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位肌肤赛雪的美女,并未因排除於军事会议外而不悦,或心存抱怨;反而藉机到处闲逛,体会山寨的诡异与风雨欲来前的宁静。
夜空上,可能是云层略厚,只有稀疏的几颗星露脸,再加上寒风吹掠,使整个前进指挥所显得格外的冷清且静肃,透露出不寻常的气氛。
小武与步放之两人朝着叁位佳丽走去。
程芯云极欲知道会议结果,油然道:「阳明先生有何决定。」
小武不假思索地道:「阳明先生的决定是……。」
步放之以手势打断小武述说,微笑道:「程姑娘,你想知道哪一部份。」
程芯云闻言一愣,未料到步放之有此一问。
为了引起大家的兴趣与注意力,燕玉瑶知道师兄故意卖关子,前者嫣然道:「师兄,不要吊人家胃口嘛。」
程芯云默然片晌,娇嗔道:「步大哥,我想知道全部。」
连常芷绢亦仗义执言,柔声道:「不说也无妨,我们可以去问阳明先生。」
叁位俏佳人艳丽绝伦、楚楚动人,若叁者联手岂是步放之惹得起的,於是示意小武尽说无妨。
小武如奉纶音般生动活泼地详述会议内容与阳明先生的决定,让叁人听得津津有味,兴趣盎然;其中燕玉瑶与程芯云两人获悉自己的任务安排,咸认为阳明先生对自己的重视,与有荣焉。
反而是常芷绢有些失落感,自己没有获得明确的任何安排,是要和家父同一组,亦或是可以与小武在一起,相当茫然。
叁位美女的神情各异,步放之与小武两人是全看在眼里,前者愉悦地道:「常姑娘,你是唯一自由之身,不仅可以参与俞副将左路军,布防紫寨后方,守株待兔;亦可以加入冀参将的前锋军,进行破坏与渗透,制敌机先。」
经过步放之的解说,本是心情郁结的常芷绢神情略为宽怀,唯仍黛眉微蹇地道:「步大哥,果真如此吗,该不会是安慰之语吧。」
小武微笑道:「芷绢,步师兄所言不虚,理当如此。」
得到附和后,常芷绢眉开眼笑,神情愉快。
生死系於一线间的天谦,早已将死生置之度外,坦然面对所有横逆。
砍向天谦的数把兵器,竟然在近身前不是转向,就是停滞不前,如此情景令所有地痞流氓全都傻眼,惊讶不已。
死里逃生的天谦睁眼扫视,对此情况,并不觉得的意外。
一直藏身於暗处的文徵明飘然现身,察看天谦的伤势,意态自若地道:「何方宵小胆敢於此撒野,识相的话,赶紧走,免得老夫动手。」
身为老大的地痞流氓,适才见到文徵明露一手绝技,内心早已惊慌失措,仍强作镇定,沉声道:「阁下来自何处,何许人也,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看着丑角般的地痞流氓装腔作势,让文徵明禁不住失笑道:「老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本人文徵明是也,请多指教。」
两人一答一问颇为有趣,令天谦忘却伤痛,很想开怀大笑。
地痞流氓老大朗声道:「原来是文先生,在下有眼无珠,得罪之处请多包涵,十一爷定会向两位亲自问好。」
一声吆喝下,十几名地痞流氓悉数离去。
文徵明迅速包扎天谦的伤口,止住流血,并输入纯正浑厚的真气助其疗伤,务期恢复其自我治疗的能力。
文徵明神情微变,油然道:「这些宵小鼠辈竟然敢用毒,实在可恶;谦儿,你体内的毒素我已将其逼出,理当没事了。」
对方是谁,天谦相当好奇,油然道:「前辈,十一爷是何许人也。」
文徵明慊然道:「谦儿,萍乡乃湘、赣交会之地,是个龙蛇杂处、盗贼横行之处,怎可随处游荡,若有任何闪失,本座如何向门主交待。」
天谦遭到训斥,诚惶诚恐地道:「前辈,谦儿绝不再犯。」
文徵明语气转柔地道:「对方该是「淫羊党」的小喽罗,所以十一爷就是贼首凌十一。」
天谦不解地问道:「生肖盟匪徒不是聚集於大帽山一带吗?」
文徵明欣然答道:「淫羊党横行湖南已久,是组织欲剿灭的首要对象,不足为惧;走吧!我们回去休息,明早还要赶路。」
听到赶路,天谦就想到总部,心都凉了,意兴阑珊地随着文徵明而走。
破晓时分。
墨蝮寨兵马倥偬,好不热闹。
参将冀元亨领军千名精锐,是第一支出发的劲旅。
为了避开山寨与山贼的刺探,进入大帽山范围后,冀参将将部队一分为四,每队相隔百步许,可以相互支应与奥援。
大帽山地势不高,却是迂回曲折,坎坷难行,峭壁悬崖到处可见;松林间常有野猴或松鼠出没,增添行军的乐趣。
山路颠簸难走、崎岖不平,甚至於有部份路段泥泞不堪,对於叁位洁净的佳丽而言,实在是相当不便,苦不堪言;幸好叁位美女身负上乘武功,可以轻易纵高避开,如猿猴般藉松树之便飞跃而过。
步放之与小武两人沿途上相互切磋习武心得,前者对於后者体内真气奇特的现象,大惑不解;讶然道:「照理说,失去功力后,不管如何打坐运气,应该都不会有任何真气生出,而你则是正好相反;至於生出大量真气后,未能留存在体内,却如流水般涓滴不留,更是匪夷所思。」
小武摇头苦笑道:「这个问题困扰小弟已久,连静茹师叔都语带保留,未能骤下论断,小弟只有让老天垂怜,看自己未来造化了。」
步放之沉默片晌后,突发奇想地道:「小武,你身负武当绝技与玄门正宗的上等武学,历练奇特,岂能等闲视之;个人认为,唯今之计,可能只有一个人有能力破解谜底,唉!…只可惜其仙踪难觅。」
当步放之提到有人可以解谜时,小武心中之喜悦不言可喻,而脑海里只想到一人,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农先生。
步放之续道:「愚兄游历雁门关时,曾听人提起有一世外高人,对自然气息有深入的研究;而人体体内是个封闭的小世界,经脉如大地山川般遍布全身,气息於其内循环不已,所以,知其大者亦知其细微之处。」
小武闻言,脱口而出地道:「此人莫非仝寅大师。」
步放之摇头道:「应该不是仝大师,因为我也不知道其真实姓名,只知道其外号是「伏羲传人」。」
骤然听到「伏羲传人」称号,小武神情愕然,讶然道:「如此高明之士,小弟怎未听师尊或仝大师提及。」
恰巧近身的叁位丽人也耳闻。
燕玉摇也持怀疑态度,油然道:「我也没听师尊说过,步师兄,你该不会基於善意,杜撰一位神奇人物,让小武抱持着希望吧!」
除了程芯云神情不变外,每个人均对步放之所言半信半疑;后者意态自若地道:「事实上,有否伏羲传人的存在,个人和各位一样,本来也不相信;但在雁门关停留数日之后,在当地居民言之凿凿且有相当事证之下,令自己不得不信;所以,当各位亲自走一趟雁门关,当知我所言不虚。」
当众人尚在迟疑时,程芯云动人声音响起,柔声道:「步大哥确实见闻广博,连伏羲传人也知道,实在难能可贵。」
经此一说,大家确信伏羲传人确有其人,非虚构之神秘人物。
根据情报显示,紫寨位於大帽山中间偏北位置,离墨蝮寨有两百里之远,以脚程而言,一般行军速度约八个时辰,而急行军需耗时六个时辰以上;但在曲折难行的山路里,抵达预定目的地时,已是深夜丑时,急行军足足花费近十个时辰,才完成此行的行军任务。
由於深入敌营心脏地带,随时有危机发生,因此领军的参将冀元亨特别小心,特别安排百名好手分散於营地叁里内巡查,以策安全。
赶了一天一夜的路,绝大部份的官士兵均已疲惫不堪,扎好营后,即纷纷进入梦乡中;同样地,叁位佳人亦是体力透支,眼帘沉重难撑,也回营帐休息。
身负重责大任的参将冀元亨仍是神采奕奕,精神饱满,完全没有疲累的现象,让步放之与小武两人啧啧称奇。
叁人既然睡不着,於是漫步於营地附近,顺便勘察地形地势。
小武虽不懂行军布阵,但对於「安全」的观念仍有,有感而发地道:「冀兄,能找到此处扎营休息,在安全上该是无虞,真不简单。」
冀元亨显示出其军事才华,欣然道:「身为统帅者,除了擅用情报外,更重要的是懂得利用地形地物,为己方立於不败之地;由於大帽山地处偏,且是山贼藏匿之所,因此我军的情报有限,所以己方探子沿途上均留有暗记,我们方能顺利地潜行至此。唯此地与紫寨或其它山寨的相关位置为何尚不得而知,我方仍需安排人手仔细察探,以利扰敌的行动。」
步放之闻其言知其意,坦然道:「既然睡意全消,在下与小武到左边走走,顺便看看是否有山贼的踪影。」
冀元亨由衷地道:「感谢两位兄弟的拔刀相助,在下会保护众人的安全。」
约经一日夜的整备,前锋军将营地方圆十里内区域安排妥当,可以从容应付各种可能状况,减少伤亡。
在冀参将营帐内,步放之、小武、燕玉瑶、程芯云与常芷绢五人及两位裨将,共聚一室,商议扰敌与破坏事宜。
参将冀元亨语气神秘地道:「我们运气实在太好了,竟然觅到此地扎营,进可攻,退可守。」
众人不解其意,不约而同地道:「此话怎讲。」
冀元亨意气风发地道:「根据探子回报,此地北行约二十里就是紫寨,其附近另有叁个小山寨;东边十五里处已发现一个山寨,规模不亚於墨蝮寨;西北与西南方向各有两个山寨,离此约二十五里许;南方十五里处也有一座山寨,只是规模较小,仅墨蝮寨一半大;所以说,沿途而上未遇到山贼实在是奇迹。」
在场众人听到周边共有十处山寨,均瞠目结舌,甚至於直冒冷汗。
身处险境仍可谈笑风生,从容自若,连步放之亦自叹不如,失笑道:「冀兄,你不但临危不乱,更可轻松面对,确实不易。」
小武惶然道:「只要山贼知道我们藏身於此,定将难逃死劫。」
想到如狼似虎、泯灭人性的山贼散布於营地四周,叁位佳丽纵使武功高强,也觉得心寒,咸表认同小武的看法。
冀元亨信心十足地道:「当接到任务时,在下早有心理准备,要面对可能出现的危险;既然深入虎穴,岂可避开老虎,目下的情况全在预估中,才是我们来此的主要目地,进行一切的破坏与扰敌。」
常芷绢失声道:「这是正常情况,不会太危险了。」
步放之苦笑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机灵的程芯云注视着神情自若的冀元亨,娇嗔道:「冀大哥该是心中早有方案,何不爽快说出来,免得大家担心害怕。」
心思缜密的燕玉瑶柔声道:「愿闻其详。」
冀元亨意气昂扬地道:「阳明先生请各位助在下一辈之力,是有其意义的;在这十面埋伏的险地里,就需要身负上乘武技的各位帮忙,必要是可以进出各山寨,查探山贼需实与布防,以利各路军的攻击行动。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在阳明先生的军事战术中,大家扮演着相当重要的角色,甚至於可能左右战局的发展,心中莫不佩服其睿智与果断。
冀元亨悠然道:「为了达到欺敌效果,个人手上千名精锐将成为隐形人,潜匿於暗处成为奇兵,以惑敌人耳目;反而你们五位高手才是诱饵,故意不时出现於各山寨附近,引起敌人的注意与骚动,造成他们的错觉,势将成为山贼的捕杀对象,如此方能有效打击山贼,阻断其连络网。」
步放之击掌赞叹道:「实则虚之,虚则实之,虚虚实实,虚实莫辨;只要敌人中计,势将阵脚大乱,因不能相互支援,使每个山寨孤立无援,成为孤军般坐困愁城,任我方剿灭,此计确实高明奥妙,好计!」
清楚全盘作战计画后,连胆子最小的常芷绢也信心十足,笑逐颜开。
艺高人胆大的步放之与色艺双全的燕玉瑶两人朝着紫寨方向探察。
放眼望去,尽是一些不畏风寒的巨大杉树,或是寸草不生且光滑如壁的山峰,两种截然不同的情景交错穿插,行成一幅奇特的景象。
北风顺着山沟狂吹,呼呼作响,在阳光不及之处,的确是非常阴冷,连步放之与燕玉瑶两人都得运气,驱除寒意。
踏着乾涸的溪涧,步放之想着春夏雨季时,脚下定当是淙淙流水,生气勃勃,那像现在是满溪乾土,死气沉沉。
两人纵身到一处高峰上,极目远眺,观察四周环境。
步放之指着前方道:「燕师妹,前方山壁之后,可能就是紫寨。」
燕玉瑶摇头道:「师兄,何以见得。」
步放之欣然道:「紫寨在北边,除了前方峭壁外,其馀各处皆无险可守,实不宜立寨,所以个人认为其当掩藏於山后。」
燕玉瑶微笑道:「我们走吧!」
当两人潜行到先前峭壁附近时,终於看到山贼的踪影。
步放之得意地道:「师妹,我没说错吧。」
燕玉瑶未置可否,淡然道:「我感应道几股强烈气息波动,可能是敌营中的高手,不能小觑。」
步放之神态自若地道:「来的正好,可以看看敌人还有多少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