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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 文 卷七 第二章 语惊四座


     美丽且耀眼的剑芒在黑暗中独树一帜,确有夺人心神,慑人心志的威能,使得山龙王的斧势相形之下失色不少。

  在燕玉瑶采取主动攻击后,战况虽然没有一面倒,但山龙王已感受到相对的压力,气焰不复先前自负与嚣张,反而更为谨慎与保守。

  交战双方与步放之叁者早已感应到有叁股气接近中,各有不同的感受。

  龙宫是江湖中最神秘的组织,一直都是独来独往,且从不曾与武林中任何门派往来;所以山龙王察觉有人接近时,判断来者绝非自己人,可能是生肖盟之徒或是对手同路人,於是内心压力骤增,为求减少事端或是暴露身份,竟然决定杀人灭口,瞬间攻势转剧,杀气腾腾。

  步放之与燕玉瑶两人认定来者应该是自己人,知道同伴在久候自己不归后,已依暗记寻觅而至,心中相当温暖。

  对手攻势不断的增强,无形气劲如蝗虫过境般到处流窜,有形斧刃似猛龙过江般势不可挡;“瑶光剑”是遇强则强,面对如此逆境正可发挥其特色,且燕玉瑶眼力精准无比,总能即时挡住对手无坚不摧的攻势,亦或是有先见之明,可以事前回避,免除硬碰硬的局面。

  就是双方正面交锋生出巨响,才引起小武叁人的注意。

  见多识广的程芯云看到双节薄斧时,不禁脱口道:「原来是鼎鼎大名、如雷贯耳的龙宫五宝之一“移山”,难怪乎可以与神兵“瑶光剑”相抗衡。」

  小武与常芷绢两人同时眼睛为之一亮,竭尽所能地瞧着异宝“移山”,当然免不了为精彩绝伦的决斗所吸引。

  高手对决绝不能有丝毫的大意,胜负仅在一线之隔。

  眼见到对手燕玉瑶来了叁个。身手不弱的伙伴,山龙王竟然犯了大忌,分心观察来者,些微的变化,终究难逃前者的法眼;眨眼间剑势压过斧势,无形剑气如千军万马般蜂拥而至,袭卷后者。

  小武是首次看到娇娆燕玉瑶的剑法,自然而然地将其与自己的「灭魔七式」及步师兄「天道十剑」的剑招相比拟,深觉叁者之间看似全然不同,唯隐约之间却有似曾相识的异样,毕竟是师出同源。

  山龙王确非泛泛之辈,面对威力无俦的有形剑芒与无形剑气,是惊而不乱,犹能从容不迫地闪躲及化解;虽然不能反败为胜,但自保是绰绰有馀,且能借力使力,将彼此距离适度拉大。

  燕玉瑶与山龙王两者已鏖战数百回合,依然胜负难分,唯其过程是精彩万分,引人入胜,让观战者是大呼过瘾、意犹未尽。

  由於燕玉瑶自始至终,无论是被动挡格或是主动反击,均未流露出任何杀气,如此善意山龙王当然了然於胸,且后者亦有自知之明,凭个人一己之力要胜过前者已是难如登天,何况尚有四位高手於一旁虎视眈眈;所谓好汉不知眼前亏,与其献丑,不如藏拙。

  山龙王倏然后退,朗声道:「燕姑娘不愧是双贤传人,剑法超凡入圣、出神入化,且“瑶光剑”的确神奇玄妙,本座自认不敌。」

  燕玉瑶宝剑归鞘,微笑道:「阁下承让了,如有冒犯之处,请多包涵。」

  山龙王肃然道:「若非燕姑娘手下留情,本座早已负伤落败,无颜在此妄言;在走之前,本座透露一件不为人知的消息给各位,紫寨并非生肖盟总部,其秘密巢穴是在赤虺寨南方的山城内,请各位好自为之,后会有期!」

  众人看着山龙王的身影没入黑漆漆的山洞内,心中涌现不妙的感觉。

  在暗夜深山林谷里游荡,确是一件危险且辛苦的差事;由於视线不佳,在目力不及之处,是很难辨别真伪与陷阱,所以大家均提高警觉,不仅要防止山贼的突击,亦要仔细认路,以免误入歧途。

  由於步放之腿伤严重,加上山路难行,五人是缓步而行。

  众人边走边聊,交换心得。

  常芷绢仍在回味先前的决斗,兴致盎然地道:「燕姑娘的剑法不仅赏心悦目,更是变化万千,难怪可以技压山龙王,的确是实至名归。」

  燕玉瑶微笑道:「若不是步师兄误中陷阱,蜀中无大将,我就不必现丑了。」

  程芯云质疑道:「燕姑娘剑势如虹,本可轻而易举地击败山龙王,却因了无杀气之故,而形成持之局,让个人颇为不解。」

  步放之也有相同疑问,慊然道:「龙宫神秘异常,师妹理当不认识山龙王,何以手下留情,令愚兄相当纳闷。」

  顿时所有目光集中在燕玉瑶身上,均想了解事情缘由。

  燕玉瑶静默片刻,柔声道:「此事说来话长,在我离开师门之前,师尊曾经训示我在江湖中行走,若不幸遇上神秘莫测的龙宫门人时,以不发生冲突为原则;基於此,我只能竭尽所能,令山龙王知难而退。」

  常芷绢讶然道:「天前辈为何会如此嘱咐,其理安在。」

  步放之亦想不通其意为何,油然道:「师叔智慧通天,且其个性绝不虚言,其中必有缘故;但是,在下从未听师尊提起,实在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燕玉瑶双手一摊,摇头道:「家师亦未言明事情缘由,只强调在江湖中行走易滋生事端,凡事应以和为贵;所以,我也不清楚。」

  聪慧机灵的程芯云脑筋动得快,微笑道:「不管真象为何,龙宫毕竟是遗世独处的神秘门派,与其为敌绝非好事。」

  小武极为认同程芯云的说法,慨然道:「在下曾与“破江”主人王儒交手过,其实力不在天魔之下,如今再看到山龙王及“移山”的强大威能,看来龙宫确是卧虎藏龙、高手如云的组织,我们还是少惹为妙。」

  常芷绢在巨龙会看过“破江”的威能,肃然道:「双头戟可以抵挡住削铁如泥的“天枢剑”确实不凡,未知龙宫还有那些异宝,值得留意。」

  现场五人中以步放之阅历最丰富,识见最广,所以自然而然成为众人心目中的导师,莫不翘首企盼,待其解惑。

  步放之不负众望,欣然道:「龙宫成立於元末群雄起义时期,曾助太祖取得天下,但当太祖登基后即销声匿迹,连武林人士都不清楚其去向,成为武林上一宗玄奇的传说。据说,龙宫是由五位龙王所共治,分别是天、神、地、山及水五者,由於每一位龙王手上都有一把传世不朽的神兵利器,才让江湖人士误传其擅长冶炼之术,是个拥有无数异宝之地。」

  看着众人听得津津有味,步放之不想扫大家兴致,续道:「严格来说,个人知道其实相当有限,仅略为知道山龙王持有“移山”双节薄斧、水龙王持有“破江”双头戟与天龙王握有“诛天”剑弩而已,至於神、地二龙王有何异宝全然不清楚,当然也不晓得龙宫的组织状况、人员及所在地。」

  虽然听到的不多,但对众人而言已是相当的丰富且满意。

  小武动容道:「原来王儒是水龙王,难怪实力高人一等。」

  步放之早已注意到程芯云微笑不语,并不觉得讶异,意态自若地道:「程姑娘可以一眼认出“移山”,表示对神秘莫测的龙宫深有认识,既然如此,与其个人敝帚自珍,何不说出来与大家分享。」

  常芷绢与燕玉瑶二人闻言全都愕然,无不对程芯云投以好奇的眼光;倒是小武不觉得奇怪,因为后者知道有人是足不出户,却有能耐知天下事,原因无他,一定是神农先生告诉程芯云的。

  程芯云不在意众人的眼光,竟然背靠树干,慵懒地道:「事实上,本姑娘也是道听途说,所知有限;步大哥已说的差不多了,只少一个神龙王拥有“蛇神”而已,传闻是一柄诡异的软剑,而地龙王的状况我也不清楚,无从奉告。」

  燕玉瑶对於龙宫状况很在意,沉声道:「假设周融是龙宫门人,则满福楼暗杀事件应与龙宫有关;若此,表示阳明先生已成为众矢之的,是各方势力猎杀的对象,实在令人忧心。」

  小武认同燕玉瑶的看法,慷慨激昂地道:「阳明先生是朝廷命官的中流砥柱,更受万民爱戴与侠义之士景仰,所以我们绝不能让邪恶势力得逞,使得先生受到任何伤害,各位以为然否。」

  常芷绢附和道:「适才山龙王提到生肖盟总部不是紫寨,此情报极具参考价值,且龙宫可能加害阳明先生;既然如此,我们要不要先赶回去与冀参将研究,顺便告知阳明先生龙宫情况,可预作防范。」

  步放之闻言摇头道:「山龙王之言未可尽信,所以当务之急不是回去传讯,而是往北探查神秘山城的真伪,再决定行止。」

  众人认为有理,咸表赞同。

  历经二日的赶路,五人终於来到大帽山北麓,此处离武夷山不到叁十里远。

  由於缺少地图指引,且地处偏,在深山里根本无法碰上村夫,五人只能尽量往北走,再到附近村落打听身处何地,确认方位。

  近黄昏时刻,众人看到袅袅吹烟,脸上均流露出欢愉神情。

  在北风吹拂下,看似不远的吹烟实际上是蛮遥远的,五人走了一柱香之久,才看到山谷里面有数间房舍,却没有看到半个人影。

  荒郊野外,且临近山贼出没之处,竟然有人在此落脚,安居乐业,的确令众人颇为不解与好奇;住在里面的人,若不是超凡脱俗、与世无争的绝世高人,就是与山贼有关系的强梁。

  隐为众人老大的步放之以手势阻止大家前进,油然道:「此山谷位於武夷山与大帽山之间,是一个开阔广进之谷地,不像山洞般隐蔽,所以山贼定当知之甚详;换言之,此处很可能是山贼伪装的,大家要特别小心。」

  程芯云也有同感,欣然道:「一般山谷离城市遥远,为了求得温饱,都会在房舍周围种菜及豢养猪羊鸡鹅等家禽与家畜,至少可以自给自足;但是,大家仔细瞧瞧,眼前的山谷除了房舍外,并没有看到猪羊鸡鹅的踪影,回异於一般田庄农家,所以人家赞同步大哥的判断。」

  身心俱疲的常芷绢本是满怀期盼,以为找到了落脚处可以好好休息,饱食一餐,甚至於有热水梳洗满是汗水的身体,闻言颇为失望,颓然道:「好可惜,让人家美梦泡汤。」

  燕玉瑶知其意,安慰道:「常姑娘,事情常出乎意料之外,我们先进去再说,也许可以美梦成真呢。」

  艺高人胆大的燕玉瑶与身手矫捷的程芯云两人早已掩至山谷入口处,小武、常芷绢与腿伤未愈的步放之叁人迅即跟进。

  腿伤并不影响视力,步放之双眼彷佛鹰隼般紧盯山谷里面,只要目力所及之处,全无遗漏。

  由於山谷四周除了几颗杉木外,尽是不毛之地,实无藏身之处。

  一阵阵饭味随风飘来,让早已饥肠辘辘的五人是食指大动,很想不顾一切的冲进谷内祭祭五脏庙,幸好理智战胜冲动,没有付之行动。

  夕阳西下。

  众人埋伏在山谷外已有一柱香之久,仍未采取任何行动,默默观察。

  隐约间好像听到声响,让小武颇觉奇怪,质疑道:「在下有听到一些细微声响,很像是家禽走动声,但眼前景物却非如此,实在令人费解。」

  常芷绢相信小武的感应力不凡,油然道:「里面是不是有机关。」

  步放之观察已久,仍然看不出所以然,沉声道:「天色渐暗,房舍里面纵使有人亦不会走出来,所以有没有陷阱已不重要;既然如此,与其在此乾等,虚耗时间,不如大胆硬闯,一探究竟,各位觉得如何。」

  心细如发的燕玉瑶发现小武与程芯云两人面有难色,柔声道:「在没有更好的建议之前,步师兄的提议不失为可行的方法,值得尝试。」

  小武感应到谷内存有不少微弱的气息,而自己又无法加以分辨,觉得里面大有文章,油然道:「且慢,个人深感不妥,在未察明前,我们实不宜轻举妄动,以身犯险;芯云,你熟谙奇门遁甲之术,对谷内状况有何看法?」

  沉默已久的程芯云淡然道:「与谷内高人相比,个人的奇门遁甲只是雕虫小技而已,不足以破解眼前的幻象。」

  众人闻言愕然,面面相觑,束手无策。

  程芯云微笑道:「本姑娘尚有一计可以进入谷内。」

  常芷绢讶然道:「程姑娘不要卖关子了,赶紧说出来让大家参考。」

  众人目光聚集程芯云身上,只见其不疾不徐地道:「对方法术高明,却是祥和自然,当是避世隐居於此的世外高人;若此,我们只要正式登门造访即可。」

  四人闻言先是目瞪口呆,接着是会心一笑。

  五人依序现身於谷口,却不赶贸然踏入谷内。

  身为五人之首,步放之义不容辞地排众而出,抱拳道:「在下步放之与四位好友,路经此地,想借贵谷暂住一宿,请谷主应允。」

  谷内毫无回应,众人只能虚心等待。

  约莫半盏热茶之久,燕玉瑶柔声道:「小女子燕玉瑶,请谷主行个方便,让我们入谷借住一晚,免於露宿荒郊野外。」

  常芷绢接续道:「小女子常芷绢,襄阳人士,与四位好友於山中迷路,餐风宿露多日,期谷主容许我们入谷躲避风寒。」

  谷内传出回音,悠然道:「是否燕姑娘识破本谷的布局。」

  燕玉瑶欣然答道:「不是小女子,是程芯云姑娘。」

  程芯云知道谷主已生出兴趣,意味着众人入谷有望,意态自若地道:「小女子程芯云久居山谷,发现贵谷与普通山谷略有不同,乃认为贵谷定有法术施为,个人才疏学浅,只能望谷却步,请谷主高抬贵手。」

  谷内再度传出回音道:「谷主竭诚欢迎「游唱诗人」步大侠、燕女侠、程姑娘、红樱山庄常大小姐与传奇人物小武五位驾临;请五位嘉宾依照口诀入谷,切勿私自走动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口诀是乾八坤七坎四兑五,乾七震六艮四兑十,并以谷口正前方杉木为坎位,请各位谨记。」

  谷中之人神通广大,连未出声的小武都知道,令众人闻言为之愕然。

  常芷绢颤声道:「口诀深奥难懂,要怎么走呢。」

  步放之昂然道:「不用担心,有程姑娘在,将不成问题。」

  程芯云欣然道:「各位太谦虚了,只要懂得八卦方位即可轻易入谷。」

  谷内阵势诡谲多变,早已引起程芯云的兴起,於是一马当先的举步前行,其馀四人一个接着一个紧跟其后,以免行差错,横生枝节。

  只见到程芯云朝着西北方向前走八步后,再折向西南方走七步,接着往北走四步及向西走十步后始止,等待同伴聚集时,再走下一段路程。

  当众人陆续走出迷阵时,无不被呈现在眼前景象所吸引。

  入谷之前,从谷口处朝谷内看,仅能看到数间房舍而已,别无他物,极为简单寥落;出迷阵后,除了房舍依旧外,映入众人眼帘的是数十支家禽漫游田埂间,自由自在;房舍旁更有假山流水,浑然天成,雅致轻爽,暗香疏影;其旁植有甚多不知名花草,争奇斗艳,赏心悦目;如此胜景,连久居山谷的程芯云与燕玉瑶两人亦赞叹不已。

  房舍之后,是一片细落有致的疏林,点缀於山谷中间,饶富趣味;远处因天色已暗,看不真切。

  步放之赞叹道:「果然是胜景俯拾皆是的神秘山谷,难怪乎谷主会以玄阵掩饰其佳景,就是不愿遭受到外人打扰与觊觎。」

  小武动容道:「农耕养殖,乐在其中,此谷能够自给自足,彷佛是遗世独立的人间乐土,确实让人欣羡不已。」

  五人边走边赏美景,早有一位标致美丽的年轻姑娘在花径旁等候众人。

  步放之谦然道:「敢问姑娘,我们身在何处。」

  年轻姑娘欣然答道:「此乃离尘谷,各位请,谷主在前厅等候大家。」

  步放之微笑道:「请姑娘带路。」

  年轻姑娘似乎对步放之颇有好感,羞涩道:「步大侠,小女子叫茵茵,请各位嘉宾随我来。」

  听到两人的对话,让叁位美女大感有趣,也体会出洒脱飘逸、磊落不羁的步放之很有姑娘家的缘,反而静默不语的小武遭到忽略了。

  走过花径小路,众人终於到了精致典雅的房舍外。

  「伊!呀!」

  推门声响,在茵茵姑娘带领下,五人鱼贯进入前厅。

  前厅虽然不大,长仅约六丈,内深不过四丈,然厅中间置有一张六尺大圆桌及六张椅子,而四面墙前各摆设一或两组茶几,其材质全都是就地取材的杉木,高雅大方,整齐画一;尤其在盆栽与花架衬托下,显得格外淡雅怡人,清新脱俗,颇具巧思与细腻;除此之外,只有像是主墙的壁上挂着一幅松竹图,意境高雅深远,其下题有「窠木竹石图」,应是出自名家之手。

  当五人目光停留在谷主身上时,莫不神情讶然,目瞪口呆,而步放之则是目眩神迷,无法相信眼前事实。

  见众人目光炯炯注视着自己,谷主依然神情自若、怡然自得,声如黄莺出谷般悦耳动听地道:「步大哥与各位嘉宾联袂造访,使得敝谷蓬壁生辉,荣幸之至,小女子有失远迎,请各位见谅。」

  原来谷主是一位姑娘家,且是一位貌美如花、如梦似幻的绝世佳丽,犹如传说中的仙子般高贵脱俗,只可远观不可亵渎;难怪乎连燕玉瑶、程芯云与常芷绢叁大美女均看得出神,很难想像世间有如此动人心弦、完美无暇的玉人,心中生出敬重与喜爱。

  相对於叁位娇娆的瞠目结舌,小武反而神志清晰无比,心中不禁疑惑年轻貌美的谷主竟然可以布下玄奇诡谲的阵势;而在自己听到谷主亲切地称呼步师兄时,几可确定二者应该相识,但为何师兄却是一脸茫然,令人费解。

  步放之见到秀雅出尘、圣洁灵动的谷主,早已是神魂颠倒、心神俱醉,脑海一片空白,久久不能言语,失去往日的潇洒与自若。

  看到众人神情愕然,谷主动人美声再度响起,嫣然道:「各位嘉宾请座,寒舍简陋单调,如有不适,尚请见谅。茵茵,烦你备好餐饮,招待众人。」

  茵茵谦然答道:「是,小姐。」说完,转身离去。

  程芯云闻言回复自然,开门见山地道:「谷外阵势玄幻迷离,相生相克,与易经八卦遥相互应,且谷主灵气动人、国色天香,当非没没无闻之辈;本姑娘冒昧请教,谷主与伏羲传人是何关系。」

  在谷主尚未答覆前,已回复正常的步放之柔情似水地道:「若梦,庐山一别,在下望穿秋水,只能忘情山水,想不到能够在此与你再聚。」

  小武、燕玉瑶、程芯云与常芷绢四人恍然大悟,原来美丽动人的谷主就是令步放之朝思暮想、魂萦梦回的佳人,而二者确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当前者乍听到「若梦」时,觉得很耳熟,却一时无法想起。

  谷主神情不变,瓠犀微露,柔声道:「步大哥才华洋溢、洒脱自持,不愧是天前辈的衣钵传人,连家师亦赞不绝口。」

  接着脸露关怀之情道:「步大哥腿伤无碍吧!」

  得到佳人关切,步放之欣然答道:「若梦,在下腿伤再休息二日即可痊愈。」

  谷主美目注视着程芯云,欣然续道:「程姑娘才智高绝,可以轻易识破谷外迷阵,当是个中好手,该是与神农先生关系密切吧;至於伏羲先生是本人恩师,且谷外迷阵深奥复杂,是家师布局的。」

  原来美若天仙的谷主是伏羲先生的弟子,使得小武心中燃起一丝希望,自己的功力有复原的机会。

  程芯云对於谷主的「无所不知」生出浓厚的兴趣,微笑道:「谷外迷阵生出幻梦般的假象,可是传闻中的「微尘阵」。」

  对於程芯云的能耐,小武是见怪不怪、习以为常;反而步放之、燕玉瑶与常芷绢叁人大感意外,很难相信前者高竿若此,竟然连谷外阵势名称也知道,均持半信半疑的态度,等待谷主揭晓谜底。

  谷主神情微变,动容道:「程姑娘眼力高明,谷外迷阵其名是「双艮微尘阵」,因其在武夷山与大帽山之间,故名之。」

  步放之、燕玉瑶与常芷绢叁人闻言后,均对程芯云刮目相看。

  见到茵茵走进来,谷主起身道:「各位嘉宾,粗茶淡饭已准备好,若不嫌弃,我们可以用餐了,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