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吧 - 小说自由创作平台·侠隐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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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 文 卷六 第一章 坚持理想


     在指挥所里,群雄云集,好不热闹。

  阳明先生仔细聆听参将冀元亨的作战报告,不仅神情专注,留意着每一个关键地方,还不时地打断后者的发言,清心中的疑问;一丝不的态度,使战争的真象还原,前者犹如身历其境般历历在目,让群雄无不愕然相视,意想不到阳明先生仅从报告中,即能对战况的变化了然於胸。

  阳明先生成竹在胸地道:「初坏为危局,再坏为败局,叁坏为残局,四坏为无局。大帽山山贼连败两场,且是元气大伤,是将其一举翦除的最好时机;所以,在下预定后日启程进驻墨蝮寨,安排官兵弭平之。不知各位以为然否。」

  众将领与群雄均未表示意见,阳明先生审视全场,注意到天谦心不在焉,微笑道:「谦兄弟,是不是有不同看法,请直说无妨。」

  在场旁听的天谦发现小武并不在现场,正向步放之询问,闻言颇感意外,只好向后者求援;步放之知其意且自己心里也急於想要知道小武死里逃生的始末,油然道:「前辈没事,我们只是讶异怎么不见了小武。」

  常若海清楚爱女常芷绢的个性,一定是与小武在一起,自己并不以为意,认为两人叙旧后会随后而至;当步放之提起时,前者才注意到两人都没有进来,忧虑地道:「小女也没有进来,在场是否有人看到他们。」

  唯一看到小武与常芷绢两人在一起的是程芯云,语出惊人地道:「小武与常姑娘两人曾经天人两隔,所以情话绵绵是正常的;既然大家要找他们,我应该知道他俩在何处窃窃私语。」

  程芯云迅即夺门而出,步放之对前者颇为好感,亦知其与小武的关系,於是跟随其后而出,想当面向其道谢。

  大厅回复热络,众人闲话家常。

  敌在暗我在明,让小武忆起数日前天魔伙同杀手夜袭阳明先生事件,心中升起一股寒意;唯此次潜伏於一旁的高手好像更为厉害,连自己都难以感应到其方位,脑海里飞掠地想起数人,直呼不妙。

  小武陷於自我矛盾中,很想进入大循环境界,以诡谲莫辨的体外真气保护着芷绢与自己;却又担心弄巧成拙,体外真气会排斥芷绢,且浓厚的气息出现时,一定会让不知名高手发现,自寻麻烦。

  程芯云於己有救命之恩,在不知有刺客情况下,很可能会中伏,甚至於有生命危险;由於时间紧迫,令小武无暇细想,决定已身试险,低语道:「当我进入大循环境界后,你立刻高喊有刺客,引起大家的注意。

  程芯云的呼喊声愈来愈小,表示其离他们愈来愈远。

  只不过是片晌间,小武已完全进入大循环境界,同时感应到一股似有似无的气息迅速接近中;而芷绢无法被体外真气接受,竟遭浑厚无俦的气息挤压到一旁;后者依前者的交待,使尽吃奶的气力,嘶叫道:「有刺客,有刺客。」

  说时迟那时快,来者如鬼魅般来到两人身前,语气平淡地道:「小兄弟不简单喔!不但已进入大循环境界,且能感应到老夫的气息。」

  常芷绢看到神秘人一身儒服装扮,年约四十左右,两眼精芒如刀,让人看了不寒而栗,浑然不知对方是何方神圣。

  隐约听到脚步声响起,表示有人听到常芷绢的呐喊而赶来。

  神秘人对小武体外真气颇感兴趣,以自己的气息可以感应到其分布状态;突然间朝着小武发出一道指劲,如泥牛入海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小武体外真气遭冲击,虽然可以及时化解神秘人的指劲,唯自己亦受到压迫,内心惊骇神秘人功力之强横,实生平仅见。

  如此结果,对神秘人而言是既惊且喜,想不到对手的体外真气如此玄妙神奇,竟然可以轻易化解自己无坚不摧的指劲。

  「碰」!

  一道巨大的气息爆破声响,萦回在空气中久久不散;在神秘人贯满真气的掌风中,两股强横无比的无形气劲正式交锋,很明显地神秘人的掌风略占上风,将小武的体外真气冲的支离破碎,四散纷飞;幸好后者体内的元气发挥出护主功能,适时阻挡住神秘人入侵体内的真气,但身心仍然激荡不已,相当难过。

  功力略逊数筹的常芷绢受不了双方真气的激斗,早已遭震昏了。

  所有的战斗只是在眨眼间而已,当神秘人惊讶自己全力一击仅能化去对手体外真气时,内心的震撼实非笔墨所能形容。

  准备骤施毒手,一举歼灭对手时,已感应到两股气息接近中。

  首先赶到的是步放之与程芯云两人,前者眼尖一眼认出神秘刺客竟然是大魔头李子龙,而失去洒脱自若的气度,失声道:「无上魔师李子龙。」

  听到李子龙叁个字,让小武与程芯云两人大惊失色;小武恍然大悟,也只有这盖世魔头可以看破其体外真气的虚实,遭其破去是理所当然的;后者回忆起在邵武城外,与前者曾有一面之缘,只不过事隔多日而已,一代魔头浑身上下找不到一丝邪恶之气,可见其功力以臻化境,收放自如。

  李子龙看到程芯云后,心中惊讶莫名,失去沉稳自若,竟然脱口而出地道:「小姑娘,我们再次见面,尤其是在皎洁明月柔和光辉下,容色与神韵实在太像了,这是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同样的话,是程芯云第叁次听到,早已习以为常,对心中的冲击降到最低;趁着李子龙分心之际,前者如旋风般掠到昏迷不醒的常芷绢身旁,迅即为后者输入真气,协助其体内经脉的稳定。

  步放之也把握此杀敌良机,趁虚而入;“天权剑”神奇绚烂的剑芒将暗黑的角落,照耀着纤芒毕露,回异於其他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犹如一盏明灯般可以指引前来救援的高手;迫发出的无形剑气更属奥妙难测,竟然兵分两路,一路形成一片密不透风的无形气墙,保护着小武等叁人;另一路则是万箭齐发般笼罩着李子龙,期能一举伤敌。

  高手相争绝不能有丝毫分心,否则定是失败的一方;唯李子龙并非凡人,其与步放之终究是属於不同级数的,且后者为了保护同伴的安危,以一半的实力攻击,前者即使未使出全力,仍可轻易化解对手的攻势。

  已感应到数股强横气息从四面八方赶至,李子龙只叹一口气,毫不恋战,迅即拔身而起,消失於夜空中。

  面对李子龙神出鬼没的身法,步放之只能望人兴叹,徒呼负负。

  不旋踵,闻风赶到的有赫掌门、彤齐、文徵明与唐伯虎四人,并没有碰上消失於夜空中的刺客李子龙。

  步放之担心小武的状况,正输入纯正浑后的真气为其疗伤。

  赫掌门见到常芷绢昏迷不醒,而小武脸色略为苍白,骇然道:「刺客是何方神圣,竟然可以击破小武的体外真气。」

  步放之欣然道:「是无上魔师李子龙。」

  众人一听均神情凝重,文徵明失声道:「李子龙刺杀的目标绝非是小武,而是奉旨剿贼的阳明先生。」

  一语惊醒梦中人,赫掌门、彤齐、文徵明与唐伯虎四人迅即离去,期能适时截住李子龙,或协助阳明先生共抗强敌。

  当众人听到常芷绢高喊「刺客」时,大都赶过去帮忙,察看究竟。

  常若海因伤势颇重,纵然关心爱女常芷绢的安危,也是心有馀而力不足,留於原地未动;同样有伤在身的衷掌门与天谦两人,亦知有其他高手在,轮不到自己出手帮忙,所以信步走到指挥所外等候消息;而冀元亨则是寸步不离其师阳明先生左右,负有保护后者安全的职责。

  如文徵明先生的预测般,大魔头李子龙的狙击目标是身负皇命的阳明先生。

  崖岸自高,不可一世的李子龙飘然落在众人面前,似乎未将五人放在眼里,双目精芒不瞬地注视着阳明先生,显得高深莫测。

  阳明先生看到来者神情自若,目空一切,知道其不是泛泛之辈;且来者几可隐藏自身气息,可想而知其内息修为应已达武者梦寐以求的天人合一境界。

  见到神秘人的现身,让天谦大惊失色,颤声道:「无上魔师李子龙。」

  连冷静沉着的阳明先生闻名亦为之动容,不卑不亢地道:「原来是李子龙阁下,难怪可以畅行无阻,如入无人之境。」

  衷掌门与常庄主两人知道来者身份后,不禁然地后退一步,两者紧张神情尽写於脸上,表露无疑。

  李子龙傲然道:「阳明先生,为何不改一意孤行的臭脾气,为了昏庸无能的狗皇帝效力,残杀我的子弟兵;如此与老夫为敌,是很不智的。」

  阳明先生冷笑道:「道不同不相为谋,在下既然身为朝廷命官,且奉旨平乱,当然要殚精竭虑,为国尽忠,岂可与一些助纣为虐,与虎谋皮的不屑官员同流合污,尽作一些阳奉阴违的事。」

  遭到对手的数落与抢白,李子龙修养甚深,并未大动肝火,油然道:「阁下敬酒不吃吃罚酒,基於你掌毙爱徒地魔,老夫已留你不得。」

  一时之间妖雾弥漫,李子龙一出手即使出看家本领「地狱诀」,尽将对手五人笼罩在腥风血雨般的妖雾里,务期一网打尽,不留活口。

  首次面对如此骇人听闻的邪恶妖术,阳明先生也束手无策,遑论其他四位实力略逊数筹者,无不惊吓得直冒冷汗。

  在诡谲妖雾的封闭空间内,五人像是被隔离於小空间里,不仅看不到妖雾外的状况,连李子龙的身影亦消失的无影无踪;更让五人吃惊的是,他们周遭的空气像被抽离似的,连呼吸都很辛苦,如此妖术确是令人匪夷所思,难以想像。

  以最快速度赶到的赫掌门四人,无不被整片迷雾所震惊。

  因为邪异莫名的妖雾将敌我六名的气息完全隔断,使得赫掌门四人投鼠忌器,而不敢贸然出手攻击迷雾,唯恐误伤自己人。

  受困於妖雾内的阳明先生不愧是宗师级高手,只是片晌时刻,已能适应诡异的妖雾空间,不为其所迷惑,更能提神戒备,防范李子龙的偷袭。

  两股似有似无阴柔至极的掌劲悄悄掩至,让蓄势以待的阳明先生都难以发觉,直到离自己身体不到两尺远,才蓦然发现,已是神情大变。

  在步放之的协助下,小武的体内气息迅速回复平静,苍白的脸色逐渐恢复红润正常,只是体力耗损太多,仍然感到疲惫不堪。

  相对於昏迷不醒的常芷绢,在程芯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下,仍然毫无起色,让后者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束手无策。

  步放之虽然在帮小武疗伤,但对於常芷绢的状况依然很关心,柔声道:「程姑娘,常姑娘状况如何。」

  程芯云正当一筹莫展,摇头道:「她体内气息完全正常,且经脉亦未受损,却不知为何无法将其弄醒。」

  小武闻言大惊,忧心忡忡地道:「是不是两股真气冲击力太强了,将芷绢的脑子撞伤,这如何是好。」

  步放之语带安慰地道:「让愚兄试试看。」

  经过把脉探视其体内经脉状况,再输入纯正浑厚的真气,其结果还是一样;步放之喟然道:「这种状况很奇怪,我也没辙;不过,没关系,师尊今晚一定会来,他老人家一定有法子救醒常姑娘。」

  一道熟悉的美声传来,悠然道:「当然没问题。」

  来者已近身,叁人竟然都没有发现,小武与程芯云两人是面面相觑,幸好来者语气和善,应该是自己人;步放之则是喜出望外,扬声道:「师叔的确不简单,犹如华陀在世般,不仅在短短叁日内将师妹医治好,还使你功力更为精进,连师兄都自叹不如,望尘莫及。」

  当燕玉瑶现身於叁人眼前时,小武与程芯云两人眼睛同时一亮,想不到世间有如此气质优雅,灵气动人的美女,如莲花出污泥般却未沾有任何尘埃的纯洁,连后者都自愧不如。

  事实上,燕玉瑶看到程芯云的玉容,亦有惊艳的感觉,且其有一股与众不同的气质,尤其是活泼灵动的气息。

  燕玉瑶微笑道:「师父已到,所以这位姑娘的伤势是不用担心的。」

  本来还在担心阳明先生安危的步放之、小武与程芯云叁人,知道天静茹前辈来了,可说是完全放下心头重担,前者并趁机介绍叁人互相认识。

  杀机骤至,让阳明先生已无闪避的馀地,仅剩硬拼一途。

  幸好阳明先生是养精蓄锐已久,并非仓促挡格,仍有馀裕出手拦截;双方气劲相碰,却未产生任何声响,可见得两股气息相当柔和且相互瓦解。

  双方以快制快,从挡格、变招到还击,不管是李子龙或是阳明先生都是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其间之惊险非当事人是很难体会的;仅是呼吸数息之间,双方已不知交手多少回,仍未分出胜负。

  李子龙终於神情微变,自己已是使出全力,仍然无法一举击杀猎物;更令自己震惊的是,竟然感应不出对手是否有受伤。

  阳明先生并非自负的人,而是审慎忖度局势的人物;自己心知肚明绝非一代魔头李子龙的对手,於是以自己悟自於天地万物相生相克的道理,巧妙地化去后者威力无穷的掌劲;但还是免不了受到伤害,却要伪装成没事的模样,否则己方五人全部难逃大魔头的毒手。

  包括天谦在内,看到大魔头李子龙神出鬼没的身手,无不胆战心惊;而阳明先生可以力挡对手一击,可说是燃起四人无限的期待与希望;尤其是冀元亨与前者两人有随时出手的意图,期能突围而出。

  隐瞒的时间极为短暂,只是呼吸数息间而已,李子龙即能发现阳明先生已经受伤了,正准备再次出手消灭对手时,惊觉妖雾外有异样,好像有顶尖高手看破妖雾的罩门,使自己的眼法失去效用。

  在妖雾外面乾着急的四个人,连里面发生激烈的战斗仍懵懵然不知;救人如救火,文徵明觉得事态严重,不能再虚耗,於是以成名绝技「正气诀」猛击妖雾,虽未如预期破除妖雾,却可以感应到同伴的气息,小有收获。

  当赫掌门、彤齐、唐寅与文徵明四人欣喜同伴安然无恙时,耳际清楚听到细如蚊蝇的声响「嗤」!一闪而过;后者喜不自胜,已知道是谁来了。

  处於千钧一发之际的阳明先生数人,当然也注意到周遭环境的改变,只要挨得住李子龙一击,就能配合妖雾外的同伴,携手击退后者。

  连续的变化,令李子龙神色大变,扼腕不已,自己不但失去一次搏杀阳明先生的最佳机会,且可能让自己陷入进退失据的危险里。

  「碰」!

  数响气劲交击声,是由叁道指劲撞击妖雾所生成的;妖异诡谲的迷雾终於逐渐散去,使得大家可以相互看见,却没有看到大魔头李子龙的身影。

  阳明先生席地运气调养,群雄护於四周,防范可能的偷袭。

  文徵明喟然道:「幸好天前辈及时赶到,方能破去妖人李子龙的魔法,免除阳明先生的灾厄;唉!若连天前辈也无法将其留下来,或是击伤他,恐怕大家还要活在其阴影下,寝食不安。」

  众人闻言齐齐动容,方知出手相助的是天静茹女侠。

  天谦曾经看过天静茹前辈的绝世身手,轻描淡写地击败四大护法,也看过李子龙惊世骇俗的无上魔功,来无影去无踪;自己脑海里不断地演出他俩的丰采,在其心灵留下难以抹掉的印象。

  小武在步放之搀扶下,朝着众人走来,常若海因为没有看到爱女常芷绢,不悦地道:「小武,怎会没看到芷绢呢?」

  小武慊然道:「芷绢仍然昏迷不醒,刻下由燕姑娘与程姑娘两位照顾中。」

  常若海爱女心切,油然道:「小武,带老夫去看看。」

  远处传来女子声响,悦耳清楚地道:「常庄主,芷绢的伤势应无大碍。」

  赫掌门上前安抚常若海,欣然道:「天静茹前辈是医毒双绝,任何疑难杂症在其手里都可以迎刃而解;所以,常兄不必担心小女伤势。」

  阳明先生完成调整,馀悸犹存地道:「幸好天前辈即时赶到,否则,李子龙的暗杀行动可能已得逞了。」

  衷掌门是身历其境,且是第二次看到李子龙出手,神情沉重地道:「大魔头的功力确实高人一等,要赢他已属不易,再加上其匪夷所思的妖术,一但落入其圈套,我们只有任人宰割。」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对李子龙的妖术有不同的评价。

  阳明先生慨然道:「集合大家的实力是可以击败他,却无法留下他,将其绳之以法,殊为可惜。」

  步放之耳际传来细微声响,神情洋溢,欣然道:「师尊传音入密於在下,请阳明先生与各位前辈移驾到望远坪上相叙。」

  众人闻讯,脸上无不流露出兴奋的神情。

  明月皎洁,像大银盘似的斜挂夜空中,柔和的光芒使望者的双眼觉得很舒服而不刺目,亦使满天的星星相形失色。

  天仲陵玉树临风般的站在望远坪上眺望着赣州,犹如天神般不可亲近,更像石雕般有些不真切,让群雄难以捉摸。

  天仲陵柔声道:「阳明先生,李子龙叁个月内将不会再冒犯你,所以各位可以放心的去作该作的事,不必畏首畏尾。」

  众人仍然不解其意,亦不敢出言相询。

  阳明先生与天仲陵大侠两者神交已久,前者难掩心中的喜悦与期待,欣然道:「前辈,李子龙的事若不足为虑,则在下剿贼事宜当可水到渠成,是否意味着太平的日子即将来临,万民不再颠沛流离。」

  天仲陵微笑不语,首先看着爱徒步放之一眼,而当其眼光停留在文徵明与唐寅两人身上时,后者感觉到自己该有所表达,动容道:「只要朝纲紊乱未变,厂卫权倾朝野不改,庶民百姓要安居乐业,恐怕是痴心妄想,遥遥无期。」

  文徵明心有同感地道:「唐兄所言甚是,在本质不变之下,是不可能有任何改变的;所以,即使山贼消灭了,一定会有新的盗匪取而代之,继续危害乡里,官兵只能周而复始地不断讨伐,疲於奔命。」

  「飘渺客」赫謇昂然道:「江湖各大门派应积极投入教化工作,或是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广徵良民,建立家园,创建世外桃园。」

  「山行者」衷尉亦附和道:「武夷派向来与当地里民结合在一起,利益与共,所以在邵武城内是不分彼此的,亦无惧於山贼的骚扰。」

  发言热烈,让旁听不语的天仲陵不时地颔首微笑,也能体会出发言者的意图,而非盲从自己个人的看法;同样的,阳明先生更是仔细聆听众人的意见,内心颇为震撼,似乎大家都对朝廷未抱持着任何期待。

  锦衣卫的兴风作浪,东西厂的构陷忠良,在每一个人的内心里烙下难以抹去的恶劣印象;而内阁大学士只知清谈高论,迎合皇上的口味与喜爱,不思改进吏治,提振朝纲,为天下苍生谋福利,让阳明先生无法为其同僚的作为辩护,只能默默地接受大家的批判。

  阳明先生感性地道:「各位的看法都很宝贵,且切中时敝,当朝廷短时间内没有立竿见影的作法以前,实有必要倚赖各门各派帮忙照顾流离失所的平民百姓,让他们有安身立命的处所,算是对国家社会的另一种贡献。」

  对於阳明先生的无奈,天仲陵有很深的感受;自己於四十几年前退隐江湖,不理世事,就是对朝廷的绝对失望,所以前者的积极与热忱,是后者自认为难望其项背的,也是自己鼎力相助的原动力。

  天仲陵微笑道:「我辈中人,难得有像阳明先生般可以一本初衷,经世济人,无怨无悔的付出一切;不管时局未来如何演变,老夫想趁大家难得聚在一起,郑重地宣布,个人全力支持阳明先生的改革理想。」

  掌声响起,在场的武林高手可说是以天仲陵为马首是瞻,一致鼓掌认同,表示支持阳明先生的理念。

  小武感受到天仲陵前辈导引着全场,让每一位英雄人物随其脚步起舞,全都是心甘情愿地,而非慑於后者的威名,盲目的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