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吧 - 小说自由创作平台·侠隐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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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 文 卷四 第五章 深陷重围


     心系悟明与妙智大师安危的小武,可说是彻夜未眠,天刚破晓即辞别于夫人,且不顾后者的劝阻,急忙地赶赴灵隐寺查探事实真象,程芯云知事情不妙,当然尾随其后保护之。

  谁知一离开山庄,两人皆已感应到有人暗中监视;小武知道是躲避不了,决定等对方现身,查明是谁在造谣生事,无中生有。

  不知不觉地走到近郊的吴山,让小武感触良深。

  「湖边多少游湖者,半在断桥烟雨间;尽逐春风看歌舞,几人着眼到青山?」此指的青山就是吴山的别名。

  吴山位於杭州城的西南角,西湖的东南滨,春秋时吴国之南界,故名之;又因伍子胥以忠谏死,吴人缅怀而立祠於山上,故舅名胥山。

  吴山风景,前江后湖,极为佳胜,若站在城隍庙前望,左右各里许,庙宇栉比鳞次,有东岳、太岁、药王、关帝、鲁班及财神等庙,皆纷然杂陈。

  吴山最高处有观景台,位於紫阳山之巅,海阔天空,为壮观天地之所;春秋佳日,除可观湖外,复可以遥望大海,汪洋一片,富春景致,尽收眼底;山上复多云气,为杭州仕女重阳登高之处;「野寺最宜红叶后,孤锺偏在白云间」的雅句,连久居深山小谷的程芯云也为之动容。

  清晨的吴山是朔风猎猎,让程芯云有寒气侵肌的感觉;倒是失去功力的小武是神采奕奕,不畏风寒快步前行。

  利用清晨山上无人之际,暗中监视者终於现身,语气和缓地道:「小武,请将手上的秘图交出,免除江湖上黑白两道的觊觎。」

  面对一个身穿术士服饰陌生人的诘问,且直截了当地提到秘图,表示消息来源应是与谋害张夫子的凶手锦衣卫有关,很明显是一个借刀杀人之计;小武是面无表情,语气冷冷地道:「在下不认识阁下,亦不明白阁下所言为何。」

  暗中监视者本身并不知道事情真象,只是道上传言不断,可说是躬逢其盛,欣然道:「在下是李日芳,请多指教。」

  眼见对方态度恳切,程芯云误认其意图,油然道:「既然是谣言,就不是真的,所以阁下不用在这事上枉费精神了。」

  李日芳柔声道:「在下可以相信阁下之言,唯阁下印堂晦暗不明,表示前途多舛,恐有刀光血影之灾;换言之,若谣言不止,异想天开者仍旧尽信不疑,对阁下是很不利的,请小心为上。」

  对方善意之言,小武难以拒人於千里之外,油然道:「多谢阁下的提示,在下定谨记在心,后会有期。」

  目送小武离去的李日芳,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笑意。

  事情错综复杂,叁人原以为会有一个不平静的夜晚,甚至於是危机四伏,想不到竟然是风平浪静,未受到任何打扰。

  一夜的安静不代表麻烦不见了,而是让敌人有更充裕的时间准备;突然间,道观外面四周人影幢幢。

  整整一夜未曾阖眼,满脸倦容地天谦讶然道:「对方的确高明,让我们警戒一晚后,精疲力尽时再倾巢而出,掌握主动权。」

  连步放之都不禁赞叹对手的高明,因自己判断错误,使己方陷於相对不利的地步,沉声道:「谦兄弟,燕师妹,敌人没有动手前,绝不能心慌而自乱阵脚;动手时不要顾此失彼,以自保为主,到信江旁的树林里会合。」

  「碰!」

  一声巨响,让原已破落不堪的两扇大门,经不起重力的撞击,如碎石爆裂般化为乌有,且破碎的木屑如烟雾般四散纷飞弥漫;对手用力之猛,威力之强,超过步放之的想像。

  情势对己方极为不妙,而对方有那些高手自己都还没有弄清楚,真不知道这场仗要怎么打;当步放之正为此伤神时,燕玉瑶已感应到浓厚的杀气,迫不及待地道:「事不宜迟,前面是唯一的出路。」

  敌人的动作比预期的快,叁人正面临危急存亡之秋,如燕玉瑶的预感一样,一股锐不可当的剑气与数股不同兵器生出的气劲,如千军万马般蜂拥而至,可说是完全锁住叁人的活命契机。

  话憋在心里是很难过的,程芯云语带诙谐地道:「小武,方士说你印堂发暗,该有刀光血影之厄,只可惜小妹只懂奇门遁甲,不懂命理之术,否则岂容他妖言惑众,胡言乱语。」

  唯小武并不在意这些,而是心系着灵隐寺的朋友,油然道:「人生有命,富贵在天,我们还是快走吧。」

  已感应到杀气潜伏的程芯云,若有所指地道:「小武,我也很想去,只是有人不愿意,阻拦在前面。」

  未待小武反应,已有数人飞身而出,着地时全都无声无息,显示出修为不凡;前者好像视为理所当然,一点都不觉得奇怪,漫不经心地道:「各位好汉,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们好像不认识。」

  来者之一朗声道:「小武不用再装蒜了,只要交出手中的秘图,我们立即离去;否则,莫怪我们不顾江湖道义,以多欺少。」

  一旁冷眼旁观的程芯云,从来者的轻身之法,已看出他们的身份,冷嘲热讽地道:「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与锦衣卫及御林军渊源甚深的太行派门人,阁下几位该是为虎作伥的「太行六杰」吧。」

  才一照面,即被对方识破身份,让「太行六杰」很不是滋味,老叁射恼羞成怒地道:「我们是谁不重要,只要交出秘图一切好谈。」

  对方不知羞耻的大放厥词,让程芯云浑身不对劲,不留情面地道:「怎会不重要,难道「太行六杰」与「塞外六恶」是等量齐观;岂不就是锦衣卫与亡命之徒是一样的,荒天下之大唐。」

  如此巧妙的比喻,连小武都为之莞尔,一扫心中的阴霾。

  太行派虽属名门正派,却因门人大都任职於厂卫,接受阉宦的指使,让武林正义之士所不耻,鲜少有与其往来;射当然听得出程芯云的讥讽,厉声道:「好一位牙尖嘴利的俏姑娘,既然知道我们的身份,为何还要咄咄逼人,不要惹恼我的兄弟,否则莫怪他们不懂怜香惜玉,辣手摧花。」

  对方渐渐暴露出不怀好意的企图,更令小武反感,语气不悦地道:「要秘图很简单,请在背后遥控的锦衣卫自己来拿。」

  老二乐一向是目中无人,更没有老叁射的耐性,怒气冲冲地大吼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找死!」

  话一说完,「太行六杰」的五个兄弟一齐动手,一时之间漫天的刀光剑影与数道矛影棍形如狂风暴雨般吞噬着小武与程芯云两人。

  时机稍纵即逝,而步放之、天谦及燕玉瑶叁人皆非等闲之辈,面对如此之大的危险,反而气定神闲,临危不乱,叁人不约而同的出手迎敌。

  “天权剑”出鞘,不仅格开敌人数把兵器,其强光豪芒更令敌人视线受阻,且技巧性地迫开对手最强的剑劲,让步放之为己方争取到瞬间的契机;天谦眼明手快,双手分别击中乱了阵脚的敌人,顺利地冲出道观;殿后的燕玉瑶更是得心应手,在“瑶光剑”的助阵下,於眨眼之间连续挥出数剑,形成一道道无懈可击的剑网,将攻进道观的敌人,全都阻隔於后。

  当叁人冲出道观时,全都神情沉重,无任何欢愉之情。

  在道观外,只见到无辜的萧掌柜身首异处,头胪插在旗杆上,此情此景,让天谦血脉贲张,怒气冲天;如此令人发指的行径,连潇洒自若的步放之及灵气逼人的燕玉瑶都动了怒气。

  敌人确实有一套,手段高明,让叁人因惨不忍睹的景象使内心动怒,於动作略为迟缓之际,来自四面八方的的杀招如蝗虫过境般倾巢而出。

  虽然对手的实力有高有低,参差不齐,但叁人心里有数,若真的被绊住将陷入绝境,直到体衰气竭而亡为止。

  在天谦盛怒之下,终於达到精气神合一的境界,神奇的“小乾坤手”发挥真正的功效,以自己为轴,双手如经纬般的将周遭的气息纳入范畴,巧妙地化解近身的所有杀招,让自己立於不败的小天地之间。

  另外步放之与燕玉瑶两人心灵神会,分别寻上敌营中实力最强的剑护法与刀护法,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决战。

  两把神兵利器发挥出不凡的威能,让自以为诡计得逞的剑护法与刀护法脸上神情骤变,有些轻忽对手的实力;而两人毕竟是武功盖世的超卓高手,不仅没有因此而心慌,更是使出压箱绝活,展开一连串的攻击。

  功力尽失的小武,在对手攻击之前,已潜运内功心法晋入大循环境界,在身体四周漫溢着无数的真气,迅即形成一层密不透风的保护网;而程芯云感应到对手五人实力均不弱,且小武体外真气自保应不成问题,尚不须与敌正面硬撼,於是采取游击策略,试图逐个击败。

  老四御手持长剑与老六数的钢刀同时砍中小武,均遭后者变化多端的体外真气化解於无形,且因反震力强烈而各自退后一步;老五书见状不妙,在击中小武之前猛然变招改成拦腰横扫对手,同时间射的长矛亦已攻至,却因无形真气在刀剑激荡下到处流窜,竟然让两者的杀招相碰,形成兄弟墙的异样,让双方均觉得不可思议,匪夷所思。

  实力最强的老二乐因不悦程芯云的信口开河,难消心头大恨,手持长剑追杀中;后者在淋漓无匹的剑招下,因手无寸铁难撄其锋锐,只能靠绝妙且快速的身法,险险避过致命的剑招与刺体生痛的无形剑气。

  已能随意进出大循环境界的小武,明知体外真气可以保护自己,但看到氏兄弟刚强猛烈的攻势,心里仍是胆战心惊,害怕体外真气逐渐散去或是一时失灵,自己岂不是要死於非命,於是不敢任意退出大循环境界。

  不知是程芯云有意戏弄对手,还是乐剑法高明,前者像是险象环生的避开剑击,更像是时间与角度拿捏的恰到好处,及时闪过,让后者咬牙切齿,总是一线之差伤不了对手;程芯云不畏生命危险,故意左拐右转地在另外四人间打转,的确是艺高胆大,让氏五兄弟的攻势有些投鼠忌器,无法一气呵成,连绵不断;连小武都为之侧目,想不到其对敌技巧如此高明。

  老叁射见兄弟久攻不下,迅即改变进攻方式,五人心意一致,默契十足,为免备多力分,全都弃程芯云於不顾,同时将功力提升到最高,集中火力攻向小武;两股剑气从正面攻至,左右两侧分别是长矛与棍气,而霸道无比的钢刀则从正后方直劈而下,进攻的节奏流畅自然,五道杀招不分先后的逼近。

  对方骤然改变战法,让小武与程芯云措手不及,暗叫不妙。

  以程芯云之能也无法承受对手五人合击的威力,遑论功力已失,仅依赖着虚无飘渺的体外真气护身的小武,前者的忧虑可想而知;后者不知体外真气能否抵挡住对手的攻击,且清楚自己没有能力操纵之,於是积极行气运功,期能适时地补充之,使体外真气不致於溃散消失。

  即使天谦分去敌营的众多攻击,并不表示己方另外两人可以减轻压力,因为敌我双方的实力是相去甚远,能够安然而退已属万幸,岂敢奢望击退强敌。

  为了杀出一条血路,步放之可说是大开杀戒,将“天道十剑”的威能发挥到极限,更迫发出长达一丈的有形剑芒,势不可挡地逼开剑护法惊天动地的剑招,所向披靡地除掉挡於前面的敌人。

  另一边,燕玉瑶亦不让步放之专美於前,一手“无常剑诀”加上奥妙神奇的“瑶光剑”,挥舞出一式巧夺天工的剑招,其绚丽无比的奇异剑芒,虚实难分的剑势,不仅是瑰丽好看,更有迷人心神达到惑敌的效果;连功力深不见底的刀护法亦受其迷惑,失去了准头,其他功力较差者因脑海里生出虚幻的假象,甚至於相互攻击,使阵脚大乱。

  生或死仅是一线之隔,就在那短暂的空档里,叁人各自争取到逃逸的机会,分别往不同方向掠去。

  即使再累,天谦的双脚不敢停,使尽气力地向前奔驰,藉着地形地物迂回曲折绕着跑,期能摆脱敌人的追杀;自己的脑海里生出同伴遇害的念头,内心的焦急与害怕已非笔墨所能形容。

  「碰!」

  由於五道气劲几乎是同时到达,与小武的体外真气全面交锋,爆发出猛烈的巨响;身於暴风中的小武虽受到四方的挤压,却好像没事的感觉;反观攻击的氏五兄弟,因遇上无比充沛的体外真气反震之故,再加上自己五道气劲莫名的相互牵制波动下,纷纷后退数步,五个人的经脉全都遭受轻重不等的伤害。

  巨响之后,程芯云迅即掠到的小武身旁,惊觉后者护体真气浑厚无比,似乎未受到攻击的影响有任何消散,让前者百思不得其解。」

  攻击失败的氏五兄弟不甘心受挫,老叁射竟堂而皇之地道:「若非阁下擅长邪恶的妖法,混乱我们的攻击,早已是手下败将,绳之以法;原来小武是与李子龙一伙的,难怪乎如此猖獗嚣张。」

  对手为了找出动手的藉口及失败的理由,不仅是搪塞推托之词,更是指鹿为马的信口开河,让小武与程芯云是啼笑皆非,终於领教到与锦衣卫一伙的武林人士是如何黑白不分,颠倒是非的伎俩。

  两人来不及反唇相讥,一道精纯深厚的笑声已由远而近传来,字字铿锵有力地道:「小武乃是正道中人,是何方无知小子在此胡言乱语。」

  语气明显偏袒小武,让氏五兄弟心中很不服气,且遭贬抑为无知小子,对尚未现身的神秘人生出敌意;有人仗义执言,原来江湖上还有一些明辨是非,仗义执言的有识之士,让程芯云觉得相当安慰,而小武是觉得来者声音很耳熟,只是想不起是哪位前辈。

  来者先后现身计有叁位,竟然是甚少於江湖上走动的武当派门人,其中一位正是小武熟识的清田道长,另两位年纪与己相若,应该是武当派新生代最杰出的高手。

  清田道长阅历广博,只从几人的衣着已大略看出其门派渊源,沉声道:「贫道是武当清田,五位兄弟可是太行门人,刁掌门可知情。」

  语带双关,让成乐五人不知其意,射只好含糊其词地道:「只是一些小误会,请前辈勿当真,晚辈先告退了。」

  见到前辈莅临,小武趋近寒喧,欣然道:「道长久违了。」

  对於小武的事,清田道长略有所闻,油然道:「他们是不是为了秘图而来,造谣者居心叵测,小武居士要慎防;在贫道身旁的是木松与木竹,甚得掌门的期待,特准其下山历练。」

  不待小武的介绍,程芯云毛遂自荐地道:「晚辈程芯云见过清田道长与木松、木竹两位道兄。」

  唯恐引起不必要的误解,小武简明扼要地述说遇袭后的事情,慨然道:「晚辈命大,幸得芯云姑娘的救助才有今天。」

  清田道长柔声道:「离除夕还有数天,贫道会留在此,希望可以找到我们要找的人,两位居士后会有期。」

  这一次遭到伏击,其凶险程度远远超过襄阳大会,令天谦心有馀悸,想像不到神秘的「阴阳神教」实力更胜於「生肖盟」,深不可测;组织若没有调查清楚其实力前,实不宜与其正面硬憾,有可能会阴沟里翻船。

  萧掌柜是贵人,潜伏於阴阳神教多年,终究还是事迹败露,惹上杀身之祸,让组织失去一个重要的消息来源,更让人不敢忽视对手的能耐。

  信江如往常一样,汇集山上支流的水源经贵奔流不息的注入鄱阳湖;江旁沿岸景物依旧,在北风的吹拂下,风声枝桠摇曳声,吱吱作响,使宁静安详的小镇增添一些热闹。

  天谦谨慎小心地来到信江附近,不敢贸然现身,藏於暗处仔细观察,在没有同伴踪影前,只能平心静气的等待,顺便行功运气恢复元气。

  不时有一些村民叁五成群地出现,从其外观上根本分不清楚其真伪,或许是敌人乔装改扮的,让天谦虚惊一场,而自己甚至於有草木皆兵的感觉;从昨日到现在为止,自己更见识到对手天衣无缝的布局,诱使己方人马是一步一步地踏入其精心设计的陷阱仍不自知,心湖里生出不寒而栗的惊惧。

  隐隐约约地听到一些声响,让天谦神情大为紧张,该不会是自己的身影遭人发现吧;在功聚双耳后,渐渐听出异响应是打斗声响,脑海里想到同伴遭围击的景象,於是小心翼翼地朝声响处掠去。

  在灵隐寺受到僧侣的责难,当然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更无法洗清自己的冤屈,两人只好悻悻然地离去。

  於西湖畔杨柳树下静坐的小武,脑海中闪过一幕幕的景象,试图将其拼凑连接在一起,期能还原事情的真象,找出问题的破绽或是其真正的目地。

  虽然是隆冬时期,西湖依然是游客如织,胜景无数;美景俯拾皆是,让程芯云尽情地享受着湖光山色,其闹中取静的美妙处回然不同於小谷的幽雅宁静,各擅胜场,无怪乎西湖盛名历久不衰。

  赏景之后,程芯云注意到愁眉不展的小武,前者心花怒放地道:「小武,锦衣卫是构陷专家,要发现其破绽是谈何容易,我认为妙智禅师与悟明僧应已落在厂卫的手里,可能要央请官场中人帮助,以清事件的疑点。」

  江湖人士是一介布衣,一般而言是没有官场朋友,让小武苦思不得,不知找谁帮忙,喟然道:「我没有半个朋友是在官府任职,看来是行不通的。」

  程芯云心思缜密,欣然道:「怎么会没有,阳明先生官拜佥都御史,不就是最好的人选吗,不然也可以请于庄主或伯虎先生帮忙。」

  经程芯云的提醒,小武脑海里想到一些人,认为只有两个人可以帮得上忙,油然道:「芯云谢谢你,阳明先生远在南赣,且不喜与厂卫打交道,所以不合适;倒是伯虎先生与步放之师兄风流倜傥,交友广泛,该是合适的人选,只可惜他们两人现今不知在何处。」

  两人边走边聊,终於回到了小武的旧居。

  可能是睹物思情,小武迫不及待地入屋察看,完全没有注意到是否有人埋伏;而程芯云是略为落后,在确认屋外四周没有埋伏后,迅即推门进入。

  在屋内,小武沉默不语,因为看到景物是完全不一样,相当的陌生,且有多处明显的遭到外力破坏,可见得锦衣卫为了找寻目标物,不知反覆地搜索几次,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相当的可恶。

  如此一个重要的场所不该没有人盯梢,小武回复理智和沉着,不假思索地拉着程芯云的玉手迅速夺门而出,只可惜已迟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