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吧 - 小说自由创作平台·侠隐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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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 文 卷七 第七章 错综复杂


     经过一日夜的休息,众人回到山洞处。

  由於此行任务颇为危险艰钜,同行者除了原来六人外,还增加仇英及离尘谷的多位高手,显示谷主玉若梦对此事的慎重。

  离尘谷的高手留守山脚,馀下七人陆续进入秘道。

  如非亲临其境,实难以想像秘道的多变与落差,尤其是从存储兵器的秘室到衣冠冢这一段路,不仅属下滑坡道且悬空丈许方能抵达最后的甬道,让燕玉瑶、常芷绢与仇英叁人啧啧称奇。

  甬道尽头是石阶,七人拾级而上。

  程芯云仔细察看石板底部,确认开启的方法。

  不敢确定秘道外衣冠冢旁是否有人,程芯云唯有央请小武帮忙,后者当然义不容辞的协助,於是移步向上使身体尽量贴近石板,试图感应秘道外面的状况。

  约莫半盏热茶左右,小武几可确认外面应该没有人,於是顺手移开石板,程芯云则於第一时间窜出,其后是步放之与燕玉瑶;当玉若梦要出去时,前者骤然感应到有人接近,迅即轻放石板以双手托住。

  在衣冠冢旁的程芯云、步放之与燕玉瑶叁人也感应到有人缓步而至,分别找掩蔽物藏身,静观其变。

  听脚步声可以判定从宫殿回廊进入衣冠冢共有叁人,步履沉稳有力,显是功力深厚之辈,却不知是何方神圣。

  藏於衣冠冢暗处的叁人及石阶上的四人都竭力压低体内气息运行,防止气息波动而惹起叁位神秘人警觉,横生枝节。

  叁位神秘人垂手站立在衣冠冢正前面,全都闭目沉思,静默不语,行为举止与城主方玄成可说是如出一辙;步放之与程芯云两人从叁者的行为,约略猜出来者的身份,莫非是方城主口中的叁个老顽固。

  「二哥,城主越来越不尊重我们,完全不把我们叁人放在眼里,竟然胆大妄为私下与声名狼籍的生肖盟眉来眼去,置山城安危不顾,令人气愤。」说话者显然颇为恼恨,情绪较为激动。

  「二哥,自从大哥过世后,我们叁人全心全力辅助城主打理山城,虽然没有能力逐鹿中原,但雄霸一方仍然不成问题;想不到,城主在面对生肖盟时表现出如此窝囊无能,让人予取予求,简直是扶不起的阿斗,丢人现眼,令山城方家蒙羞。」声音沙哑低沉且略带无奈气愤。

  众人听到两人的对话,感受互异;其中步放之、小武、程芯云与玉若梦四人是愈听愈糊涂,分不清楚孰是孰非,难道是城主自演苦肉计,以自己的命脉逼迫叁位长者妥协;而燕玉瑶、常芷绢与仇英叁人则认为城主方玄成昏庸无能,竟然屈服在生肖盟淫威之下,简直是个不折不扣的败家子。

  沙哑低沉声再道:「二哥,您德高望重,不能再置身事外了;方家纵使可以不在武林上称霸争雄,总不能让祖先的基业毁在我辈手里,而无栖息之所,更让后代子孙无安身立命之地吧!」

  二哥语气平淡地道:「老叁、老四,自从大哥往生之后,你们两个老是对玄成有偏见,彼此不但不能坦诚相对、衷心合作,还各行其事、互扯后退,否则生肖盟凭什么可以要胁方家。」

  众人听其言,隐约掌握到方家的最大问题是家族不合,造成同居不同心,难怪不能承受生肖盟的压迫,受尽屈辱。

  老四疾言厉色道:「我们就是太纵容玄成了,养成其目无尊长、自以为是的倨傲态度;否则,也不会造成今日水火不容的局面。」

  二哥摇头叹息,喟然道:「唉!老四啊!你就是为老不尊,自己血气方刚、争强好胜,还要推诿塞责,不要说小辈不服,连二哥我也看不下去。老叁啊!四弟状况你最清楚,而你不但没有规劝与阻止,竟然还煽风点火、挑拨离间,唯恐天下不乱,实在让我相当的失望,你们如何对得起死去的大哥与列祖列宗。」

  老叁与老四两人没有想到会遭二哥训斥一顿,登时脸上无光,颇为不平。

  二哥语气沉重续道:「你们两个好像不太服气,为何表情如此硬;小宝贝遭阎仇这小子抓走,你们两个难道没有责任吗!以杨盟主出神入化的功力及天魔骇异莫名的妖术,二哥我都自顾不暇,岂有能力助玄成一臂之力抗衡生肖盟其他高手,老叁恰好不在我不怪你;但老四你宁可视而不见、袖手旁观,也不愿意伸出援手,才造成方家受制於人的劣势,实在教人痛心。」

  老叁显然是不知道详情,闻言神色大变,勃然大怒道:「老四,此事当真;你为何骗我说是城主私底下与生肖盟串连,以小宝贝为饵,逼我们就范,交出令牌,退出山城。」

  藏於暗处的众人终於明白,原来是方家老四私心作祟,挑拨离间、颠倒黑白,才造成现在的局面。

  老四伎俩遭识破,恼羞成怒,拂袖而去。

  二哥沉声道:「阁下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众人闻言神情骇然,想不到方家老二如此高明。

  步放之昂然而出,抱拳道:「晚辈步放之不请自来,请前辈见谅。」

  有人从衣冠冢后面走出来,让老叁略感愕然,冷言道:「阁下是如何进来的,请从实招来,否则方家将视阁下是敌非友。」

  二哥神情不变,寒目凝视步放之,语气不悦地道:「还有两位朋友没有不现身,是否要老夫出手请你们出来。」

  藏於暗处的燕玉瑶与程芯云两位佳丽闻言飘然现身,动人的身影、优雅的气质,让方家二老眼睛为之一亮,世上竟然有此绝色,且是同时出现两个。

  留在秘道中的小武、玉若梦、常芷绢与仇英四人,对於方家大老的感应力极为震撼,惊讶其可以明确地感应到外面叁个伙伴的气息,此等功力不容小觑,难怪其有能力抗衡杨盟主与天魔两人联手之威。

  步放之意态自若地道:「这两位姑娘分别是程芯云姑娘与敝师妹燕玉瑶姑娘。」

  当程芯云与燕玉瑶两位娇娆听到步放之介绍自己时,礼貌性嫣然一笑,不仅展现出柔媚又迷人的丰采,更像娇美若盛开花朵般令人无限遐思,使冷冽肃杀的气氛为之冰消瓦解,拉近彼此距离。

  步放之察言观色,续道:「要进来贵山城并不难,除了从谷地正面经生肖盟总部外,尚可由山城右侧翻山越岭而至,前辈当知晚辈所指为何;至於生肖盟,是官府与侠义之士均欲除去的邪恶组织,我们叁人当然也不例外。」

  方家二老闻言神情骤变,对不请自来的叁位不速之客不敢小觑,方家二哥陷入矛盾中,静默不语;老叁则是忧虑山城秘密已遭识破,眼中杀机一闪即逝,不动声色地道:「叁位好胆识,难道不怕深陷山城。」

  程芯云柔声道:「前辈此言差矣,我们叁人此来是想助山城一臂之力,对抗共同的敌人生肖盟,而非与方家为敌;纵使两位前辈不愿接受我们的好意也无妨,却无法阻碍我们救人的意愿。」

  外面的对话,小武、玉若梦、常芷绢与仇英四人是一字不漏的听进去,唯一时之间仍然无法掌握方家二老的态度;所以四者不约而同地想到一件事,若双方一言不合引起冲突时,该要如何面对?

  沉默已久的二哥双眼不瞬地注视着步放之与燕玉瑶两人佩剑,容色稍霁,慊然道:「两位少侠与天仲陵兄妹是何关系,何以手中持有威震武林的神兵利器“天权”与“瑶光”两把宝剑。」

  步放之气度从容,不答反问道:「前辈眼力高明,能一眼看出晚辈及燕师妹的佩剑,确实不俗;晚辈冒昧请问前辈,如何看出晚辈的佩剑。」

  眼前少侠谈吐高雅、意态自若、气宇轩昂,当非邪恶奸佞之辈,而两位姑娘更是容貌出众、滴粉搓酥、清新脱俗,不像妖媚惑人的淫妇,让方家二哥警戒之心逐渐消退;当下敞开胸怀,欣然答道:「天仲陵兄妹拥有旷世无敌的七把神剑,是我辈中人皆知之事,不足为奇;唯老夫与他俩是生死至交,是少数亲眼目睹神剑者,当然知之甚详,尤其是“天机剑”曾伴老夫力战李子龙。」

  既然前辈是侠义中人且是家师挚友,步放之颇为欣喜,微笑道:「晚辈未知前辈是师尊好友,若有不敬或冒犯之处,敬请见谅。」

  方家二哥喜形於色,慨然道:「时光如箭般飞逝,令人不胜欷!仲陵有少侠为传人该已心满意足吧!叁位,我们到里面商讨救人事宜。」

  程芯云心直口快地道:「前辈,我们还有四位同伴。」

  方家二老闻言大惊,尤其是身负超凡入圣功力的二哥,实在难以相信有人可以隐藏气息,而逃过自己的感应,且是有四人之多。

  众人首次踏足「宫殿」,均怀抱新奇与愉悦的心情。

  由於山城本身不大,使得宫殿格局受到先天限制而不能尽情发挥,所以没有巨大宏伟、金碧辉煌的皇者气势;纵然如此,整个建物依然是雕梁画栋、处处可见,仍不失其庄严崇伟的霸者威仪。

  由於山城隐匿於深山之内,江湖人士知道者微乎其微,除了恶名昭彰的生肖盟外,已很久没有人登门造访,且是当今新一辈的武林菁英;当城主方玄成获知客人登门拜访颇诧异,唯风度不变,表现出欢迎及热诚的态度。

  「议政堂」上,众人分宾主就坐。

  方家出席人员只有叁位,分别是城主方玄成、老二方地平与老叁方地伦,独不见老四方地理;反而客人多达七位,依序是步放之、玉若梦、燕玉瑶、程芯云、常芷绢、小武与仇英。

  城主方玄成生的方面大耳,五官端正,臂宽胸阔,自有一股慑人威严及气势,虎目神光绽放,使人望而生畏,确有霸主的韵味。

  城主方玄成朗声道:「各位嘉宾光临山城,方家与有荣焉;山城地小人稠,如有不便,尚请各位嘉宾见谅。」

  众人与方家是第一次聚首,彼此间并不认识,对於城主方玄成的为人与想法全无定见,仅能听其言观其行;当听到城主言不及义似的客套说词时,均略感失望,认为方玄成对大家并不信任,仍有所保留。

  步放之不时观察方家二老神色,油然道:「在下冒昧造访贵城,恐需叨扰数日之久,事成即离去,希城主……。」

  不想让城主方玄成发言拒绝,老叁伦方地出其不意地中断步放之谈话,迫不及待地道:「本山城竭诚欢迎各位,只要你们愿意,要留多久皆无妨。」

  由於城主方玄成与方家二老仍然心存芥蒂,纵使自己不愿意留客,亦不想光采为老顽固抢走,淡然道:「各位请安心留宿,如有任何需要请尽管吩咐,本山城定当全力以赴,让各位宾至如归。」

  从城主方玄成与老叁方地伦两人的对话中,已将彼此间的心结表露无遗,看在七人眼里实在隐忧重重;若处理不慎,不但不能顺利从生肖盟手中救出人质,反可能弄巧成拙,让生肖盟趁虚而入。

  玉若梦发现城主方玄成表情不悦,微笑道:「承蒙城主与前辈的帮助,让我们免於餐风宿露,感谢不尽。」

  事实上,山城位於谷地之内,而要进入谷地则一定要经过谷口前后的生肖盟总部;能够顺利进入者,当是生肖盟的朋友,反之则是其死对头。

  因存有定见,且七位客人皆衣冠楚楚,态度从容,没有任何疲惫现象,显然是生肖盟的同路人,让城主方玄成视他们为敌人的卧底,揶揄道:「本山城位於深山野谷里,且方圆百里内,尽是绵延不绝的穷山恶水,是罕有人迹至的穷乡壤,不知各位嘉宾来此所为何事,个人颇为纳闷。」

  老二方地平对於城主待客的态度相当不快,油然道:「城主岂可胡言乱语,探人隐私,有失待客之道。」

  城主方玄成闻言神情未变,只是冷冷道:「客人是二叔邀请来的,当知来此目的,唯本人身为城主负有山城安全之责,岂能不知情,各位嘉宾以为然否。」

  不仅言词不卑不亢,且是冠冕堂皇的大道理,让老二方地平难以反驳。

  步放之意态自若地道:「城主言之有理,我们此行目的无他,只是希望尽个人微薄之力,替天行道、为民除害;当下生肖盟盘聚谷口,挡住山城的进出路线,如此嚣张行径,我们岂能视若无睹,任其坐大,贻害武林。」

  城主方玄成颇为意动,欣喜道:「阁下可否说明清楚。」

  程芯云不喜城主方玄成目中无人态度,故弄玄虚地道:「我们看不惯目中无人之辈,所以一定会令其得到应有的教训,至於要如何进行,我们七人尚需研究,如有结果会再与城主及两位前辈商讨。」

  闻弦歌知雅意,老二方地平柔声道:「程姑娘所言甚是,我们一定要让坏人受到应有的教训,江湖方可得到安宁。各位嘉宾,请随老夫走。」

  步放之诸人长身而起,随着方家二老离开。

  在东厢房里,方家二老跟众人述说山城近况。

  当方国珍表面上是遁走东海,暗地里却是兵分数路潜入福建,终於在险恶山区觅得一处基地,胼手胝足地建立一座山城,作为休养生息之地,伺机而动。

  在方国珍主持期间是山城最盛时期,除山城驻有为数高达叁千名的战士外,尚有万名战士分散於福建与浙江两地,由十位将领统御,更以屯田方式自成部落,成为山城的外防;此举不但可以掩人耳目,更可以自食其力。

  白驹过,山城在时间的巨轮下,逐渐没落。

  而现在的山城气势大不如前,已不复往日盛况;山城内扣除老弱妇孺,连方家在内的战士不足千名,而散布於外地的旧部属亦因成家立业、落地生根,早已失去争战斗胜的念头,除了小部份战士外,不再是山城的外围部队。

  当方家二老离开后,小武质疑道:「山城局处一隅,若无砥心砺志,坚持理想与目标,消失没落应属正常;唯方前辈自始至终支字不提令牌与秘道事宜,个人认为很不寻常,且城主方玄成的意向模糊,令人无法捉摸。」

  程芯云较为倾向方家二老,不视城主方玄成,油然道:「方前辈与我们是初相识,语带保留是人之常情,况且是山城之秘,所以不足为奇。」

  燕玉瑶摇头道:「在未弄清楚方家现实状况前,我们实在不宜介入;个人认为不管是方家二老或是城主方玄成双方都不诚实,若是他们暗中与生肖盟合作,我们可能要身陷山城,坏了阳明先生的剿贼计画。」

  小心驶得万年船,众人咸表认同。

  步放之微笑道:「唯今之计,我们需先弄清楚自己的处境,才不会误判情势,落入敌人精心设计的陷阱里;程姑娘与若梦,你们两人身法最精妙,可以暗中查探方家状况,常姑娘与师妹两人请再回到秘道里面,尤其是叁条甬道有无隐藏的地方;而十洲兄与小武及在下叁人,我们到谷口转转,察看生肖盟的虚实,顺便探访魔君阎仇与副盟主李甫两位老朋友。」

  众人闻言称善,分头行事去。

  叁人如鬼魅般翻跃城墙而过。

  山城距离谷口约有百丈远,其间房屋星罗棋布,彷佛是个小镇般,只是少了商业活动,当然也没有酒肆饭馆,显得相当的冷清寂静。

  可能是四周有高山挡着,北风不能呼啸而入,谷地不觉得寒意。

  夜深人静入梦时,大部份的山贼都在休息了,使得步放之、小武与仇英叁人可以轻松地分头在房舍之间来回穿梭察看;只不过,没有发觉任何异样。

  由於谷口有不少山贼守卫,叁人只好藏於暗处窥伺,寻潜入。

  小武看着数百间房舍,油然而生地道:「方家若是谨守本分,知足常乐,当可与世无争的躬耕谷地,自给自足;却因不甘伏深山林谷内,企图东山再起,而选择与狼子野心的生肖盟合作,犹想在武林争夺一席之地,简直是与虎谋皮,自取灭亡,实在是咎由自取。」

  映入眼帘的房舍、牌楼及岗哨全都是新建的,表示生肖盟得到方家许可后,才敢明目张胆的大兴土木,建立总部;如今,终於遭到反噬,自食恶果。

  步放之明白小武所指为何,油然道:「个人认为方家本来打着如意算盘,应该有双重目的;其一是想藉着生肖盟之力扰乱江湖,制造混乱后,再趁机混水摸鱼、重整旗鼓;其二是允许生肖盟在谷口建立总部,做为山城的屏,具有保护作用。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事与愿违,不但自己的如意算盘未能打响,反而是引狼入室,受制於人,成为生肖盟的砧上肉,任人宰割。」

  对於江湖仇杀与争斗,仇十洲了无兴趣,意态闲适地道:「如此良辰美景应该是饮酒作乐、偕女谈心之时,然而我们叁人却是不知怜香惜玉,竟然弃四位佳人於一旁,於此喝西北风,实在笨到极点。」

  显然步放之习於仇英的谈话方式,微笑以对;而小武则颇为讶异,际此非常时刻,仍可谈笑风生、泰然处之,着实不易。

  几个起落,叁人趁守卫不注意时,掩至牌楼上。

  从牌楼上朝谷外望,看到栉比鳞次的屋宇及错落有致的广场,如棋盘般整齐排列,令叁人全都头皮发麻,相对於谷外而言,谷地里面的房舍仅是点缀性质而已;当然左右两栋高约五丈的楼宇,更是叁人目光的焦点,心想两栋鹤立鸡群的高楼,应是生肖盟重要场所。

  小武眼力特别好,看到高楼上每一层均有人影晃动,守卫极为严密,很可能是重要人物的住所,或是指挥枢轴所在;脑海闪过一际灵光,欣喜道:「两栋高楼守卫特别森严,可能藏有不为人知秘密,或许人质即在其中一栋之内。」

  步放之双眼不瞬地看着谷口前的广场,总觉得不太妥,犹疑道:「若是生肖盟总部卧虎藏龙、高手云集,我们要营救人质,恐非易事。」

  仇英讶异道:「步兄何出此言,岂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步放之未置可否,油然道:「小武,你觉得如何。」

  小武欣然答道:「我也感应到广场侧面的一排房舍有很强烈的气息,像是有一群人在练功对打而散发出来的,若是如此,则生肖盟的实力远高於预期。」

  对於小武的看法,仇英颇不以为然,反而信心十足地道:「你们两个怎么了,为什么老是自我贬抑,却高估敌人实力,实在让小弟百思不得其解;既然是一群人方能散发出的强烈气息,只要我们能够避开他们围击,再引诱其单打独斗,又有何惧可言;所以小弟认为,我们与其在此瞎担心,不如到里面大闹一场,舒展筋骨,两位以为然否。」

  步放之与小武两人赞同仇英大胆的建议,以实际行动表示支持。

  叁人动作迅速无比,兔起鹘落,倏忽之间已来到目的地左边高楼旁。

  当叁人正奇怪生肖盟总部防卫松散,自己如入无人之境般来去自如时,小武突然心生警兆,暗呼不妙,低语道:「我们中计了。」

  步放之与仇英两人闻言大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