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吧 - 小说自由创作平台·侠隐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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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 文 卷四 第七章 明知故问


     两人才潜行数步,即感觉到不对劲,好像前面另有人埋伏於暗处,且有锦衣卫朝两人藏身的地方注视着,让小武与程芯云两人直冒冷汗。

  果然埋伏於暗处的锦衣卫纷纷现身,并朝岳王庙的方向逸去,应该是接到指令,准备进入湖中进行打捞的任务。

  由於不敢确定是否还有其他人埋伏於暗处,小武与程芯云两人暂时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等待的时间是很难熬且漫长的,却难不倒两人的耐性;小武放眼四周,竟然看到一位身影熟识的人与白千户窃窃私语,让自己的心都凉了一大截;难怪于夫人语重心长地叮咛自己要谨言慎行,想不到连正义凛然的于庄主也与锦衣卫与虎谋皮,遑论其他名门正派的江湖人士。

  小武心灰意冷地道:「芯云,人不可貌相,于庄主与锦衣卫可能有合作,对我们很不利,所以一定要尽速离开险地,走吧。」

  满怀疑问的程芯云只好随着小武冒险离去。

  逃离了锦衣卫的层层的封守网,小武与程芯云两人如释重负般的躺在草坪上观星,心中的喜悦尽写在两人的脸上。

  女扮男装的程芯云数着夜空上的星星,慨然道:「人世间为何不像星星一样,保持距离,无欲无求,就不会有那么多烦恼与争执。」

  起身盘坐运气的小武有感而发地道:「芯云,希望你能永远保持着一颗与世无争的平常心,不要遭受到人世间的爱恨情仇所影响,更不因自己的七情六欲,而有所质变,徒增无谓的烦恼。」

  小武天马行空的说词,让程芯云摸不着头绪,不知道如何接腔,油然道:「夜深了,小武,我们今晚要去哪里借宿。」

  小武欣然道:「白扬山庄。」

  既然「无上魔师」李子龙不在贼窟,表示己方尚有一拼之力,自己就不能再退缩,可以从旁紊乱敌人的部署,削弱敌人的实力。

  本是藏於暗处的天谦因心神波动之故,竟然遭敌人发现身影。

  爪劲隔空而至,无形气劲已锁住天谦的四周,让自己蓦然想到对手是人人谈虎色变的天魔应天雷,心中不禁生出害怕的念头,怪自己大意忽视对手的能耐,使自己陷於万劫不复的绝境。

  天谦实力毕竟不弱,面对凌空而至的阴毒爪劲,内心是惊而不慌,迅即使出绝技「小乾坤手」,从容不迫地格挡天魔的魔爪。

  瞬间爪影与指影漫天飞舞着,两人在攻击与防守上似乎是不分上下,唯天魔实力稍胜一筹,掌握住主动积极的攻势;因室内空间狭隘,让天谦可以利用桌椅或墙柱为掩护,躲避前者绵延不断的攻势,更能争取到适度的喘息空间。

  左躲右闪,前倾后仰,虽能及时避过对手严厉的爪击,唯无形爪气仍是让天谦的肌肤隐隐生痛;由於自己信心略显不足,功力无法完全发挥,且经验与实力均不如对手,可说是一味着挨打,毫无还手之力。

  幸好是在窄小多隘的空间内对战,让天魔无法施展惊世骇俗的「血魔大法」,否则,天谦应该已是落败身亡。

  无情的爪劲从没有停过,天谦边挡边躲,且朝向前门的方向掠去,希望可以躲过敌人的追杀,最好是可以会合同伴共抗强敌。

  唯好运并未站在天谦这边,除了遭遇到强敌天魔外,沿路上更有如附骨之蛆般的小喽罗,让前者驱之不尽,赶之不绝,甚至於挡住去路;在前有豺狼后有猛虎的窘境下,陷於进退两难之际,只能巧妙利用墙柱梁壁避敌。

  天魔的魔爪不断地欺身,逼得天谦是左支右绌,狼狈不堪;幸好敌人的喽罗默契不足,让后者利用人墙藉机回避,可说是险象环生。

  不知经过多少时间,不知与敌对招多少次,同样的戏码不断地重演,对於孤立无援的天谦是一项严苛残忍的试炼,只要一不小心就陷於万劫不复;虽然可以躲过敌人的夹击,也击伤不少实力较差的喽罗,唯体力与真气的损耗是不可避免的,尚不知可否即时赶到前门与同伴会合,天谦是心急如焚。

  由於体力急速减退中,天谦回击的速度渐渐趋缓,脚步移动的步幅也变小,而强敌天魔的魔爪并没有任何停滞,以飞快的速度攻至,前者几乎是待宰的羔羊般任人宰割,只能望爪兴叹,期盼奇迹的出现。

  回到白扬山庄,对小武而言,是既亲切且陌生。

  于夫人喜见小武去而复返,却难掩心中的忧戚,慨然道:「唉!既然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呢!」

  小武听得出于夫人无奈的心情,油然道:「夫人,于庄主是否已回来了。」

  于夫人神色一黯,柔声道:「还没回来,找庄主有事吗。」

  程芯云脱口而出地道:「在张夫子故居旁,我们曾经看到于庄主与锦衣卫白千户在一起,所以有此一问。」

  纸是包不住火的,于夫人也不想隐瞒,坦然道:「于家毕竟是官宦后代,与官府有往来是很正常的,而锦衣卫势力庞大,耳目众多,是一般大户人家所惧怕的,难免要与其配合,虚与委蛇;所以,庄主与白千户在一起并不值得讶异。」

  于夫人避重就轻的带过,让程芯云颇为不解,喃喃自语地道:「锦衣卫恶名在外,声名狼藉,一般人士避之唯恐不及,怎会与其有往来。」

  小武感觉气氛不对,知道于夫人有难言之隐,更不愿看到其为难,於是转移话题,欣然道:「于庄主是身不由己,毋庸置疑;夫人,怎未看见爱雁姐。」

  于夫人神色稍缓,柔声道:「爱雁随家师回黄山学习剑法,可能於明年初会到金菊山庄帮助徐庄主重整家园。」

  双方气氛略显尴尬,均静默不语。

  小武满腹疑问,首先打破沉默,恳切地道:「夫人,秘图里面有何秘密,可否帮晚辈解惑,至少让晚辈知道锦衣卫的目的为何。」

  对於秘图秘密不是很清楚的于夫人喟然道:「小武,我也不清楚,听说是与汉王陈友谅有关,待我查清楚后,再告诉你。」

  小武神情是有些失望,油然道:「夫人,麻烦你了。」

  程芯云欲言又止地看着小武,后者知其意,柔声道:「夫人,晚辈想在庄内叨扰数天,不知方便与否。」

  于夫人神情愕然地道:「方便,当然方便。」

  抱着必死心态的天谦,意想不到的奇迹真的降临到自己身上。

  魔爪在离天谦不到寸许极短的距离时,硬生生的改变方向,迎向一道淋漓无比的剑气;唯前者的危机并未全部解除,来自四面八方的杀气如潮水般的涌现,虽能勉力挡住,双手或多或少还是遭敌人武器划伤,无法全身而退。

  闪亮刺眼的剑芒纵横全场,不仅逼退实力超强的天魔,更以无形剑气连伤敌人数名,减轻陷入绝境的天谦大部份的威胁。

  在步放之的押阵下,身受数伤的天谦从容不迫地朝着前门迈进,沿途上仍然有不少阻碍,唯后者有同伴相助,且无后顾之忧的状况下,轻而易举地除去路,终於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抵达约定的地方。

  因为运气不错,燕玉瑶一路上没有遇上真正的高手,使其不知击伤或击昏多少位敌人,轻松写意的在前门等待伙伴的莅临。

  叁人再度会合在一起,除了天谦略受皮肉之伤外,步放之与燕玉瑶可说是毫发未伤,两人神清气爽地看着蜂拥而来的敌人,后者柔声道:「天魔阁下,武昌一别,想不到大家会在此偶遇。」

  由於剑护法与刀护法一直未现身,让步放之心中存疑,两位可敬的对手不是已离开巢穴远去,便是埋伏於一旁,伺机而动;再注意到天魔神情不惧,有恃无恐,几可确认对方应是留有后着,不能不慎。

  天魔厉声道:「在下佩服叁位的胆量,竟敢深入虎穴拔虎须。」

  天谦急忙将自己看到与听到的告知燕玉瑶及步放之两人,后两者脸色微变,想不到误打误撞之下,竟然查出李子龙的藏身处,难怪会在此碰上天魔。

  敌人虽有数十位之多,唯称得上是高手的屈指可数,除了天魔较为棘手外,两位护法若不现身,则己方不仅可以安然而退,更可以重创敌人;步放之双眼精芒扫视敌人,成竹在胸地道:「少了剑护法与刀护法的撑场,天魔阁下难道自认为可以独当一面,挡得住我们叁人的合击。」

  本是信心十足的天魔心情略受影响,自忖可以与步放之单打独斗,却无法同时应付两条战线,双面作战;心里埋怨剑护法与刀护法怎么还未回来,只好虚张声势地道:「本座够不够格,阁下可以试试看。」

  燕玉瑶看不惯天魔妄自尊大的神态,排众而出地道:「让本姑娘再次领教天魔阁下的高招。」

  在山庄后院的小亭内,小武独自沉思中。

  脑海里徘徊着于庄主与白千户两人交头接耳的景象,自己实在很难接受这个事实,真希望是自己看错,宁可相信于夫人说的,于庄主只是迫於形势不对,身不由己之下,不得不与锦衣卫合作。

  理由还是太牵强了,连自己都不能相信,又如何能够说服鬼灵精怪的程芯云;人心隔肚皮,实在无法清楚别人的想法,不知可以找谁倾吐。

  为了抛掉令人心烦的事,小武平心静气地呆坐着,不到半柱香时间,已自然而然地进入大循环境界,连自己都为之一愣。

  如往常一样,吸收外在的气息进入体内后,小武已察觉到真气在任督二脉绕行不已,全身经脉与大小要穴均历经洗礼,让自己觉得浑身舒泰无比,灵台格外清晰;心中升起一份莫名的喜悦,好像捕捉到自己失去已久的真气踪影,虽不是很真确,且有些捉摸不定,但在丹田附近的的确确有一股真气逐渐凝聚中,自己是可以明显的感受到,换句话说,自己功力正在回复中。

  只可惜小武高兴的太早,丹田於聚集微量的真气后,其馀的真气迅即消散於体外,让自己空欢喜一场;虽然如此,自己还是燃起无比的希望,只要努力不懈,不断地练习或尝试,即使不能立即回复功力,也可以一点一滴的累积。

  感应到有气息接近,小武迅即退出大循环境界,让体外的真气慢慢地消散。

  睁眼仔细看,原来是活泼可爱的程芯云飘飘然而来,让小武感觉很温馨,竟情不自禁将其拥抱入怀;前者让后者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一跳,却没有任何排斥或拒绝的动作,内心的感觉是五味杂陈,既欢喜又讨厌,相当的矛盾。

  耳际响起小武感性的声音:「我感觉到了。」

  程芯云听不懂小武的意思,一头雾水地道:「感觉到什么?」

  少女青春洋溢的体热与清淡芬芳的发香,已使得小武意乱情迷,右手忘情地在程芯云背部来回轻抚着,颈部感受到后者呵气如兰的气息时,前者几乎身陷於甜美旖旎的幻想中;当耳际听到程芯云悦耳声音传来的疑问时,小武蓦然地醒觉,不舍地放开怀抱内的佳人,语带歉意地道:「芯云,我不是故意的。」

  看到小武手足无措地模样,程芯云面露微笑,落落大方地道:「小武,没有关系,一定是有事在心里,才让你行为有些异常。」

  程芯云的善解人意,化去小武不安的心情,让两人相视而笑。

  小武难掩心中的兴奋,愉悦地道:「芯云,我已在丹田附近感觉到真气的存在,虽然只有极少量,还是感觉很不错。」

  程芯云喜形於色地道:「真的,那很好。」

  小武欣然道:「芯云,离除夕还有叁天,我想不停地练习,希望你能帮我留意外头发生的事情,更需注意于庄主的行为举止。」

  程芯云柔声道:「没问题,一切包在我身上。」

  从天魔手底下死里逃生的天谦,并不看好燕玉瑶可以击败前者,更讶异步放之未出言制止,觉得非常的可惜。

  面对一个恶名昭彰的魔头,嫉恶如仇的燕玉瑶当然不会手软,手中的“瑶光剑”已离鞘而出,迫发出的无形剑气朝向对手,紧锁着天魔各大要穴,连后者身旁的喽罗也禁不起无形剑气的压迫,纷纷后退数步。

  对於师妹燕玉瑶的表现,步放之可说是喜出望外,认为击败天魔不成问题,乃语告天谦从旁协助前者,挡住其馀敌人可能的攻击,自己会特别留意四周,尤其是实力超强的剑护法与刀护法两位高手。

  与对手对峙良久,天魔竟然找不到任何出手的机会,且对方的气势正在不断地增强中,对自己相当不利;双手十指箕张,功力凝聚到最高点,身形快速移动,天魔的魔爪迅如夜般朝着对手猛抓。

  面对天魔怪异的爪法,燕玉瑶早已感应到气息的流动,也知道该如何克制其阴狠毒辣的爪劲;后者右脚向左微移半步,身体侧身偏向左边,手中宝剑毫不客气地向左前方挥舞,不仅形成一面密不可透的无形气墙,阻挡对手强烈的攻势,更切断敌人可能后着,逼得前者不得不撤招回防。

  想不到燕玉瑶行云流水的一剑,不仅化去对手的攻击,更让其馀敌人不敢妄动,逾越雷池半步;看在天谦的眼里,直呼不可思议,世间竟有如此出神入化的剑招,燃起对前者无比的信心;步放之则是洒脱自在地欣赏师妹的表现,试着了解师叔天静茹「无常剑诀」的精妙处。

  天魔终究是一代妖人李子龙的嫡传弟子,且对敌经验何其丰富;面对燕玉瑶神奇奥妙的剑招,体内收放自如的真气骤然逆转,身形急速翻腾,脱离后者无形剑气的范畴,转为凌空猎杀的姿态,变招之快,让人叹为观止。

  对手的变招仍然逃不过燕玉瑶的法眼,或者可说是全在自己的预料中;既知天魔攻势如何变化,当然不会让对手如意算盘得逞。

  以未卜先知姿态的燕玉瑶再次展开剑招,手中宝剑顺势向上,剑芒与剑影於瞬间爆发,无形剑气更如万箭齐发般笼罩敌人。

  急速前进中的天魔虽然察觉有异,已来不及变招或转移方向,只能凭着自身无上的魔法将身体包裹着密不透风,硬挡对手刺骨生痛的无形剑气;魔爪攻击不变,正当自己如飞鹰般扑杀猎物时,才知中了对手的计谋,自陷险境。

  由“瑶光剑”迫发出的无形剑气的确不同凡响,虽然未能刺破功力强横天魔的护体真气,却能让其疼痛难挨,分去聚於魔爪的气劲;同时,气势如虹的剑身与魔爪即将正式交锋,神兵利器岂非人力可挡,高下立判。

  牵一发动全身,天魔面临断爪危机,急中生智下,收爪成掌后缩,勉强拍出掌风击中剑锋,双脚向下一蹬,藉势后翻;虽能千钧一发避过危险,却无法全身而退,左手小指仍遭宝剑削中,忍痛后退。

  本想乘胜追击的燕玉瑶发现步放之神色有异,迅即收剑回鞘;后者朗声道:「天魔阁下,后会有期。」

  当叁人朝密林中掠去,消失於黑暗中时,剑护法与刀护法及一众「阴阳神教」高手马不停啼地赶到,看到受伤的天魔,却没有敌人的踪影。

  客栈的一隅,步放之、燕玉瑶及天谦叁人席地而坐,促膝长谈。

  天谦质疑道:「步兄,是凑巧运气好,还是真的预感敌人的援军会到,让我们可以适时的避过,免去一场生死决斗。」

  燕玉瑶也没感应到敌人的气息,而师兄亦非依赖运气的人,乃兴致盎然地道:「师兄,你是如何知道他们来了。」

  步放之故作神秘状,油然道:「本人灵机一动,深觉不妥,见好就收。」

  天谦与燕玉瑶不解其意,后者娇嗔道:「师兄能否说清楚。」

  步放之欣然道:「多亏「女罗刹」金扉扉的花粉,让在下闻到随风飘来的芳香味,才惊觉到剑护法回来了。」

  曾经遭到金扉扉动过手脚的天谦清楚怎么一回事,其追踪术是独一无二的,却不知道步放之如何能办到,语带诙谐地道:「为何小弟与燕姑娘没有闻到?既然步兄知道剑护法不在,我们又何必采取扰敌战术?」

  步放之神情自若地道:「开始时我不相信花粉有如此厉害,且早已将此事忘掉了,直到一股清淡的芳香味出现时,才猛然记起来并迅速离开;而你们闻不到是正常的,因为我有抹上独门的粉末,才能闻到奇异的芳香味。」

  燕玉瑶恍然大悟地道:「既然可以知道剑护法的位置,我们岂不是立於不败之地,不仅可以避开强敌,以上驷对下驷,甚至於可以集中力量扑杀强敌剑护法,削弱敌人的实力。」

  步放之苦笑道:「事情恐怕无法如师妹所愿,因为愚兄不知道花粉的功效有多久,且剑护法只要更换衣物,我就闻不到芳香味了。」

  天谦不觉得讶异,沉声道:「我们要不要继续进行骚扰战术。」

  燕玉瑶衡情势,认为敌人高手太多,且「无上魔师」李子龙可能随时会出现,不利於己方,油然道:「我觉得不宜冒险。」

  师妹的讲法颇符合自己的看法,步放之坦然道:「我们来个故步疑阵,让敌人疑神疑鬼,心神不安,实际上我们已远离贼窟,在龙虎山上的上清宫。」

  天谦脱口而出地道:「好耶!」

  丹田附近的真气愈来愈明显,让小武相当欣慰,表示这两日的努力没有白费,约有自己原来功力的一成左右。

  当小武退出大循环境界,纯粹以丹田的真气运行时,觉得有一番不同的感受,其运行一周天的速度不亚於大循环的运行速度,且其精纯度远胜於自己从前的内息,这种奇妙的感觉让自己很纳闷,好像是体内的真气自行升华之。

  当体内真气经过五脏六腑时,小武感觉到一股冰冷之气传遍全身所有经脉,不仅刺激着各大窍穴,更使平常自己注意不到的细微血管活洛起来,令全身舒泰爽朗无比,神清气足,有一种难以言喻地快活,反而不觉得有丝毫寒意或不舒服;连续的异样,让自己一时之间体会不出体内的变化,只知道是一个好的开端。

  连续两天不眠不休的练功,让小武忽略了一个切身问题,现在终於想起;每当自己与敌大战之后,於真气消耗殆尽时,自己体内的「方圆神功」不是具有自我疗伤的功效吗?且内息回补的速度奇快无比;而这一次因失血过多,历经九死一生后才醒来,好像体内的经脉全然不同,无上神功已无法发挥应有的效能,体内真气是过而不入,如此异象一直困扰着自己。

  这两天自己体内真气有所突破,反而使自己更为困惑,直觉认为存於丹田附近的真气是新练成的,而不是原来功力恢复的;心中的疑问,只好等程芯云回来后再研究,希望可以找到答案。

  两年前,风云际会,一场龙争虎斗,江湖上并没有多少人知道。

  龙虎山依旧耸立於赣东,方圆百里即能远观;上清宫不知已荒废许久,到处可见到断垣残壁,楼塌地陷,令人不忍萃睹。

  经过两个时辰的巡察,仍然找不到任何与剑魂及刀魄两位前辈有关的事物,只看到面目全非的广场;步放之在广场上来回的踱步,眉头深锁地道:「从残破不堪的地板研判,绝非是自然毁损的,应该是经人为的强力破坏,只是,破坏力实在太大了,让人难以想像。」

  天谦心有同感地道:「如此大的威力好像是经过火药爆炸的样子,人力只怕没有如此能耐,若有,简直是匪夷所思,超越武学范畴。」

  玉手触摸着地板粉屑的燕玉瑶,语出惊人地道:「我若没有看错,两位前辈应该已突破武学瓶颈,分别达到人剑合一或刀我两忘的无上境界,再加上“龙吟剑”与“虎啸刀”两把神兵利器,才有能力造成如此严重的破坏力;只不过,没有见到刀剑踪影,很可能两位前辈尚在人间。」

  经师妹的提醒,步放之再仔细地巡视广场四周,神情肃穆地道:「经过两年的大自然洗礼,风吹雨打下,是很难看出原貌;唯墙上与地板下仍有少数剑迹与刀痕脉络可寻,有一点值得存疑,剑迹与刀痕是兵分两路而非是相户交锋的,其间的意义颇耐人寻味,令人费解。」

  天谦愕然道:「谁有能力可以抵挡住两位前辈惊天动地的威能。」

  燕玉瑶似乎早有答案,朗声道:「无上魔师李子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