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头高约六丈,除了一面是斜坡,较为平缓外,其馀叁面尽是光滑如静的山壁,难怪山贼没有发现其后别有洞天。
六人斜躺或坐着,思考进退路线。
小武与步放之两人不时地探头观察谷地与山城两处山贼状况,寻找其布防的漏洞,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山城,一探究竟。
从小山头确可毫无遮掩地看到整个山谷及山城的侧面;此山谷面积极大,方圆足有数里之长,略大於玉若梦居住的离尘谷;房舍集中在谷口与山城之间,看得到部份就有近百间之多,看不到部份则不知有多少;谷里除山城与房舍外,大部份的谷地全是一望无际的田野,该是种植粮食与畜牧之用。
山城高约叁丈,对身负绝顶轻功者是不构成威胁的,而侧面没有设置可供进出的城门,让众人觉得奇怪且不合理。
谷内看似防守松懈,尤其是田野部份好像看不到半个山贼,纵使如此,小武亦不敢掉以轻心,油然道:「山城离此约有里许远,要避开山贼耳目而不被发现谈何容易,除非假扮成山贼,鱼目混珠,方有机会安然摸入山城。」
步放之回复潇洒自若神态,成竹在胸地道:「当夜幕低垂时,距离将不再是问题,只要提高警觉应可安然抵达山城下;唯一困难是如何回到这山头,六丈之高可不是开玩笑的,若没有人在上面接应,是不可能上得了的。」
以玉若梦与程芯云两位轻功绝顶者也点头认同,在光滑如镜的峭壁上是无法借力使力,而要一口气纵升六丈高是痴人说梦,不可能的事情。
燕玉瑶赞同步放之的提议,嫣然道:「既然来到此处,岂能过门不入,只要有周详的计划,当能化险为夷,顺利完成任务。」
经过不断地商讨后,众人决定等待入夜后偷进山城,并留下燕玉瑶与常芷绢二人接应,以保退路安全。
离天黑尚有一个时辰,除了小武守住小山头观察山贼动态外,馀下五人分别四处找寻绳索或是藤蔓之类的物品,供攀升之用。
将近一里长的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视力不及之处有否山贼,四人全无把握,况且有无陷阱亦不得而知。
为了安全起见,四人是小心翼翼地前行,宁可迂回绕道,亦不愿误踏陷阱,甚至於引起守卫注意,横生枝节,惹出无谓的麻烦。
小武拥有与众不同的感应力,可以即早感应不妥,当然走在最前面,而步放之则是殿后,以其能力应可以从容应付任何突发状况。
四人像是无惊无险的抵达山城下,不仅没有喜悦之情,反而更为戒慎恐惧。
程玉云轻声道:「我们沿路上没有看到半个人影,好像到了荒城般,未免太过异乎寻常了;况且白天曾引起骚动,城垣上聚集百多名山贼,照理说总该派人严加巡视才对。」
由於没有感到不安或危险,小武无法判断眼前状况,油然道:「或许山贼以为是虚惊一场,或是认定闯入者已死於火海,甚至於遭浓烟呛死吧;总而言之,山贼也许自以为是不值得大惊小怪,而疏於防范。」
步放之仔细研究山城墙壁与山壁的异同,喃喃自语道:「墙壁表层经过常年风吹雨打后,已渐渐风化与毁损,造成凹凸不平,对我们颇为有利。」
小武也注意到城墙状况,正在苦恼如何探知城垣上山贼状况时,闻言灵机一动道:「若沿着城墙与山壁连接处攀爬而上,当可无声无息地爬到城垣处,确定无人时即可飞快地探视城内状况,再见机行事。」
由於提议颇佳,程芯云不待小武说完,迅如壁虎般攀登而上。
叁人见状不以为怪,小武、玉若梦与步放之依序而上。
城垣上如白天所见一样,远在数十丈外转角处隐约有人影晃动,唯因视线不明无法分辨出有几名山贼守卫。
程芯云很想悄然翻身而上,探察城内景象,却深怕身旁的小武怪责,只好放弃蠢蠢欲动的念头。
玉若梦看不到城垣上的情景,油然道:「程姑娘,上面的情形如何?」
程芯云淡然道:「转角处有几名山贼,唯无法看清楚其状况。」
本是探头察看敌情的程芯云,突然将头缩回城垣下,低语道:「不好,有数位山贼朝这边来。」
小武、玉若梦与步放之叁人闻言迅即将身体紧贴在城墙上,且将身上气息收敛,只要山贼不伸头向下探,应该看不到众人的身影。
「踏!」「踏!」……
寂静无声的夜里,城垣上山贼脚步声清晰可闻,尤其是足声渐渐增大,意味着山贼正逼近众人藏身之处。
由於小武藏身处与程芯云高度落差仅有数尺,当前者朝城墙贴近时,上半身恰好靠在后者柔软的娇躯上;虽然是无意冒犯且是不得不的权宜行为,但小武仍然觉得不好意思,颇为尴尬。
倒是程芯云知道小武是个正人君子,绝不会藉机占自己便宜,反而落落大方坦然接受,并且以右手轻抚后者脸颊;事实上,两人难得有这么亲蜜的接触,而且前者是芳心窃喜,心跳略为加速,是既娇羞且喜悦。
玉若梦与步放之两人惊觉到程芯云的心跳异常波动,不约而同地抬头仰望,恰好看到二者状似亲昵,甜甜蜜蜜,咸感愕然,且在微弱光线下,前者可以看到后者紧闭秀眸,好像沉醉在梦乡里;於是垂首俯视,目光正好与步放之眼神交会,心中生出异样的感觉,既甜蜜又腆,旋即扭头面向田野。
看到玉若梦似水柔情的秀眸,步放之心神为之一荡,心中燃起无限期望。
小武可以明确感应出城垣上有叁名山贼,就在四人藏身的正上方,心中极为担心他们低首探望。
程芯云早已气走全身,若山贼突然探首察看时,只好冒着身影暴露的危险,以最快速的手法击昏山贼。
「好冷喔!」
「实在有够倒楣,白天不知发生什么事,害我们夜里还要巡视。」
听到山贼的交谈,四人反而放心不急,因为上面的山贼仅是例行的巡逻而已,绝不会探头下望,更不会在此待太久。
「是啊!以前轮夜守卫几乎是不巡逻,可以躲在岗哨避风寒。」
「还不是副盟主趁盟主不在时狐假虎威、颐指气使,累死大家。」
「小王,你嫌命长啊,胆敢私下批评副盟主,若被有心人听到,包你看不到明天的朝阳。」
「呸!呸!你少唬人了,天气这么冷,大家早已躲进被窝,进入梦乡了。」
躲在下面的程芯云四人,听到山贼有趣的对谈很想开怀大笑,却知时地不宜;莫非杨盟主不在此,几可确认其定前往南昌宁王府求救兵。
脚步声再度响起,很明显叁名山贼应是转身离去。
小武知机地离开程芯云柔软的娇躯,却不敢正眼看着后者,避免尴尬。
当小武上半身微动,程芯云立即站直身躯,并探头观望城垣情况,油然道:「山贼已走远,我们可以行动了。」
并未和叁人商量,程芯云已翻身入城垣;小武、玉若梦与步放之叁者是面面相觑,是既讶异且无奈。
程芯云背靠山壁,不敢妄动;趁守卫不注意且看往他处时,才敢探首俯视城内状况,迅即以手势表示没有问题。
四人陆续飞身进入城内,由於身法高超,手脚乾净俐落,所以没有生出任何声响,当然不会引起敌人注意。
映入小武诸人眼帘的是叁栋宽广宫殿式的建筑物,除此之外,近城墙处另有数组房舍院落於两旁,其馀空地不是广场,就是花木扶疏的庭院,显得相当凌乱不齐,格格不入。
程芯云摇头道:「山城局限在谷地之内,格局本是不大,而叁座宫殿又占据了山城大部份面绩,所馀空间有限,当然无法规划其他建筑组群;再加上久居於此,应该是人口繁衍超过预计,造成住所严重不足,所以两旁的房舍应该是新建的,才会让人觉得不搭调且突兀。」
擅於观察地理风水的玉若梦慨然道:「成王败寇,方国珍择此辟建宫殿,仍想一圆成皇称帝的春秋大梦;只可惜,时不我予,事与愿违,终老於此;唉!其后代子孙不思图进,只知守成,难怪消失於历史洪流里。」
小武不解其意,虚心请教道:「谷主,方国珍一系的衰败,莫非与散落两旁的房舍有关?」
玉若梦欣然答道:「大家试着排除掉凌乱不堪的房舍看看,仔细端详宫殿、广场与庭园叁者搭配及格局,是否觉得庄严伟大,气象万千,隐有霸者之气;只可惜来不及成其气候,方国珍已撒手人寰,令人不胜嘘唏!」
叁人不迭点头,同感惋惜。
四人沿着宫殿旁的回廊察看,除了偶尔瞥见几位守卫外,整个城内颇为冷清静寂,全无刁斗森严的气氛。
四人潜藏於庭园一隅,看着宫殿正门前两列较为像样的警卫,虽然只有寥寥六名山贼,以己方的实力要解决他们仅是举手之劳、轻而易举的事,但若要不惊动他们,能够悄然进入宫殿内,倒是令人伤神费思量了。
坐看约两丈高的宫殿正面,确是气势不凡、巍峨傲世,让玉若梦摇头叹道:「主殿背靠高山,乃无后顾之忧;左青龙右白虎格局佳,足使人气旺神足、睥睨众生,当可令方国珍成为一方霸主;唯房舍建在龙首虎骨之上,反将其威势破坏殆尽,形成龙无须无角,如蛇鼠般不见天日,虎缺爪少牙,似病猫般瑟缩一隅,优势尽失,成败已成定数,力难回天。」
听到玉人阐述成败之理后,反而让步放之更为疑惑,纳闷道:「既然此地格局或气势不佳,何以生肖盟会以此为总部。」
小武也有相对疑问,唯见到程芯云似乎无动於衷,淡然道:「芯云,中间的曲折变化,你好像了然於胸,何不说来听听。」
程芯云欣然答道:「此谷地性属阴,且藏於丛山之内,本适合宵小盗匪等不见天日之辈者藏身,而生肖盟则是万恶之首,据此为总部,可收相得益彰之效,杨盟主确是慧眼独具,殊为不易。」
心神突感异样,小武轻声道:「小心,有高手气息。」
从宫殿正门走出数人,除了副盟主李甫与魔君阎仇二者是熟面孔外,馀下者均是相貌堂堂、气宇不凡之辈,让四人不敢小觑。
由於双方距离有十丈之远,虽然无法听到他们交谈内容,唯从双方表情约略可猜知一二。
不旋然,副盟主李甫与魔君阎仇二者转身离去,其他几人则从容不迫地进入宫殿;四人同时想到其中缘故,相视而笑。
此处本是方国珍藏身之所,虽实力不足以逐鹿中原,更无力推翻朱家皇朝,但其实力仍旧不容小觑,自保仍有馀裕;基於此,生肖盟若能得到方家的支持,对其称雄江湖将是如虎添翼、事半功倍。
步放之开玩笑道:「若没猜错,生肖盟与方家的合作仅是表面的,可能只是提供城外的谷地或金钱资助而已;换句话说,双方应该是相互利用,各取所需;所以,个人以为我们何不登门造访。」
程芯云咋舌道:「步大哥是信口开河,还是心意如此。」
步放之语带玄机地道:「刚才数位相貌堂堂之士应是方国珍之后,乍看下实力不弱,却不足以应付高手如云的生肖盟;所以个人认为方家是屈服在生肖盟淫威之下,不得不虚与委蛇、表面屈从;若此,我们只要告知来意,方家定当倒戈相向,共同铲除无恶不做的生肖盟。」
小武连忙阻止道:「在未弄清楚他们彼此关系之前,我们不宜打草惊蛇,以免弄巧成拙;从正门前及城垣上的守卫看来,个人觉得方家比较像是受制於生肖盟,遭软禁在宫殿之内,而非两造相互合作之局。」
玉若梦微笑道:「小武观察力颇为敏锐,人家赞同他的看法,所以不宜贸然现身求见;而宫殿正门及城门皆有山贼守卫,所以我们绝不能横越广场,以免身影暴露;唯今之计,人家认为朝后面宫殿找找看,或许可以找到隐蔽的出入口,纵使没有,也可以找到守卫视力不及的角落,翻墙而入,各位觉得如何。」
叁人点头称善。
四人如鬼魅般穿梭在房舍与宫殿间的暗处,确保不会遭人察觉。
找到数处门窗,却都紧紧锁住,四人仍然不得其门而入。
程芯云埋怨道:「怎么整座宫殿除正门可以通行外,所有的侧门与门窗均以铁链封死;这里根本不像是宫殿,简直是一处富丽堂皇的大型牢房,由此看来,方家是遭到挟持与囚禁了。」
步放之意态自若地道:「方家定有所凭藉,否则李副盟主不会如此礼遇方家,且生肖盟并未鸠占鹊巢,霸占宫殿。」
小武将五官感应无限延伸,油然道:「不知如何,在下总觉得里面死气沉沉,莫非偌大的宫殿里面只有寥寥几人,颇为不合理。」
程芯云自认感应力不如小武,若无其事地道:「我们是要在此乾耗虚等,还是到里面一探究竟。」
隐为众人之首的步放之,毅然而然地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都来到门前了,岂能过门不入呢!我们走吧!」
步放之当仁不让地提气纵高,轻易的逾越宫墙而入,程芯云、玉若梦与小武叁人紧随其后飞身入内。
四人看到宫内状况,莫不骇然失色。
原来四人无巧不巧,落足之地赫然是王家先人的衣冠冢,难怪小武在墙外感觉里面死气沉沉,竟然是感应到玄妙难解的阴气。
看到如此诡异的景象,程芯云咋舌道:「山城外谷地颇大,方国珍何必将衣冠冢置於宫内,让后人活在阴森森的墓碑旁,其目地实在让人费解。」
玉若梦在衣冠冢前来回踱步,默然半晌,柔声道:「此事确实奇怪,较为合理的解释是可能王家后代自认为家道中落,於是将衣冠冢置於宫内,不但可以就近照顾,亦可防范遭有心人破坏。」
小武觉得不尽情理,油然道:「纵使不放在城外,也可以置於宫外,总比设在宫内好,否则,也就不用在广场旁建立房舍居住。」
步放之察觉有人靠近,示意大家掩藏身影。
来者站在方国珍衣冠冢前,默哀不语。
小武眼尖,认出来者就是先前在宫殿正门前与副盟主李甫谈话的方家人;观其外表气宇轩昂,神态威武,当是一位不甘伏的盖代豪杰,唯其眉宇深锁,似有千愁万绪困扰着,显得忧容满面。
来者突然叹道:「唉!何其不幸,坐困愁城。」
来者的慨叹,让藏於暗处的步放之、小武、玉若梦与程芯云四人闻之心软;毕竟时隔一百五十年之久,难道方家后代仍然念念不忘其先祖方国珍兵败流亡至此的教训吗,亦或是自认时不我予,於此自叹自哀。
来者好像觉得有异样,骤然张开双眼精芒闪铄,审视周遭景物后,旋即闭目沉思,喃喃自语道:「子孙恪遵先祖遗训,禀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躬耕谷地,从来不敢妄想踏足江湖,求名求利;纵使朱家皇朝腐败紊乱、民不聊生,玄成亦留守谷地,不为所动;但是,江湖的动乱已侵害祖先基业,觊觎山城,若再隐忍不发、委曲求全,玄成实难咽下心中怒火,坐以待毙。」
四人听得出方玄成积郁心中已久的不满情绪,因不能足踏江湖争一席之地已感无奈,还要面对势力庞大的生肖盟强横压迫,山城方家犹如砧板上鱼肉般任人宰割、遭人予取予求,心中恼恨可想而知;但四人实在想不通,以方家的实力也许不足以抗衡生肖盟,却也不至於落魄到这般田地。
方玄成咬牙切齿地道:「先祖在世时绝不会如此窝囊,更不会接受威胁与摆布,让方家蒙羞;玄成虽然身为城主却无权决定行宜,凡事都要受制於叁位亲叔,如今,生肖盟副盟主李甫竟然大言不惭要我们让出山城,离开山谷,唉!…」
方玄成寒目审视四周,厉声道:「何方鼠辈胆敢闯入。」
以方玄成的实力察觉有人藏於暗处,步放之等人并不以为奇;只是犹豫是否必要四人全都现身,亦或是由谷主玉若梦出面说明来意。
仅是短暂的迟疑,城主方玄成竟然朝衣冠冢正前方掠去,事出突然,让四人愕然不解,莫非另有人潜藏於此。
打斗声响传来,四人决定静观其变。
一名身穿黑色紧身服的蒙面人似乎不敌谷主方玄成,只能采游移战术避免与后者硬撼。
虽然蒙面人脸部仅露出双眼而已,唯从其身型与步法,小武可以一眼认出其身份,竟然是恶贯满盈的魔君阎仇;只是让自己想不通猜不透,后者既然可以自由进出宫殿,又何必偷偷摸摸地溜进来,莫非里面暗藏玄机,亦或是生肖盟另有所图;基於此,己方有深入探查山城秘密的需要。
趁着城主方玄成与魔君阎仇双方交手之际,穷极无聊的程芯云玉手不经意触摸到两个突出物;本是不以为意,却发现突出物格外光滑顺手,於是仔细端详,察觉其材质与周遭不相同;脑际灵光一闪,心中已有盘算。
双方交战正酣,魔君阎仇明显技不如人、招架乏力,若非其「妖踪魅影」的步法诡谲多变,可能早已中招落败。
藏於暗处的步放之与小武两人觉得纳闷,为何魔君阎仇尽展步法闪避攻击,使得战况呈现一面倒,却没有尝试使出其成名绝技「群魔乱舞」妖术迷惑对手,并藉机反击,企求反败为胜。
城主方玄成冷冷道:「魔君阁下的「妖踪魅影」身法确实名不虚传,让本人眼界大开;请回去转告李大副盟主,只要本人仍有一口气在,绝对会抗争到底,休想本城主拱手让出山城。」
魔君阎仇奸笑道:「嘿!嘿!城主未免过於自抬身价、错估形势,若不是杨盟主对方家存有情谊,手下留情;以你们不识抬举的无礼行为,本盟岂容阁下嚣张妄为,早已是精锐尽出,令你们城毁宫坏,家破人亡的局面;嘿!嘿!敬酒不吃吃罚酒,难道城主想当方家香火绝灭的罪人吗!」
城主方成玄神情骤变,怒而不语。
嫉恶如仇的玉若梦看到「邻居」遭到欺侮与威胁,心里相当难过。
步放之则认为双方的关系似乎不像表面上的单纯,其中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协定或是利益纠葛。
果然如步放之猜疑一样,神情忿怒的城主方成玄语带凉地道:「阁下只要救出犬子,本城主愿意双手将山城奉送,带着家人远走他乡,阁下觉得如何。」
魔君阎仇朗声道:「小公子的安危城主不用操心,本君定当负起保护责任;等城主解决叁位老家伙,并交出令旗后,本君一定设法将小公子带来,让你们一家团聚,重享天伦之乐。」
藏於暗处偷听的小武四人,约略明白双方的关系,难怪实力不亚於杨盟主的城主,竟然无法独善其身,原来是后者的独子遭生肖盟绑票,才不得不委曲求全;生肖盟采掳人勒赎的卑劣手段,确实令四人相当气愤。
城主方成玄默然片晌,沉声道:「要除掉叁位老顽固并不容易,阁下要给本城主安排看看;不过,本人要先见过犬子才着手进行。」
想不到魔君阎仇爽朗答道:「好,叁日内阁下可以与小公子见面;相对的,给阁下五天时间安排一切,请不要辜负本君的期许。」
不旋踵两造达成协议后,分别离去。
看在四人眼里觉得奇怪且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