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吧 - 小说自由创作平台·侠隐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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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 文 卷五 第七章 九死一生


     当阳明先生与小武两人赶到时,两者几乎看傻了眼。

  程芯云姑娘以一介女流之辈周旋於叁位不速之客中,唯其战术高明,以紧咬着手持长弓者,令其不能暗施冷箭,而回避另两位偷袭者的攻击,可以使自己免於受到夹击,让自己陷於不利的局面。

  叁位偷袭者中,有两人是小武识得的,分别是天魔应天雷与地魔卓地震,而另一位持弓者应是传闻的杀手界高手「万无一失」贝尔多。

  天魔与程芯云两人功力较高,已先感应到两人的来临;当前者看到小武时,脸上神情愕然,再看到阳明先生则是神色大变,知道暗杀行动失败,身陷重围;而程芯云则是喜形於色,知道自己再不会是孤军奋斗,以一敌叁,且有机会一睹阳明先生身藏不露的绝技。

  一身儒服的阳明先生不怒而威的神态,令地魔与贝尔多大惊失色,后两者当其近身时才感应到,知道前者的实力高出自己数筹。

  小武语带调侃地道:「天魔与地魔阁下,好久不见,上次承蒙两人相害,幸好上天垂怜在下,大难不死,两位是不是很失望;这位是不是十大杀手中,喜欢在暗处施放冷箭的「万无一失」贝尔多,紫霄宫外在下差点成为阁下的箭下亡魂。」

  叁人来历尽遭小武道破,心中的惊讶与愤怒可想而知。

  阳明先生不愠不火地道:「叁位阁下与另一位藏於暗处的鼠辈,想要暗算老夫似乎有些异想天开,应该是无法如愿以偿;如此卑不恶劣的暗杀行为,是老夫所厌恶的,所以你们要得到应有的教训。

  天魔忖度己方的实力应不亚於对方,尚有一拼的实力;唯身处於敌营最高指挥所内,只要营区官兵闻讯赶至而群起围攻,将使己方身陷重围,所以决定以阳明先生为打击对象,冀求全身而退。

  人魔手中的钢环飞掷而出,朝着阳明先生与小武两人急旋,划破夜空的声响刺耳且凛冽,看得出后者是全力施为,务期一击中的。

  同时间,天魔十指箕张,如猎鹰般攻击阳明先生,与人魔的攻击相互辉应,即使不能杀死敌人,至少要重创之,达成暗杀目的。

  双魔的猛烈攻击,反而使得程芯云神情欢愉,信心满满,心里明白自己要留下对手贝尔多是不成问题;而阳明先生的实力连神农先生都赞不绝口,所以要击败双魔只是举手之劳,胜利可期;至於小武,只要留意藏於暗处的杀手即可。

  面对人魔的急旋钢环,小武是了然於胸,虽然自己功力尚未恢复,唯五官感应力则达到颠峰状态;在自己的眼里,前者的钢环好像慢的离谱,其速度与角度皆在掌握中,若非自身功力付之阙如,否则定将其从中拦截。

  在敌人攻击近身前,阳明先生仍可悠闲地纵观全场,已看出小武虽无杀敌的能耐,但自保是绰绰有馀,自己可以不必分心照顾之;而天魔的魔爪威力毒辣,唯前者仍背负双手,像是成竹在胸般,并未将其看在眼里、放在心里。

  所有的变化只在眨眼之间而已,反应慢者就是失败的一方。

  步放之与杨盟主两人已硬拼数招,两者是平分秋色,不分上下;来自山贼阵营中的冷箭,因其威力不大且速度不足,并未对前者造成丝毫威胁,也不影响两人交战的状况。

  曾经面对大魔头李子龙诡异功法后,不仅让步放之与燕玉瑶两人的临敌经验大增,也丰富两者本身的对敌观念;当前者挥洒自如的剑招无法突破对手密不透风的防御网时,就会有出人意表的剑招出现,以不可能的方位或角度攻击对手,增加自己的胜算,连经验老到的杨盟主仅能险险避过。

  当对手步放之的剑势从有形轨迹跃升为了无痕迹时,杨盟主内心是骇然大惊,清楚前者在交战过程中,其功力再精进一层,而确认自己已无把握凭个人实力击败他;唯自己心中明白此时此地是搏杀步放之最佳时刻,所以绝不能轻言放弃;於是左手朝上一扬,「轰」!爆发出一声清亮刺耳的巨响,而右手顺势拍出数道气劲,有刚有柔有快有慢,竟然恰巧将对手神奇的剑招与剑气化於无形。

  略占上风的燕玉瑶本有机会击伤剑护法,却受到数十支劲箭的影响,不得不放弃难得的机会,可见得敌营中尚有眼力高明者在主持大局,且能看清楚战场的变化,给予适度的支援;前者迫於无奈下,只好以巧妙无比的剑招拦截,或以快速绝伦的身法避过,却让后者可以得到喘息的机会,且举剑反击。

  彼此以快制快,绝无花巧可言,双方比拼的是实力与毅力,只要反应不及或是气力不继,就肯定是败亡者。

  时间对文徵明、步放之与燕玉瑶叁人愈来愈不利,为数近千人的山贼前锋部队已快速接近中,距离叁人不足百步之遥;看在冀元亨与天谦两人眼里是心惊肉跳,只可惜两者要坚守岗位,亦无能力出寨相助,内心的焦急实非笔墨所能形容。

  文徵明的家传绝学是一般江湖人士相对陌生的,当然李副盟主与人魔两人也不例外,尤其其大义凛然的正气更是邪魔歪道的绝对克星;仅约几十回合的光景,李副盟主已抱头鼠窜,不战而逃,只剩下人魔坚持到底,孤军作战。

  「杀」!「杀」!「杀」!……

  唯叁人的优势是相当短暂的,喊杀声弥漫天空,不绝於耳,表示有难以计数的山贼正逐渐逼近中,离叁人仅十步之遥,可说是近在咫尺之间;虽然文徵明、步放之与燕玉瑶叁人亦是边战边退,唯在敌人高手的阻碍下,离己方弓箭手的射程尚有十丈之远;短短的十丈距离,对叁人而言,在平常时是瞬间可达且轻松写意,但在目前是有些遥不可期,只能望地兴叹。

  即使是蚂蚁雄兵压境,对身陷前线的叁人最多只是碍手碍角,尚不至於有立即的危险;然而「生肖盟」的大举来犯,可说是准备周详,有备而来。

  当步放之倚赖神兵利器“天权剑”与自身不凡的功力,在历经百回合的熬战后,终於取得些微的优势时,战况骤然逆转;不知何时冒出一位腿法淋漓尽致,招式千变万化的顶尖高手。

  由於对手以肉眼难以分辨的速度偷袭,让专心攻击杨盟主的步放之差点吃了闷亏;后者凭藉着敏锐地感应力,注意到有杀招逼近,迅即变招回旋,以宝剑即时挡格,有惊无险的避过;但危机并未解除,杨盟主刚猛无俦的掌风与众多山贼的刀剑棍枪戟已招呼到,危机迫在眉睫。

  同样的事情发生在文徵明与燕玉瑶两人身上,前者除了原本的对手人魔外,还多了一位顶尖高手鞭护法,在敌人的夹击下,让文徵明的优势尽失,陷入四面楚歌的困境里;而后者的对手则多一位武艺强横的刀护法,且在敌人刀剑合击的威力下,让燕玉瑶是吃尽苦头,显得有些狼狈不堪。

  杀声震天价响的战场,且山贼气势如虹,看在冀元亨与天谦两人眼里是心里发毛;前者奇怪刘裨将的援军怎么至今仍然未现身,莫非他们已经中伏;若此,则区区五百名守兵势将无法抵挡山贼大军,与其坐以待毙,任人宰割,何不与敌硬拼,轰轰烈烈的决一死战。

  脑海里的想法要转成决定,对冀元亨而言是很痛苦的;为了大局着想,还是命令弓箭手按兵不动,唯两百个刀斧手则列阵於营区十丈前,大声呐喊,期能提振己方士气,也让身陷敌营的伙伴得到精神上的支援。

  潮水般的山贼加入战局后,是让文徵明、步放之与燕玉瑶叁人压力大增且应接不暇;唯有害也有利,在人海汹涌中,反而有利於叁人的后退。

  天魔的惊恐写於脸上,无论自己与师弟地魔两人如何出手进攻,总是让对手阳明先生轻易化解;而使前者真正惊惶的是,自己的双眼竟然无法看清楚后者的动作,甚至於怀疑其根本未出手还击,如此神乎其技的身法简直是不可能,让天魔首次生出怯战的念头。

  於一旁负手观战的小武,可能是旁观者清之故,倒是看得一清二楚;只见到阳明先生步伐奇特,而负於背后的右手於转身之际,手掌顺势翻扬,於瞬间迫出无形掌风,将对手的攻势瓦解掉。

  程芯云的对手贝尔多,虽然是杀手界的名人,却是近身打斗的生手;在前者巧妙的掌法下,已身中数掌,踉跄倒退数次;幸好程芯云手下留情,掌力略有保留,且后者护身真气不弱,虽伤而不重,只是受制於人。

  阳明先生面对双魔的连续攻击,依然是气定神闲地游走於两者之间,负手於后的姿态仍然未变;换言之,前者还未出手反击。

  「踏」!「踏」!「踏」!…

  连续且有节奏的足音响起,表示营区的官兵发现有异,已从四面八方赶来;众人只听到跑步声,而没有听到叫喊声或是喧嚷吵杂,表示营区内官兵训练精良,遇事故时仍可不慌不忙,井然有序的面对。

  偷袭者叁人听到脚步声响,无不心中骇然;其中地魔更是方寸全乱,竟然疯狂地狂攻阳明先生,有与敌玉石俱焚的意味;看在天魔的眼里是既愚蠢且无知,只可惜已来不及劝阻。

  「碰」!

  一声巨响,众人只见到地魔像断了线的风筝般飞退数步,且嘴里不断地溢出鲜血,其脸上神情惊恐难看,死都不相信自己会有这种下场。

  战斗瞬息万变,地魔的惨败而亡,反令天魔更为冷静,且知阳明先生的实力远胜於己;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既然形势对己不利,且自认技不如人,就没有必要死缠烂打,作无谓的牺牲;於是咬破手中精血,施展骇人听闻的「血魔大法」,骤然间阴气弥漫,鬼影幢幢,令人不寒而栗。

  既然摆脱不了程芯云的纠缠,且营区官兵已将四周团团围住,贝耳多似有自知之明,於是放下自己的神弓,弃械投降;迅即有数位官兵以刀剑架在其身上,并以绳索将其五花大绑,带到一旁。

  妖雾逐渐扩散,天魔身影亦凭空消失。

  小武感觉有异,朗声道:「大家小心,天魔要趁机溜走。」

  阳明先生早已看破天魔的伎俩,也清楚要留下后者并不容易,更没有必要牺牲无辜官兵的生命,慨然道:「穷寇莫追。」

  此次暗杀行动是彻底失败,一遭击毙,一束手就擒,可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得不偿失。

  文徵明、步放之与燕玉瑶叁人终於退回到自己的阵营,唯叁人已是筋疲力竭,且身上或多或少有些皮肉之伤。

  「飕…」!「飕…」!…

  破空声响不绝於耳,在冀元亨的指挥下,弓箭手终於射出准备已久的火箭。

  而山贼大军的劲箭亦如过江之鲫般射向营区四处,众山贼如脱野马般向前狂奔,一时之间杀声震天,两军终於正式交锋。

  凡火箭射中山贼或是落地处,皆爆发出巨响且燃起熊熊烈火,不仅让山贼人仰马翻,阵脚大乱,更照亮战场如白昼般,使敌人身形清楚可见,让己方弓箭手有明显的目标可以射击。

  仅获得片刻休息的文徵明、步放之与燕玉瑶叁人,仍然要面对己方劲箭难以阻截的敌营七大高手;一场激烈的生死斗再次展开,比之前更为刺激且危险。

  步放之的对手依然是实力最强的杨盟主与腿法高明的神秘高手,在两人掌腿依序的攻击下,前者已经无法从容不迫的应战;虽然自己的宝剑神奇不凡,可以迫发出丈许长的有形剑芒与威力刚猛的无形剑气,唯一时之间仍然伤不了对手,只是让处於附近的山贼遭受到池鱼之殃,伤亡在其剑下。

  识相的山贼宁可迂回绕道,纷纷避开叁人交战之处,以免惨遭误伤,死得不明不白;在混乱的战场里,叁人四周已无其他人存在,形成一个很特异的景象。

  同样的情况亦发生在另外两组交战者周遭。

  在刀护法与剑护法两人刀剑合击下,燕玉瑶是吃尽了苦头,秀眸闪着惊异的神色,想不到两大护法联手威力如此之大;只能凭藉着手中宝剑与神奇奥妙的「无常剑诀」勉力挡格对手的攻击,让自己可以暂时立於不败之地;唯自己心知肚明已无能力反击,若无同伴相助,落败只是迟早问题。

  倒是面对副盟主李甫、人魔赵人祸与鞭护法凤叁人的夹击下的文徵明,当后者习惯鞭护法的攻势后,已经可以以巧妙的身法周旋於叁人之间,并能适时反击之;且亦注意到燕玉瑶居於劣势,想摆脱叁人的纠缠,上前相助。

  山贼已兵临城下,天谦与冀元亨两人从容不迫地率领两百位刀斧手向前冲杀;两军肉搏式短兵相接,一场惨烈的杀於焉展开。

  山贼虽然人数众多,但在冀元亨的火箭攻势下已折损千人左右,且在刀斧手的防守下,仍难逾越雷池半步,双方暂时持不下。

  在没有高手领军下的山贼,让身手矫健的冀元亨及功力回复七成左右的天谦,两人如入无人之境般,於敌营中左右前后来回冲击;只是一盏热茶的光景,两人已击伤或击毙数十名山贼,更令群龙无首的山贼阵脚大乱,甚至於相互羁绊,而虎视眈眈的刀斧手则趁敌人混乱之际,大展手脚,击倒数百名山贼。

  杨盟主当然清楚自己的前锋部队在无高手主持下,无法发挥应有的威力,且死伤惨烈;唯自己并不是很担心,因为为数叁千人的主力部队在詹帮主的领军下,应可如百战雄狮般势如破竹,横扫千军。

  解决眼前的绊脚石步放之,才是盟主杨子乔的当务之急;且在另一顶尖高手的配合下,的确有机会将眼中钉肉中刺除去。

  面对两大高手的围攻,步放之是夷然不惧,仍能与对手有来有往,互争高下,虽居弱势,但犹有馀力察看同伴的状况;自己唯一担忧的是师妹燕玉瑶,其可能难以挡住刀剑两护法的攻击,内心是焦急如焚。

  在刀护法刚横无匹的霸烈刀气与剑护法罡强邪异的无形剑气攻势下,燕玉瑶布下的无形剑墙已快抵挡不住;且在两者浑厚无比的真气摧迫下,无形气墙终於不支瓦解,后者运剑挡格,已来不及拦住无形的刀气与剑气。

  已受重创的燕玉瑶如风中残烛般,即将油尽灯枯,默默地接受败亡的事实;眼前一暗,耳际听到对手刀护法的宝刀与剑护法的宝剑欺身的声响,自知无力闪躲,只好凭藉着“瑶光剑”朝声响处挥舞之。

  燕玉瑶的落败,连带影响到步放之与文徵明两人,均因精神不宁而分心,让实力大打折扣,而节节败退,且是险象环生。

  冀元亨与天谦两人也注意到燕玉瑶状况危急,唯两者离后者尚有十丈之遥,且中间横亘着十来位山贼,想向上前救助,却是心有馀而力不足。

  由於杀手可以无声无息地潜入营区,进行暗杀行为,表示警戒已有疏失;虽然佥都御史王守仁大人毫发未伤,而功败垂成,依然让守卫的官兵大惊失色;於是紧急调动人马布防,期能及早发现,以策安全。

  阳明先生并未责怪属下保卫不力,反而安慰地道:「你们不用自责,这些神出鬼没的杀手岂是你们可以应付的,全都回去休息吧。」

  程芯云眼尖,注意到阳明先生虽然嘴里说的轻松,但神情肃穆,表示心中记挂着杀手事件后面可能隐藏着极大的阴谋。

  小武对於阳明先生的武学兴趣浓厚,好奇地问道:「前辈,刚才击中地魔的一掌,可说是神乎其技,让晚辈叹为观止。」

  阳明先生笑而未答,双眼注视着聪颖机灵的程芯云。

  程芯云欣然道:「前辈是否心存奇怪,晚辈怎会知道有人偷袭,而能及时出手相助,搅乱敌人的行动。」

  阳明先生微笑道:「以程姑娘的实力,要感应到他们的气息当非难事,所以老夫不觉得奇怪;而是讶异在与杀手打斗时,程姑娘的眼神似乎对於老夫的实力很有信心,一点都不在乎老夫的安危,令老夫颇为纳闷。」

  想不到阳明先生观察入微,连自己的眼神都不放过,程芯云讶然道:「前辈眼光精准无比,晚辈丝毫神情的变化都不能瞒过前辈,令晚辈自叹不如。事实上,前辈真气内藏不外露,晚辈根本无法感应出前辈的实力,只是曾听神农先生夸赞过前辈已达精气神合一的无上境界;所以,应该可以轻取双魔人。」

  又是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农先生,让小武兴趣大增,油然道:「神农先生究竟是何方神圣,不仅知天文地理医理武道,学究天人,更是消息灵通人士,连前辈高深莫测的身手都知道,简直是太神奇了。」

  程芯云早已习惯小武的说词,娇嗔道:「你是羡慕,还是嫉妒。」

  遭到抢白的小武知道自己口才逊於程芯云,不想自找苦吃,只好今噤声不语。

  沉思中的阳明先生悠然道:「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皆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在白麓洞书院里,曾经有位文士与老夫谈学论道,其学富五车的涵养与精辟清晰的论述,尤其是对朝政的看法,常有一针见血的独到见解,令老夫折服;他是老夫由衷佩服的神奇人物,从「格物致知」的论点,已断言我拥有无上玄功,确是智慧通天的能人;心中本遗憾不知其称呼,现在终於知道他就是闻名遐迩的传奇人物神农先生,欣慰不已。」

  两位小辈听得津津有味,更未想到神农先生仅以阳明先生的理论,即能断其功力高低,简直是匪夷所思,不可思议。

  阳明先生顿觉程芯云姑娘相当神秘,引起自己的兴趣,柔声问道:「程姑娘,能否将你所认识的神农先生加以描述,让老夫对先生有多一分的了解。」

  程芯云闻言大喜,欣然将自己知道的神农先生一切,详详实实地述说一次,包括其对自己的教导及两人亦师亦友的关系等,让阳明先生与小武两人是听得瞠目结舌,尤其后者更想一睹其庐山真面目,当面向其请益。

  小武突发奇想地道:「同是武林传奇人物,也许天前辈或是师尊莫前辈与神农先生彼此相识吧。」

  阳明先生与程芯云两人相视而笑,因为只有当事人之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