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吧 - 小说自由创作平台·侠隐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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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 文 卷四 第九章 幻灵真人


     离客栈不远处,有七八个彪形大汉伫立於街上,很明显是在等候着步放之与天谦两人倦鸟知返。

  宁王府摆出如此阵仗,步放之不觉得讶异,沉声道:「各位壮士拦阻在下,不知所为而来。」

  从客栈内传出声音道:「外面天寒地冻,两位侠士何不赏个脸,进来喝几碗白酒,暖暖身,共商大事。」

  声音不疾不徐,音量虽小却让步放之与天谦两人是震耳欲聩,可见得发话者的功力与技巧不同凡响,不能等闲视之。

  步放之与天谦两人并肩而行进入客栈,食堂内只有五个人,除了娄伯坐着外,馀下四人立於其两旁;前者油然道:「阁下就是娄伯,幸会!幸会!」

  两人不待娄伯招呼,迳自坐於其对面,气势高人一等。

  娄伯对两人的行为,面有愠色地道:「阁下好眼力,本使是娄伯,不知两位如何称呼,可否方便告知。」

  天谦昂然道:「在下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姓天名谦;旁边这位就是如雷贯耳,侠名远播的「游唱诗人」步放之。」

  的确是名不虚传,连沉稳如山的娄伯也为之动容,冷然道:「百闻不如一见,阁下丰采动人,气势浑然天成,不愧是「武林双贤」的传人。」

  步放之沉声道:「道不同,志不合,如没其他事,我俩先离席了。」

  想不到对方如此傲慢,娄伯语带不悦地道:「两位请留步,是否再考虑一下王参政的提议,免伤彼此之间的和气。」

  天谦语气轻蔑地道:「人各有志,我俩没空与阁下瞎搅和。」

  当两人起身时,娄伯厉声道:「两位敬酒不吃吃罚酒,可是自找的,只要不投效王爷者,皆杀无赦,莫怪本使翻脸无情。」

  客栈外,传出异响,让叁人为之一愣。

  一个外观看似中年的男子飘然现身,年约五十上下,发黑眉白,气宇轩昂,英伟如神;双眼精光内藏不外露,神情肃穆,不怒而威,有股睥睨苍生,唯我独尊地慑人气势,像是众人寻找已久的清云道长。

  四个人的神情互异,唐寅和程芯云未曾见过清云道长,虽不知来者的身份,却身受其惊人气势所震撼,及绝世风范而心折;仝寅曾有一面之缘,觉得来者神似清云道长,唯年龄相差太大,心中无法确认;只有小武可以肯定其是自己的师尊,神采依旧,脸上皱纹消失於无形,且头发也由白转黑。

  小武心中非常激动,嗫嚅地道:「师尊,我是小武。」

  由於来者神情未变,且没有回应小武,让仝寅颇感诧异,愕然道:「老朽是仝寅,阁下可是四十几年前救老朽一命的莫言败大侠。」

  来者并未直接回答两人的话,反而双眼精芒外露地注视着程芯云,像是要看透后者似的,淡然道:「实在是太像了,不得不令老夫佩服的五体投地。」

  程芯云感觉到自己犹如一丝不挂般,全身赤裸裸地让神秘人看得一清二楚,心中不寒而栗;其馀叁人完全听不懂神秘人的话意,可说是一头雾水。

  来者续道:「清风子早已消失於尘世,老夫是幻灵真人。」

  骤听师尊已逝,小武悲恸欲绝地道:「前辈可否叙明详情。」

  幻灵真人冷然道:「你既然认天仲陵为师,还需要莫言败吗。」

  小武心中极为矛盾,师尊与天前辈好像有心结。

  连见多识广的唐寅都没听过这一号人物,遑论其他人,唯话中之意似乎有责怪小武之意,实在令人费解。

  仝寅沉声道:「敢问阁下,莫言败大侠今在何处。」

  幻灵真人却是答非所问地道:「这位小姑娘怎么称呼。」

  昧於幻灵真人迫人的无上魅力,让程芯云心甘情愿地道:「小女子是程芯云,鹏程万里的程,灯芯的芯,白云的云。」

  幻灵真人神色微变,出乎意料地道:「要找莫言败,请来长沙府。」

  转眼间,幻灵真人如旋风般消失於众人眼前,且前后数股气息亦感应不到,全都无声无息地离去。

  门外打斗声响剧烈,让娄伯脸上神情大变。

  由於不清楚客栈外头发生什么事,步放之与天谦两人立於桌旁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前者似已感应到师妹燕玉瑶独特的气息,且另有一股气息陪伴着,换言之,外面的事端可能是自己人造成的。

  娄伯不愧是宁王府的指挥使,面对过不少艰难险境,岂会因外头的事变而乱了方寸,朗声道:「朋友请进来一叙。」

  本是混战中的局面,甚至於引发出双方的生死斗,肇因简单的一句话而消弭於无形,连智谋高人一等的步放之都为之动容。

  燕玉瑶与其朋友昂首阔步进入客栈,后者柔声道:「娄指挥使,好久不见,人各有志,阁下又岂能强人所难。」

  娄伯微笑道:「确是出乎本使意料之外,想不到是与才子唐伯虎先生齐名的文徵明先生,更让本使讶异,阁下竟然是个身藏不露的高手。」

  当神秘人进来时,天谦脸上神情骇然,心情非常紧张,因为他是组织内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右护法,若让其知晓自己私自外出的行为,可能会很麻烦;而步放之是久仰文徵明大名,确是人如闻名,有一种文人雅士特有的气息,从容自若,沉稳持重,与唐伯虎的潇洒飘逸,风流倜傥是截然不同的。

  文徵明语带玄机地道:「今晚是除夕夜,是家人团聚同享天伦的好时光;所以,在下会邀请步大侠、燕姑娘与谦儿到寒舍小聚,请阁下见谅。」

  好汉不吃眼前亏,娄伯自知实力不如人,沉声道:「看在文先生的面子下,我们的事另择良辰吉日再谈吧,后会有期。」

  看着娄伯一群人愁云惨雾地离去,大家心知肚明,事情恐难善了。

  文徵明柔声道:「谦儿,你怎会在此,晚一点再向本座说明;步大侠,在中秋西湖小瀛洲时,在下的小伎俩还是瞒骗不了令师天仲陵前辈。」

  对於这段小插曲,步放之曾听小武提过,并不知道详情为何,只能含混其词地道:「文先生,在下已有一年多未睹师尊容颜;小武师弟曾说过,师尊会於年初到南赣一游,所以我们叁个打算明日南下赣州。」

  文徵明闻言甚喜,欣然道:「王佥都御史正在赣州练兵,本人与吉安知府伍文定大人叁日后也会南下赣州一趟,你们先行,并告知王御史宁王府之事,让其可以事前知情,有所防范。」

  楼外楼是西湖畔最享盛名的酒楼,除了地理位置佳,可以纵观西湖全景外,更因美食佳馐闻名杭州,让饕餮之客络绎於途,历久不衰。

  虽然是除夕团圆之夜,楼外楼仍然是高朋满座,嘉宾如潮。

  若非唐寅凭藉着自己的盛名,得到老板的敬重,不仅免除排队等候的时间,更得到酒楼的礼遇,安排於靠窗的座位,可以一睹西湖夜景的头等厢房。

  心思缜密的程芯云总觉得幻灵真人语焉不详,言不尽意,油然道:「小武,你能否确认幻灵真人是你的师尊。」

  恰巧侍者端上小菜与绍兴酒,让小武可以回忆往事,整理思续。

  很少喝酒的小武端起身前的酒杯就嘴一饮而尽,摇头道:「神情极似,声音不像,且年纪也不对,所以我不敢肯定。」

  倒是仝寅以略带沙哑的声音道:「应该是清风道长莫言败没错。」

  唐寅质疑道:「大师与清风道长仅有一面之缘,且时历四十几年之久,凭什么可以肯定幻灵真人就是莫言败大侠。」

  仝寅语出惊人地道:「他充满智慧且看透人生的独特眼神是让人无法忘掉的。」

  此话一出,有深刻感受的程芯云当然是忘不了那一对看透人间百态的精芒,所以非常同意仝寅大师的看法,但是小武为什么没有这样的感觉,心中觉得相当的纳闷;点头道:「我有同样的感觉,其震人心弦的眼神,的确是令人一眼难忘;不过,为何小武没有相同的感觉。」

  小武耸耸肩,无奈地道:「可能是年纪太小吧,没有印象。」

  正在品尝着美酒与佳馐的唐寅停止动箸,欣然道:「世上有如此绝世丰采与出神入化的身手,是屈指可数,绝对不超过十个;其中天仲陵前辈与清云掌门两位,小武与我皆识得,天静茹前辈与「鬼母」唐宝儿两位是女性,当然不是;而神农先生与程姑娘熟稔亦非,一代妖人「无上魔师」李子龙浑身邪气,且仝寅大师识得,所以不是;扣除上述六人后,仅馀「剑魂」独孤千与「刀魄」欧阳寻两人,后者我识得,所以也不是;换句话说,只剩下「剑魂」独孤千及清风子莫言败两人有可能,所以个人认为,幻灵真人应该是他们两人之一。」

  江湖数十年来的最顶尖高手全在唐寅的分析中,让叁人对其精辟的解说钦佩不已;小武有感而发地道:「独孤大叔我认识,所以不是他。」

  唐寅语气肯定地道:「我终於想通了,原来如此,莫前辈是为了放弃武当派的身份,而舍弃清风子的称谓,难怪说其已消失於尘世间;而长沙是天门总部所在,换言之,天门门主就是幻灵真人莫言败,难怪乎有那么多的武林前辈重出江湖;显而易见,其组织天门的目的就是要对付以李子龙为首的「地联」。」

  事情如此错综复杂,连仝寅都摇头叹息道:「想不到莫言败大侠仍然心系武林的安危,实在令人佩服。」

  侍者陆续端上佳馐,圆桌上已是碟满为患,让四人的酒杯几无立足之地。

  习於粗茶淡饭的程芯云,面对满桌的美食有难以下箸的感觉,为掩饰自己的犹豫不决,乃问道:「唐先生,莫前辈对着小女子说太像了,其意为何。」

  唐寅摇头道:「这句话我也不解其意,唯用询问与莫前辈同时期的前辈高人,方有可能找到答案。」

  小武欣然道:「我们到南赣找天前辈,也许很多疑难杂症皆可迎刃而解。」

  叁人咸表赞同,明日出发。

  神冈山位於吉安城南约十里处,周围数十里,与螺子山相对峙;赣江流经其山脚下,苍翠相映,风光颇胜;本是游人如织的胜地,今因山贼出没其间,奸淫掳掠之事层出不穷,已成为商旅却步,乡民绕行的险地。

  步放之一行叁人虽得文徵明告知,仍然义无反顾地上山赏景。

  由山上向北远眺,可以清楚看到赣江在两旁峭壁间一泻千里,奔流向北。

  足迹遍布各地的步放之不禁赞叹道:「此景之佳犹如长江东入叁峡般,气势磅礴,景致之胜,令人目不暇给。」

  越过神冈山,朝向赣江往南走。

  沿途上未曾遇见山贼或强盗,步放之心情愉悦地吟诵道:「浪花有意千重雪,桃李无言一队春,一壶酒,一竿纶,世上如我有几人。」

  天谦是有样学样,跟着吟唱道:「一春风一叶舟,一纶茧缕一轻钩,花满渚,酒满瓯,万顷波中得自由。」

  聆听两人侠士诵唱诗词,燕玉瑶乐当忠实的听众,欣然道:「步师兄与天谦即时吟唱,虽是拾前人牙慧,却不失为应景佳作,更明显地道出内心深处所向往的日子,渔樵耕读乐逍遥,青山绿水任我行。」

  步放之得到知音,心情愉悦地道:「闲来垂钓坐溪上,忽复承舟梦日边。」突然语调转强道:「行路难!行路难!多阻碍,今犹在。」

  天谦与燕玉瑶两人也感应到四周不对劲,但尚难感应到有多少人埋伏於暗处,只能提神戒备,留意四周气流的变化。

  前方有个凉亭,叁人从容不迫地朝小亭移动。

  已知有数十位山贼悄悄地接近中,步放之仍然是面不改色地谈笑风生,兴趣盎然地道:「神冈山确是个好地方,对於吉安城居民是个登高望远的好去处,只要鼠辈不横行,即能回复往昔的热闹。」

  由於叁人神态自若,让藏於暗处的山贼不敢蠢蠢欲动,只能伺机而动,等待老大的现身与命令。

  步放之成竹在胸地道:「各位好汉,既然来了,何不爽快现身。」

  笑声响起,在众多山贼的簇拥下,走出叁位贼首。

  叁人均感应到叁股强大的气劲出现,不约而同地望去,其中有两位是步放之识得的,分别是「阴阳神教」刀护法与与「毒蛇帮」帮主詹师富,另外一人虽是个姑娘家,其气势不亚於刀护法,让前者收起玩笑的心情。

  由於于庄主并未透露小武死里逃生的消息,所以锦衣卫仍然在鼓里而不知情,使得小武、唐寅与程芯云叁人没有遭受到任何阻挠,已远离杭州。

  桐庐地当钱塘江上游西岸,是一座山城,仅西南角部份有城垣。

  叁人沿着富春江逆料而上来到桐庐,小武是第二次踏上,心中难免忆起与芷绢初识的景象,相思的愁绪涌上心头,不禁黯然神伤;而程芯云是第一次来此山城,感到新鲜与好奇。

  游兴大增的唐寅愉悦地道:「沿江而上是风烟俱尽,天山共色;从流飘荡,任意东西,自富阳到桐庐约百里许,奇山异水,天下独绝;水皆缥碧,千丈见底,游鱼戏石,直视无碍,急湍似箭,猛浪若奔;虽然浩瀚不及大江,奇险不及叁峡,清丽不及漓江,然於深远之中,却别具秀逸的灵气,个人与文徵明先生极为喜爱,於年少时常来此寻幽访胜。」

  在识途老马唐寅的引领下,来到城南的富春渚。

  当小武看到立於江旁高达数十丈的石碑时,心中诧然,问道:「前辈,严子陵是何方神圣,为何立巨碑於此。」

  程芯云仔细看着碑上文字「汉严子陵先生钓台」斗大的八个字,脑海里想起神农先生曾提起此人,欣然道:「严子陵就是严光,是刘秀的好友,当光武帝刘秀称帝登基后,随即归隐於此,耕钓以终;其澹泊明志,宁静致远的心襟,是神农先生备其推崇的。」

  唐寅想不到程芯云连严子陵的事迹都知道,原来是神农先生告知的,对神农先生生出极大的兴趣,悦然道:「程姑娘,严子陵是个高风亮节,不求问达的隐士,而神农先生应该也是一个富贵於我如浮云般的世外高人。」

  小武喃喃自语地道:「云山苍苍,江水泱泱,子陵之风,山高水长。」

  叁人顺到严子陵祠一游。

  唐寅想起诗仙李白,自然而然地吟咏道:「松柏本孤直,难为桃李颜,昭昭严子陵,垂钓苍波间;身将客星隐,心与白云闲,长揖万乘君,还归富春山;清风洒六合,邈然不可攀,使我长叹息,冥栖忪石间。」

  小武与程芯云同时感应到有不速之客掩至,后者语带双关地道:「好诗,确是将子陵先生的心境描写的淋漓尽致,难怪会吸引一些旁听者。」

  唐寅一点都不讶异,朗声道:「阁下可是子陵先贤的后人。」

  来者神色自若地道:「老夫严玄,想不到先祖的遗风,阁下叁人了然於胸,不知叁位可否告知老夫来历。」

  程芯云欣然道:「原来是「闲云野鹤」严前辈,晚辈程芯云。」

  又是一位前辈高人,唐寅油然道:「在下唐伯虎,旁边这位少侠是小武,阁下与元凌志齐名,难得可一睹尊容。」

  严玄欣然道:「原来是才子唐伯虎先生,的确是名不虚传,丰采迷人,洒脱出尘;程姑娘娇艳大方,灵气逼人,不亚於第一美女天静茹;小武少侠可说是最近数个月的风云人物,引起黑白两道的轰动,难怪得到天仲陵的青睐,传功赠剑。」

  严前辈或许也是天门的元老,说不定知道门主的事,小武满怀期待地道:「前辈,晚辈有一事未解,可否冒昧请问。」

  严玄断然道:「除了门主的私事外,少侠请便。」

  神冈山顿时人声鼎沸,隐於四周的山贼全都现身,嘴里不断地叫嚣。

  刀护法雷霆震双眼精芒锐利如刀地望着叁人,沉声道:「叁位别来无恙,在贵让你们逃过一劫,是我们自己太大意轻敌;今天在神冈山,大家再度意外相逢,表示你们是命中注定劫数难逃,活该倒霉。」

  安坐於小亭内的叁人如老僧入定般不为所动,完全无视於敌人的存在;步放之两眼精芒环视四周的山贼,认为这些喽罗在实力与人数上,远不如阴阳神教的爪牙,眼前的叁大高手中,詹师富实力亦逊色天魔数筹;换言之,除非敌人另有高手未现身,否则,以己方的实力应可立於不败之地。

  天谦已锁定自己的对手,傲然道:「原来这里是蛇窟,难怪有这么多的毒蛇横行,骚扰村民与商旅;詹帮主,难道不怕王御史的干预。」

  詹师富冷笑道:「王御史在赣州已忙得不可开交,自顾不暇,那有闲情逸致处理这种小事;何况死人是不会告状的,且我们来无影去无踪,飘浮不定,官府对我们一向是束手无策,莫可奈何。」

  话一说完,众山贼哄堂大笑,震耳欲聋。

  看着美丽的山景即将变色,步放之油然道:「这位姑娘好像没见过,怎会和恶名昭彰的匪类在一起。」

  刀护法雷霆震不喜步放之的批判,忿然道:「阁下自命为正义之士,就能自以为是的论断是非,岂不是荒天下之大唐吗。」

  天谦认为对方是强词夺理,语带讥讽地道:「原来杀人放火,打家劫舍在刀护法的眼里都是正当的,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神秘姑娘看见同伴刀护法有些词穷,义正词严地道:「论是非,谈善恶,岂能只看到表面的行为而已,有识之士应该去探究其动机与目的;齐国田单以火牛阵冲破燕国阵营,难道不是杀人放火,其英雄事迹传颂千古;同样的事有不同的评价,是因为你们未曾看清楚事实真象。」

  步放之微笑道:「姑娘学识丰富,只可惜断章取义,扭曲真象,可惜啊!」

  刀护法朗声道:「鞭护法,既然对方与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又何必在是与非之间浪费唇舌,儿郎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