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变突起。
於无声无息中,两支细小如牛芒般的钢针朝着邢、伍两位知府方向而来,令阳明先生、步放之与燕玉瑶叁人大感意外;而当大部份的观众仍然享受着琴韵悠扬之际,后者已巧妙运劲拦截住暗器。
两位知府死里逃生,骇然地离开座位,避於一旁。
部份观众看到两位知府仓皇离座,随即纷纷离开座位立於一旁,甚至於急忙地避往楼下。
然而真正的杀机才开始。
暗器招呼两位知府大人,很明显是杀手的眼手法,其目的不外乎是降低阳明先生等人的警觉性,遂行其暗杀的动作。
一股淋漓无比的刀气骤然凌空而下,紧紧锁住阳明先生的所有方位;赫掌门位於前者右侧,同样地感受到森寒刀气的凌厉威力,以后者自己的实力亦不敢贸然尝试空手入白刃,撄其锋锐,内心震惊偷袭者的实力。
处於阳明先生身后的步放之与冀元亨两人均神色大骇,想不到刺客狡猾若狐,高明的欺敌战术,连自己都几乎上当受骗。
表演即将结束,已有更多观众发现有异,哗然惊讶,甚至於有些胆小的富商巨贾害怕遭到池鱼之殃,纷纷离席走避。
现场一片紊乱,绝大部份观众已无心欣赏表演;唯演出者韩雨仍然心无旁骛、意态从容地弹奏古琴,直到最后一个琴音出现为止,让整个表演画出一个漂亮的休止符,只可惜少了喝采声。
处於猛烈刀招攻击核心中的阳明先生,依然神情不变,夷然不惧,有泰山崩於前而容色不变的气度与镇静;纵使不知杀手是何方神圣,但以自己习练的无上玄功也能精而确之地掌握住偷袭者的气脉波动,及其可能的攻击速度与方位,脑海中飞快地浮现出所有的应变方式,知所进退。
所有的变化全在瞬息间发生。
一柄四尺弯刀笔直地刺向阳明先生,并夹带着凌厉无匹的刀气从四面八方袭击而至,如此霸烈且细腻的刀法,在中原各大门派里诚属罕见。
阳明先生早已拟定好因应策略,将座椅举向上且双掌发劲,同时右脚踢倒小桌,身形迅速地向前移动,於千钧一发之际,即时避开刺客的淋漓杀招;其身后的爱徒冀元亨亦飞身而起,如影随形地尾随其后,期能就近保护。
两把神兵利器同时飞鞘而出,其中“天权剑”迫发出强光豪芒照亮着全场,并粉碎掉杀手的无形刀气;而“瑶光剑”亦不遑多让,剑身如有灵性般缠上刀刃,激发出清亮刺耳的金属交击声,使得二楼表演厅更为动乱。
大部份观众不是功力低微,就是不会武功,已有数十人争先恐后奔向楼梯口,期能逃往楼下,远离是非之地。
「逍遥客」彤齐与唐寅两人不约而同地想到偷袭者的身份,后者朗声示警道:「各位小心,是杀手界第一高手「云淡风轻」武田正宗。」
包括小武、天谦、程芯云与常芷绢几人闻言均神情微变,提心吊胆;尤其是前两位曾遭遇过杀手围击,明白其来无影去无踪的厉害之处,莫不担心另有杀手潜伏於暗处尚未现身,两者不约而同地四处张望,提神戒备。
轻微难闻的破空声响,约有七、八件暗器朝着众人而来,赫掌门、衷掌门与彤齐叁人分别出手拦截,而唐寅与文徵明两人则朝暗箭伤人者可能的藏身处掠去,期能适时阻止其再施毒手。
「砰」!
当阳明先生向前移往表演台时,轰然一声巨响,震慑全场。
一股凛冽无比的气劲骤然杀至,连阳明先生都来不及反应,只好凭本能仓促挡格,并借力使力移往一旁;虽然显得有些狼狈不堪,却不失为有效的策略,亦表示其临危不乱的机智。
连续的攻击行为,让阳明先生几乎遇伏,幸自己对气息的感应力特别敏锐,且早有心里准备,方能惊险万分地逃过一劫。
随后赶至的冀元亨恰好正面迎上偷袭者,惊然发现对手的实力犹在自己之上,且其武器相当玄奇怪异,而招式更是刁钻独辣,令自己一筹莫展。
在惊乱中,可以顺利完成演出,对弱质纤纤的韩雨而言已属不易,纵然内心骇然不已,神情依旧维持不变,笑容可掬;当第叁位杀手从自己身后破墙而出时,韩雨毕竟是女流之辈,终於花容失色、魂飞魄散,呆愣於原地。
原是顶级的表演场所与宴会大厅,且有才女韩雨驻足演出,是当地士绅与慕名而来的人士视为身份表徵之所;却在杀手界叁位高手的破坏下,已是面目全非,成为人人视为畏途的争斗擂台。
不愧是杀手界第一高手,武田正宗面对步放之与燕玉瑶两位高手夹击下,仍可避重就轻的闪躲,并制造状况,使现场更形混乱;步、燕两者唯恐伤及无辜,反而处处受到掣肘,未能尽情发挥实力,使得威力大减。
同样的情形发生在阳明先生师徒与常氏父女身上,让手持似非、似鞭非鞭、似戟非戟奇异兵器的杀手,可以利用周遭环境掩护,如泥鳅般滑溜不可抓拿,且还目露凶光、猖狂嚣张,让众人极为恼恨,却又无计可施。
受到惊吓的韩雨身旁多了叁位护花使者,分别是天谦、小武与程芯云,前者有人相伴下,神色逐渐恢复正常。
约莫半盏热茶的混乱,已有数十名观众於慌乱中奔下楼,而留於楼上者,大部份均躲进桌椅之下,以策安全;换言之,除了交战双方外,二楼已无闲杂人等。
彤齐豪迈爽朗声响起,道:「阳明先生请留意,另一位杀手是恶名昭彰、杀人不眨眼,名列杀手界第二高手的「不留活口」朴元虎。」
朴元虎的确了得,不仅身手不凡,且临敌经验丰富;众人纵使知道其身份,但一时之间仍奈何不了他,无法将其制伏。
两位知府大人功力不高,自知帮不上忙,为了安全起见,於是在衷掌门与彤齐两位高手陪同下,施施然退往一楼避险。
由於文、唐二人一直遍寻不着施放暗器者,所以各种暗器如钢针、手里剑、苦无等像飞蝗般不时地偷袭众人,使群侠需要分心应付突如其来的暗器,不能全心全力地投入,有效地克制杀手,甚至於疲於奔命。
敌我双方人数差异虽大,战况却呈势均力敌现象,可见得杀手在实力、身法与计谋各方面上,均表现不凡,且布局巧妙。
韩雨自出道至今,是第一次遇上暗杀事件,使其心情产生大逆转;从原本镇定如常、从容不迫,转变成花容惨淡、大惊失色;若非有兰心慧质的程芯云与其闲话家常、安抚心情,且转移注意力,前者可能仍像惊弓之鸟般缩於一角,畏首畏尾;而在天谦的风趣谈吐中,渐渐恢复神采,笑逐颜开。
此次的暗杀事件,很明显是针对阳明先生而来,是一个计画周详、布局缜密的刺杀行动,欲置之死地而后已;而能请出杀手界两大天王执行任务,当非小可,其背后的唆使者绝非普通人物,前者已是心中有数。
为了验证自己心中的想法,唯有将刺客擒住再绳之以法,方是最佳的作法。
招随意转,身随招动,气随身走;阳明先生聚气於掌心,陆续击往朴元虎的后侧,形成两道无形的气墙,试图阻断后者可能的退路。
冀元亨与乃师默契佳,迅即攻往对手上路,令其不能纵身跃高避开;常氏父女联手使出威力强大的「红樱剑法」,再加上常芷绢手中无坚不摧的“天枢剑”,不仅技压朴元虎的刁钻怪异招式,且逼使后者奇特的兵器不敢正面交锋,终於渐呈下风而败象显露,穷於应付。
杀手的特性是见苗头不对即脚底抹油,连杀手界第二高手朴元虎亦不例外;唯其心思早已被阳明先生识破,在其后面与上空均布下杀招,封锁其退路,所以前者仅馀正面对决一途。
当群侠认为朴元虎已是囊中物时,异变突起,藏於暗处的杀手再度出手,至少有十件手里剑集中於常氏父女身上,有围魏救赵的功效。
於一旁观战的赫掌门,对现场状况了然於胸,特别关注步放之与燕玉瑶两人对敌部份,毕竟其对手是来自东瀛的高手武田正宗;前者心中盘算着,是否必要出手助他们一臂之力,亦或是袖手旁观,锁定仍未现身的另一杀手。
在闲杂人等散去后,步放之与燕玉瑶两人终於可以完全发挥剑招威能;只见到有形剑芒彷佛游龙般在对手周遭来回穿梭,绚烂耀眼,而无形剑气更如过江之鲫般包围武田正宗,带给后者无穷无尽的压力。
武田正宗是扶桑第一高手,绝非浪得虚名,其实力与计谋均高人一等,不容小觑;当其面对步、燕两人绵延不断的攻势时,依然可以保持沉着冷静,谋定而动,更发挥其擅用地形地物的能力,气贯全身,手脚并用,一时之间桌椅满天飞,适时化解对手的杀招,并为自己争取喘息空间。
对手急中生智,反应快速,连步放之都赞叹不已。
场上高手如云,而杀手仅有叁人,竟然历经一柱香之久,双方仍未分出胜负,如此结局,令群侠相当懊恼;叁位杀手不但实力强横且默契十足,彼此间配合地天衣无缝,难怪乎可以力抗群雄。
当文徵明与唐寅两人发现第叁名杀手时,平衡态势终於打破。
在文、唐两人的夹击下,第叁名杀手惶惶然出招,以躲避为主,反击为辅;严格地说是自顾不暇,更无馀力助同伴一臂之力。
战况瞬息万变,杀手界虽然精锐尽出,但终究是人单力薄,连第一高手武田正宗亦不敌步放之与燕玉瑶两大高手的合击。
「砰」!
轰然一声巨响,现场陷入烟雾迷漫中。
当众人错愕之际,均心中明白良机已失。
只是片晌时刻的延宕,连旁观者赫掌门都感应不到叁名杀手的气息。
烟雾渐渐散去,群侠已可确认敌人消失踪影了。
韩玉受到连串惊吓,脸色略呈苍白,惊魂未定地道:「对方是谁,为什么要暗杀人人景仰的王大人。」
这个问题是大家相同的疑问,彼此之间互望。
天谦个性直爽,口无遮拦地道:「能请得起杀手界叁大高手者,屈指可数,在下认为非宁王府莫属。」
韩雨乍听,失声道:「不会吧,如此推测未免太离谱了。」
文徵明闻言颇为不悦,哂道:「谦儿,在没有真凭实据前,不可信口开河、胡言乱语,随意指摘他人,知道吗!」
遭到组织右护法指责,天谦虽然是心有不服,也只好闭口不语。
事实上,包括步放之、燕玉瑶、小武、常芷绢与程芯云五人,都赞成天谦的推论;前者慨叹道:「在下完全赞同谦兄弟的看法。在吉安城里,同样的事情在下与谦兄弟遭遇过,宁王府亦曾有人与我们接触,只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不是朋友,就是敌人,所以以他们惯用的伎俩与手法判断,既然阳明先生不上道,不识好歹,唯一的方法就是将其除掉,永绝后患。」
在韩雨的心里,步放之是最重要的,当后者述说自己的遭遇与看法时,前者不仅款款深情地注视着,更是洗耳恭听,担心漏掉后者话中的字意,且脸上神情随着步放之的述说而不断地改变,一会儿紧张害怕,一会儿愉悦欣然。
燕玉瑶柔声道:「步师兄言之甚详。宁王朱宸濠居心不良,不仅特意笼络江湖人士,且肆无忌惮地招兵买马,其反叛之心是昭然若揭;前辈名重当世,是朝廷的中流砥柱,对於意图不轨的宁王朱宸濠而言,犹如芒刺在背般非除不得;所以,阳明先生是宁王府极欲除去的肉中刺、眼中钉。」
经步放之与燕玉瑶两人的补充,众人均能接受主其事者应该是宁王府。
反而是身受其害的阳明先生一直静默不语,未表示认同或反对;沉声道:「杀手界的确是卧虎藏龙,人才辈出,各位一定不能掉以轻心。」
众人闻言莫不动容,阳明先生不但不担忧自己的安危,反而关切大家的安全,其悲天悯人的胸怀与无私忘我的意念,令在场每一个人心悦诚服。
「逍遥客」彤齐是在场众人中,最了解杀手界状况者,欣然道:「今晚的杀手分别是排行首位的「云淡风轻」武田正宗、位居第二把交椅的「不留活口」朴元虎与暂列第四的「百变郎君」阪本荣次;以他们叁人的实力仍然无法顺利完成任务,在江湖上可能没有人会相信,而阳明先生可以洞悉他们的阴谋,确实不易,让在下佩服不已。」
唐伯虎失笑道:「当阳明先生欣赏韩姑娘才艺无双、精彩绝伦的演出时,仍能心无旁骛地注意可能的危机,让在下颇为汗颜;哪像我们为美好事物所着迷,而忽略潜藏於暗处的危险,可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馀。」
诙谐有趣的讲法,连冷艳高雅的燕玉瑶与端庄贤淑的常芷绢都忍不住的掩嘴轻笑;而俏皮活泼的程芯云与娇艳动人的韩雨两人是笑意盈盈,不约而同地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不仅冲淡现场肃杀的气氛,减轻众人沉重的心情,且让在场所有侠士眼睛为之一亮,纷纷被四位各具特色的佳丽动人的姿影所着迷,尤其是天谦、小武与冀元亨叁人,更是目瞪口呆,魂为之销。
赫掌门微笑道:「唐伯虎兄,你不愧是风流才子,仅叁言两语就可令四位娇柔动人的美女笑靥如花、眉开眼笑,让老夫自叹不如。」
唐寅意态自若地道:「赫掌门说笑了,要论风趣洒脱非令师弟彤齐莫属,若言真才实学与名望,则阳明生生是当之无愧;徵明兄,以为然否。」
四女美目光采涟涟,集中在文徵明身上。
文徵明正气凛然地道:「在此危机重重的紧要关头上,各位还有心情开完笑,谈论风月,令个人颇为不解,非常纳闷。」
语气平和却隐含指责之意,让众人颇觉诧异,大感无趣。
气氛骤然改变,阳明先生见状,开怀笑道:「明晨,在座众人因任务关系而分赴各地,何时可以再度相聚无人知晓;所以,个人安排於此聚会,就是要让各位放松心情,享受生活,暂时忘却烦恼。」
众人闻言神情愉悦,让本是冻结的冷漠气氛,迅速溶解,回复热络。
阳明先生目地已达,断然道:「因本人之故,让韩姑娘受到惊吓,实感歉意;晚宴遭受到杀手的破坏,让各位不能尽兴,希大家见谅。在下有一个期待,当弭平山贼后,大伙儿可择期再相聚。」
众人闻言,明白宴会已结束,该是曲终人散时。
楼下一阵吵杂声,引起众人的注意。
原来是赣州知府邢着手调查暗杀事件,而惹来看热闹邻里住民的伫足围观,而将满福楼挤的水泄不通,人声鼎沸。
当满福楼老板王彬闻讯赶来时,触目所及尽是桌椅损毁殆尽,残破不堪,二楼表演厅几乎是面目全非、不忍睹,短时间内无法使用,看到自己耗费钜资的心血付之流水,不禁哽咽低首,令众人摇头叹息。
王彬忿然道:「杀手能够藏匿於楼内,一定是内神通外鬼,绝对是有人配合;王大人,不人用人不当,让各位虚惊一场,内心非常抱憾。」
阳明先生悦然道:「幸好大家没事,只是财务损失而已。王老板,可否坦言告知各位,贵楼何人要陷害本官。」
王彬满脸怒气,咬牙切齿地道:「一定是周融这个王八羔子,枉费不人如此器重他,栽培他,这个混蛋竟然恩将仇报。」
粗话连篇,让四位佳人黛眉轻蹇,难以入耳。
常庄主质疑道:「王老板何以认定是贵属周融所为。」
王彬闻言微愣,坦然道:「不人将满福楼全权由其打理,所以非他莫属。」
没有任何真凭实据,只以个人认知,王彬即断然认定内贼是周融,理由实在太牵强了,让在场众人无法认同。
邢知府低沉声音响起,扬声道:「本官可以支持王老板的论点。从韩姑娘开始演出,周融已消失踪迹,到目前为止仍然音讯全无;所以,个人认为其嫌疑最大,王老板所言不虚。」
赫掌门赞同邢知府的推论,但心中仍然存有些许疑问尚待澄清,义正词严地道:「王老板,周融的出身背景与来历为何,可否请阁下说明,也许对案情有正面的帮助。」
很明显,周融嫌疑最大,但未证明实情之前,王彬身为满福楼老板亦难脱干系;所以,赫掌门迂回质问,其用意是勿枉勿纵,不放弃任何线索。
谋杀朝廷命官事关重大,纵使邢知府与王彬私交甚笃,在无法证明后者的清白前,亦不敢徇私袒护;唯有期盼王老板可以将事情缘由交待清楚,让自己能够找到着力点,名正言顺地帮助好友。
暗杀事件,表面上相当单纯,实际上却是错综复杂;步放之觉得疑点甚多,从宁王府专使突然造访,到阳明先生择此宴请众人,知道的人并不多;纵使杀手有办法事前知情,照理说也来不及准备,除非是机缘凑巧,瞎猫碰上死耗子,亦或是根本其猎杀目标不是阳明先生,而是另有他人。
在众人炯炯有神注视下,王彬神情紧绷,语气激动地道:「那个兔崽子,实在可恨极了,当他落魄流露街头,叁餐难以为继时,不人看他虽是满脸风霜,却宁愿饿死街头亦不求人怜悯,颇有个性,乃请他来帮忙打理满福楼。」
王彬情绪渐趋平稳,语气柔和地道:「平心而论,周融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不但具有生意头脑,更是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的公关高手;满福楼在他的擘画下,业务突飞猛进,门庭若市,有凌驾飘香楼的气势;本楼可以邀请江南第一才女韩小姐移驾至此,就是他的杰作。」
由於述说冗长,又不着边际,对案情没有任何帮助,连邢知府都显得有些不耐烦,遑论其他人;於是沉声道:「王老板,请长话短说,不要偏离主题。」
王彬遭到好友指正,满脸错愕,思绪大乱。
阳明先生哂道:「王老板,周融是何时到贵楼帮忙。」
王彬配合度高,谨慎答道:「在去年九月上旬。」
小武直觉认定事情不单纯,因为阳明先生八月下旬方南下赣州就任,时间上相当巧合,显而易见周融是谋画许久,当非临时起意。
阳明先生对王彬的坦白颇感欣慰,续问道:「王老板,是否清楚周融的过去,或者是其交往的对象,或许有助於案情的清。」
王彬不假思索,语惊四座地道:「很抱歉,不人也不清楚。」
众人闻言均感愕然,其中邢知府更是大失所望,禁不住心中怒气,破口大骂道:「老王,你实在太糊涂了,连自己左右手的出身都不清楚。」
既然王彬所知有限,对案情帮助不大,而阳明先生更不愿让大家虚耗,於是沉声道:「夜已深,各位明日皆有任务在身,宜早点休息;所以,今晚事件请邢大人负责调查清楚。」
邢知府恭谨答道:「下官仅遵办理。」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在互道珍重与祝福声中,众人分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