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素舍内。
丁一看着小米将自己左手的纱布解开,露出那只几乎残废了的手,心下一片黯然。
他现在对自己这只手已经基本上丧失信心了,而当小米一大早就拉他来说要给他治手的时候,他只是不忍心拒绝他的好意,才被小米拉着来到了这里。
想到这里,他抬头看了看面前坐着的这个小米所说的大夫。
他很年轻,年轻的让人无法相信,丁一也不相信。
他长的比较英挺,但是神色却不是很好,脸上血色很少。
个子不是很高,如果和丁一站在一起,那怕要矮上了一截。
那个大夫看了看放在他眼前这只不能称做手的手了,也不说话,只是将桌子上的药箱打开,取出一跟银针,扎在丁一的左手掌心,然后抽了出来,却带不出一丝血迹。
他将这跟银针放好,将手指搭在了丁一左手上,由上而下,从肘关节一直摸索到了手腕处,并在手腕处轻轻揉了揉,这才将手收回。
他开口对丁一说道:“要治好你的手,先要把手指断骨接上在说。时间这么久了,骨头断裂处长出了骨刺,你要忍忍,我要把骨刺先挑出来。”
说完,从药箱里拿出一把精致小巧而又非常薄的小刀来,起身,来到油灯旁,将刀身放在油灯中的火焰上来回抽动,还不时的换边。
过了一小会,他又坐回到丁一身边,将小刀放在一快干净的布上,从药箱中拿出一小瓶东西送到丁一嘴边:“这是麻沸散,喝下去,不会疼的。”
说完,也不管丁一了,就和坐在一边的小米说起话来。
丁一耐着性子听2个人说些不着边的事,一句话也搭不上,只能在一边乖乖的当着他们的听众。
聊了好一会,那个大夫转过身来,拿一跟银针在丁一的左手上轻轻的扎2下,然后问道:“疼不疼?”
丁一摇了摇头。
他又在丁一的左手上再多扎了几下,确信药效已经开始起作用了。
那把薄的小刀飞快在丁一的大拇指上划开一道不大的口子,然后那个大夫用2跟手指捏住大拇指,手指上使力,就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大夫象夹筷子一般夹住2跟银针,将银针从伤口处伸进去,夹出了2快小碎骨头。紧接着,马上再他伤口上撒上一些药粉。再包上几层纱布。
就这样,5个手指头的骨刺都被挑了出来。而丁一虽然已经喝了麻沸散,仍是疼的满头大汗。
那个大夫长出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对一边的小米说道:“先带他回去好好养伤,等外伤好了,我再帮他接骨。”
小米冲他点了点头:“万勇,谢了。”
看到2个人平安的回到了客栈,冷谦这才松了一口气。早上一大早,他喊丁一的时候,就看见丁一的房间里小米留了一张纸条,说是带丁一去治手上的伤,要大家别担心。
虽然小米是这么说,但是心里面还是有点放心不下,不由得埋怨起小米来。看到小米和丁一回来,冷谦就急忙上前,仔细询问了一番,再搭了搭丁一的脉,没发觉什么不同,这才招呼2人一起吃饭。
丁一独自一人坐在院子里,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对于自己的手,他没多大的指望,所以也就不是很关心了。他只是睡不着想出来坐一坐。
回来以后,他就没看见林雪的身影,问了冷谦,说是一大早就和贾不出去了,2个人也许是玩着玩着就不记得时间了吧。
等到日落黄昏,夜幕降临,2人还是没回,这下连冷谦也着急了,喊上小米,一起去城里找人去了。天已经这么晚了,冷谦和小米也出去这么久了,不止是林雪,就连他们2个也还没回来。
冷谦,贾不,小米,林雪,他们在哪呢?
好久以来,丁一第1次深深感到孤独的滋味,这个夜晚真的是太安静了。
他努力让自己静下来,压制住自己要出去找人的冲动。他知道,现在自己只能在这里等,等到他们回来,等到他们出现,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在这段凄惨的逃亡生涯中,他已经慢慢学会了忍耐和等待。
在无聊的等待中,丁一只觉得自己眼皮越来越重。终于,在坚持了很长时间后,还是没能战胜睡意的征服,趴在桌子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