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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回公爵府的路上,星武和奥莉维亚聊起天来。
“嘿嘿,我今天的表现不错吧,只用那一段话就让那些家伙都傻眼了。”星武毫无廉耻的自吹自擂。
“是不错,一个不错的自杀方式。”奥莉维亚用冷言冷语的进行着冷嘲冷讽,“你没有看到今天有多少人希望要你的命吗?以后如果你要自杀的话请通知我一声,我可不想莫名其妙的陪葬。”
“一切不是都很好得解决了吗?没有出一点事。”星武对奥莉维亚的话跟本就不在乎。
“解决了?我看未必,今天觐见的善后事情还有很多的,你也真是的,我的计划全被打乱了,看来要再重新计划了。”奥莉维亚皱起眉头来。
“计划是跟不上变化的,你就别白费力气了。”星武自在的笑着。
星武不是个循规蹈矩的人,生长于大漠边缘的他行事完全靠个人的感觉,和这样的人一起行动所有的计划和安排都是白搭。这一点奥莉维亚也明白,可是如果让奥莉维亚和星武一起跟着感觉走那还不如杀了她好,看来只能制定一些宽松而且灵活性大一点的计划了。
“你的母亲真的是国王那个老色鬼说的人吗?”星武仍然对国王陛下的行为不满。
“应该不会错的,我母亲的名字确实是赛维丽特,而且……”奥莉维亚把后一半话压在肚子里没有说出来。
“那个老色鬼他……”没等星武把话说完奥莉维亚打断他的话说道:“不要色鬼色鬼的乱叫,陛下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好肉麻呀,奥莉维亚你危险了。”星武坏怀的怪叫。
“和陛下在一起有很安心的感觉,不像你只会惹祸。”奥莉维亚反唇相讥。
“安心的感觉?尼娜,和那个色鬼一起你有没有安心的感觉呀?”星武突然向尼娜发问。
“我,我不知道。”没有想到战火会烧到自己,尼娜手忙脚乱的回答。
不满尼娜的搪塞,星武说道:“哼!我看那个国王也是惹事生非的能手。”如果德雷尼克听到星武的话,他一定会紧紧抱住星武痛哭流涕的高呼知音难求。
星武伸一下腰懒懒地说道:“本来想好好的睡一觉,可是下午还要有一群的无聊人来打搅,可惜。”奥莉维亚告诉过星武下午会有人拜访,这是惯例
奥莉维亚给星武泼冷水道:“你不用担心了,放心睡吧,由于你刚刚的表现,下无不会有人来拜访的。”
星武不服气的问道:“为什么?”
“你会拜访一个疯子吗?”
“不会。”
“所以你可以好好睡觉了,你上午的行为完全是一个疯子。”在星武发作之前奥莉维亚又补充了一句话,“疯子是不会控制自己的情绪的。”
经奥莉维亚这么一说星武只能坐在那里生闷气了,奥莉维亚确实是一个控制星武情绪的高手,只要不离开奥莉维亚,星武就完全不用担心会情绪失控而变成疯子。当然万事有得必有失,星武气疯的可能性会大大的增加。
索撒公爵在闪耀城的府邸非常小,只有四个小院十几间房,屋内的摆设也非常简单,如果和这里比较一下,光华的那一座公爵府简直可以说是富丽堂皇了,可以看出那个时候闪耀城的贵族还是很俭朴的。这里虽然小一人一间房还是足够的,何况尼娜坚持和星武住一间。
如今星武已经懒得再要求和尼娜分开住了,只要一说这事小丫头就会神色黯然的低头落泪,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让星武觉得自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这样的感觉实在是怪异,尊重一个女孩不去侵犯她反而象是犯罪。感叹于尼娜哭泣的无比威力,星武给它起了个好听的名字——梨花带雨。
这里没有厨师午饭是由尼娜来做,这还是星武第一次吃尼娜做的饭,尼娜的手艺非常好比公爵府的厨师强多了,好奇的星武追问尼娜的手艺是那里学的,小丫头笑而不答。这是尼娜第一次不回答星武的问题,星武可不敢硬逼她说,如果她使出梨花带雨那一着,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星武突然有一个想法,为了能不断吃到这美味的饭食,一定不能让尼娜离开自己,想到这里星武暗骂自己无耻。虽然只是一个小插曲可也证明了女人中流传的一句话,“如果你想绑住一个男人就要绑住男人的胃。”
对于奥莉维亚上午的推论星武并不服气,吃过了尼娜做的午饭星武就在会客室等着来访者。遗憾的是门庭若市的情况始终没有出现,整整一个下午除了一只走错门的狗之外只来了一个贵族,更让星武忿忿不平的是那个贵族不是找他星武的,他是替国王陛下给奥莉维亚带话的,说完了那几句过度关心的话后贵族像是逃避瘟疫似的离开了公爵府,那速度居然比星武骑马还快。
星武真的要疯了,是气疯的。
为了准备晚上的舞会尼娜被奥莉维亚叫到了房间里,出来时尼娜穿了一套蓝色舞裙,这件衣服星武是见过的,星武没有见过的是尼娜脖子里的项链,那是一条钻石制做的项链,做工十分精巧用料也是上乘。
奥莉维亚在尼娜身后说道:“本来是打算当礼物的,现在大家都躲着我们留着也就没用了,不如给尼娜带,你看怎么样?”
尼娜不好意思地说:“我带这样贵重的东西不合适吧。”
“要怪就怪他,今晚你一定会是人们的焦点,没有首饰怎么行,再说比这项链贵得多的衣服都穿了还在乎这个。”奥莉维亚边说边阻止尼娜要拿下项链的手,回头问星武道:“你说说怎么样嘛!”。
星武木讷地说道:“美,美极了。”
女为悦己者容,听到星武的话尼娜也就不再拒绝了。
王室舞会有它特别的意义不是一般的跳跳舞而已,在那里可以让奸诈的权贵们相互结交沟通,可以让腐败和罪恶光明正大的产生,如果说它还有那么一点好处的话,那就是可以让参会的小姐们找到心目中的金龟婿,虽然最终美满姻缘远不如偷情和玩弄来得多。
为了星武的到来,迪安王室准备了一个盛大的舞会,几乎所有的贵族都受到了邀请。为此各个旅店的老板兴奋不已,每次这样舞会后他们的生意都会好上一阵子,有不少匿名男女双双前来订房。
在马车上,星武的心情一点也不好,那个国王色老头竟派人给奥莉维亚送来好几件出席舞会的舞裙,华丽程度和尼娜的那一件不相上下。本来尼娜是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星武还可以接受,可是奥莉维亚也打扮如此明艳就叫星武不是滋味了,星武不是一个小气的人,只是跟着两个穿着如此华贵的小姐在一起的话,星武的那套礼服就像是一个跟班的行头,而且还是个不修边幅的跟班。
王室舞会的举办地点自然在王宫里,星武三人在王宫门前下了马车就有宫女过来招呼,她没有理会东张西望的星武直接走向了二女。
“请问两位小姐有请帖吗?”宫女微笑着询问奥莉维亚。
这样以衣帽取人的行为在贵族社会里是很常见的,奥莉维亚和尼娜自然是明白,怕星武生气尼娜给宫女连使眼色,宫女顺着尼娜的眼神发现了星武的特别,穿着倒是符合跟班的身份,可是态度就不对劲了,有这样无视主人而自己左顾右盼的跟班吗?
发现了自己可能犯下一个错误,宫女脸色微变的问尼娜道:“那位先生是?”
“我是他的侍女。”尼娜微笑回答。
迪安王宫的宫女里边没有奴隶,他们多是平民或是落魄的低等贵族的孩子,能够进入王宫绝对是一份好工作。国王陛下对这些女孩极为优待,平时的待遇优厚不说,光是二十三岁退休时领取的遣散费就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这样高待遇的工作自然有很高要求,稍有差错就会被开除的,而且被开除的人还拿不到任何的补偿。
虽然尼娜的话是笑着说出来,可是对宫女的刺激一点也没有减轻。她已经开始骂自己了,本来下个月就该退休了,如今得罪了一位贵族大人可是大大的不妙,该死的,这位贵族的性格一定不正常,让侍女穿得比自己还好,落到一个变态得手里,完了,我的退休金。胡思乱想到这里,宫女好像看到一个装满金币的钱袋离开自己飞的越来越远。
等的不耐烦地星武问道:“小姐,能不能带我们去会场了。”
“好的,马上去。”魂不守舍的宫女带着星武他们向会场里走去。
奥莉维亚在没人注意的时候走到星武身边小声耳语几句,她塞给星武一个小袋子,星武看也没看就放衣服里边了。
舞会的会场是一个方形的建筑物,星武走进去才发现这里的面积比大殿还大一些,王室舞厅就是气派,两排白色雕花柱子顶着巨大的天花板,淡蓝色的天花板上有众神共舞的浮雕,地板上像是施了魔法一样不停闪着光,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那不过是因为太光滑而反射的灯光,根本就没有魔法。
在星武走进去的同时一个洪亮而清脆的男性声音响起来:“光华世子威廉少爷驾到。”这是不知躲在那里的礼仪官在通报,他的眼光可比带路的宫女强多了。
宫女屈膝向星武行了礼就要退出去,虽然很想求星武不要告自己的状,可她最后还是放弃了。多年的宫廷生活使她深知贵族脾气,这些绅士自居的家,对于她这样地位低下的人根本不会有任何的怜悯,向他们哀求只会是自取其辱。
“请你等等,好吗?”星武叫住就要离开的宫女。
宫女心里一寒想道:“他要干什么?当面羞辱我吗?”宫女脸上不停变换着颜色。
“谢谢你带路,这是小费。”星武把刚刚奥莉维亚给他的袋子递了过去。
看着宫女发呆星武解释道:“在我们光华领人人平等没有小费的说法,这里好像很流行的,钱不多你不要嫌少。”
宫女先是害怕的不敢接,后来看到星武真诚的笑容,再加上金钱的诱惑实在太大她就接下来了。
望着星武进去的背影宫女想:“这也许是一个不同的贵族吧,袋子好重呀。”掂量了一下后宫女打开钱袋一看,“哇!是金币。”宫女叫了出来,这可比退休金多好几倍了。
一个礼仪女官走过来恶狠狠地说道:“瞎叫什么呢?还不去干活,是不是不想干了。”
宫女瞪着这个顶头上司,想起她平时作威作福的样子心里就一阵恶心,抑制着想吐的冲动宫女一字一顿地说道:“是的,我不干了。”说罢甩手离开了王宫,整个就是穷人乍富的样子。
拿着钱袋,宫女计划着自己的未来:“如何用呢,对了,那个少爷说光华领人人平等,我就去那里吧。”不知为何她对这个只见过一面的贵族就是相信。
“疯了。”礼仪官吐出两个字,也不知说的是那个宫女还是星武。
“我干的不错吧。”走出宫女视线的星武马上以让人不可信赖的表情向奥莉维亚邀功。
“不错,不错,我只让你给她小费,你怎么把整个钱袋都给他了。”奥莉维亚说道。
“不对吗?”
“不太多,那一百枚金币是你在帝都的伙食费,所以你以后要节约点吃饭。”奥莉维亚大有深意的说道。
“节约,没有问题,一天可以吃多少。”星武和老狐狸赖特在一起的时候别的没有学会就学会节约了,当然那个时候星武节约下来的东西都会让老狐狸给糟蹋掉。
“一天两片面包,两根萝卜条。”奥莉维亚说出她的决定。
“什么?你这个恶毒的婆娘。”星武发现奥莉维亚比老狐狸更加过分,她就连基本的生存材料也不想提供。
“两片面包,一根萝卜条。”奥莉维亚没有理会星武的骂骂咧咧,她只是改变了自己的决定。
“吝啬鬼,你要饿死我吗?”星武继续骂着。
“一片面包,一根萝卜条。”
“伟大的奥莉维亚,您是这样仁慈这样聪慧。”星武象哈巴狗一样伸着舌头讨好奥莉维亚,如果奥莉维亚还要继续削减星武的定量的话,星武就只能用舌头舔她的脸来讨好了。
“对节约没有意见了吗?”奥莉维亚问道。
“当然了,把我养大的老狐狸说过‘节约是一种美德’。”星武说得好听心里却在想:“奥莉维亚和莱特大叔还真是有着惊人的共同点,也许奥莉维亚就是那个老狐狸的私生女。”
“女狐狸。”趁奥莉维亚没有注意的时候星武嘟哝了一句。
“一片面包,没有萝卜条了。”
“我倒。”星武已经有饿晕的感觉了。
“又不是你一个人,我陪着你不吃好了。”奥莉维亚大方的说到。
“你这个怪物本来就什么也不吃。”星武已经无所畏惧了
“尼娜,一片面包可以分两半吗?”奥莉维亚问已经惊呆了的尼娜。
“……”
如果说上午的觐见让星武认识了闪耀贵族中男性那一半的话,那么舞会无疑是为了让星武见识另外的那一半。
首先跑过来的是大泥水匠,他又一次一把推开星武直接跑到奥莉维亚身边,国王陛下拉着奥莉维亚的手亲热地说道:“亲爱的小外甥女,昨晚你睡得好吗?没有什么事吧。我担心死了。”说着他还瞄了星武一眼。
接着跑过来的是一群标准的闪耀城贵妇人,就是天天没事可做在一起嚼舌头的那一种,她们关注的对象是尼娜。
“这是狄赛纳尔的‘万彩系列’呀。”一个衣着讲究的贵妇人惊呼着。
“没错,就是它。”另一个举止优雅贵妇人肯定道。
“狄赛纳尔那个“万彩系列”不是不单卖吗?这是不是模仿的。”一个俗气十足的贵妇人提出异议。
“是不单卖,这一套一共有七十多件呢。”尼娜说道,这套衣服是尼娜的骄傲,他可不想让人看不起。
“七十多件,那真的是狄赛纳尔的‘万彩系列’呀,要不少钱呢。”一位位珠光宝气的贵妇人马上想到实际的金钱问题。
“您一定是那个国家的公主,只有公主才能用有这样的衣服。”地位问题也得到一位身份出众的贵妇人的重视。
尼娜红着脸答道:“这是我家少爷给我买的,我只是一个侍女。”
“侍女?少爷买的?”贵妇们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你是尼娜。”一个颇有见识的贵妇想起了丈夫说的大殿里上午发生的滑稽事。
现在这件滑稽事一点也不滑稽了,如果可以拥有“万彩系列”在座的任何一位贵妇人都会心甘情愿的去演一场滑稽戏。
“是贝加大师的‘光华之夜’。”指着尼娜的项链,贵妇们又发现了新大陆。
贝加是最著名的珠宝大师,他的任何一个作品都是稀世之宝,“光华之夜”更是他的名作绝对价值连城。
原本的滑稽事变成了无比的讽刺,和尼娜相比她们就像是一群叫化婆,贵妇们开始怨恨自己小气的丈夫,许多贵妇把自己的珠宝取了下来,既然已经成了烂石头就没有必要带着丢人现眼了,如果不是身上的衣服还有遮羞的作用,她们早就脱了。遗憾的是就算她们脱了衣服,那一个个年老而衰的肉体又能有几分吸引力呢?还是比不了尼娜。
奥莉维亚在国王陛下身边偷偷看着,计划非常成功,看来一会儿就会有好戏看了。
星武根本没有在意这些事情,他的眼睛一下也没有离开过旁边的桌子上的小点心,假如眼睛可以进食的话那桌子上早就是空的了,因为女狐狸的冷酷今后星武一天只有一片面包了,看着小点心星武心道:“如果天天有舞会就好了。”
“你好!”一个年轻人主动和星武打着招呼。
星武用力的扭过被食物吸引着的头,眼前的是一个清秀佳人,只见她唇红若脂、皓齿如玉、俏鼻玲珑、眉目如画,完美无缺的五官和谐的搭配在绝佳的脸庞上,而这一切还要再配上那一头迷死人的金发。
星武心惊道:“美,实在太美了,这才是女人里边的女人,奥莉维亚那只女狐狸应该过来好好看看,不要以为自己有多美,和人家比她可以去死了,今天才知道什么样子叫闭月羞花那种容颜叫沉鱼落雁,也明白了为何美人会一笑倾城,再笑倾国。”如果现在眼前的美人一笑那倾倒的就是星武了。
震惊过后星武说道:“小姐,我还不认识你呢。”
“你不认识我,我却知道你,今天下午我的父亲对我说起过你。”清秀佳人指了指远处和奥莉维亚聊天的大泥水匠。
“原来是公主殿下。”星武一脸的兴奋,公主是每一个男人的梦想,何况眼前这个还是如此漂亮的美梦。
“是王子。”佳人笑呵呵的说道,显然这样的误会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而他一点也不在意。
“王子!公主殿下您的名字还真是很特别呢。”星武继续冒着傻气,也许是他实在不愿意相信这样一个荒谬的事实。
“你误会了,我是男的名字叫费米尼特。”这样迟钝的人王子也是第一次见到,他对星武更有兴趣了。
对星武来说这刺激实在太大了,星武心想:“她是王子?男的?虽说国色天香就是红颜祸水,可是老天也不至于大发善心的把创造美女的热情用在男人身上吧,这一定是一个玩笑,嘿嘿,穿一身男装就说是男的了,谁信哪?”
王子看出星武的不信,他选择了一个最简单的证明方法,一把抓起了星武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前,红潮瞬间涌上星武的面颊。
“没有!”预期中软绵绵的感觉并没有出现,星武再一次好好的看了费米尼特一眼,怎么看也还是个女的,可是手上的感觉让星武不得不接受眼前这个残酷的事实。
“让我们再来认识一下,费米尼特。迪安,迪安王国的王子,很高兴认识你。”星武完全无法相信在那可以酥骨化筋的声音之后会是一个男人的灵魂。
星武本能的回答道:“威廉。索撒,光华领世子,很荣幸认识您,王子殿下。”
在怪异的气氛里星武和费米尼特。迪安开始了长久的友谊。
王子说道:“对了,威廉我还真有一个妹妹。”
星武燃起了一丝希望,他马上问道:“哦,公主殿下她和您像吗?”
“不太像,可是她也很漂亮呢。”王子无意间用了一个“也”字。
“那么,她会来吗?”星武兴奋的问道。
“不大可能,她更喜欢‘武会’。”怕星武误会,王子在手里写了一个“武”字。
星武不语了,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王室家庭呀?色鬼国王、人妖王子还有一个嗜武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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