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城内热闹非凡,一片欣欣向荣的盛况。
对於久居小谷,离群索居的程芯云而言,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感受,当然也感染到欢欣鼓舞,锣鼓喧天的欢乐气氛。
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潮中,叁人可说是不由自主地随波逐流,跟着人群在大街小巷游行,耳际听到的尽是人们的欢笑声、炮竹声与锣鼓喧哗声。
小武偶然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心中甚觉不妥。
程芯云察觉小武神情有异,油然道:「小武,你看到了什么,为何心灵波动快速,是不是感觉到不对劲。」
小武不安地道:「我好像看到「西天神猴」。」
唐寅闻言暗呼不妙,沉声道:「恐有埋伏,快离开人群,以防中计。」
当叁人正准备从横街闪躲,离开汹涌的人潮时,有数股杀气迅速近身中。
果如唐寅所料,敌人利用稠人广众之际掩藏身形,不仅可以让自己难以感应到他们的气息,更因人多而投鼠忌器,怕误伤无辜的群众。
面对骤然而至的杀招,小武完全没有躲闪的动作,反而静止不动,体内真气运行不辍,迅即充塞身体四周,技巧地隔开群众於自己叁尺外,且有把握硬接敌人的偷袭;同时间,唐寅与程芯云两人分别提气纵高,轻身凌空越过人群朝街旁的楼房飞去,避过敌人的攻击。
事变骤起,长街上不知情的民众一阵哗然,纷纷走避,抱头鼠窜。
至少有四道兵器砍中小武体外的真气,也如小武自己的预估一样,偷袭者不但伤不了猎物,反因浑厚无俦的真气反震,全都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四散飞退,东倒西歪,倒地不起,非死即伤。
小武轻而易举地解决偷袭者,反而走避高处的程芯云与唐寅两人陷入敌人的重重包围中,命悬於半空中。
敌人似乎对他们的个性了若指掌,知之甚详。
地面上的攻击只是佯攻,知唐寅他们生性仁厚绝不会牵连无辜的里民,所以一定会向上逃顿,正好堕入自己的算计中。
当唐寅与程芯云两人分别朝向两旁楼房接近时,潜伏於楼房四周的匪徒一一现身,分持不同兵器招呼两人;尤其甚者,且从另一高楼上,「飕」!「飕」!……传来破空声响,至少有四支劲箭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掩至,刚好封锁住两人下降的方位,计算之精确,的确是让唐寅与程芯云两人胆战心惊。
留於地面的小武当然也注意到同伴的切身危机,正准备飞身协助时,一道强烈的杀气已迫近,阻挡自己的救人大计。
在文徵明的解说下,叁人才知道,原来江南第一名妓韩雨也是吉安人。
天谦深受美妙动听的歌声所迷,翘首企盼道:「右护法,在下是否有机会一睹韩姑娘举世无双的才艺。」
燕玉瑶附和道:「文先生,晚辈也想亲眼目睹韩姑娘绕梁馀韵的歌声。」
文徵明讶然道:「连气质高雅,才貌双全的燕玉瑶姑娘都有兴趣,确实让老夫大感意外;只不过,韩姑娘回乡期间从来没有正式表演,且动耳的嗓子也需要休息与保养;所以,老夫虽与韩姑娘熟识,也不能强人所难。」
叁人均觉得奇怪,回程路上听到悦耳动人的歌声难道不是吗?
让步放之不禁质疑道:「我们回来时有听到轻快悦耳的歌声,若不是韩姑娘的歌声,莫非贵宝地另有擅於演唱的才女。」
文徵明微笑道:「老夫也有听到,是韩姑娘的歌声没错,只不过不是正式的演出,而是吊嗓子,属於平日练习的清唱。」
连随口清唱都如此优美动听,耐人寻味,让天谦与燕玉瑶两人兴趣大增,竟然异口同声地道:「我们何时可以欣赏韩姑娘正式的表演。」
文徵明欣然道:「据老夫所知,韩姑娘於元宵节时将在赣州有正式演出,届时阳明先生亦会出席盛会,你们当然也可以躬逢其盛;你们叁人不是要南下赣州了,怎又折返吉安,且跑来询问老夫有关韩姑娘的事。」
步放之将神冈山遇袭之事,钜细靡遗地述说一遍,油然道:「山贼来去如风,除非官兵四面埋伏,否则很难将他们绳之以法。」
文徵明对於「毒蛇帮」与「阴阳神教」的猖狂与横行无阻,是深恶痛绝,语重心长地道:「此次阳明先生南下赣州剿贼,其最困难之处,就是要面对藏匿於丛山峻岭间的峒蛮与行踪飘浮不定的邪教,若再加上势力庞大的「生肖盟」从中搅局,的确是不好应付;难怪,王御史希望能得到武林侠义之士的协助,你们叁人南下赣州助拳,他一定是倒屣相迎,隆重招待。
天谦豪气干云地道:「降妖除魔,除暴安良是我辈应该做的。」
步放之与燕玉瑶两人相视而笑,咸认为此行任务重大。
於千钧一发之际,唐寅与程芯云两人仍然可以保持灵台空明,对於敌人绵延不断的攻击了然於胸,且能临危不乱,彼此於半空中互击一掌,两人迅即改变凌空横越的方向,分向左右两边掠过。
两人临场反应之快,让敌人大感意外,不仅数支劲箭擦身而过,连埋伏於前方楼顶的杀手都英雄无用武之地,眼睁睁看着猎物安然逃脱。
阻止小武前进的不是别人,正是西天神猴。
两人曾经交手过,当时功力不强的小武仅能与内息受伤的西天神猴勉强战成平手,所以前者总是认为后者实力不过尔尔;唯气势如虹的一棍,倒是让小武大感意外而不敢小觑,只好倚靠体外真气护身。
「碰」!
双方气劲硬碰硬的交击,产生巨大声响,攻击者西天神猴竟然安然无事地立於原地,而身处於体外真气保护中的小武,却像泄气的皮球似的向后倒退数步方止,且体外真气四散而飞,荡然无存。
体外真气遭冲散,对小武而言是第一次,心中的震撼写於脸上,幸好体外真气是属於自己真气的一部份,所以并没有反伤自己。
西天神猴立於原地未动,并未采取攻击的动作,脸上神情怪异,唯浑身散发出强烈的气劲,连在楼顶上与敌打斗的唐寅与程芯云两人都感应到,不禁为小武捏一把冷汗。
街上的群众早已四处走避,只留下两人隔街对峙。
由於敌人除了西天神猴外,并没有比较强的高手,人数虽多,对唐寅与程芯云两人而言,几乎未形成任何威胁,只不过是半柱香的时间,敌人不是伤的伤,就是逃的逃,已遭两人解决殆尽。
从埋伏偷袭引发至混战场面,变成西天神猴独撑大局;本是热闹喧哗的大街,渐渐成为弥漫肃杀之气的无声世界。
因体外真气遭冲破后,即使在敌人西天神猴的气劲不断加强下,小武自己仍旧不敢贸然故计重施,只能将体内少许的元气凝聚於双脚,双眼不眨地注视对手的动态,脑海里想着如何躲避前者的攻势。
唐寅与程芯云两人飞身降落於小武身旁,面对西天神猴刚烈无俦的气劲均面有难色,皆无把握可与其硬拼。
大街寂静无声,四人的心跳声与呼吸声清晰可闻,气氛愈显紧张。
西天神猴突然双手举棍向上,竟然牵引着周遭的空气急旋,让叁人的身形有向前倾的趋势,其气劲之强简直是匪夷所思。
由於注视对手许久,小武惊觉西天神猴的脸色转白,神情似乎极为痛苦,且口中念念有词,愕然道:「他好像非常难过,事情很诡异。」
程芯云闻言大感不妙,骇然道:「快退。」
唐寅与小武两人心中虽觉奇怪,唯双脚跟着后退。
当叁人才退后数丈之远,异变产生,让叁人看得目瞪口呆。
只见到西天神猴身体不断的膨胀,轰然一身巨响。
「碰」!
血肉横飞的变故,令叁人怵目惊心,其爆炸力之强,远在数丈之外的叁人都感觉到刺体生痛;可怜的西天神猴死得不明不白,全身尸骨无存,灰飞烟灭,只留下散落四处的血水,令人惨不忍睹。
叁人静默良久后,小武馀悸犹存地道:「前辈,怎会如此,西天神猴是不是因不小心误吸晚辈的体外真气造成的。」
唐寅自己也不清楚,坦然道:「老夫也不清楚,不过,小武你的说法很有可能,你体外真气浑厚无比,西天神猴体内经脉无法承受而爆破;问题是,他如何能够吸入你奇特的体外真气,实在令人费解。」
程芯云有感而发地道:「我曾听神农先生说过,只要懂得吸气的法门,是可以吸取别人的真气为己用;但是每一个人的真气不尽相同,吸入体内未必有利於自身,很可能是未蒙其利先受其害;而属性相似的真气是可以弥补已耗损的内息,却无法提升自身的功力,只有极少数的真气与本身修练的是一模一样,这种真气就能快速提升自己的功力。以西天神猴为例,其修练的真气与小武的体外真气是截然不同的,再加上受限於体内经脉对於能量的承受力,有此结果应是正常的。」
小武似懂非懂地道:「诚如前辈所言,他如何能够吸收体外真气。」
只可惜现场一片狼藉,且西天神猴的武器也不知去向,程芯云苦笑道:「人已死,且其武器不翼而飞,这个问题可能无解。」
经过一夜的折腾,叁人回客栈休息。
赣州地当赣江上游,扼赣、粤两地交通要冲,是商旅必经之地。
赣州由於受到地理因素的影响,以及文化的薰陶,当地乡民大多抗志励节,儒良美秀,故每当家园有难时,州人多奋起而靖难,史册可寻;如宋郡守李大有拒金人入寇,五千赣州人鼓行而前,抛头颅洒热血,义无反顾;文天祥在赣州起兵抗元,拥义旗者日以千数,不绝於途。
「东望七闽,南控五岭,览群山之参差,俯章贡之奔流,云烟出没,草木蕃丽。」正是赣州最有名的古迹之一,即城东北八境台的最佳写照。
城西南贺兰山之巅,山势高耸,隆阜郁然孤立,故名郁孤;阜下章江绕流,形势极胜,为当年南宋名将屯兵之所,现为王佥都御史驻扎练兵之处。
有词咏曰:「郁孤台下清江水,中间多少行人泪;东北望长安,可怜无数山;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江晚正愁予,山深闻鹧鸪。」
风闻文徵明与吉安府伍文定知府莅临,王佥都御史在一众亲卫的保护下,特地下山来到赣州府衙,在邢知府的陪同下与众人相见欢。
知府府衙内,主宾分别就座。
王佥都御史喜见嘉宾,神情愉悦地道:「文兄,中秋一别,丰采更盛,且慧眼识英雄,请来叁位出类拔萃的高手同行;你左边这位侠士丰朗俊秀,精芒内藏,当非籍籍无名之辈;而右边那位姑娘高雅出尘,灵气动人,玉容更胜叁才女一筹;最右侧的那位少侠更是英姿焕发,气宇不凡,其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得到阳明先生的赞赏,天谦是心花怒放,颇为飘飘然;倒是步放之与燕玉瑶两人是神色自若,礼貌性地点头微笑。
文徵明同意阳明先生的看法,欣然道:「阳明先生好眼力,愚弟身旁的美女与俊男是大有来头的,他们两个分别是「武林双贤」的传人;我左手边这位大侠是侠名远播的「游唱诗人」步放之,右手边的女侠芳名是燕玉瑶;至於最旁边那位是敝门门主的嫡传大弟子,姓天名谦。」
王佥都御史喜形於色,动容道:「原来是名满天下「武林双贤」的衣钵传人,确是人间龙凤,名不虚传。」
步放之抱拳道:「大人过奖了,在下与师妹当之有愧。」
阳明先生微笑道:「步兄弟,大家同是江湖中人,应该以平辈论交,且勿称呼在下为大人,显得很唐突且疏离,让人浑身不对劲。」
身居官场的阳明先生仍然怀抱着赤子之心,毫无任何官架子,相当平易近人,让步放之、天谦与燕玉瑶叁人备感亲切。
燕玉瑶柔美的声音响起,心直口快地道:「阳明先生和蔼可亲,可说是官场中人的异数,与喜好摆官架子,作威作福的锦衣卫大异其趣;若是为官者都能像先生一样,则不至於朝纲不振,民不聊生,有识之士也不会隐退不仕,避世山林。」
天谦附和道:「湖广、江西与四川等地,连年饥馑,常闻贫民饿死路上,却未见朝廷有任何救济措施,导致各地盗贼并起,让官民疲於奔命。」
想不到小辈也有此见识,让阳明先生与文徵明两人颇感安慰。
阅历丰富的步放之焉能不言,朗声道:「各地纷闹饥荒,当地官府不仅未能体恤灾民,反而支手遮天,欺下瞒上,一味地奉迎上级,更变本加厉地横敛暴徵,使民不聊生,逼民为盗;换言之,除了啸聚山林,占地为王的帮派首恶外,大部份的盗贼都是为了生活,奉命行事,身不由己;所以,在下恳请阳明先生剿灭盗匪时,能饶恕无辜的灾民。」
阳明先生慨然道:「唉!今天下波颓风靡,为日已久,何异於病革临绝之时。步兄弟对时局观察入微,对盗匪的背景知之甚详,与老夫之看法不谋而合;除非是十恶不赦之徒,或是不知悔改者,否则老夫一定采怀柔政策,让任何一位盗贼都有机会自新,成为良民」
文徵明微笑道:「在下与守仁兄交往二十年,深知其处事与为人,若非圣上不明,宦逆乱朝纲,以守仁兄之才华与干练早已是内阁大学士。」
步放之毛遂自荐道:「有感於阳明先生悲天悯人的伟大情操,先生若不嫌弃,在下愿意附为骥尾,略尽绵薄之力。」
得到「武林双贤」传人的支持,阳明先生欣喜道:「有步兄弟与燕姑娘两位师兄妹的协助,要荡平大帽山的贼窟将是轻而易举的事。」
在佥都御史王守仁的解说下,四人才知道此次剿贼的任务相当困难。
经过叁天的翻山越岭,在唐寅的引领下,叁人来到福建。
武夷山脉为福建山脉的主干,北接仙霞岭,为江西、福建两地的分界。
武夷山周围一百二十馀里,山拥百峰,溪流九曲,道家称其为第十六洞升真玄化之天;主峰在崇安境内,胜景亦多集中於此,全山计有叁十六峰、七十二岩、叁十九泉之胜。
武夷山以风景秀丽着称,名胜古迹甚多,有如四川峨嵋山;群峰竞秀,清溪争流,寺院亭阁,别饶幽趣;昔南宋偏安於江左,儒者多往来讲学其间,洙泗宗风,士林景仰,骚人墨客,接踵而至。
武夷山群峰环抱,山高水清,九溪十八涧蜿蜒於群峰之间,烟雾笼罩,水土气候特别宜於茶树生长;崖壑深处,天然茶树丛生,茶味特别甘淳香郁,可口怡人,故武夷佳说,远近驰名。
唐寅心血来潮,吟诵道:「武夷山水天下无,层峦叠嶂皆图画;未到名山梦已新,千峰拔地玉嶙峋。」
远看山势起伏,峰多五色斑斓,小武心旷神怡地道:「前辈,武夷山范围如此广,不知武夷派位於何处。」
未待唐寅回答,反而是对各门各派深有研究的程芯云抢先回答道:「武夷派位於邵武城城西的熙春山上。」
小武神色讶异地道:「芯云,武夷派在熙春山,不对吧?」
唐寅微笑道:「小武,一般人都认为武夷派是位於武夷山上,其实不然;程姑娘的确是见多识广,没有说错,武夷派是在熙春山灵泉峰旁。」
沿着武夷山麓而行,美景多不胜数,对唐寅而言是处处俱成画本,尤出想像之外,且常常驻足观赏许久,使叁人行走速度极慢。
程芯云看到密林后有浓浓白烟冒出,心中甚觉奇怪,讶然道:「你们看,那边有白色烟雾升起,是不是求救的讯号。」
唐寅极目望去,觉得白烟似曾相识,沉声道:「应该有人受困,事不宜迟,我们赶过去看看。」
密林内,正展开一场大屠杀。
叁人飞快赶至,不断地听到惨绝人寰的哀号声,令人心软。
放眼望去,至少有数十名村民双手遭反绑,错落有致地跪满地上;已有十名以上的村民是身首异处,血迹斑斑地倒於地上。
现场人虽多,除了少数的哭泣声外,并没有交谈声,只听到有人厉声道:「武夷派的馀孽赶快现身,否则本座每次数到十,就宰掉一位村民。」
由於没有看到说话者身影,所以唐寅、小武与程芯云叁人并不清处对方的身份,再加上说话者全身散发出强烈的气息,显现出其实力强横,且里面尚有数人气息不弱亦属高手等级,让叁人不敢妄动。
「一」!声音铿锵有力,如死神般的索命号角响起,使现场气氛更为沉重。
小武低语道:「当神秘人数到九时,我会现身,并藉词拖延时间,请前辈与芯云姑娘摸清楚对方的实力,见机行事。」
「四」!「五」!
时间很短暂,但等待的感觉却是很漫长;在肃杀之气浓厚气氛下,且将面对一个莫测高深的神秘人,小武心中的压力是相当沉重。
「八」!「九」!
声音即将停止,小武迫不及待飞身而出;气定神闲地道:「在下小武,阁下请手下留情,有事好商量。」
小武突然现身,让话事者惊而不慌,神色自若看着前者。
「原来是轰动黑白两道的小武,本座是太阴法王,幸会!」
小武仔细打量着盛气凌人的太阴法王与其身旁的一众高手后,自忖形势不如人,以个人目前的能力而言恐怕是力不从心,自保有馀,救人很难;唯有尽力争取时间,以利同伴掌握状况,做出最有利的反应。
小武看着跪於一旁的村民,神情不悦地道:「阁下凭什么欺侮善良的乡民,难道这里没有王法吗。」
怒骂声响起,全都遭太阴法王制止,反而神情愉悦地道:「朝纲紊乱,各级官府都自顾不暇,那有闲情管穷乡壤无知村民的死活,有王法又有何用。」
话锋一转,沉声道:「要释放这几十位村民很简单,只要阁下愿意交出秘图,一切悉听阁下尊便。」
由於太阴法王语气柔和且尊重,使小武认为其笑里藏刀,不怀好意,且心中早已猜测前者一定是觊觎自己身上的秘图;果然如自己的预测一样,前者大言不惭地提出要求,让小武不齿其卑劣龌龊的行为。
小武只好虚与委蛇,神色惊讶地道:「法王阁下所谓的秘图,在下实在不知情,若法王阁下可言明清楚,也许在下可以协助找寻。」
看见小武神情惊然,应该不是装出来的,让太阴法王甚感意外,冷笑道:「哼哼!小武阁下,既然你身上没有秘图,本座也找不到藉口放人,只好碍难答应阁下的要求,且武夷派馀孽仍未现身,莫怪本座辣手无情。」
对方语带威吓,让小武有些难以招架,油然道:「法王阁下可否打个商量,放了无辜的乡民。」
太阴法王神情冷漠,语带不屑地道:「小武,不要太高估自己,在本座眼里,你与这些卑微的乡民并无差别,凭什么与本座谈条件。」
小武不卑不亢,神色自若地道:「法王阁下说得好,在下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人轻言微,是不配与阁下谈条件;但是,只要阁下能够胜出在下,在下一定心甘情愿留在阁下身旁,直到找出秘图为止,法王以为然否。」
对於小武所提出的条件,太阴法王有些心动,且自认为自己的实力绝对远胜过前者,欣然道:「小武,你若能击败本座,本教绝不会再为难这些乡民。」
小武神情愉悦地道:「感谢法王阁下高抬贵手,让在下有机会领教阁下高招。」
早已晋入大循环境界的小武,其运行自如的体内真气於说话同时,已悄悄地流出体外,瞬间在身体四周形成一层肉眼难辨的体外真气;唯小武心里仍然忐忑不安,害怕体外真气再度破功。
自负的太阴法王以手挥退手下,且示意将乡民带到旁边的树林里,以免遭自己阴柔掌劲所伤。
也没有看到太阴法王聚气的动作,只见其双手以快速绝伦的速度朝小武轰出,两股阴柔冰冷的掌风像是寒冬的暴风雪般席卷对手,其气劲之强连周遭的空气都受影响,使附近的温度骤降,让掩至小武另一边的程芯云也感觉到一份寒意,自认为敌人是个难缠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