一个自己讨厌看到的人。

  周世信正从楼上走了下来,仍是丁一在长沙看到他时的装扮。

  丁一不愿意惹事,压下心头的厌恶,把头一低,装做没看见他。

  就在这时,林雪陪着秦香走进了客栈。

  周世信的眼睛到了秦香身上,就再也不愿意离开了。

  女人他也见的多了,但是眼前的这个女子却给她与众不同的感觉,特别是秦香四下打量之时,眼波流转,风情无限。

  身后几人见周世信呆住不动,都顺着他的眼神看了去,看后都赞叹不已,不得不佩服周三公子的眼光。

  周世信整理了一下衣衫和头发,又再次检查了一遍,确定自己现在正在最佳状态之后,就昂首挺胸,气宇轩昂,神彩奕奕的向秦香走去。

  走到秦香身边,施了一礼,然后郎声说道:“小姐有礼了。”

  秦香转过身,见身旁一陌生男子在和自己说话,打量了一下,自己并不认识,心下大奇,但还是优美的还了一礼,姿态之美让周世信看的是砰然心动。

  周世信强压下心中的邪念,摆出一副君子摸样,斯斯文文的说道:“我初见小姐,就惊为天人。小姐能否尊移莲步,与在下饮2杯水酒呢?”

  秦香见周世信谈吐有度,文质彬彬,心中却就不由得有了好感。再细看周世信,只觉说不出的潇洒英俊,风流倜傥,不觉得俏脸一红,微微点头答应。

  林雪见秦香答应了,想出声劝阻,但又知道秦香的性格,说了也是白说。只得不放心的跟了上去。

  丁一在一旁看到林雪和周世信在一起,心下大疑,不由的停下来,看着他们。

  正好小米和贾不,孙翔云押着变成熊猫眼得余九一路说笑着进来了,丁一急忙上前,将不远处的周世信指给他们看。

  余九费力的睁开被他们打的肿了起来的眼睛,只看见秦香正在和一个陌生男子把酒长欢,而且还不时抿嘴娇笑,人整个呆在了原地。就算刚才被小米他们修理,也没有现在这种感觉。

  周围的一切他都感觉不到,眼中只有秦香的倩影。可是秦香却根本不知道他的专注,她的眼里暂时只有周世信玉树临风的英姿。

  余九用手使劲抓住自己的胸口,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在隐隐做痛,脸色渐渐变的狰狞和扭曲。

  丁一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余九转头,就看到丁一关切的眼神。

  丁一再次拍了下他的肩膀,叹气说道:“小米告诉过我,喜欢一个人就要去告诉他,要不然等到晚了,就后悔也来不及了。”

  说完,就向周世信那边走去,边走边说:“现在还不晚。”

  几个大步走到周世信他们坐的桌子边,就是横刀大马的往桌子边一站。

  林雪看到周世信的天花乱坠,甜言蜜语让秦香大为受用,心下叫苦,抬头就看到丁一。

  周世信身后闪过2人,挡在丁一身前,丁一也不答话,脚下不停,暗将内力聚在双肩上,然后就冲2人走去。只听2声惨叫,2个人被丁一霸道的真气震飞,半天爬不起来。

  周世信见和佳人的谈话被人打断了,眼中透露着一丝歹毒的目光。而身后的铁卫也盯着丁一不动,只要周世信一声令下,就随时准备出手。

  秦香转头就看到丁一脸上的那道伤疤,不由的惊乎:“丁一?”

  周世信见秦香和丁一认识,暂时收敛了自己的眼神,讨好般问道:“秦小姐,这是你朋友吗?”

  只要秦香摇一摇头,他就要身后的铁卫出手了。

  秦香看了看身边的林雪,勉强的点了点头:“周公子,他是我朋友,我看是误会吧。”

  周世信见秦香这般说话,哈哈大笑2声:“原来是秦小姐的朋友。”

  他斟满一杯酒,走到丁一身边,递到他面前,故做豪情说道:“刚才下人冒犯了兄台,多有得罪,这杯就当是我陪罪的。请”

  丁一脸上毫无表情,冷冷看着他:“你的酒不配请我喝。”

  周世信的脸上露出惊讶,愤怒,尴尬的诸多表情,他怎么也不敢相信,竟然有人敢如此对他说话。

  周世信的酒杯举在半空中,收回来也不是,不收回来也不是。

  这时,丁一听到周世信身后一声大吼,然后就看到铁卫向自己扑来。

  他听冷谦说过铁卫外家工夫的厉害,却是不服气,想试一试自己现在的内力到底有多强。也不后退,足下扎稳马步,真气凝于右手,握手成拳,然后迎着铁卫的拳来了个硬碰硬。

  2股强大的劲风让周世信感觉窒息,只得一个后跃跳出丈外,方才稳妥。

  林雪在铁卫出手之前已经扶着秦香躲到了一边,但还是感觉到空气中很大的波动,怕秦香吃不消,只得带她继续退后几步。

  孙翔云,贾不,余九都紧张的看着局势,随时准备上前帮忙。

  客栈里的客人和伙计早就躲的远远的,生怕自己被牵连到,剩下掌柜的缩在柜台下,只能拜托几位大爷不要把这店子拆了。

  丁一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无形浪潮向自己推过来,劲风刮的脸上生疼。当拳头和对方接触之后,只觉得对方拳头上好几股细微的真气如丝般的从自己手臂上蔓延到全身。先是胸口一闷,紧接着全身经脉都充气般涨大,难受至极。

  丁一大意之下吃了大亏,赶快将自己拳上的内力撤除,减轻身体的压力。只觉得身子一轻,就飞了出去,摔到了一张桌子上,将桌子砸碎,人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方才停住。

  第三章

  铁卫一招得手,就听到周世信说道:“杀了这小子。”

  于是,大喝一声,身体一跃,就向地上的丁一扑去。

  丁一勉强运了一口气,想要站起来接招,却觉得喉咙一甜,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已经没招架的能力了。离他最近的林雪见状,将剑拔出鞘,然后娇呼一声,和身扑上。

  虽然她已经是够快了,但是却仍然不能让铁卫的掌慢上半分。

  林雪咬了咬牙,将剑在地上一点,剑身马上变成弓形,她马上将身体踩在剑身上,然后借助剑身的反弹之力,比铁卫先一步到达丁一身前。

  丁一仍然是无法动弹,口中又是吐出2口鲜血。林雪才到,铁卫的铁拳已经到了身前,一拳重重的击在挡在丁一身前的林雪身上。

  林雪人整个飞了出去,嘴里喷出的鲜血飘撒在空中,她在空中努力想再看丁一一眼,却搜寻不到丁一的踪影,人重重的倒在了地上,又是一大口鲜血涌出嘴角。

  铁卫正想继续出招结果了丁一,就觉得身后有人出招,只得回身,又是一拳出去。和对方才一对拳,就觉得仿佛进入了冰窖中一般,全身冰冷冰冷的,牙齿不住的上下打颤。

  铁卫心下大惊,只得奋力一脚踢出,小米想不到他还能出招,不敢硬接,只得侧身躲开。

  其实铁卫这是一招虚招,他见小米没继续进招,心下暗道侥幸,人往前一个翻身,看着围到了丁一身边的孙翔云,贾不,余九,站住不动,赶紧调息。

  镖局里的人都纷纷拿出武器,将周世信围住。

  周世信脸色变的苍白,却仍是处惊不乱,同几个随从站成一圈,结成个小防御圈。

  孙翔云和贾不各输了一道内力给丁一,丁一并无大碍,只是一时大意才吃了亏。不一会儿就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回过头关切的看了看不远处的林雪,万勇正在她身边,全神贯注的帮她疗伤。

  丁一放下心来,试着走了2步,一切都没事了,就对身后的孙翔云说道:“孙兄弟,喊你的人都住手吧,这是我和他的私人恩怨,你也不必插手了。”

  说完,就大步向铁卫走去。

  周世信见围着之人都已经散开了,顿时嚣张了起来,阴沉着脸冲铁卫喊道:“杀。”

  铁卫已经将身体里冰冷的真气散掉,听到这话,点了点头,大喝一声,脚下一踏,摆了个架势,浑身散发出惊人的杀气。

  丁一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冷冷的看着眼前的铁卫,然后右手朝边上摆了摆。

  孙翔云和贾不,余九互相看了一眼,只好无奈的退到一边。

  铁卫五指捏的关节声声做响,然后又是右手出拳,整个人向丁一奔去。

  丁一的衣服和头发已经都飘扬了起来,强烈的劲风将他脸上的肌肉吹的不住抽搐。

  他却动也没动。

  秦香已经尖叫了起来,她的叫声听起来不再是那么动听。

  贾不往前走上两步,他的手始终抓着刀柄,却一直没有拔出来,只是难得冷静的看着2人。

  丁一还是没动。

  周世信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放声大笑起来了。

  他要让别人知道,得罪了自己是什么样的下场。他更清楚铁卫拳头的力量,就连他爹周牧也不敢硬接他2拳。刚才丁一硬接了一拳的惨样才刚过去没多久,他还敢再接一拳吗?

  可是,丁一还是没动,而铁卫的拳已经到了他胸前。

  丁一细心留神着铁卫拳的来势,待他的拳到了身前,将内力聚到胸前,然后硬接他的这一拳。

  砰的一声,大家都清楚的听到了拳头击打在肉体上的声响,然后就看见丁一的身影又再次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贾不和小米急忙将他扶住,一左一右护住了他,防止铁卫的进攻。

  铁卫不敢置信的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胸口上赫然插着一把刀,再看了看对面的丁一,他腰间只剩刀鞘,而刀却不知所在了。

  刀已经将他身体刺穿,刀尖从后背上露了出来,鲜血大股的涌了出来,很快就将脚下的地板全部染红。

  铁卫挣扎着挪动脚步往前走了2步,再也无力支撑沉重的身体,整个人直挺挺的倒了下去,扬起了不少的灰尘。

  丁一看也不看倒在地上铁卫的尸体,强忍住一身的剧痛,步履蹒跚的向身后的林雪走去。

  他走到血泊中的林雪身边,无力坚持,扑的一下跪到了地上,膝盖传来的剧痛带动了全身的伤,让他闷哼一声。

  他的口,鼻,耳朵都已经被铁卫那强悍的一拳打的不断流血,贾不和小米急忙赶到他身边,想将他拉起来,他奋力推开2人,眼睛一直都没离开过林雪,只是痴痴的看着,就那么一直痴痴的看着,任由血滴到了自己脸上。鲜血在他脸上划过一道道醒目的血迹,再慢慢流淌着滴到了他的衣服上。

  第四章

  小米看到血泊中的林雪和满脸是血的丁一,心下苦闷,站起身,向一边的周世信走去。

  周世信目瞪口呆的看着场中的情景,半天没回过神来。直到小米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姓周的,接下来轮到我们了。”

  他醒过神来,就看到小米正冷冷的看着他。

  周世信见到铁卫已经丧命,早已底气不足,头皮发麻,现在见有人向自己挑战,左顾右盼不敢应战。

  小米赤手空拳,双手分放2边,就随意一个动作站在周世信身前:“放心,我不会杀你的,你赢了我,我可以放你走,你输了,只要从我胯下钻过去就行了。”声音硬邦邦的,不带一丝感情在里面,而孙翔云等人是第一次听见小米用这般语气说话。

  周世信进退2难,看了看四周,都是他们的人,知道自己要是不应站的话,是没办法安全走出这里的。只得硬着头皮上前2步,心虚冲小米说道:“我可是流云山庄的三少爷,得罪了我知道你会有什么后果吗?要是你乖乖的放本少爷走,本少爷将既往不咎。”

  孙翔云听到他是流云山庄的三少爷,知道他的来头大,眉头皱了皱,刚想上前,将此事就此打住,就听见了小米毫无感情的声音:“想走,可以,从我胯下钻过去。”

  周世信脸色涨成猪肝色,双眼中透露出恶毒的眼神。他知道这一仗已无法避免,只得定了定神,让自己冷静下来,将剑从鞘中拔出,摆了个起手式。

  他到底是名家弟子,将杂念抛除,剑尖一提,,身体突然启动,直刺向小米的咽喉,招式狠毒,不留余地。

  小米右手成拳,竟然不顾周世信的剑,就是一拳击向他的胸口。

  周世信见小米对自己的剑冲了上来,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冷笑。但是笑容瞬时变成惊异,他的剑还没近小米的身,就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气向自己袭来,身体仿佛被冻僵了一般。

  他心下大急,顾不得出剑了,将剑撤了回来,然后提起一口真气,运行全身。

  可是小米却不会给他机会的,一掌击在他的胸口。周世信见无法躲避,也只得硬接这一掌。

  小米只是轻轻的一击,然后身体向后一跃,冷漠的看着他。

  周世信只觉得这一掌软绵绵的,根本就没什么力,打在自己身上不痛不痒的。再又拉开自己的衣服,看了看自己胸口,也没有掌印和伤口。

  这下他确信自己没受伤,不由得暗地里高兴,想不到自己功力竟然能精进到这种程度。心下放心了,冷笑2声:“阁下真是好工夫,佩服佩服,可惜就是锈花拳头。”

  而他的几个下人也围了上来:“那是当然,我们三公子岂是你们这些人能相比的,刚才三公子让你一招,那是看你可怜。”

  听到下人的恭维声,周世信更是得意,不由得放声大笑起来。

  还没笑2下,就只觉得身体又被冻僵了一般,连忙运行真气,想将这股冷气用真气化掉。

  不提真气还好,一提真气,就只觉得全身麻木,身体抽搐,血脉翻腾,真气受阻,脸上也因为抽搐而变得异常的狰狞,人便颤抖着慢慢趴到了地上。

  小米看着他慢慢的瘫在地上,缩成一团,冷冷对几个围上去手忙脚乱,不知所措的下人说道:“放心吧,他死不了,给他熬点生姜,让他喝下去,过得1个时辰就没事。”

  说完,小米转身就走,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

  第五章

  林雪突然身体抽搐了一下,咳嗽了一声,嘴角又涌出一口鲜血。丁一不顾自己的伤痛,赶紧将林雪从地上扶起。

  他焦急的望向万勇,却看见万勇正在收拾银针,收拾好了,从药箱里找出一个药瓶,送到丁一身前。

  丁一接过药瓶,不解的看着万勇。

  “这是治内伤的丹药,你喂她服下,自己也服一颗吧。”

  听到万勇这般说话,丁一就知道林雪已经无性命之忧,也顾不得去谢万勇,让林雪靠在自己怀里,然后从药瓶中倒出一粒药丸,送到林雪嘴唇边,挤进她双唇之间,可是林雪却紧闭牙齿,药丸怎么也送不到她嘴中。丁一只得左手2跟指头捏住她的2腮,稍微使点力,让林雪张开嘴,将药丸送到她嘴里。再把腰间的水壶取下,递到她嘴唇前,往她口中倒点水,然后停手,待她将水慢慢咽下,用衣袖轻轻拭去她嘴角的血迹和流出的水。

  丁一的衣服本来就不是很干净,刚才在地上连着打了几个滚,满是灰尘和血迹。

  这么几下,林雪原本干净的脸就变的五颜六色了。

  秦香蹲下身子,抿嘴笑道:“算了,还是我来吧,雪姐的脸都被你弄花了。”

  丁一只得将林雪松开,让秦香揽着。

  秦香心中满是愧疚,林雪受伤,说到底,也算是自己惹的祸,她丝毫不怕自己漂亮的衣服被弄脏,小心翼翼的帮她擦拭着。

  虽然和林雪认识时间不长,但是她却把林雪当做了知心的朋友。

  从小到大,她都是在父母的看管下长大,没有一点自由就连什么时候哭,什么时候笑自己都不能做主,虽然是锦衣玉食,却从没真正的笑过,哭过。

  她没有真正的朋友,父母让她认识的朋友也都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和她们在一起除了做女红,说几句不痛不痒的客套话,就再无话题了。

  她尝试着和她们说笑,可是渐渐的,就连她们也不来了,而被父母知道了,免不了又是一顿斥骂。等到人大了,她对她周围的一切越来越反感,开始变的叛逆。

  在经历了所谓的家法和多次的皮肉之苦后,于是,她屈服了,开始默默接受这一切。

  直到父母双双去世,她来到表哥家之后。她才敢去做她想做的事。

  她很羡慕林雪,虽然她比林雪长的漂亮,可是在林雪的身边有朋友,还有个真心喜欢她的丁一。而自己却一个都没有。

  看到林雪受伤,丁一那心碎的眼神,秦香忽然明白为什么林雪会看上丁一了。

  也许,就因为这个吧。

  她又喂林雪喝下2口水,抬头拂了拂垂下的几缕秀发。

  正好看到小米向自己这边走来,他一脸的平静,这让秦香很是奇怪。

  在她的印象中,小米是个整天不想事,游手好闲,而又一脑袋坏水的小混混。每天都是挂着一脸的坏笑。今天竟然看到他如此正经,再细细一看,原来小米也挺英俊的嘛。

  而在他身后,缩得象只虾米的周世信早已经被秦香给忽略掉了。

  第六章因为林雪伤的不轻,一行人只得暂时在岳阳城内住下了。

  各人便闹着要去城里玩耍,只有丁一留下来照顾林雪。

  巴堂镖局的人因为要护镖,都留在客栈里。孙翔云因为担心周世信会邀人前来报仇,让小米,贾不,万勇,余九,秦香,芹菜几人一起,不要走散了,自己则留在客栈内以防万一。

  林雪悠悠的醒来了,刚刚动了动身子,就带动了胸口上的剧痛。她紧咬银牙,想努力坐起来,却还是无力的躺在床上。

  她一转头,就看到丁一正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他衣服上的般般血迹还清楚可见,颜色却已经变的很暗,而头发上沾了不少的灰尘和蜘蛛网,林雪记得自己在昏过去之前他就是这么个狼狈摸样,也就是说,这段时间内,他一直陪在自己身边,不曾离开。

  林雪也不起来,侧着头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丁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经过这次鬼门关的徘徊,她深有体会:活着真好。

  丁一眯着眼看了看刺眼的太阳,确定时间已经不早了,站起身来,做每天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伸懒腰。

  舒服的伸着懒腰转过了身子,就看见林雪正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他急忙放弃还没伸完的懒腰,快步走到床前,用手背探了探林雪的额头,确定没发烧,长松一口气:“太好了,万大夫说只要你醒来,不发烧,就没事了。”

  说完,将手从她额头上拿掉:“你饿了吧,我去给你盛粥去,等着哦,我一会就回。”

  人便急奔出去,不一会儿,他就端了一大碗还冒着热气的粥来到林雪面前。

  丁一用勺在碗里拌了拌,然后盛了一勺,放到自己嘴边,轻轻的来回吹了几口,再将勺送到林雪嘴边。林雪乖乖的张开嘴,让丁一细心体贴的照顾着自己。

  吃了一小碗,林雪就推开碗,说自己饱了。

  丁一看了看碗中剩下得粥,不解的说:“怎么才吃这么点就饱了啊?”

  林雪白了她一眼:“我怕发胖,变成猪不就惨了。”

  丁一“哦”了一声,将碗拿掉,放在桌子上,就听见林雪在身后说道:“一狼,你先去冲个澡吧,我现在没事了,不用担心了。”

  丁一摇了摇头,固执的坚持自己的观点:“你没完全康复,我还是放心不下的。”

  林雪只好无奈的说出了真话:“你快去洗个澡吧,你现在一身都臭死了。”

  丁一将衣袖和衣领翻到鼻子前闻了闻,皱了皱眉,确实有股非常刺鼻的怪味。

  林雪看他的样子,只是觉得好笑:“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说饱了吧,我光闻你衣服上的怪味都闻饱了。”

  丁一已经确信自己衣服上的味道是能够影响食欲的了。只得对床上的林雪说道:“那你先等等,我去洗干净了再来喂你吃粥。”说完,人便一阵风似的跑了。看到丁一的背影,林雪甜蜜的笑了起来。

  就这样又过得2日,林雪已经能下床走路了,她知道镖队因为自己而耽误了2天的路程,心下过意不去,就对孙翔云说道自己好了,可以上路了。

  孙翔云看到林雪这般说话,也就点了点头,让镖队出发了。

  他知道再也耽搁不下去了,押镖本来就是危险的事,多送一天,就要多担一天的风险。他也不想让镖队的众人再等待中受罪了。

  看到离岳阳城越来越远,丁一坐在马上不无遗憾的自言自语:“这次真遗憾,看来也只好下次再带你去洞庭湖上泛舟了。”

  第七章

  镖队沿着长江一路走,过得1日就到了武昌。

  巴堂镖局在武昌有分局,孙翔云身为少镖头,当然要去武昌分局坐坐。

  一行人到了武昌分局门外,几个把门的一见是少总镖头来,赶紧去禀报分局的镖头。

  不一会儿,分局镖头李仁率几个镖师将众人迎进镖局。

  待一切安定下来,小米耐不住寂寞,便要出去游玩。

  孙翔云苦笑不得,只得对一边的李仁说道:“仁叔,我这几位兄弟呢初来武昌,人生地不熟的,想要出去见识一下,还请仁叔让人带路。”

  李仁对一边的一个年轻人说道:“智儿,你带这几位少侠去武昌城内游玩一番。”

  那人身材瘦削,一眼看上去,就给人木纳的感觉,听到李仁的话,就对小米等人说道:“在下李智,几位想去哪玩?”

  小米随口问道:“武昌哪好玩呢?”

  李智低头想了想:“好玩?好玩的地方很多啊。不知道你们想去哪玩?”

  小米听的目瞪口呆,摇了摇头,对身后的余九说道:“你来和他说吧。”也不搭理李智,走到院子里,靠在一棵树下,无聊在数着树叶。

  秦香悄悄走到小米身边,突然抬起右手拍向小米肩膀,可是却感觉手并没有拍到实物,拍了个空,而由于使力过猛,人也往前倒了下去。

  小米赶紧一把搂住她的细腰,将她揽到自己怀里。

  秦香定了定神,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长出几口气,一抬头,就看见小米的眼神,继而发觉自己和小米的姿势太过于亲密,自己竟然被小米抱在了怀里。

  小米只觉得鼻子里闻到一股幽香,一时竟然舍不得放手。

  秦香悄脸通红,稍微扭了2下,见小米没有放手的意思,抬起脚,对准小米的左脚就是狠狠睬去。

  可怜的小米就在温柔乡里感觉到了左脚上传来的剧痛,马上发出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惨叫,松开了双手,抬起左脚,剩下右脚在地上支撑,抱着左脚不断的跳来跳去。

  秦香不解气,瞅准机会,对着小米支撑的右脚也是一脚踩去。

  小米的嘴巴夸张的张得很大,眼睛也瞪的很大,很圆,嘴巴里想要发出什么声音,却是半天都没找到合适的音符来表达他现在的痛苦,只能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轮流抚摩自己的2只脚,不解的看着秦香:“干吗啊你?”

  秦香脸上闪过2片红潮,娇嗔着:“谁叫你轻薄我的?活该!”

  小米用手指了指自己,刚要为自己辩解句,想起刚才抱她的样子确实太过于亲密了,也就只得默认自己的罪行了。

  秦香还想说什么,房间里的人都被小米的惨叫给震惊了,纷纷走了出来。

  看见有人出来了,秦香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能狠狠瞪了小米一眼,然后扭头就向房里跑去。

  小米这时才想起还要为自己辩解几句,可是秦香已经跑远了,只能手指着她的背影,口中不断的说着:“我……我……我……”再也说不出第2个字来。

  孙翔云等人让开一条路,让秦香经过,然后将目光全部投向小米。

  小米见秦香身影已经消失在眼前,只得将手放下,嘴里不经意的发出一声叹息。

  耸了耸肩膀,就准备继续数树叶,一抬头,就发现自己已经成了众人注视的焦点。

  他吃了一惊,干笑2声,然后急忙解释:“她刚才睬了我一脚,才让各位惊动了,打扰了,你们继续。”

  说完,也就不理会各种眼神,小心翼翼的穿过人群,然后就狂奔跑回李仁给自己安排的住处。

  余九见秦香神态异常的跑回自己的房间,也不想打听武昌哪里好玩了,不放心的向秦香房间跑去。

  贾不见小米,余九都丢下自己,不去玩了,只得把眼神转向其他几人。

  丁一一来就扶林雪进了房间,守在那里一直没有出来,不用说,找他肯定没指望了。

  再看看孙翔云,他正在和李仁说着正事,找他也不用想了。

  只得把眼神投向一边的万勇,这可是最后的希望了。万勇会意的微微一笑:“我早就听说武昌的黄鹤楼,一直没机会一饱眼福,今天正好去见识一番。”

  贾不咧开了嘴,转头对孙翔云喊道:“老孙,我和万大夫一起去黄鹤楼耍去了。”

  孙翔云不放心的用眼神看了下李智:“还是找个人给你们带路,陪你们一起去吧。”

  贾不才不愿意和那个木纳的李智一起呢,赶紧搂着万勇的肩膀向门外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呼:“不用了,不用麻烦人家拉,我们自己去就行了。”

  话音才落,2人就已经溜出门外了。

  第八章

  丁一走进小米的住处时,小米正坐在床上抬头看着屋顶。

  看见丁一进来了,小米姿势没有改变,只是嘴上说道:“你怎么来了,怎么不去陪林雪?”

  “雪儿差不多好了,我也出来走走,透透气。”丁一也不客气,就在凳子上坐了下来。

  小米把视线收回,看着丁一:“有事找我就说吧。”

  丁一一本正经的看着小米:“我到现在还一直记得,你原来对我说过,喜欢一个人,就要对她说,要不她怎么会知道呢?”

  “是的,那个时候要不是你听了我的话,你哪有今天这么幸福?”看到丁一和林雪现在这样,小米不禁为自己当时的“壮举”深深自豪不已。

  “所以我也希望你幸福。”丁一仍是一本正经的说着。

  “我?幸福?”小米一脸的愕然。

  “我问你,你觉得秦香怎么样?”

  小米低头思索了一番:“她嘛,人长的漂亮,那真是没话说的,心眼也不错,就是大小姐脾气,任性至极,喜怒无常。问这个干吗?”

  “你没发觉秦香喜欢你吗?”

  小米又是夸张的习惯性的张大了嘴巴,半天才醒过神来:“我说一狼,少来我来寻开心了。秦香她会看上我?嘿嘿……”

  丁一看到小米已经从床上走了下来,来回的走动着,暗暗好笑,但嘴上还是继续说着:“当局者迷,你没发觉罢了。”

  小米停下了脚步,想起了方才秦香和自己的举动,想起了在洞庭和她一起泛舟湖上,想起了在岳阳和她一起看戏,买东西,一起登岳阳楼观日落。

  是啊,当时一起去的有万勇,贾不,余九,芹菜,她为什么偏偏要和自己在一起呢?

  但是,心里另一个声音却告诉他,不要痴心妄想了,秦香家里有钱,人又美若天仙,怎么会看上你呢?

  他又不服气的对那个声音说道,秦香是长的漂亮,但是自己长的也不差,虽然比她不如,但是还勉强配的上她,至于说家里嘛,虽然自家没谭金冈家有财有势,但是抬出大米的名头,他谭金冈算什么呢?

  突然,小米想到了什么,转身看着丁一说道:“你小子老实交代,今天的话是谁来教你说的,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能说会道了?”

  丁一只得无奈的摊牌:“这些都是雪儿教我的,她还说,你虽然表面看起来满不在乎,整天笑呵呵的应对人生,其实这都不是真实的你。”

  小米听后,眼神马上变的黯淡无光,人也象失去了活力一般,再也没点精神,嘴里喃喃自语:“想不到她竟然这么了解我。”

  丁一看着小米挪到了桌子旁,坐到了凳子上,拿起了茶壶,端起了酒杯,将茶一饮而尽,在他身上找不到原来小米的影子了,变化之大让人吃惊。

  小米将酒杯拿在手中把玩着,对一边的丁一说道:“我给你说个故事吧。”

  以前有户大户人家,有个公子哥儿,他有个哥哥。他那个哥哥很了不起,很小的年纪就开始打理整个家。而这户人家在他的打理下,是越来越兴旺,越来越好。

  别人都夸奖这个哥哥,那个公子哥儿听了很高兴,发誓自己长大也要做他哥哥那样的人。

  但是,等到这个公子哥儿长大了,却发现从小到大都是他哥哥在帮他,什么事都是他哥哥帮他拿主意,而他自己也习惯了这种方式。他开始讨厌他哥哥,开始坚持自己的想法,他哥哥看到从小到大都很听话的弟弟突然变得这般固执和不可理喻,很是奇怪,也是一时接受不了。

  最后,那个弟弟离家出走,走了很远很远,在那里他碰到一个姑娘,他喜欢上那个姑娘,而那个姑娘也喜欢上了他。

  可是,这事被那姑娘的家人知道了。他们家是当地的望族,从小就已经给那个姑娘定了终身,就逼着2人分开。

  那个弟弟不甘心,就想闯进姑娘的家里,将姑娘带走,过逍遥的2人世界。

  可是,他失败了,被打的浑身是伤,动弹不得。他不想就这么死,他还要带那个姑娘远走高飞,于是,他想到了他哥哥,就对姑娘的家人说出他哥哥的名字。

  他家人也听过他哥哥的名字,不能相信他的话是不是真的,就先把他关到地牢里,等他哥哥来了再去对质。

  后来,他哥哥终于来了,冲到了地牢里将他救了出去。可是,那姑娘的家人邀了江湖上很多的高手将他们围住,哥哥受了很重的伤,却仍是不肯将背上的弟弟丢掉。

  幸好,哥哥的朋友也随后赶到,那姑娘的家人只好放了哥哥和弟弟,却坚持要弟弟跪下道歉方才肯放过弟弟,因为他们已经给弟弟下了很少见的毒药。

  弟弟脾气很撅,就是不肯认错,更别说下跪了,就在双方僵持的时候,哥哥却不顾自己一身的伤,当着江湖上几十号好手的面,替弟弟跪了下去,求到了解药。

  在那个时候,弟弟呆住了。当他看到哥哥站起来,用满是鲜血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冲他笑了笑的时候,他只觉得自己心在做痛,他恨自己,恨自己的任性,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让最疼最爱自己的哥哥竟然受这般屈辱。

  从那以后,弟弟明白,自己不能让哥哥在失望了,他知道自己没什么本事,但是他要让哥哥看到自己就高兴。所以他一直都在笑,每天都是如此,他要让他哥哥知道,自己的弟弟每天是多么的幸福和开心。

  小米在说这故事的时候,很平静,脸上不见一丝波澜。只是在说到哥哥替弟弟下跪的时候,丁一能听出小米的声音变的哽咽和嘶哑。

  说完了故事,小米将放在手中一直把玩的酒杯放下,站了起来,向屋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那个弟弟就是我,哥哥就是大米,而那个姑娘小米到现在一直还没有忘记。”

  第九章

  丁一从药店出来,手里拿着买好的药,兴冲冲的朝武昌分局走去。

  本来买药的事李仁是吩咐下人去办的,可是丁一还是有点不放心,就自己亲自来了一趟。

  走在大街上,被暖和的太阳照着,特别有精神。

  突然,他觉得好象有人在看着自己一般,一个转身,四下看了看,没有什么异常情况,难道是自己多疑了,丁一自嘲着转回了身体,继续向镖局走去。

  等到他走进了镖局的大门,街角转出2个白衣女子,其中1个对另外1个说道:“没错,就是他,快回去禀告师叔去。

  李仁正在大厅中和几位客人一起商讨压镖的事宜,就听见下人来禀报:“镖头,外面有一些女人,自称是越女剑池的人,要见镖头。”

  李仁听说是越女剑池的人,大吃一惊,连忙冲几位客人抱抱拳:“各位,失陪一会。”

  说完,就吩咐下人去通知少总镖头,而自己赶紧向大门走去。

  来到院子里,就看见十来个女子正在那,全部都身着白衣,手拿长剑,其中2名中年女子站众人身前,看到李仁前来,也不理睬。

  李仁人还没到,就抢先说道:“李某不知是越女剑池的女侠大架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还不知如何称呼?”

  1名中年女子站了出来,答道:“越女剑池赵松荷。”指了指身边的中年女子:“这是我师妹李松梅。”

  李仁连忙恭维道:“久仰,久仰大名。”

  赵松荷四下看了下武昌分局,然后冷笑道:“李镖头日子过的不错嘛。”

  “哪里,哪里!”李仁摸了摸下巴的一把胡子,自谦的说道:“这都是江湖上的朋友给再下面子,才让我能混2口饭吃。”

  赵松荷点了点头:“知道就好,不过我看你这日子也过不长久了。”

  李仁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试探性的问道:“敢问女侠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赵松荷嘴里哼了一声:“我派弟子亲眼见到一名魔宗余孽进入你府上,李镖头好大胆子,竟然敢和魔宗余孽有来往,不怕天下武林正道吗?”

  李仁强忍住心头的怒火,问道:“还望赵女侠说出此人摸样,我好撤查此事。”

  越女弟子中走出1人:“我亲眼见到那个刀耙脸进了你们大门的,你们不要狡辩了。”

  李仁一听她说刀疤脸,就知道说的是丁一,眉头一皱,低声下气的向赵松梅说道:“赵女侠说此人是魔宗余孽,可有证据。”

  赵松荷也不看她,趾高气昂的说着:“前不久,那个刀疤脸救走了魔宗护法苗君的唯一徒弟,他难道不是魔宗余孽吗?”

  李仁无话可说了,但知道丁一是少总镖头的朋友,总不能就这么让她们带人走吧。

  正在为难之时,孙翔云从身后走了过来,郎声说道:“2位前辈未免也太武断了吧。”

  李仁连忙向越女众人介绍:“这是我们孙少总镖头。”

  赵松荷冷笑一声:“孙少总镖头说我们师姐妹武断,我们还想听听你的高见。”

  “不错,那个刀疤脸是在这里,但他却不是2位前辈所说的魔宗余孽,我孙翔云愿意用性命担保。”他相信小米是不会看错人的。

  赵松荷露出不耐烦的神情,眼睛向孙翔云冷冷一瞥:“孙少总镖头这么说,是说我们冤枉好人,滥杀无辜咯。哼,费话不说了,我们进去拿人去。”

  孙翔云怒火上涌,伸手一拦:“这里是巴堂镖局,可不是你们越女剑池,也不是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赵松荷眼中出现杀机:“好,我倒要看看你们巴堂镖局有多大本事。”

  说完,右手成掌,拍向孙翔云胸口。孙翔云急忙运攻,也是伸出右掌,迎上了她的来掌。

  孙翔云只觉一股强大的内力从对方手上发来,支持不住,连退5个大步,方才站稳脚跟。心下大骇,正欲再次出手,身后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然后,就看见丁一从自己身后走了出来。

  丁一冲孙翔云一抱拳:“孙少总镖头的情义,丁一心领了,他们是来找我的,孙少总镖头大可不必插手。”

  孙翔云走上前,还想说什么。丁一将目光望向四周镖局的人,低声说道:“难道你要他们也都被我连累吗?得罪了越女剑池,你们镖局就没办法混下去了。”

  说完,就大步走到越女众人身前,从李松梅抱了抱拳:“李前辈。”

  李松梅愕然:“你还记得我。”

  丁一心想:“我怎么会忘记你呢?还要感谢你让我再见到雪儿呢。”心中是这般想,但是嘴上还是说道:“那是当然。”

  李松梅点了点头:“其实你不是魔宗之人,只要把那魔女交出来,我们越女宫不会再和你计较的。”

  丁一长叹了口气:“其实我也不想和你们越女宫的人为敌。但是要我交出她来,我是决计办不到的。”

  现在的他不再象再次遇到林雪那时一般那么无所顾忌了,为了林雪,他必须要三思而行了。

  赵松荷插嘴答道:“师妹,还和他罗嗦什么?难不成你怕了他吗?”

  李松梅的脸马上就阴沉了下去,只好抽出长剑,剑尖朝地,然后对丁一做了个请的姿势。

  丁一见这一仗无法避免,只的也从刀鞘中抽出刀来,冲李松梅说道:“前辈,那我就得罪了。”

  话音才落,手中刀已经快捷的劈向李松梅的肩头。

  李雪梅知道他内力深厚,不敢与他硬碰,当即足下移位,避开他的一刀,然后挽起好几朵剑花,一招实时夹杂着几式虚招攻下丁一的左肋。

  丁一想到林雪所说:“既然守不住,那就继续攻。”心下转动,刀身一个回转,挡住了她的实招,然后飞快的砍出8刀,刀刀都劈向李雪梅的要害。

  孙翔云看到丁一这8刀,心下暗暗佩服,自愧不如。

  而越女派几人,除了赵松荷之外,都露出惊讶的神情。

  李松梅运用“卸”字诀,不和他硬碰硬,只是在兵器交手时,活用巧力,将丁一的力道卸于无形中。

  丁一8刀都没起效,也不气馁,身体更不停顿,化数刀为一刀,次次只是出1刀,出刀之快,让李松梅疲于招架。

  李松梅只是一味的防守,在周身舞起道道剑影,让丁一的刀根本攻不进去。

  这下连赵松荷也动容了,她也看出这个刀疤脸武功确实不凡,出刀毫不拘泥,天马行空,看似杂乱,破绽多多,细看之下,却又不尽如此,隐隐每处破绽之下必有后着,让人防不胜防。

  其实,她也把丁一高估了。丁一经过林雪和小米的指点,刀法和武功虽然都有了迅猛的长进,但他的刀法却只是根据当时的情况而对应出招,以他的应敌经验,破绽多多。

  他依仗的就是刀快,他就是要做到和对方比谁更快,更准,更狠。再加上他内力充足,出刀之后,也勉强能做到心神合一,气势十足,每刀都能带起凌厉的劲风,这样给对手造成了错觉。

  李松梅守了一阵后,见丁一的刀稍微慢了点,瞅准机会,身影疾进,挥起漫天的剑影,以快剑进攻。

  丁一不敢怠慢,强打精神,就和她来了个以快对快。

  四周之人只能看到一灰一白2道人影在剑光刀影中来回穿梭,兵器碰撞之声没有间断过。

  一轮快攻之后,碰撞声乍停,2道人影分开,各站一边。

  丁一持刀而立,身躯一动也不动,身上已被划开好几道伤口,所幸伤口都不深,但还是不断的往外滴血。

  站他对面的李松梅呆呆的看着手中的断剑,叹了口气,神色黯淡的对丁一说道:“我又输了。”

  丁一上次和她交手,只是打了个她措手不及,而且,在丁一和她交手之前,她已经和林雪比试了一番了,丁一也可以说是乘人不备,胜之不武。

  而这次,他真的和她平分秋色了。

  丁一自己也不明白,自己每一次受伤,武功就会提升一些。前几天挨了铁卫2掌,伤得不轻,伤好之后竟然能和李松梅不分上下。而李松梅武功虽然不如铁卫,但也只是差了一点点而已。

  李松梅抬起了头,看着还在深思的丁一,苦笑道:“小兄弟能否听我一言。”

  丁一回过神来,冲李松梅一抱拳:“前辈请说。”虽然对越女宫没什么好感,但是李松梅是个例外,丁一觉得她人不错,也就对她尊敬了起来。

  李松梅将断剑插入剑鞘:“小兄弟年轻轻轻就有这般武艺,着实不易,何不将这身武功用在行侠仗义之上,而要去与魔宗之人交结呢?”

  丁一摇了摇头:“什么是正?什么是邪?”

  李松梅楞住了,确实,什么是正,什么是邪呢?只得模糊的回答:“武林人所不齿的就是邪,反之则是正。”

  丁一不屑的笑了笑:“要是在下技不如人的话,早就死在贵派的剑下,贵派是正,那我就是邪吗?今日,我勉强能在前辈手上走得几招,承蒙前辈看的起,我就会由邪变成正了?我看,江湖所谓的正邪只是各大门派的私人看法罢了。”

  李松梅这下可被问倒了,只得无奈得摇了摇头,冲丁一说道:“小兄弟可要三思,今日李松梅虽是你手下败将,但他日越女宫必会有人再来领教的。告辞!”接着,将头转向一边,一脸苦涩的赵松荷说道:“师姐,我们走吧。”赵松荷也不知为何,全无来时的嚣张之摸样,越女众人变成了以李松梅为首了。

  直到出了门口,赵松荷才开了口:“此事我看要告知掌门了。”

  李松梅大吃了一惊:“这点小事何须惊动掌门。”

  赵松荷铁青着脸,眼中满含怨恨:“我要让别人知道,我们越女剑池可不是好惹的。”

  第十章

  丁一听到李松梅最后一句话,陷入了沉思,然后对走到身边来的孙翔云抱了抱拳:“孙兄,你放心,我这就带雪儿离开这里,这些日子以来多谢你的关照了。”

  孙翔云双手负到身后,苦笑了一番,摇了摇头:“你以为你现在走了,就没事了吗?现在越女宫已经咬定巴堂镖局在包庇你,你离不离开都是一样的了。”

  丁一没想到事会这般严重,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将巴堂镖局牵扯进来,心中真是过意不去。

  孙翔云略微想了想:“好了,还是先进屋去等小米他们回来,一起商量今后的打算吧。”

  等孙翔云将今天的事情说了个大概,贾不啪的拍了下桌子,气冲冲的站了起来:“他***,他们越女剑池好大的派头。”

  还要继续骂下去,林雪站了起来,打断了他的说话:“雪儿给各位添麻烦了。其实不瞒各位,我确实是魔宗之人,我师傅也正是她们所说的苗君。”

  在场的人除了丁一,小米和贾不外,都是才知道林雪是魔宗之人,想起了江湖上流传魔宗的所作所为,令人发指,却又怎么都没办法和林雪联系到一起来。

  没人说话了,只能听见林雪略带凄婉的继续诉说:“雪儿并不是有意要隐瞒各位,事到如今,也已经晚了。不过,能结识各位,是我林雪这辈子最高兴的事。放心,等到越女宫再来之时,林雪会任由她们处置,不会给镖局在添麻烦了。”

  四下里一片寂静,只有秦香不知深浅的撒娇般说道:“雪姐,不要这么说嘛,你是好人,那些恶女人才是坏人呢。孙大哥他们也都是好人,不会让那些坏女人欺负你的。”

  说完,还不忘冲孙翔云问了句:“是吗?孙大哥。”

  孙翔云也只得尴尬的应道:“是,是的。”

  很少说话的万勇在这个时候开口了:“从前有个人,总是被别人欺负和受骗。他很沮丧,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一个好人,他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只好找到一位智者,向他诉苦。智者将他带到一快长满了荒草的土地上,问他这片土地上有什么。那个人回答说看到了荒草。智者要那人再看。那人仔细看了,发现在荒草中夹杂生长着一些不知名的野花,就把看到的告诉了智者。智者点了点头,告诉他,世界就好比这片土地,你只是没细心的留意,所以只能看的见野草,却看不见盛开的花朵。”

  贾不不懂什么意思,第1个开口问道:“这是什么意思?这个故事和林雪的事有什么关系吗?”

  万勇静静的看着林雪:“我只是想告诉你们,江湖上的每个门派就都好比那片土地,既有荒草,也有鲜花。不是名门正派里就都是好人,反之,那些所谓的臭名昭著的门派也不会全是坏人的。”

  孙翔云点了点头:“恩,你说的没错,林雪,你也不要说什么了,就放心的和我们镖局一起上路吧,如果你还要说什么见外的话,就是看不起我孙某。”

  林雪不无担心的看了看众人:“但是,如果因为我而得罪了越女剑池或者其他的名门正派,那你们镖局……”

  孙翔云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还怕什么,都已经得罪过了,也不怕再得罪了。再说,我们这趟镖还是要保下去的。少了你,丁一肯定也会开溜,到时候我可就少了2个镖师了啊。”

  大家听孙翔云这般说话,全都轰然大笑起来,羞的林雪只好对在坐的人说道:“笑什么嘛,你们也去找个自己喜欢的姑娘,看你们到时还笑不?”

  于是,大家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林雪转移了,互相拿对方来取笑了。

  小米却是抛下兴高采烈的众人,独自走到了门外。然后对随后走了出来的万勇说道:“刚才谢谢你。”

  万勇摇了摇头,和小米找了个地方坐下,问道:“林雪和丁一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你还有什么担心的呢?”

  小米回头看了看屋里的灯火,黯然道:“我是担心猴子啊,这一次可以说是把他们镖局给扯了进来了,一个不好,他们家3代辛辛苦苦建起来的镖局说不定就会跨了。”

  “还没走到那一步呢,别那么悲观,想开点,别忘了,越女宫的人是不会去长沙找猴子他们家的麻烦,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力保这趟镖,我倒要看看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能拿我们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