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吧 - 小说自由创作平台·侠隐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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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 文 卷七 第六章 意外发现


     除了小武负责警戒外,程芯云、步放之与玉若梦叁人挤在衣冠冢后面窄小空间里,研究两个突出物。

  在寒冷的夜里,叁人不仅没有任何寒意,反而是觉得闷热、汗流浃背。

  不管是用力旋扭、挤压、吸取、敲打,或是尝试着上下左右移动,两个突出物依然是纹风不动,毫无动静,让叁人束手无策,只能乾瞪眼。

  步放之不禁信心动摇,质疑道:「程姑娘,两个突点像是固定在石板上,不动如旧,该没有任何机关才对。」

  程姑娘并未答话,仍然不死心的一双玉手来回抚摸着两个突出物。

  玉若梦与步放之两人走出窄小空间,前者柔声道:「人家觉得程姑娘的推论很有可能,否则没有必要将衣冠冢置於此;步大哥,你说是不是。」

  步放之不反对玉若梦的看法,只是事实摆在眼前,油然道:「或许两个突出物是机关枢纽所在,问题是我们不知如何将其打开也是枉然;小武,你也来试试看吧,或许你的手气比较好。」

  当小武挤进去窄小空间里时,早已是香汗淋漓的程芯云仍在尝试着移动两个突出物,唯结果一样,两个突出然未动分毫。

  纵使衣冠冢挡住宫内大部份光线,依然无损小武锐利的眼力,已发现突出物与石板间存有微不可察的缝,意味着突出物是可以移动,为了确定自己的想法,於是低头察看,一探究竟。

  程芯云对小武抱着极大期望,热切地道:「小武,有否发现打开的方法。」

  看完两个突出物后,小武坐直身躯,意态自若地道:「两个突出物相距两尺,刚好是正常人双手可以同时动作的距离;所以,个人认为一定两个突出物要同时一齐转动,方能开启。」

  小武边说边试,一会儿用力猛堆,一会儿运气扭转,或是向下挤压,或是提气上拉,然两个突出物犹像是嵌入石板内,动也不动,令自己相当气馁。

  看到小武神情懊恼,程芯云善解人意地道:「小武,不要灰心,我们也是试过不少方法,但是两个奇特的突点还是不为所动;设计者的确高明,匠心独到,让我们一筹莫展、望点兴叹。」

  步放之沉声道:「时间已晚,我们还是放弃吧!」

  当程芯云准备放弃时,如翦水般双瞳注视到小武还在努力,登时秀眸绽放出神光,喜形於色地道:「我想到开启方法了。」

  叁人闻言未置可否,唯姑且信之。

  在程芯云的解说下,小武尝试着左右两个突出物朝反方向转动,唯结果仍然一样,毫无动静,让众人希望破灭。

  幸好小武一直没有放弃,且不断地改变方法,福至心灵地将左右突出物分别朝上及朝下推动。

  「喀!嚓!」

  一声微弱沉闷异响,让四人喜跃忭舞、欢欣无比。

  步放之小心翼翼地掀开石板,一道阶梯呈现在四人眼前,只是难以看清楚漆黑不明的里面有何玄机或不妥。

  因小武感应力特别强,当然义不容辞地走在最前头,程芯云责紧随其后,其次为玉若梦,殿后的步放之顺手将石板回复原状,传出「喀!嚓!」声响。

  石板放下后,本是光线不足的阶梯与甬道立即成为伸手不见五指的漆暗世界,连视力最好的小武也看不清楚前路,倏然止步;紧随其后的程芯云来不及反应,整个人胸部撞在前者背上,不禁然发出「嘤咛!」声,羞赧不已。

  同样地情形发生在玉若梦身上,身体紧贴着程芯云,让后者进退不得;小武感受到程芯云柔软的酥胸,迅即朝前一步,避免尴尬。

  虽然没有看到,但步放之仍可感受到前面发生的状况,因黑暗而撞在一起;於是将手上宝剑缓缓离鞘,瞬间剑芒如明灯般照亮甬道五尺范围,对四人而言已有很大的帮助,尤其是小武可以看清丈许长的地方。

  甬道最宽约五尺,勉强可容两人并行,最窄处不足两尺,仅容一人侧身而过;最高处达一丈高,最低处尚有五尺高,所以四人可以安然前行;从甬道四周察看,该是天然形成的山洞。

  该甬道可能是封闭太久,亦或是设计不良,通风状况颇差,整个甬道空气较为稀少且弥漫着浓厚的霉味,令四人极为难受;幸好四人功力不弱,犹能减缓呼吸速度,缓步向前行。

  约莫走了百步后,前面竟然无路,四人同感错愕。

  程芯云讶然道:「没有道理,甬道怎会在此中断。」

  小武与步放之两人在甬道上来回巡视,仍然一无所获,皆面有难色;因为两者感应到彼此呼吸有些急促,显然空气正逐渐减少中。

  当大家束手无策之际,玉若梦灵机一动,抬头仰望,隐约间发现甬道尽头上方有些异样,欣喜道:「大家来看,上面好像不一样。」

  步放之闻言大喜,迅即将真气贯注在“天权剑”上,长达丈许长的有形剑芒将甬道顶部照亮不少,可以清楚看到甬道尽头上方约丈二高处另有通路。

  四人迫不及待地腾身而上,鱼贯而入通道。

  此通路宽约叁尺,高约七尺,其两旁墙壁相当平整滑顺,显而易见是经过人工开凿的,颇为不简单。

  通路略为倾斜,四人如登山般缓步向上。

  因有前车之鉴,改由步放之手持宝剑走在最前面,藉宝剑光芒照亮通路前方,务期没有任何遗漏,期能尽速找到出口。

  当然小武、玉若梦与程芯云叁人也没闲着,分别注视着两旁墙壁与通路顶端有否异状,尤其是类似暗门或枢纽之类的装置。

  四人走了五十几步后,全被映入眼帘的景象所震撼。

  原来四人看到一处摆放着难以计数的各式各样兵器的储藏室,均想不到通路至此豁然开朗,的确超乎各人想像。

  储藏室面积极大,长宽高至少都有五丈以上,虽然摆放甚多武器,却不觉得拥挤;更令大家意外的,这里可能是通风设备比较好,完全没有气闷的感觉。

  看着巨大宽广的储藏室,程芯云喟然道:「想不到山腹里是别有洞天,建造者不知是何方神圣,竟然选在此大兴土木;从其规模看来,不知其动用多少人力、物资,花费多少时日方能完成此巨大工程。」

  步放之审视着各式各样的兵器,油然道:「这些兵器的金属部份均有涂上一层厚厚的油污,看似脏不堪却具有防蚀防锈的功用,可见得其主人极为用心;由此看来,这些兵器当是放在此有一段时日了。」

  看着满是蛛网的兵器架,玉若梦油然而生地道:「这里的兵器该有百年以上的历史,所以可能是方国珍的私藏,准备做为逐鹿中原之用。」

  步放之闻言失笑道:「在下虽然不懂行军打仗、部队攻伐之事宜,却知战争是残绘且耗费资源的;这些兵器看似不少,其实并不多,尤其要充当逐鹿中原之用恐嫌不足,所以个人认为方国珍该是看清楚自己处境,形势不如人、时不我予,更深怕自己子孙误判情势,试图反扑、以卵击石,终至自取灭亡;基於此,方国珍宁愿后代子孙安於现状,勿做春秋大梦,於是将兵器封藏起来。」

  小武、程芯云与玉若梦叁人是听得津津有味、意犹未尽,后者嫣然道:「步大哥果真博学多闻、才思敏捷,单从兵器的多寡即能推论出方国珍收藏兵器的目地,确实不容易,令人家颇为心仪。」

  听到心中玉人的赞赏,步放之内心雀跃不已。

  程芯云兴致盎然地道:「以此推论,现任山城城主方玄成理当不知道衣冠冢之后藏有秘密通道,也不清楚山腹里面还有秘室,而秘室中更藏有数量庞大的兵器;不过,个人觉得生肖盟好像知道这些秘密,才会要求方家让出山城。」

  对於程芯云的看法,叁人均称善。

  兵器再多,也要有人使用,唯山城里方家人数绝对不多,否则也不会受制於生肖盟,令小武颇为纳闷,於是道:「兵器可收藏在一起,但将士总不能全部解散,一定要有所安置才对;问题是我们没有看到这种现象,不然生肖盟也不敢仗势欺人,压迫方家放弃山城。」

  步放之当然也有注意到此一现况,欣然道:「刚才魔君阎仇好像提到什么令牌吗,个人认为一定与方国珍的旧属有关;或许,取得令牌者当可集结散布在四方的部属,再加上这里的大量兵器,的确是一股不能忽视的实力;难怪生肖盟软硬兼施,原来背后有此惊人目的。」

  叁人闻言色变。

  小武惊然道:「如果让生肖盟如愿以偿,则阳明先生的剿贼行动恐生波折,我们一定要设法破坏其计谋。」

  程芯云揶揄道:「小武,你的看法实属明智,却不是重点;我们应该先想办法离开这里,再从长计议。」

  玉若梦失笑道:「程姑娘未免言过其实、危言耸听,故意欺侮老实的小武;我若没有猜错,你应该早已找到离开的通道吧。」

  小武与步放之两人目不转睛地看着程芯云,隐约有怪责与赞叹之意,倒是后者不以为意,语带俏皮地道:「谷主眼力高明,小女子的一举一动都难逃你的法眼,实在不好玩。」

  步放之与小武两人闻言为之莞尔。

  在程芯云的带路下,玉若梦、步放之与小武叁人紧随其后。

  四人走到通路尽头时,只见到一面山壁挡住去路,咸感愕然,愣在当场。

  整面山壁相当光滑平顺,显然是经过人为刻意修整,换言之,这面山壁应该是一扇门,只是四人不知道如何将其打开。

  步放之气贯双掌用力猛推,整扇门没有任何反应,自我解嘲地道:「别人是不得其门而入,而我们则是望门兴叹,不得其门而出。」

  程芯云、小武与玉若梦叁人分头找寻开门的机关,不论是通路两旁的山壁,或是通道顶部,甚至於通路的地面,没有遗漏任何一处可能的线索,只可惜叁人的努力全然无功,依旧没有发现蛛丝马迹,白忙一场。

  既然墙上、顶部及地上全都无迹可寻,四人目光不期然全都集中在眼前的石门上,想着有何方法可以将其开启。

  整扇石门实在看不出任何端倪,小武大惑不解地道:「石门的四周我们都已找遍了,仍然无法打开,或许是由外向内开吧。」

  程芯云摇头道:「不可能,秘道入口既然在宫内衣冠冢后面,就是代表有双重意义;其一是方国珍预备后路,做为逃命之用;其二是藏宝用,不但有机会东山再起,更可以掩藏实力,惑人耳目。所以,个人认为此门一定是由秘道里面开启,否则就失去秘道设置的必要性。」

  玉若梦接续道:「程姑娘确是思路清晰、见解独到,人家也持相同的看法;个人认为设计者是匠心独具、以假乱真,利用偷入者的心理想法与思考模式,反其道而行,让不知者陷入自我迷失中。」

  由於讲法有些玄奥,步放之与小武两人不约而同地道:「何出此言,莫非玉谷主已想到开启的方法。」

  鬼灵精怪的程芯云听到玉若梦的提示后,已在石门上动手尝试,一会儿敲打左边,一会儿敲打右边,想从声音上的差异,找出关键之处;可能是还未找到开启的方法,竟然站在门前发呆。

  看到程芯云陷入沉思的模样,叁人忍俊不禁地轻笑。

  玉若梦柔声道:「人家认为这扇门的开启应该不难,且不用吹灰之力,否则遇上紧急事故时,岂非忙中有错、自绝生路。」

  「我想到了!」程芯云语出惊人道。

  「嘎啦!」「嘎啦!」

  石门缓缓移动,传出土石摩擦巨响,众人无不欣喜若狂。

  四人怀抱着喜悦之情,从容不破地掠往石门外,程芯云顺手将石门归位。

  当小武四人逸出石门后,骤生肘腋。

  一道道淋漓尽致的无形剑气凌空而至,形成一幕肉眼莫辨的无形气墙,让奔出石门的步放之、小武、玉若梦与程芯云四人大吃一惊。

  为首的步放之是惊而不惧、忙而不乱,不假思索地迅即气贯双脚,止步不前,且手中宝剑於第一时间飞鞘而出,霎眼间剑芒万丈、剑气如虹,威力强大的剑气顿成绵密剑网,与无形气墙相抗衡。

  小武感觉到有异状,硬生生地煞住双脚,且紧握“天枢剑”以防不测;而玉若梦与程芯云两大美女则是动作一致,同时旋乾转坤,以轻盈曼妙的身法化去冲劲,轻松自若地止住身形,既飘逸且写意,

  由於无形剑气似曾相识,且仅是警戒而无杀意,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意味,让步放之察觉有异,於是将部份真气收回,避免误伤无辜。

  小武敏锐感应力朝着无形气墙延伸,感应到两股熟悉的气息,动容道:「步师兄停手,是自己人。」

  步放之也有相同感觉,闻言迅即彻招,回剑归鞘;玉若梦与程芯云两位佳丽好像不觉得讶异,神情自若,尤其后者安详地研究石门开启之法。

  一道美丽声音响起,道:「是小武与步师兄吗?」

  同时间,肉眼莫辨的无形气墙自动消失。

  听到燕玉瑶的声音,步放之与小武两人连袂而出,果然看到久候多时的燕玉瑶与常芷绢两位佳丽。

  原来秘道出口就是众人藏身之处,此结果完全出乎大家意料之外。

  由於秘道出口的山洞位於山壁上,因有巨石与杉木遮掩,不容易被人发现,连六人在山脚下休息时也没有察觉;若不是推开石门生出巨响,引起燕玉瑶与常芷绢两人注意,前者也不可能布下无形剑网,险些误伤自己人。

  看到小武、步放之与玉若梦叁人安然无恙地归来,留守山脚的常芷绢、燕玉瑶两人是喜形於色;唯后者心细如发,发现少了一人,油然道:「怎么没看见程姑娘,难道她还留在山城里面吗?」

  步放之欣然答道:「程姑娘是留在洞口里埋首研究石门开启之法,若不是她脑筋灵光,锲而不舍,我们可能困在秘道内进退不得。」

  常芷绢闻言咋舌道:「你们去了两个时辰之久,让燕姑娘与人家担心不已,在山城里到底发生事,有否碰上生肖盟的高手。」

  看到爱侣常芷绢的心急模样,小武於心不忍,即刻娓娓道出四人在山城与秘道两处发生的所有状况,当然不会遗漏受困在秘道时,找不到出口而面临窒息的困境,以及无法顺力打开石门,束手无策的窘困。

  由於述说生动活泼、逼真详实,让听者常芷绢、燕玉瑶两人彷佛亲身经历般有深刻感受,心情随着情节变化而起伏,时而紧张万分,时而忿忿不平,或是摇头晃脑难以置信,表情丰富多变。

  燕玉瑶不悦道:「生肖盟实在相当可恶,无所不用其极,卑不无耻,竟然以弱不禁风的妇孺挟持要胁,实在可恨:我们既然知道,就不能袖手旁观,一定要顺力营救出方城主的独子,让可恶的生肖盟阴沟里翻船,得到应有的教训。」

  常芷绢亦是义愤填膺地道:「李副盟主与魔君两个十恶不赦的坏蛋,绝对要让他们得到报应,俯首认罪,以消心头之恨。」

  步放之心平气和地道:「要救出人质也许不难,但要击杀李副盟主与魔君阎仇任一人恐非易事,毕竟山城外有多少山贼不得而知;唯今之计,应该是先取得城主方玄成的信任与支持为首要,若能得到方家成员的全力配合,不仅可以破坏生肖盟的阴谋诡计,更可以反将一军,牵制城外的山贼,使贼动弹不得。」

  燕玉瑶道:「若石门无法打开,可能难以尽如人意。」

  玉若梦微笑道:「燕姑娘放心,以程姑娘的聪明才智应可以将石门打开。」

  「嘎啦!」「嘎啦!」

  山洞再次传出巨响,表示石门再度被打开,程芯云果然不负众望,顺利完成不可能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