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吧 - 小说自由创作平台·侠隐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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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 文 卷五 第十章 旧爱新欢


  

  红樱山庄庄主常若海可说是受害者,语气不屑地道:「贵教以众凌寡,在下常若海侥幸存活,愿意向目中无人的阁下讨教高招。」

  在赫掌门的构想中,阴阳神教的两大法王实力不弱且有宝剑宝刀在手,是很难应付的高手,本打算由自己与步放之两人应付;乍听到常庄主之言,神情愕然,只可惜话一出口,对手若应战,势难更改。

  其他几位高手的想法与赫掌门类似,全都表情惊愕,唯独步放之不觉得奇怪;以剑术称雄於四大山庄的常若海,岂会放弃太阳法王如此难得的剑术高手,且两人的较量有助於自己对敌人实力掌握,当然乐观其成。

  崖岸自高,自负骄恣的太阳法王欣然答道:「常庄主不畏死生,愿充当本座的的对手,当然欢迎。」

  常庄主得到对方的回应,神色自若,气度从容地走向爱女常芷绢身旁,两者将手中长剑互换;此一举动看在敌对双方眼里表情不一,己方人员是士气大振,“天枢剑”可使得常庄主如虎添翼,获胜机会倍增;而敌方人员则神色微变,却不能出言制止其行为,有哑巴吃黄莲的苦楚,有苦自知。

  双方从一场群战成为单打独斗,唯敌我两边都是蓄势以待,不敢松懈。

  两大剑术高手相互对立良久,彼此以无形气劲探索对方的虚实,皆是神清气定不毛躁,动静之间存乎一心。

  天谦虽非用剑高手,但看过「武林双贤」传人步放之与燕玉瑶两人的精妙剑法后,已能明了剑法的变化与优劣;从对战者身上迫发出的气劲,在前者的眼里如两把无形利剑正在交锋中,令人心中生出寒意;反而是常芷绢心如止水般冷静,完全不担心其父亲的安危,认为胜利是囊中之物,垂手可得。

  一道极细微的声响传进众人耳里,“银月剑”离鞘而出,太阳法王人随剑走,顿时银芒大盛,剑影剑花如浪涛般狂卷而至,漂亮且炫耀的剑花中暗藏着淋漓尽致的杀势,其剑法确实不凡。

  常若海亦非省油的灯,自己常年浸淫剑术中,对手的丝毫行动都无法逃过自己的眼里,且彼此间气劲相交,手中“天枢剑”飞鞘而出,可说是与“银月剑”同时动作;红樱剑法已有百年传世之久,当非浪得虚名,配合神兵利器的发挥,亮眼华丽的剑芒与多变难测的剑招如铺天盖地般笼罩着对手,如此气势磅礴的剑法连一旁观战的赫掌门与步放之都为之动容。

  本是愁眉不展的唐寅神色欢愉,阴霾尽除;短短数个月未见,自己未料到常若海的剑术更精进一层,俨如剑法大家般,难怪在四名太阳使的围击下仍可力保不败,看来自己是多虑了。

  「当」!

  说时迟,那时快,两人相距十丈远,但从各自出剑自两剑相交击,生出清亮悦耳却震人心弦的声响止;两者的动作快如风云,仅是眨眼间的时光内完成,旁观者只要略为闪神,是无法看清楚其精彩绝伦的交会。

  常若海与太阳法王两人的身影来回交错,“天枢”与“银月”双剑的交击,在众人的眼里只看到金色剑芒与银色剑芒相互争辉,犹如两支神龙抢珠般,让人目不暇给,眼花撩乱。

  骇人听闻的是双剑迫发出的无形剑气不受控制地向四周乱窜,让在场众人有肌肤生痛的感觉,纷纷以护体真气化去,或是往后退却以避其锋锐。

  两者可说是以快制快,只要反应稍迟,未能及时挡格,其结果一定是血溅五步,饮恨当场;对常若海与太阳法王两人而言,其决定胜负的关键处已不是剑术修为的高低,而是精神力的拼斗,谁能咬牙苦撑,坚持到最后一刻者,当是胜出者。

  看在天谦眼里,两者剑来剑往,双方犹似剑术表演般配招默契十足,两人的剑招的确是非常赏心悦目,已达登峰造极之境;然而,实际上是惊险万分,不能有任何差池,胜负仅在一线间。

  战斗依旧激烈无比,大家莫不屏气观战;眼力高明的步放之已留意到敌营人马有调动的迹象,意味着有不寻常的行动。

  阴阳神教的大胆妄为,已到目中无人的地步,竟然在贡水上游伏袭江湖人士,其行为简直是在太岁头上动土,令人发指。

  得到江湖人士遭袭的消息,阳明先生仍然神情不变,迅即指派俞副将率领叁百名官兵前往剿灭之,维持道路的安宁。

  当小武与程芯云两人听到消息时已是一个时辰之后。

  由於消息不是很明确,只知道遭袭击的江湖人士是一男一女,让小武颇为担心是否为常芷绢及其父常若海。

  心细如发的程芯云注意到小武神情有异,油然道:「小武,你听到消息后有些闷闷不乐,是不是怀疑…。」

  小武慨然道:「唉!关心则乱,可能是自己杞人忧天吧。」

  程芯云安慰地道:「常姑娘知道你来赣州的心愿,所以遍寻不着时,一定会南下的;所以,你有这样认为是合理的。」

  如此一说,反而增加小武心理压力,忧虑地道:「阴阳神教高手如云,以芷绢纤弱的实力且历练的不足,可能很难从容应付,我很想即刻赶去帮忙。」

  程芯云心里明白小武的担忧,只好信口开河地道:「小武,你太多虑了,护着常姑娘南来的高手一定是声震四大山庄的常庄主;「红樱剑法」始创於开国名将常遇春,其威力不在「天道十剑」之下,听说在当时是所向无敌,望风披靡;所以常庄主剑艺以臻化境,应该有能力应付袭击,且常姑娘手中更有一柄锋利无比,可以削铁如泥的“天枢剑”。」

  小武脸上勉强一丝笑容,苦笑道:「希望真如你所言,他们平安无事。」

  若非“天枢剑”优於“银月剑”之故,常若海的功力实不如对手太阳法王,且是以身疲之躯对付后者养精蓄锐之体,在正常情况下,前者应不是对手百合之将,而不是如今势均力敌的情况。

  看在桀骜不驯的太阴法王眼里大感不妙,以己方实力最强者太阳法王应战,竟然遭对手缠住,即使己方可以取得最后的胜利也不划算,毕竟敌人尚有同样级数的高手多名,甚至於实力更强的高手窥伺於一旁;前者心知肚明要取得全面的胜利,只有引起混乱才有机会。

  贡水旁的山路小径,宽仅约五步至八步之间,随着河水蜿蜒而迂回曲折;山路另一侧不是陡峭的山壁,就是坡度略缓的丛林,像众人交战宽阔草地是较为稀少的;所有,若有人埋伏於悬崖上或是丛林内,是不容易发觉的,这也是参将冀元亨最担心的;为了安全起见,他与「逍遥客」彤齐心意一致,早已趁大家专注於剑斗时,双双失去了踪影,探查状况。

  常若海一直想发挥宝剑断金削铁的威能,试图斩断对手的兵器,逼退或击伤对手,只可惜天不从人愿;“银月剑”亦非凡铁,是千锤百链的利器,且太阳法王有自知之明,不敢小觑“天枢剑”的锋锐,不惜耗损精气保护宝剑,更技巧地避免在同一位置受创,免除剑断的窘境。

  本是信心十足的常芷绢紧张之情溢於言表,想不到对手高明若此,不仅剑法熟稔精妙,变化万千,且手中长剑质地坚硬,更非凡品,让手持神兵利器的家父无法在兵器上取得绝对的优势,增添不安的气氛。

  寒风呼啸而过。

  两人已交战数百回合,历经一柱香之久,仍然未分出胜负。

  事实上,在赫掌门的目光中已警觉到常庄主有疲惫的现象,再战下去是利人不利己的,於是朗声道:「两位实力在伯仲之间,既然短时间难以分出高下,何不如双方停手,另指派代表应战。」

  此项提议正符合太阴法王的计谋,笑里藏刀地喝道:「赫掌门果然高明,自知技不如人,宁可在落败前换人,免得面子挂不住;既然如此,我们就来个大换人,让大家热闹热闹。」

  在场群雄闻言愕然。

  如步放之预期般,藏於林内的敌人约有二十名高手纷纷掣出兵器现身,将众人团团包围着;而文徵明与唐伯虎两人仰头一望,惊见峭壁上也有人埋伏,很可能是敌人的弓箭手,对众人相当不利。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步放之清楚敌人的伎俩,绝不能让其得逞,於是“天权剑”迅速离鞘攻击太杨法王,耀目刺眼的光芒,影响到敌人的视线,让自己可以加入战局,分担同伴的压力。

  「咻」!「咻」!……

  破空声响,只是片晌时刻,潜伏於山顶的数位箭手,居高临下的射出十来支劲箭,来势汹汹,让人不敢忽视。

  可遮蔽暗箭的密林,已被敌人占据着,众人只能凭藉着手中武器,或是快速的身法避过冷箭的威胁。

  赫掌门知道己方陷进敌人的计谋中,要顺利脱困唯一的方法,就是击败敌营的主帅两位法王;於一旁指挥的太阴法王正是自己攻击的目标,宝剑如猛虎出柙般飞斩后者,期能收到出奇不异的效果。

  阴阳神教的攻势节奏分明,当劲箭消退后,守於林内的二十位高手迅即蜂拥而上,让群雄疲於奔命,了无休息回气的机会。

  在步放之协助下,常庄主退回爱女常芷绢身旁,共同抵御数位敌人的攻击。

  太阳法王实力的确高人一等,气脉绵延流长,虽然其与常庄主已经激斗数百回合了,但面对气势如虹的步放之攻势,依然可以脸不红气不喘的应付,足见其确有一夫当关,万夫莫敌的能耐,连后者心中都不禁赞叹。

  为了表示对后者的敬重,一向光明磊落,不愿落井下石的步放之决定不再保留实力;将体内浑厚的真气贯满“天权剑”,配合「天道十剑」的发挥,顿时强芒四射,且迫发出丈许长的有形剑芒与杀气腾腾的无形剑气,不仅攻击对手太阳法王,更连带地砍劈数位强敌,使己方人员有喘息的机会。

  本是自信满满,不可一世的太阳法王,骤然面对光采夺目,惑人心神的剑招,终於脸色大变,知道自己遭逢到真正的劲敌。

  阴鸷狠辣的太阴法王知道死对头南岭剑派高手如云,尤其是「飘渺客」赫謇更是名重五岭,称霸一方,除了蓝教主外,可说是无人能敌;亦因此,自己不敢有丝毫大意,早已准备就绪,与其一较高下;但当对手看似平淡无奇的一剑,竟然暗藏着无尽的后着时,心中大叫不妙,只能使出压箱绝活力图挡格。

  正陷於苦战中的「山行者」衷尉、文徵明、唐寅、常若海父女与天谦六人,要合力面对十几位太阳使及太阴使的夹攻,可说是捉襟见肘,险象环生;才击退左方敌人,又要面对右方攻势,甚至於后面也有敌人袭击。

  避过数招后,还是有人分遭剑刃杀伤,其中以衷掌门与常庄主为甚;前者与敌人有血海深仇,奋不顾身地拦下四位强敌,期能减少同伴的负荷,亦因此而遭敌人击中多处,但对手同样要付出惨痛的代价,已有一人倒地不起,另外叁人也是伤痕累累,战斗力减退。

  常若海以一敌四,是因为自己手上有神兵利器,自认为有责任保护同伴;与太阳法王相比拟,对手四人实力总合是不亚於后者,但前者却能善用自己的优势,乃以实力与敌硬拼;不但削断两柄四尺弯剑,更击毙两名太阳使,而自己也付出惨烈的代价,身上遭另两名太阳使杀伤多处。

  由於“天枢剑”锋芒毕露,的确不同凡响,纵使常庄主已身受重伤,身上血迹斑斑,另两名太阳使亦不敢妄动,唯恐惹来剑断人亡之祸;而前者则藉机休息,两眼精芒逼视对方,双方形成对峙局面。

  当天谦与常芷绢两人遭到四位太阴使的夹击,已是穷於应付,面临存亡危急之秋时;刺探敌情的彤齐与冀元亨两人适时赶回来,突如其来的反击,不仅解了前者的危机,更顺手击伤两名敌人,挽回少许优势。

  战况至此,双方伤亡惨重;唯阴阳神教人数占有绝对优势,所以战局对於天谦他们不甚乐观。

  步放之有技压太阳法王的景象,而赫掌门与太阴法王的对战,亦拥有相对的优势;唯两者要战胜对手,并非易事,更非一时之间可以击败的;所以,两人虽然技艺超群,出类拔萃,却无暇协助同伴,力挽狂澜。

  远处传来阵阵马蹄声响,同时引起双方阵营的惊愕。

  彤齐与冀元亨两人在树林里看到敌人尚有人埋伏其内,却不知道总共有多少人,彼此间均从对方的眼里看到惊惶的眼神,於是迅即回到自己的阵营,共抗敌人的侵袭,期能找到存活的机会。

  「踏」!「踏」!

  马啼声响愈来愈近,清晰可闻;每一声响均如战鼓擂动般撼人心弦,让不知情的双方全都神情凝重,交战者大都倏然分开,停止战斗。

  由於不知是何方人马驾临,步放之与赫掌门两人退到己方阵营护着众人,身上没有任何伤势的彤齐与冀元亨两人守於右翼,只有轻微伤害的文徵明与唐寅两人则防卫於众人左侧,让伤势严重的衷掌门与常庄主两人可以安心的调息疗伤,而伤势不重的天谦与常芷绢亦利用空档休息回气。

  阴阳神教众人,除了两位法王与六位太阴使手持四尺弯刀监视着外,全都退到林内隐藏身形,预留退路。

  「比」!

  笛音四起,令老奸巨滑的太阴法王神色大变,甚至於连崖岸自高的太阳法王也略显紧张;前者大喝道:「退!」

  包含两位法王在内的八名敌人,於转眼间掠入森林里,看在赫掌门等人眼里,是很不可思议的;在对方占了绝对上风时,会有如此诡异的举动,只有一个理由,就是形势逆转;所以群雄知道来者应该是自己人,也许是阳明先生派来的官兵,难怪敌人会鸣笛示警,毫不恋栈的落慌而逃。

  林内隐约传来打斗声响,表示撤退中的阴阳神教匪徒正与前来帮助的官兵相遇而产生冲突。

  敌人仓皇而逃,而有能力追逐者像赫掌门等,全都有志一同,宁可留下来协助受伤者疗伤,放弃追杀敌人的大好机会。

  对突如其来的援军,冀元亨深觉讶异,觉得事情未免太巧合了;唯恐其中有诈,中了敌人的圈套,於是朝马蹄声掠去。

  冀元亨才起步时,就看到风尘仆仆赶到的俞副将,前者心情释然。

  果然是王大人特地指派部队来救援,让受困的群雄无不铭感於心,莫不对阳明先生的神通广大敬佩不已。

  一轮明月高挂夜空中,使得群星黯然失色。

  阳明先生为了表示敬意,特别於营区外恭候大家的荣归,小武与程芯云两人随侍一旁,喜悦之情表露无遗。

  在俞副将率领叁百精锐护送下,历经千辛万苦凯归的群雄,终於平安无事的回到练兵营。

  常芷绢满怀期待,终於看到朝思暮想的小武;唯前者心情复杂,以姑娘家敏锐的心思,不难察觉到位於后者身旁的美女,其眼神洋溢着动人的丰采,眉宇之间蕴藏着无比的魅力,看得出其正陶醉於情爱中。

  小武当然看到久违的佳人,且是安然无恙地抵达,脸上流露出无上的欢愉,偷偷地对着芷绢眉目传情;但碍於大庭广众下,实不宜贸然表露情感,只能将深情暂埋於心里。

  阳明先生朗声道:「看到大家平安无事,在下相当高兴。我们先到指挥所聊天,等待天前辈的大驾光临。」

  步放之排众而出,真情流露地道:「小武,真的是你,愚兄一直深责自己,你的遭遇待会儿一定要详细告诉我。」

  在阳明先生的带领下,众人尾随其后。

  难掩相思之苦的小武与常芷绢两人,可说是心意相同,趁众人不注意时,故意落於众人之后,可以并肩齐步谈心。

  聪明慧黠的程芯云不想妨碍两人互诉衷曲,对着小武与常芷绢两人作了一个鬼脸,飘然离去。

  常芷绢心情激动,不禁潸然泪下,泣不成声地道:「小武,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简直是度日如年,痛不欲生。」

  小武拉着芷绢的夷,闪到一旁的暗处,情不自禁将其拥抱着,深情款款地道:「当我知道你每日以泪洗眼时,心痛如刀割般。身体康复后,迅即赶到襄阳找你,只可惜你早已外出远离了;再赶到杭州白扬山庄时,你刚好离开山庄回襄阳了,让我们失之交臂,真是命运作弄人。」

  芷绢不断地点头,已不再哭泣,仍然哽咽地道:「落马坡外,我们只找到断成两截的“白樱剑”,就是找不到你的身影,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武於是不厌其烦地述说一遍自己曲折离奇的事故,慨然道:「若不是芯云姑娘的相救,我可能已葬身於荒郊野外里。」

  本是听得心惊胆跳的常芷绢,骤然听到小武亲昵着直呼另一位佳人的芳名,心中略显不快,轻轻推开后者,吃味地道:「叫的好亲切喔!她是不是刚才占在你旁边的那位美女,的确是美艳的不可方物,难怪你会见异思迁。」

  遭到爱侣的消遣,小武耸耸肩,语气恳切地道:「芷绢,你误会了;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所以彼此间熟识是很正常的,但不牵连男女私情;亦因此,她才未缠着我们不走,我俩方有空档私会。」

  经小武的解说,芷绢略为释然,嫣然一笑道:「希望你俩不会近水楼台先得月,而不知不觉地日久生情吧!」

  小武脑海里萦回着不少情景,既温馨且甜蜜;事实上,自己与程芯云之间的情感,算不算是爱情,一直困扰着自己,极为茫然。

  心里压力骤增,警觉到有人来临,迅即搂抱芷绢矮身避於一隅,低语道:「来者身法高明,不在天魔之下。」

  闻天魔而色变,常芷绢愕然惊惧,娇躯竟然抖动不已。

  不远处传来程芯云呼喊的声音,让小武颇为担心其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