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阳明先生的带领与解说下,小武与程芯云对於行军作战有初步的认识。
而小武脑海中想到「鬼马会」的马王爷是行军布阵的好手,於是自然而然地与阳明先生的解说相比较,油然道:「前辈,允文允武,让晚辈大开眼界;晚辈曾见识过曾侍郎的布阵功力,认为前辈的谋略更是略胜其一筹。」
阳明先生讶然道:「小武,你在何处遇到曾侍郎,老夫已有五年多没有他的音讯了;若有他的相助,要扫平山贼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小武意想不到阳明先生对曾侍郎是推崇倍致,却浑然不知其是生肖盟的重要成员之一,还侈言其协助剿贼;自己不知道如何回答,只好沉默以对。
阳明先生看着沉思中的小武,油然道:「小武,你怎么了,为何不说话,是不是有何难以启齿的,而犹豫不决。」
程芯云也觉得奇怪,讶然道:「小武,怎么不回话呢。」
在两人眼光的催促下,小武为了避免尴尬,不答反问道:「前辈,假如您攻,曾侍郎守,结果会是如何。」
奇怪的问题令阳明先生与程芯云两人均感愕然,前者坦然道:「老夫未曾与曾侍郎正面交手过,其结果如何尚难以论断,但一定是非常辛苦的;咦!小武,你提出这个问题,难道曾侍郎他……。」
小武喟然道:「唉!曾侍郎逃离刘瑾的魔掌后,自组「鬼马会」自号为马王爷,横行荆襄一带,是生肖盟重要成员之一。」
阳明先生神情不变,意态自若地道:「他与我为敌的可能性很小,你们可以不用担心;只要让老夫有机会与其深谈,一定可以使他弃暗投明,改邪归正。」
程芯云想到阳明先生的学说,语气真诚地问道:「前辈,晚辈常听到神农先生提到「致良知」叁字,只是资质驽钝,一直不太明了其真义,也找不到专家解说,前辈可否帮晚辈解惑,指点迷津。」
小辈问到自己的学说,阳明先生欣然道:「知是心之本体,心自然会知;见父自然知孝,见兄自然知弟,见孺子入井自然知恻隐,这便是良知。换言之,致良知就是自然而然地发挥人的本性,如饮水吃饭般的自然,与人性本善相似;若故意为恶,反其道而行,就是泯灭良知。」
虽然小武是第一次听到,但觉得浅显易懂不深奥,反而好奇地看着程芯云,以她聪明俐落的大脑,怎么可能听不懂,颇为纳闷。
程芯云经阳明先生解说后,心中豁然开朗,终於了解其真意,亦不在意小武好奇的眼光;进一步问道:「前辈,何谓格物致知。」
小武是闻所未闻,兴趣大增。
阳明先生意想不到年纪轻轻的程姑娘对於自己的学说也有研究,於是对后者另眼相看,欣然道:「所谓致知格物者,是以致吾心之良知於事事物物也,吾心之良知即所谓天理也;简而言之,就是存在於大自然中的万物,皆有其自己的物性,只要认识其物性,就是等於间接知道天理也。」
小武觉得其理甚明,获益匪浅地道:「前辈讲法若将其加以衍生,犹如大师仝寅所言,大自然之气虽然是无形无体,不可捉摸,然而确是由千百万种的气息所组成,且因属性不同有阴与阳、刚与柔、寒与热等区分;所以只要能够明了,并有效的运用,对於修行是有很大的帮助。」
阳明先生颔首微笑,朗声道:「老夫教过不少学生,除了冀元亨外,没有学生有像小武你资质如此之高,难怪乎天前辈会收你为徒。」
程芯云悟性略逊小武半筹,只好央求阳明先生详加说明,以解心中之惑。
两人不约而同地想起可以运气自如,将自身气息与大自然之气融会贯通,且身具无上玄功者,在世间绝不会超过十人;而该气息会令人局促不安,压力骤增,当世之间只有两人拥有此异能,所以想到来者一定是「无上魔师」李子龙。
步放之与燕玉瑶两人彼此感应到对方内心的惊讶与压力,幸而两人是历经千锤百链,见过大风大浪,所以是惊而不惧,反而同时间燃起无比旺盛的斗志,想与传闻中的大魔头一较高下,也是两者在武道突破上最好的试炼。
两人心知肚明神秘者随时会出手,於是将体内真气聚於剑上,且从容不迫地朝着山寨前进,既洒脱且自负。
燕玉瑶已感应到监视者离自己仅约十丈远,神色自若地道:「魔师既来之,何不现身与晚辈一见。」
两人似慢实快的步伐,离山寨仅约四十丈之远,而神秘人仍然没有出现;步放之朗声道:「魔师再不现身,晚辈也恕难奉陪。」
笑声响起,连站在了望台的天谦与冀元亨两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心中更涌现不寒而栗的异样,竟然生出自裁的念头;反而已有心里准备的步放之与燕玉瑶两人,虽然与魔师近在咫尺之间,却全然未受到对手妖术的任何影响,反而有恃无恐,胸有成竹地等待对手现身,表现出大将风范,夷然不惧。
神秘人飘然现身,语气冷冷地道:「两位气宇不凡,精气内敛,男的英伟挺拔,女的娇柔出尘,确有「武林双贤」的神韵与风采,不愧是其衣钵传人。」
两人同时止步,步放之爽朗地道:「魔师阁下眼力高明,令晚辈眼界大开。」
「无上魔师」李子龙两眼精芒注视着燕玉瑶,神情凝重地道:「若不是老夫与天静茹女侠相识熟稔,可能会误以为燕姑娘是令师,养颜有术,青春长驻。」
燕玉瑶不讶异「无上魔师」李子龙会有此认知,只惊愕后者相貌奇伟,正气凛然,与自己想像中奇貌不扬,浑身邪恶是有云泥天壤之别。
天谦看着叁人和气自然,如熟识友朋般相互寒暄,所以仍然不清楚来者的身份,当然无法想像叁者之间暗中较劲的惊险程度。
步放之也有相同的感触,讶然道:「若非魔师阁下气息中仍存有一丝令人不安的邪气,晚辈定会遭阁下伪善的外表所骗。」
李子龙语气不善地道:「为何你们两人要欺侮我的属下,难道不怕老夫翻脸不认人,出手不留情吗。」
似是而非的论调,让燕玉瑶极为不认同,语带调侃地道:「魔师阁下纵容部属烧杀掳掠,危害乡里;在王御史英明领导下,各地英雄好汉齐来相助,晚辈与师兄愿尽一己之力,为民除害,未知有何不可,有何不妥。」
李子龙颇为不悦地道:「在老夫面前,燕姑娘伶牙俐齿不留情面,且得理不饶人,莫非要老夫自承手下不对,岂不是荒唐吗。」
步放之与燕玉瑶两人同时感应到李子龙的气劲骤然暴增,知道双方的冲突是一触即发;前者沉声道:「晚辈敬重魔师阁下是前代高人,应知是非,明道理,若是一味的护短,只是有损阁下的威名,徒然贻笑江湖。」
曾经叱吒风云的李子龙是见过大风大浪的盖代魔头,岂会在意两位小辈的冷言冷语,反而不动声色地道:「江湖的是与非,武林的正与邪,全都是一体两面的,也不过是一些自命清高、食古不化者的片面之词,实在难以令人信服;正如常言道,胜王败寇仅是一线之隔,两者间可说是毫无差异。」
明知李子龙之言是强词夺理,唯步放之与燕玉瑶两人也一时为之语塞,无法出言辩驳,后者油然道:「诚如魔师阁下的说法,是与非只是自我的认知而已;若此,人世间岂不是没有公理与正义可言,秩序更是荡然无存。」
由於距离尚远,天谦与冀元亨两人是听不到叁人的对话,亦不清楚他们的关系为何;唯恐事情有变挂,后者早已命令神箭手就位,准备救援。
李子龙沉声道:「让老夫告诉你们,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也没看到李子龙身形有丝毫动作,却让步放之与燕玉瑶两人感受到前者已出手了,证明其奉为圭臬的弱肉强食歪理,对其而言是颠扑不破的至理。
天谦与冀元亨两人看到步放之与燕玉瑶两人身影微动,咸认为叁人已正式交手了,心中的紧张之情溢於言表。
事实上,在李子龙匪夷所思的无形气场里,步放之与燕玉瑶两人几乎是寸步难移,心头压力之大实非笔墨所能形容。
幸好两人早已将真气贯注於剑上,两道无形剑气不迫而发,使双方的无形气劲彼此相埒,暗中较劲,一时之间难分轩轾。
以无上魔师李子龙之能,面对「武林双贤」的传人亦不敢心存大意或是莽撞行动,且清楚“天权剑”与“瑶光剑”两柄宝剑的威能,在自己没有十足把握下,绝不会轻率出招攻击,以免引来更强烈的反击。
看着叁人持不下的场面,天谦与冀元亨两人是心急如焚,然两者自知实力不如同伴,可说是帮不上忙,只能暂作壁上观。
临敌经验丰富的步放之,在对手无形气场的封锁下,竟然心中存着些微不知所措的异样,脑海中飞逝着不少念头,想像着自己出手攻击后,对手可能的反应及可能产生的结果,几可确定自己是必败无疑,令自己吓出冷汗,背脊凉飕飕。
同样的情形亦发生在燕玉瑶身上,由於对手的无形气场笼罩着两人,若魔师出手全力攻击其中一人,遭攻击者一定是无法幸免的,内心里不禁然生出一股寒意;除非自己与师兄两人心意一致,互补不足,方是克敌制胜的唯一机会。
叁人均是当今武林不可多得的绝顶高手,不仅功力高人一等,连智谋与韬略亦是超卓拔绝,彼此之间的争斗是斗力且斗智,远比刀光剑影的有形争锋更为惊险万分,当非旁观者可以体认。
约经一柱香的局,无上魔师李子龙身形晃动,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腾空御气停留於十丈高空中;如此一来,可以居高临下,掌握住攻击的主动性。
天谦与冀元亨两人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可以身轻如燕,御气停留於半空中,如此神乎其技的功力,让两人不看好自己同伴,为他俩捏一把冷汗。
因双方气机彼此牵引,当李子龙瞬间腾空向上时,步放之与燕玉瑶两人同时感应到,分别抬头向上望,手中宝剑微微颤动;两人亦於向上望的刹那间,眼神相互交会,均感应到彼此内心深处的无比震撼,很明显两人在气势上已不如对手,且要面对其鬼神莫测的淋漓攻击,心中骇然不已;唯两人并非等闲之辈,知道只有将主动权争取回来,才有与敌一搏的机会,更是两人晋升顶尖高手最好的机会。
表面上占尽上风的李子龙,其心里也颇为讶异,想不到两人的实力如此强硬,让自己历经一柱香之久,依然找不到出手的好机会;甚至於认为两人的实力不亚於「剑魂」独孤千与「刀魄」欧阳寻,正思忖着有否硬拼的必要。
只是些微的沉思,李子龙的犹豫已引来战况的异变。
一直想争取主动优势的步放之与燕玉瑶两人不约而同地感应到对手难以察觉的异样,咸认为机不可失,手中“天权剑”与“瑶光剑”两柄宝剑默契十足地同时飞鞘而出,耀眼的光芒几可与太阳争辉,令停留於半空中的李子龙亦不敢直视。
身为一代魔头的李子龙绝非浪得虚名,虽然自己的心不在焉惹来对手双剑的夹击,唯其超人一等的御气能力,仍然能够於瞬间避过两道威力强大的无形剑气及一道无坚不摧的有形剑芒的夹击,如飞鸟般忽焉在左,忽焉在右。
惊见对手御气飞行的移动能力,令步放之攻击失效却兴趣大增,手中宝剑挥洒自如,迫发出丈许长的有形剑芒与万箭齐发似的无形剑气,试图逼使对手李子龙只能停留於半空中,不能安然降落地面上回气休息。
心思缜密的燕玉瑶当然明白师兄的意图,也不相信对手李子龙可以长时间的停留在半空中;於是人随剑走,觊准后者移动的方位,适时布下密不透风的剑网,等待对手李子龙自投罗网。
虽然惊讶神秘人的非凡表现,唯冀元亨毕竟是阳明先生的得意门生,是惊而不乱,仍然可以从容不迫,指挥若定;不仅已安排好神箭手就定位,只要神秘人胆敢朝营区接近,劲箭定将其射成刺般,体无完肤;且唯恐有疏失,还布下第二道防线,安排好刀斧手立於高处,给予致命的一击。
在佥都御史王守仁的书房里,小武与程芯云两人正陪伴着阳明先生,对着一纸泛黄且字迹模糊的地图仔细地端详。
由於地图可能是年代太久远了,除了用朱砂标示的「女英」与「娥皇」四个字可明确辨认外,大部份的图面记载都无法辨识,让叁人费尽眼力仍然毫无进展,只能望图兴叹,徒呼负负。
阳明先生略为沉思后,油然道:「秘图一事若是传自大内,就可以证明一事,其可能与当今皇室有干系;所以,锦衣卫才会如此锲而不舍,甚至於不择手段地动用黑白两道所有人力物力,非要取得不可。」
小武忆起于夫人的话,毫无隐瞒地道:「晚辈曾听于夫人说过,秘图好像是与汉王陈友谅有关。」
程芯云点头附和道:「只可惜于夫人所知有限。」
阳明先生微笑道:「老夫应可以推论出秘图隐藏的秘密,至於可否找到秘图的所在地,可能讯息仍未足够。」
在小武与程芯云两人殷切眼神期盼下,阳明先生侃侃而谈地道:「在元末群雄四起时,如州刘福通、蕲州徐寿辉、台州方国珍、池州赵普胜、四川明玉珍、濠粱郭子兴等计有十四处豪杰起义,其中以弑主自立为汉王的陈友谅、自号为周王的张士诚及太祖是实力最强的叁股抗元军。太祖在军师刘伯温献策下,於鄱阳湖大破汉王陈友谅的无敌水师,也使汉王陈友谅从此一厥不振,自我了断。」
小武与程芯云两人是听得津津有味,阳明先生续道:「当太祖占领鄱阳湖周围各地时,醒然发现汉王陈友谅从各处掠夺而来的财宝与兵器全都遍寻不着;所以军师刘伯温认为是汉王陈友谅於决战前,已易地埋藏,万一败战时,可充当东山再起之所需;此事是太祖与徐达及常遇春两位元帅於生前一直耿耿於怀,因为担忧汉王陈友谅的后人若能取得宝藏,如妥善运用,其实力足以危及朱家的江山,所以皇室将秘图视为头等要事,绝不能容许任何人士意图染指。」
想不到一张小小的秘图,竟然隐藏如此大的秘密,甚至於大到可以动摇国家社稷,让小武与程芯云两人是瞠目结舌,难以想像。
小武失声道:「原来张夫子是怀璧其罪,才惹来杀身之祸。」
叁人沉默片晌后,阳明先生若有所悟地道:「女英与娥皇两人是上古帝尧之女,一齐嫁帝舜,合称二妃;洞庭湖上有个岛叫君山,君山上有二妃祠、二妃墓,所以秘图上以朱砂注记的「女英」与「娥皇」四个字应该是指君山;难怪乎,太祖与常徐二元帅在鄱阳湖找不到,原来是藏在洞庭湖。」
听到洞庭湖,小武想到陈帮主,油然道:「洞庭帮帮主姓陈,该不会是汉王陈友谅的后人吧。」
阳明先生沉声道:「小武与程姑娘,刚才老夫所言,纯属个人臆测;所以你们两人切勿与不相干的人提起,以免惹来不必要的困扰;而陈帮主与汉王陈友谅是否有关系,在没有确切的证据前,绝不能穿凿附会,陷人於不义。」
从这一番话,让小武与程芯云两人深刻明白阳明先生的为人与操守。
面对神奇奥妙的剑招,及势不可挡的无形剑气,李子龙已不复先前的从容;以自己的实力要击败对手应该不是问题,却是相对的不划算,若耗尽气力自己只好任山寨内的敌人宰割,亦因此而让自己陷於矛盾中。
气息耗损快速,已让李子龙不得不降落地面或是跃上树梢,休息回气。
知彼知敌,百战百胜;步放之与燕玉瑶两人早已洞悉对手李子龙的伎俩,当然不会让后者如愿以偿;两人宁可将空间腾出,与其一决高下,也不愿眼睁睁的让其溜走,后患无穷;所以,各往后退数步,试图封锁其可能的退路。
双方彼此斗智,使得两造的争斗更加诡谲多变。
眼见对手将攻击范围扩大,让自己无法安然落地,李子龙心中已另有盘算;突然间,上身微向前倾,双臂向外舒展,如一头凶猛无比的猎鹰般,以迅捷无比的速度搏杀猎物燕玉瑶。
战况骤变,燕玉瑶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面对李子龙突如其来的攻击,内心依然是紧张万分;只是瞬间的变化,在前者眼里好像看到数个一模一样的李子龙,且每一个身影的气息均相同,使人无法分辨出其真伪,如此骇人听闻的妖术,令燕玉瑶压力倍增,茫然不知如何应付。
步放之离燕玉瑶虽然仅有数丈之遥,唯对手速度之快,实在超乎想像,使得前者有鞭长莫及,远水救不了近火的错觉。
站在了望台远观的天谦与冀元亨两人,看到神秘人神鬼莫测的身手后,都已觉得不知如何招架,更担忧遭受攻击的燕玉瑶身心安危。
在对手虚幻莫测的妖术下,燕玉瑶如置身於暴风眼中,且知道自己眼耳五官遭受到蒙蔽,无法辨别真伪,迅即以无上玄功「生死无常诀」的心法,让自己心如止水,以一颗冰清玉洁的心去感应大魔头的气息。
攻击节奏快如飞梭,胜或败仅是眨眼间。
大魔头李子龙如妖魅似的双手凌空而至,两道阴柔邪异的气劲几乎抽乾对手燕玉瑶周遭空气,令后者犹如缺氧般,难以呼吸,遑论防守前者可能的攻击;匪夷所思的攻击模式,确实让燕玉瑶招架不住,只好将全身真气护於四周,藉对手与自己接触的刹那间,及时反击。
「叮」!
一声清响,燕玉瑶在李子龙魔手尚未及身前,手上“瑶光剑”似有灵性般自动迎击,其锋锐的剑刃恰如其分地拦截住对手的攻势;一个是匆忙攻击,一个是蓄势以待,双方无任何花巧的硬拼一招;李子龙毕竟修为超过一甲子,在功力与经验两方面上均胜出数筹,非常技巧与燕玉瑶错身而过。
燕玉瑶心有灵悉一点通,以柔劲运剑及时化去对手淋漓的杀招,唯护身真气仍然无法完全挡住李子龙的无形气劲;前者为了降低伤害,踉跄倒退数步始止,但对手真气极为霸道,体内经脉一时之间承受不了,相当难受。
步放之已尽最大的能耐赶至,只可惜仍然慢了半拍;不仅不能与燕师妹并肩作战,化解其危机,且眼睁睁地看着魔头朝另一方向飞掠而去,消失於众人眼前,丧失一次将其重创的机会。
由於不敢确定「无上魔师」李子龙是否真的已经离去,在了望台上的天谦与冀元亨两人只好坚守岗位,无法上前察看究竟。
当步放之搀扶着燕玉瑶,朝着营区前进时,两人均感应到有叁股气息迅速接近中,不得不提神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