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参将冀元亨安排下,临时营地异常忙碌。
而小武、程芯云与常芷绢叁人亦是任务在身,朝着东边而行。
离目的地约里许左右,叁者就发现数位人影,於是藏身於一旁。
当数位人影靠近时,小武与程芯云两人已认出对方的身份,两者互望一眼,均觉得在此时此地不该看到,心中极为纳闷。
沿路上,常芷绢一直防着程芯云,担心后者与小武过从甚密;当见到两人眉目传情时,心中醋劲上升,不禁然嘟嚷道:「有人来罗!你们两个还有心情眉来眼去、秋波微传,难道不怕误了正事。」
藉着冠冕堂皇的言语数落两人,令小武颇为难堪,哑口无言;倒是程芯云全然不在意,反而意有所指地道:「不知谁是心中有鬼,眉目传情,小武与我是看到前面几人於此出现,顿然觉得事情并不单纯。」
小武耸耸肩,无奈地道:「芷绢眼前几人是太行六杰,我们曾经交过手。」
常芷绢愕然道:「什么时候的事。」
程芯云漫不经心地道:「除夕前。」
看到身旁两位佳丽彼此相互较量,小武觉得不好,於是将事情始末详加说明,让红粉知己常芷绢完全明白。
常芷绢知道原由后,自觉不是,有些面红耳赤。
六人朝着叁人藏身之处缓步而来,小武注意到其中有一位生面孔,神情不善,似已发觉叁人藏身处。
礼不愧是「太行六杰」之首,果真感应到有人躲於暗处,朗声道:「朋友,请现身一见。」
为了安全起见,小武要常芷绢留在原处不动,静观其变,自己与程芯云则翻身而出,昂然现身。
程芯云美眸目不转睛地看着礼,发现后者年约叁十,虽然五官轮廓分明却颇为好看,神情傲然,极为自负,虎背熊腰,体型巨大高人一等,浑身散发出慑人气势,令前者认定是个难缠的对手。
聪慧机灵的程芯云俏皮地道:「原来是「太行六贼」,好久不见。」
语出突然,让小武忍不住要偷笑;而太行六杰则一阵哗然,脸露怒色。
老叁射城府最深,油然道:「美人儿何必出口伤人,吴山偶遇,纯属误会一场,大家何不平心静气地谈谈。」
能够化干戈为玉帛是最好,小武礼尚往来地道:「既然如此,就当大家初见面,忘却过往的不愉快。」
神情傲然的老大礼冷然道:「两位来此山林野地,该不会是像情侣般游山玩水,谈情说爱吧!」
程芯云对着小武嫣然一笑,柔情似水地道:「我们当然是来寻幽探胜,谈情说爱的,而不是来此啸聚山林,有所图谋。」
藏於一旁的常芷绢听到情敌程芯云大言不惭的说词,心中相当不舒服,很想冲出去抢白一番,却怕误了大局而引起小武不悦,只好忍住性子,静观其变。
小武听得出程芯云弦外之音,暗指对方於此是与山贼暗中勾结,意图不轨。
老二乐一向是目中无人,岂容外人指桑骂槐,咆哮道:「好个伶牙利齿的俏姑娘,胆敢数落我们,暗讽我们在此是啸聚山林,有所图谋。」
老大礼忿然道:「在我礼面前,嚣张若此,是否活的不耐烦。」
新仇加旧恨,早已按捺不住的老二乐突然出剑攻击,打破双方对峙的局面,冲突正式展开。
两人眼睛一亮,从峭壁后面走出叁个人,竟然是刀护法雷霆震、剑护法仇尤人与锦衣卫谷千户。
由於敌人均是功力强横的高手,让步放之与燕玉瑶两人不得不收摄心神、屏息以待,避免气息遭对方发现,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谷千户神情洋溢,油然道:「杨盟主北上赤虺寨主持大局,所以你们两位一定要解决掉王守仁,不要让指挥使失望。」
两人大吃一惊,莫非厂卫想借山贼之手谋害阳明先生,这确是一招毒辣至极且不露痕迹的阴谋诡计。
刀护法雷霆震昂然道:「当王守仁自以为算无遗策,自信满满的离开墨蝮寨时,就是他步入黄泉道,身败名裂时;我们要取他小命,如探囊取物般的轻而易举;故谷大人,可以回去等待好消息。」
剑护法仇尤人奸笑道:「哈!本座就不相信步放之他们有多厉害,这次要布下天罗地网,将一些自命为正义之士者,全部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听对方语气像是有万全准备般,等己方自投罗网,让步放之与燕玉瑶两人是冷汗直流,只要行踏差错,将是满盘皆输,全军皆没。
谷千户朗声道:「两位请留步,好自为之。」
当谷千户踪影消失后,刀护法雷霆震冷笑道:「好个借刀杀人之计,想利用我们除掉阳明先生,门都没有。」
剑护法仇尤人肃然道:「雷兄,若有厂卫暗中帮忙,我们要除掉王守仁并非不可能;只要绊脚石王守仁一死,则平贼军势将群龙无首,其他人亦不足为惧,对大业有绝对的助益。」
步放之与燕玉瑶两人是摇头叹息。
刀护法雷霆震质疑道:「本座不太相信谷千户的讯息,以王守仁的精明干练,岂会轻易上当;反而个人担忧我们被在鼓里,等到对方大军压境,兵临城下时才知道不妙,已经是为时太晚了。」
剑护法仇尤人忿然道:「若是消息有误,造成我方损兵折将,则谷千户一定要付出代价。」
刀护法雷霆震欣然道:「剑兄,我们回去准备,明日南下飞蛇寨;希望王守仁好大喜功、长驱直入,则其寿元将尽。」
步放之与燕玉瑶两人目送两者离去,前者动容道:「幸好阳明先生有先见之明,安排奇兵埋伏於此,方能洞悉敌人的阴谋。」
燕玉瑶点头道:「我们也回去部署,从中拦截山贼,并报一剑之仇。」
对手突如其来的攻击,小武与程芯云两人并不觉得讶异。
身轻如燕的程芯云一个漂亮至极的转身,兔起鹘落,如飞鸟般停留於枝桠上,轻松自若地避过刁钻诡谲的剑击。
小武亦未闲着,早已进入大循环境界,防范对手可能的攻击。
太行六杰默契十足,除了老大礼不动如山外,其馀四人分别出手攻击;因有前车之鉴,四人的攻击目标全都锁定程芯云,令后者有些诧异。
面对来自四面八方五件不同兵器的攻击,刀光剑影漫天而至,程芯云依旧神情不变,夷然不惧;身影在五人之间来回穿梭,行云流水般自然顺畅,连老大礼都忍不住叫好。
潜藏於暗处的常芷绢,看到五人围击程芯云时,不禁替后者捏一把冷汗,很想现身助其一臂之力;前者完全没有想到程芯云身法如此巧,仍可从容不迫地避过对手淋漓尽致的攻击,且谈笑用兵地悠游其间,纵使不能伤敌,至少自保有馀;既然同伴安全无虞,自己可以安心观战。
小武娴熟地运行体外之气,使身体周遭至少围绕一层厚达叁尺的体外真气,让自己可以从容应付眼前敌人的攻击。
老大礼审视全场,发现敌人只有两人且名不见经传,却是相当棘手,不易对付;一个是娇艳动人的美女,如游鱼般不可捉摸,让五位师弟费尽全力,仍然无法沾其衣衫,徒劳无功;一个是俊伟不凡的帅哥,如老僧入定般纹风不动,显现其高深莫测的实力,让前者不敢莫视。
当太行五杰全力攻击时,其防守必定相对薄弱,此一细微的破绽当然逃不过程芯云的法眼;侧身弯腰避开两道无形剑气与一道凛冽的无形刀气后,再以奇妙的步法闪过矛势与棍势的双重攻击,程芯云恰巧来到老五书身旁;前者趁后者旧力去尽新力未生之际,终於出手反击。
「碰」!一声巨响。
老五书来不及挡格,在程芯云贯满真气的右手攻击下,硬挨了一掌,整个人踉跄后退叁步始站稳脚步,脸上神情既讶异且忿恨。
对手阵脚大乱,程芯云乘势反击。
两股刚烈无俦的气劲凌身,让程芯云不敢撄其锋锐,只好放弃攻击回身闪躲,回复先前游击的战法。
老大礼从抽戟、出招到攻击一气呵成,且没有任何徵兆,让旁观者小武与常芷绢两人心中骇然,咸认为其实力不亚於步放之。
在老大礼加入战局后,程芯云已不复先前从容,似乎自己的身法遭识破般,处处受到制肘,穷於应付。
看在小武眼里暗呼不妙,自己体外真气虽然玄妙无比,可以防止对方攻击绰绰有馀,却无能为力攻击敌人,遑论出手助人;而对手记取教训,采取各个击破的战法,其策略非常高明且有效;既然自知无法救助程芯云,前者只好暗示藏於暗处的常芷绢见机行事,化解同伴的危机。
程芯云全力防范老大礼双戟的追击,已完全没有回击之力,还要闪避其他四人的夹击,可说是手忙脚乱、险象环生;久守必失,连前者亦不例外。
老二乐发现对手程芯云出现难得的防守破绽,迅即剑芒大盛,务期一剑重创后者;面对前者淋漓的剑势及双戟变化多端的招式,程芯云脑海里首次生出死亡的念头,而自己却只能择一应付。
所有的变化全在电光火石间发生。
说时迟,那时快;早已蓄势待发的常芷绢眼明手快,手中宝剑“天枢”於第一时间出鞘,其无可匹敌的无形剑气后发先至拦住老二的剑招,适时解除程芯云两面受敌部份的危机。
唯程芯云危机仍未完全化去,老叁射的长矛与老六数的钢刀已迎面而至;前者临危不乱,灵机一动,迅速地移步到小武身旁,期使对手有所顾忌。
「铿」!
清脆刺耳的金属交击声,引起现场所有人的注意。
只见到实力强横的老二乐手持断剑呆若木鸡地立於一旁,嘴角还溢出鲜血,显见其受伤不轻。
严格来讲,老二乐的功力高过常芷绢数筹,却败得很惨,其原因不外乎是后者出其不意的攻击让前者仓促挡格,再加上威力无穷且削铁如泥的“天枢剑”助阵下,使得前者尝到剑断人伤的苦果。
战况骤变,使得原本攻击程芯云的敌人全部停止进攻。
太行六杰中已有老二乐与老五书两人受伤,老大礼铁青着脸注视着常芷绢;后者接触其严厉的眼前,竟然心中不寒而栗,双脚自然而然地移动,与小武及程芯云两人会合。
老大礼肃然道:「姑娘手中之剑可是名震天下的“天枢剑”,确实不凡,让在下大开眼界。」接着语气转冷道:「很好,既然事情难了,只要你们叁位任何一人可以击败在下,我们立即掉头走人。」
程芯云秀眸望着太行六杰,嘲讽道:「只要阁下说明来意,我们决不留难。」
六人心中有鬼,脸色微变;其中老大礼为了掩饰自己心虚,恼羞成怒地道:「小姑娘,敢跟我谈条件,是不是活得不耐烦。」
看到老大礼因动怒而情绪激昂,唯恐对手突然动手不利於程芯云,小武挺身而出,沉声道:「在下小武,愿领教阁下高招。」
对於小武奇特的体外真气,老大礼早有耳闻,在盛怒之下忘了应有的谨慎,且自己也想亲身体会其高明,欣然道:「很好!」
战斗经验丰富的老大礼确实不简单,於出招前故意制造声响,试图扰乱对手耳目,逼使对手分心注意。
手持双戟的老大礼迫发出强大气劲,紧紧锁住对手小武;前者双手於胸前来回晃动,手中双戟因相互碰撞生出「当!当!」声响,节奏分明且悦耳,具有惑人心神的功效,只要定力不够者,将产生幻觉失去自我。
老叁射看到老大礼使出成名绝技时,露出得意的笑容,认为对方定当不堪一击,落败是必然的。
常芷绢因功力不足,脑海里生出种种幻象,双眼眼神呈现出呆滞现象,很明显已受到对手诡异声响的迷惑;其身旁的程芯云不仅功力高,且懂得奇门遁甲,心神完全未受到任何影响,於发现前者状况有异时,迅即以自身柔顺的真气助其调理,使其渐渐地回复正常。
小武知道对手故意制造声响引起自己注意,为了克制对手惑人战术,只好一心二用,由双耳监听异响,双眼不瞬地注视着老大礼的身影,以防有诈。
双手动作不变,唯老大礼的双脚开使左右移动,形成金属交击声与踏步声彼此交错现象;如此奇特的现象,连对奇异事物深有研究的程芯云亦为之动容,心知对手攻击定如千军万马般莫之能敌。
如程芯云预料一样,如狂风骤雨般猛烈攻势席卷小武而去。
由於彼此气劲相呼应,小武并未受到扰敌战术影响,唯身处於攻击核心中,仍然感受到对手的全力一击,的确具有撕天裂地的威力。
小武深知对手气势如虹,不可一世;但是,只要自己可以挨过这一击,对方定然士气大减,甚至於败兴而归。
事实上,小武自己毫无把握可以硬接对手无坚不摧的攻击,毕竟其体外真气像是流云般,捉摸不定,自己无法随意掌握。
双方短兵交接,老大礼的独门武器双戟扎扎实实地击中小武的体外真气,却没有如预料般生出任何声响;众人只看到双戟陷於气墙中,戟端离后者身体尚有半尺左右,形成相当奇怪的现象。
受到对手刚猛炙热的气劲与自身澎湃汹涌的体外真气相互激荡与挤压下,小武肉体几乎承受不住,实在苦不堪言;幸好体外真气护主惯性不变,令体内经脉全然未受损伤,但因疼痛难挨,还是颓然坐於地上,期能降低痛苦。
攻击者老大礼是有苦自知,本是不安好心,想以雷霆万钧之势压制对方神秘莫测的体外真气,再顺势给予其致命一击;未料到适得其反,自己不但未蒙其利,反先受其害,竟然遭受到小武的体外真气全面反击,令其内息如洪水滥般迟迟不能平复;更惨的是,陷入无形气墙中的独门兵器双戟,彷佛深埋岩石般动弹不得,使得前者难以动其分毫,形成进退两难的窘困。
战况呈现胶着状态,使得太行六杰信心动摇,士气低迷;反观常芷绢与程芯云两人则是信心十足,士气大振。
慢慢地两股真气相互抵销,冲击逐渐减弱,受到体外真气保护的小武因压力减退而不再疼痛;稍事休息后,小武起身而立,神情回复正常,意态自若。
老大礼见到对手小武像是毫发未伤般,心头大震,知道自己的攻击失败;於是毅然而然弃戟而去,头也不回地道:「我们走吧!」
太行六杰彼此相扶持,悻悻然的离开。
两位佳丽看到敌人远离后,迅即来到小武身旁。
「铿」!「铿」!两声,当体外真气因外力消失后,自然而然地散去,使得双戟亦立即掉落地上。
小武弯腰拾起双戟,馀悸犹存地道:「刚才实在好险,幸好体外真气仍可抵挡礼气势磅礴的一击,否则,吾命休矣。」
茫然不知对战凶险万分,当常芷绢知道时,依然吓得花容失色,颤声道:「小武,你的伤势如何?」
相对於常芷绢的慌张,程芯云显得冷静沉着,后者观察入微地道:「看小武的神色如常,应该是有惊无险,虚惊一场。」
小武欣然道:「除了疼痛难熬外,确实没有任何损伤。」
知道爱侣没事,常芷绢可说是破涕为笑。
程芯云未忘却此行任务,若无其事地道:「既然大家都没事,我们到前来走走,顺便逛逛山寨。」
话说的轻松自在,让小武与常芷绢两人听得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子夜时分,山区安静地有些恐怖。
由於小武一行叁人仍未归来,让步放之、燕玉瑶与冀元亨叁者忧心如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般,不停地来回跺步。
漫长的等待,让叁人坐立难安。
冀元亨颇为自责地道:「我们低估了山贼的实力,实在不该让他们叁人独自去探察敌情,如有叁长两短,教我如何自处。」
步放之叹息道:「唉!想不到事情如此错综复杂,我们最大的疏忽,就是遗漏掉居心叵测的锦衣卫,让我们进退失据。」
叁人互望一眼,不但没有减轻压力,反而增加彼此的心中负担。
冷冽的风声呼啸而过,打破叁人的沉默。
燕玉瑶强忍忧虑心情,自我安慰地道:「小武沉着冷静且体外真气神奇奥妙,除非遇到魔师李子龙,否则自保不成问题;程姑娘心思缜密且熟悉奇门遁甲,如遇危险当可布阵逃脱,理当安全无虞;常姑娘手持神兵利器“天枢剑”,足以应付任何武器的挑衅,所以他们叁人在一起,是相当安全的。」
冀元亨苦笑道:「诚如燕姑娘所言,希望他们叁人无事。」
忧郁之情写於脸上,让步放之不再洒脱与自若,对於燕玉瑶安慰之词不仅无动於衷,反而生出愁绪与不安,焦虑道:「明枪易懂,暗箭难防;他们叁人江湖历练不足,未知人心险恶,很容易误中敌人精心设计的陷阱或上当,所以个人极为担心他们的安危,依然放心不下。」
燕玉瑶忧然道:「既然如此,我们即刻启程,往东边找找看。」
步放之亦表赞同:「救人如救火,我们走。」
心急如焚的冀元亨骤闻到外出找人时,反而神智清楚而不感情用事,肃然道:「两位请留步,在下深深以为不可。」
步放之与燕玉瑶两人闻言同感愕然,前者不解道:「冀兄,何以出言相阻,叁人生死未卜,下落不明,我们岂能在此虚耗乾等。」
燕玉瑶有些不谅解冀元亨的阻止,微哂道:「大家是一伙的,同坐一条船上,怎可顾此失彼,让他们陷於危难中。」
遭到两位至交好友的诘问责难,冀元亨并不以为忤,知道好友误解其本意,於是平心静气地道:「两位听我说完后,如不认同,悉听尊便。」
步放之与燕玉瑶两人沉默不语,表示没意见。
冀元亨沉声道:「他们叁人如有不幸,在下绝不会活;但是,随我而来的千名精锐,我不能不照顾;所以请两位见谅,在下任务在身绝不能自乱阵脚,而中了敌人圈套,导致全军覆没。」
两人回复平日的冷静与理智,知道误会了冀元亨。
燕玉瑶觉得难为情,神情有些腆,使得其容貌微带胭红,格外显得妩媚动人且无限娇羞,柔声道:「冀大哥,我们错怪你了。」
步放之与冀元亨两人看到绝世美女燕玉瑶因羞赧脸红,而显得特别娇艳欲滴,且风情万种,全都忘情欣赏,心醉神迷,魂为之销。
当伍长进来报告时,步放之与冀元亨两人才回神。
喘息未定的伍长道:「大人,回来了,他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