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放之、文徵明、天谦与冀元亨四人完全不解杨盟主为何要撤退,正当摸不着头绪之际,全都看到数十步开外的山贼大军阵脚大乱,其后更是尘土飞扬,杀声震天,四人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己方的援军来了。
领军的冀元亨不相信援军有此实力,质疑道:「不对,以刘裨将区区两百名官兵,怎能撼动数千名的山贼主力大军,其中必有文章。」
击伤腿护法后,天静茹迅速移到爱徒燕玉瑶身旁助其疗伤,而剑护法是知趣地退於一旁,准备脚底抹油,开溜。
天静茹语带玄机地道:「阳明先生确是算无遗策。」
步放之、文徵明、天谦与冀元亨四人是听得面面相觑,难以会意。
在「山行者」衷尉与唐寅先生两人的协助下,戚副将奉阳明先生密旨率领一支人数近千名的精锐部队前来救援,而於途中得到天静茹女侠的指示,埋伏於暗处,轻而易举地解决山贼大军的殿后部队千馀人后;再得到从前线赶来的南岭剑派掌门「飘渺客」赫謇与「逍遥客」彤齐两位前辈的帮助,进行渗透及捣乱敌人主力部队;当山贼大队人马赶抵战场时,已是外强中乾,徒具其形。
撤退中的杨盟主、李副盟主、人魔、鞭护法、剑护法与受伤的刀护法六人,遭到赫掌门、衷掌门、彤齐与唐寅四人的拦截;从后面追赶而至的有冀元亨与文徵明两人,让敌营六大高手陷入前有虎豹,后有豺狼的困境。
天静茹柔声道:「放之,小瑶伤势严重,师叔救人要紧,先走一步;这里由你善后,记得,穷寇莫追。」
步放之恭谨地答道:「师叔,放之知道如何处置。」
只是眨眼之间,步放之与天谦两人见到天静茹搀扶着燕玉瑶像飞鸟般飘过众人上空,瞬间消失於黑夜里。
战事方兴未艾,敌我双方各有六大高手交战,既非合击,亦非单打独斗。
天谦自知功力未复前,实力远不如敌营高手,既然闲来无事,乃趋前察看昏厥於地的腿护法状况;前者细看后者,身上并无明显的外伤,再以手探其筋脉,脸上神情骇然大惊,自己完全感应不到其体内有任何真气,莫非其全身功力已尽遭天前辈於举手之间废掉,如此神奇的手法,让天谦眼界大开。
杨盟主等人为了逃命,可以说是不计死生的反击,疯狂的行径令赫掌门几人纷纷采取守势,无谓与其硬拼而两败俱伤。
近两千位的山贼因群龙无首早已乱成一团,再经过四处落荒而逃的败兵冲撞,更是进退失据,不成队形;夹在守军与援军之间,根本没有任何招架之力,只好任人宰割,所以大部份的山贼是弃械投降,束手就擒。
极少数冥顽不灵的山贼,仍然试图负隅顽抗,但在戚副将面前是不值得一哂,其结果都是难逃一死。
在步放之的协助下,鞭护法凤被逼进死角,环伺其旁的有文徵明与唐寅两人;凤自知难以逃脱,不再做无谓的反抗,乖乖地认输。
杨盟主确非等闲之辈,浴血熬战之际,仍然有能力可以助其他人脱逃,而自己虽身负数伤,众人依然无法将其留下,只好目视其离去。
当戚副将准备发兵追击时,步放之扬声道:「戚将军,穷寇莫追。」
戚副将不识发言制止者是何方神圣,心知其是来襄助王大人的武林高手,不便出言诘问,只好求助於冀元亨;於是朗声道:「参将大人,你意下如何?」
冀元亨欣然道:「戚副将,步大侠所言甚是,我们不必赶尽杀绝,若逼人太急遭反噬,可能是得不偿失。」
戚副将点头认同,更对名不虚传的步放之另眼相看,为其丰采所折服。
赫掌门颔首笑道:「冀兄弟不愧是阳明先生的得意门生,知进退,顺其自然,颇有令师的风范。」
众人边走边聊,每个人脸上掩不住大获全胜的喜悦。
经过一夜的激战,众人全都疲惫不堪,直到日上叁竿才起床。
在指挥所内,参将冀元亨、戚副将与众武林高手齐聚一堂。
此次「生肖盟」可说是倾巢而出,由盟主杨子乔御驾亲征,率领七千山贼大军南下,且有联盟内的七大高手护航,想不到不仅没有击败官兵,顺利收复墨蝮寨,反而兵败如山倒,损兵折将,几乎全军覆没。
在刘裨将清理尸横遍野的战场后,清查出计有两千馀位山贼阵亡,再加上遭擒获的叁千馀人,仅约不足两千名山贼逃离。
官兵部份损伤有限,死亡人数仅有十五人,受伤者则有百馀人。
由於战果辉煌,主其事者的参将冀元亨与戚副将两人是春风满面,前者不敢自居首功,感性地道:「此次战役己方可以大获全胜绝非偶然,幸好有御史大人的神机妙算,请戚副将统率一千精兵救援;若只是原本估计的两百名精锐,纵使实力再强,情报再精准,亦难以搅乱山贼大军,则胜负难料。」
在座众人均同意其说法,纷纷点头表示认同,冀元亨续道:「事实上,真正扭转战局的是天静茹前辈,若非其技压群雄,使得敌营连杨盟主在内的七大高手捉襟见肘,穷於应付;恐怕我方高手将陷入困境,甚至於落败,则叁百名守军可能等不到援军救助,已败战投降了。」
天静茹前辈以一己之力震慑全场,让文徵明留下深刻的印象,动容道:「当燕姑娘面临香消玉殒的危险时,个人受制於鞭护法叁大高手的围攻,可说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实在无力相助;当自己心灰意冷之际,天前辈从天而降,不仅顺利解救燕姑娘於无形,还反客为主,让敌人陷於劣势。」
当事人之一的步放之是感同身受,馀悸犹存地道:「杨盟主的功力与在下不相伯仲,本是一个难缠的对手,再加上一个腿法淋漓尽致的腿护法,在两人的夹击下,自己是应接无暇,只能眼见燕师妹遇难;在自己万念俱灰之际,感应到一股似曾相识正气逼近,果然是天师叔的凤驾来临,其后的结局不负众人期望。」
唐寅听过众人的述说,也为之动容,欣然道:「当援军抵达长汀,准备朝着墨蝮寨前进时,天前辈突然现身,告知贼势壮大,军容鼎盛,要我们埋伏於暗处,待解决敌人后卫部队后再尾随主力大军前进,适时搅乱之;并於途中偶遇赫掌门与彤兄两人,心里明白此战是胜利可期。」
彼此交换作战心得,兴奋的情绪充斥着指挥所。
戚副将与大家同享胜利欢愉之际,仍然不忘阳明先生交付的使命,油然道:「我方大获全胜,而山贼几乎全军覆没,如此结果尽在大人的计算中;经此一役后,大帽山叛贼已是元气大伤,所以末将将留在此部署,静候大人的驾临,则弭平山贼的日子是屈指可数了。」
原来在阳明先生的作战计划中,攻破墨蝮寨是非常重要的一个环节,不仅可以将其当成前进指挥所,更可以制造成为诱饵,引来大帽山盗贼的大举侵犯,从而顺利歼灭山贼主力后,则官兵要深入人迹罕至的山区内剿贼,已不再是令人望而生畏地艰难任务,而是轻松写意的军事行动,当可水到渠成。
行军事宜与敌人讯息完成交接后,冀参将达成阶段性目标,准备回指挥所覆命,与其同行的有前来助拳的武林高手,全部都要赶回去参与元宵节约会,一睹传奇人物天仲陵的庐山真面目。
接到前线大胜的捷报,阳明先生心情愉悦,特别遣属下找来小武与程芯云两人共享胜利的喜悦。
闻知前线官兵以不到一千五百名的人数击溃七千名左右的山贼大军,不但是以少胜多,以寡击众,更是获得压倒性的胜利,让不懂军事作战的小武与程芯云两人听得是目瞪口呆,赞不绝口。
阳明先生并未因大胜而冲昏了头,反而语带玄机地道:「你们两人对於这场战役有何看法。」
小武与程芯云两人意想不到阳明先生会有此一问,在无任何心理准备,竟然默契十足且异口同声地道:「当然是前辈运筹帷幄,决胜於千里之外,再加上赫掌门等武林高手的帮助,所以获胜是可以预期。」
阳明先生微笑道:「你们两个会如此认为,老夫不觉得的意外;以我军训练精良且纪律严明的无敌雄师,应付山贼杂乱无章且滥竽充数的乌合之众,当然可以以一敌十,势如破竹;不过,纵使我方因此而获胜,也是死伤惨重,得不偿失;所以严格来说,其结果应是两败俱伤。」
小武不解地道:「但事实是我方大获全胜,与前辈所言相差甚远,其间的差异实在令晚辈无从推断。」
程芯云也觉得不可思议:「前辈既然可以估算出战果,何不派出大军,将山贼一网打尽,而非前辈所言地两败俱伤。」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听的阳明先生啼笑皆非,哂道:「你们两人的说法都是事后诸葛,不足为奇;在战场上是尔虞我诈,瞬息万变,老夫只能以最坏的打算求取最后的胜利。」
小武与程芯云两人知前辈尚有话要说,所以均沉默不语,洗耳恭听。
果然阳明先生续道:「此次可说是天佑吾民!老夫也没有计算到只是一个山寨而已,山贼竟然会倾巢而出,让我方陷入绝境;幸天静茹前辈途经此地,将一场灾厄化於无形,使我方获得胜利。」
两人至此终於清楚此战获得胜利的关键处,竟然是天静茹前辈仅以一己之力扭转战局,让未曾亲睹战况的两人难以想像;程芯云为之动容道:「不愧是江湖中人引领企盼的传奇人物,此役将令后人津津乐道。」
小武由衷佩服地道:「天前辈替天行道,与前辈的正义之师是不谋而合,有异曲同工之妙,更验证邪不胜正的天理。」
叁人热络的谈论,心中均期盼尽速与凯旋而归的英雄分享胜利的果实。
因天谦仍未痊愈,且众人大战后,或多或少均有轻重不一的伤势,所以不是急行军似的马不停蹄赶路,而是安逸潇洒且逍遥自在的游山玩水,只要能够在元宵节前即时赶回就可以了。
天谦心系燕玉瑶的伤势,情不自禁地道:「步兄,天前辈匆促带走燕姑娘,是不是她的伤势非常严重,甚至於有性命危险。」
与燕玉瑶并肩作战的文徵明,也担心佳人状况,忧虑地道:「在战斗未结束前,天前辈迫不及待带走燕姑娘,是否意味着燕姑娘不太乐观。」
步放之清楚师叔天静茹的能耐,欣然答道:「纵使师叔未及时带走燕师妹,以师妹体内的无上玄功,只要一口真气犹存,且休息时间够长,依然可以自然痊愈。师叔本身是医疗大行家,知道历经此大劫的师妹,有可能因祸得福,使得体内经脉脱胎换骨,於是迅即带走她,期能掌握契机,助其一臂之力。」
经步放之的说明后,众人明白燕玉瑶应该可以平安无事,全都如释重负。
八人沿途赏景,翠林秀点缀於白云苍烟之间,令人心旷神怡,如此好山好水总难让人与山贼联想在一起;众人不知不觉地已来到赣江上游贡水,只要顺着贡水西行,叁个时辰内可以回到赣州。
沿陡峭山势奔流而下的贡水,虽水清可鉴,水底碎石一若铺锦,唯怒涛汹涌时见,不利於水路交通,众人只能沿河而下。
可能是天清气明,遥远的声响均清晰可闻。
首先听到异响的是「飘渺客」赫謇,惊疑道:「远方似有打斗声响,可能是山贼又在打劫商旅;彤师弟,我们快过去察看。」
南岭剑派轻身之法享有盛名,转眼间已不见於曲折的山径外;其他六人也注意到前方确有激烈的战斗,迅即飞奔前往。
天谦因为伤势未愈,速度略慢,文徵明只好留下来与其并肩而行,落后步放之四人有数步之遥。
幸好南岭剑派双雄脚程快,方能及时赶到,适时化解遭围击的红樱山庄庄主常若海父女两人。
清一色的奇装异服,让人一眼看出是风行於赣南山区的阴阳神教信徒。
常若山以一敌四,有猛虎难敌猴群的窘困;而常芷绢幸有“天枢剑”护身,可以逼退四个虎视眈眈的敌人。
当「飘渺客」赫謇与「逍遥客」彤齐两人连袂赶至时,已打破一面倒的战况,两者的现身分别引来两位敌人的攻势。
少了两位敌人的攻击后,常若海压力骤减;从防御性的剑法转变成主动进击的攻势,有效地发挥红樱剑法亮丽多变的招式,已不再是只守不攻的劣势,有能力与敌一较高下。
陆续赶至的步放之与唐寅两人,前者眼尖,已看出八位攻击常氏父女的是太阴使与太阳使;而敌人看到他们现身时,脸上神情均变,其中一人甚至於从怀中取出类似烟雾弹的物品朝天空中抛,迅即爆发出七彩迷雾。
激烈地战斗於焉展开,常氏父女从以二敌八,实力相差悬殊的境况,在加入救援的六大高手后,形成以八对八势均力敌的态势。
落后众人的文徵明与天谦两人随后赶至时,前者则替代常芷绢加入战局,让后者有喘息的时间。
天谦闲来无事,除了双眼紧盯战场的变化外,当然不会忘了告知常芷绢朝思暮想的小武,其人正在阳明先生处的讯息;当常芷绢从脸上神情愕然诧异转变成春风满面,其间的风情万缕连前者也为之着迷。
常芷绢心情的兴奋实非笔墨所能形容,也失去其文静与少女的矜持,失声道:「天谦兄,此话当真,你可有亲眼见到。」
看到常芷绢真情流露无遗,让天谦为之动容,也为好友小武欣喜不已;后者欣然答道:「因在下前往剿贼,而与小武错身而过,虽然并未与其碰面,但与小武一起到赣州的唐伯虎先生可资证明。」
唐寅先生是常芷绢心中认定的长者,於是柔声道:「既然唐先生所言属实,则小武当在赣州等待天仲陵前辈。」
战况瞬息万变,以单打独斗的方式而言,面对八位各擅胜场的高手,显然阴阳神教众人实力略逊一筹,已有半数是处於绝对劣势;在步放之、赫掌门、文徵明与唐寅四人的成名绝技进击下,其对手均已身受数伤,败象显露;其馀四人如常若海等人均居於优势,要击败对手是可预期的。
山径旁的森林里,声响大起,表示有不少人急速赶来。
赫掌门与步放之两人唯恐敌人另有埋伏,两人心意一致,手上宝剑剑芒大盛,毫无保留猛攻对手太阳使;在两人气势磅礴,威力无俦的强大剑招下,两位太阳使豁尽全力仍然技不如人,手上四尺弯剑可以挡格对手的兵刃,却无法拦住无孔不入的无形剑气,体内经脉均遭剑气所伤。
“天权剑”的有形剑芒的确不同凡响,当对手已遭无形剑气侵身后,防卫力大幅减退之际,迅即伤於剑芒之下,脸上血色尽退,已是奄奄一息;而赫掌门亦是乘胜追击,清易地击溃敌人。
林内有数股气息极速接近中,显而易见是不可忽视的高手。
於一旁观战的天谦与常芷绢两人也感应到有数股强横的气息接近,为了安全起见,两人飞快地移到另一边,避免突如其来的危险。
激战中的八位太阴使与太阳使,除了两位倒地者外,馀下六人全都脸露希望神情,展现出无比旺盛的斗志,即使受伤亦不惧。
首先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步放之曾交手过的太阴法王,及一位气势犹在后者之上的神秘高手,尾随其后而至的是四位太阳使。
看到如此阵仗,让神色自若的赫掌门与洒脱飘逸的步放之都不得不正眼视之,不敢掉以轻心;交战中的六位太阴使与太阳使迅速退回阵营中,文徵明等人亦不拦阻,全都蓄势以待,静观其变。
由於南岭剑派与阴阳神教在地理位置相去不远,且彼此之间常互探虚实,所以双方均有一定程度的认识。
南岭剑派掌门「飘渺客」赫謇朗声道:「想不到贵教足不出户的太阳法王都亲自出马,在此现身绝非偶然,是不是想於此劫杀武林人士,以削弱佥都御史王大人的剿贼实力,居心不良。」
原来是与太阴法王齐名的太阳法王,天谦对其特别注视,惊觉其脸骨粗横,浓眉竖发,两眼深邃;身材相当高大,肩膊宽厚,看似孔武有力,威猛无比;手持一把四尺长的弯剑“银月”,确是威风凛凛,令人望而生畏。
太阳法王眼如鹰隼般环视众家高手,并未回应;倒是阴狠狡诈的太阴法王语带不屑地道:「两军交战岂非君子之争般揖恭而让,本是无所不用其极,竭尽所能的破坏与摧毁对手之实力,所以赫掌门之言未免有些昧於实情。」
文徵明冷笑道:「太阴法王阁下,你未免夜郎自大,自抬身价,将自己的行为解释成两军交战,实在令人啼笑皆非。」
参将冀元亨沉声道:「贵教残害生灵,荼毒乡民,难道也与两军交战有关,如此谬论,岂不是荒唐至极,贻笑大方。」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诘难,让太阴法王词穷而招架不住,神情颇为尴尬;而一直冷眼旁观,静默不语地太阳法王闷哼道:「岑兄,何必与这些不识好歹的伪君子做无谓的口舌争辩,谁强谁话事。」
言词强硬,态度倨傲,引起武夷派掌门「山行者」衷尉极度不满,双方是剑拔弩张,冲突一触即发。
经过数日的细嚼慢咬,小武终於明白阳明先生的立论基础;当其仔细观察自己身体周遭事物时,深切体认到世间万物皆有其物性,就像为人处事的道理般俯拾皆是,不用强求,也不避逃避。
对着一花一木看得出神,浑然忘我,是近日小武常有的神态;有时候一站就是一个时辰,不在意或是不晓得有人经过,而让不知就里的士兵大感诧异,误以为他是否受到刺激,才有如此异常的举止。
小武却是自得其乐,甚至於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喜悦,因自己逐渐捉摸到不同树种是存有不同的气息,这种感觉是很奇妙的;若不是自己多日内的体验与投入,是很难发现其中是有些微差异的;而自己更相信是运气好,让其无意间发现,也知道自己对大自然气息的感应力再精进一层,朝着另一不为人知的神秘境界迈进,其未来发展实在难以预料。
回想起阳明先生与双魔人交战状况,小武有了深一层的认识;前者之所以能够从容不迫地悠游於对手之间,全在乎阳明先生对「气」的掌握,也就是说对手的一举一动及攻击节奏与变化,尽在其预料之中;正所谓知彼知己百战百胜,双魔人的落败是理所当然的。
现在困扰着小武的是如何将先生的学理活学活用之,或许有助於自己体内经脉的调适,甚至於对功力的回复应有帮助;问题是要如何进行,在没有行气运功的法门下,自己犹如瞎子摸象般不得其门而入,要成功是很难的。
已来到小武身旁的程芯云,见到前者神情恍惚,早已习以为常,清楚其心事重重,烦恼如附骨之蛆般驱之不尽;后者柔声道:「小武,再多的烦恼与其搁置脑海里挥之不去,何不如敞开胸怀,尽情高歌,迎接春天的到来。」
小武知道程芯云误以为自己又在自寻烦恼了,虽未对其说明缘由,但心里相当感谢后者的关心,觉得温馨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