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小武走了一大段路,程芯云终於忍不住了,不悦地道:「小武,你要去哪里,可不可以说清楚,让人家心里有个底。」
生性仁厚的小武不擅於作弄人,只是自我生闷气,根本经不起程芯云的抱怨,朗声道:「在下要去西湖,芯云姑娘以为然否。」
名扬四海的西湖,是人人向往的胜地,连程芯云都不例外,愉悦地道:「杭州西湖胜景无数,是我一直想去的地方;你不是说过要去南赣吗,为何想回去西湖,是不是有何特殊的目的。」
对於程芯云的质疑,小武不觉得有任何奇怪,双手一摊,微笑道:「在除夕前回到西湖,运气好的话,也许可以碰上师尊,查明自己的身世;还可以顺道到白扬山庄探望于夫人与爱雁姐姐。」
程芯云有些吃味,娇嗔道:「叫得好亲切哟,令人全身起鸡皮疙瘩,浑身不对劲,看你一脸忠厚老实相,想不到竟然是个花心大萝卜,到处留情,真是人不可貌相,海底不可斗量。」
女人想像力实在丰富,让不擅於辩解的小武吃尽苦头,为了不让程芯云胡思乱想,自己只好勉为其难地解释道:「芯云,跟你想的是不一样的,芷绢与爱雁姐情同姊妹,且其未婚夫是金菊山庄少庄主徐伦。」
对於小武的说辞,程芯云未置可否,反而睁开美眸仔细地打量小武全身上下,释然道:「想不到你深受姑娘们的喜爱,不知其他人可有相同认知。」
原来有人潜伏於暗处,让程芯云发现,才以巧妙的言语知会懵懵不知的小武,暂时不动声色;事实上后者也感应到有二股气息靠近,自己亦不想打草惊蛇,讶然道:「芯云,我们要不要找个津口,乘船顺流到南康府。」
两人心意一致,一搭一唱,程芯云柔声道:「小武兄,我们走吧。」
能够避免与锦衣卫为敌是最好的,所以叁人尽速的离去。
锦衣卫一向是骄恣跋扈,怎么可能如此易与,让天谦有些纳闷,不解地道:「以锦衣卫善於构陷的行事作风,不该是目前的状况,令人费解。
燕玉瑶虽然涉世未深的,却对世事相当熟悉,轻启玉唇道:「锦衣卫专长不仅是罗织罪名,构陷忠良,更是为虎作伥,落井下石;谷千户是阴险狡猾之辈,从不打没把握的仗,应该是自知准备不足,在没有任何胜算的情况下,不敢正面冲突;所以宁可放低姿态,鸣金收兵。」
两个大男人,想不到一路上默默无语的燕玉瑶语出惊人,且是言之有物,不得不对其另眼相看。
深知厂卫对待敌人手法的步放之沉声道:「在未撕破脸之前,可以不用担心他们的刁难,但仍然要注意他们可能会暗箭伤人,尤其是锦衣卫的侦查网是密而不漏,也许已布下天罗地网在等待我们,所以我们更应小心谨慎,误入圈套。」
连续的事件都与小武有关,让燕玉瑶相当好奇,柔声道:「步师兄,小武是何方神圣,可以让凶神恶煞般的「生肖盟」及邪恶阴狠的「阴阳神教」追杀,连无恶不作的锦衣卫都将其列为目标,让师妹很有兴趣。」
事实上步放之及天谦与小武相处的时间不长,所以并不清楚其个人事情;前者略为叙说后者的事迹后,欣然道:「虽然与小武认识不久,却不怀疑其为人及品性,连师尊都将其随身宝剑“天枢剑”赠与之,且唐伯虎先生与各大门派的前辈均认为他是后生可畏,对其赞不绝口;至於谷千户提到的秘图,从未听小武提过,若遇上他时,倒可以问个明白。」
天谦非常欣赏小武,油然道:「天门里的前辈也很欣赏他。」
听过两人的描述后,燕玉瑶对小武有高度的兴趣,且脑海里生出自己对后者虚拟的景象,这个异常想法,连自己都吓了一跳;以自己多年来清静无为的修持,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不经意地道:「小武的事,顺其自然吧。」
经过一些掩饰及反跟监,两人好不容易地摆脱对方。
一个是赛雪聪明的奇女子程芯云,一个是功力尽失的伤心者小武,两人可以愚弄监视者心里都很高兴,尤其是后者更是喜形於色,欣然道:「芯云,你只不够随便的移动一些东西,就可以避开监视者,实在很神奇。」
对奇门遁甲深有研究的程芯云,只是小试身手即将监视者甩掉,愉悦地道:「也没什么,只是奇门遁甲的简易法门而已。」
奇门遁甲看似简单的行为,实际上是一门很高深的学问,让小武不禁对程芯云肃然起敬,前者动容道:「芯云,在小谷里只看到你喜欢观星,想不到你连深奥难懂的奇门遁甲都会,实在好厉害喔!」
程芯云喜不自胜地道:「在小谷里除了练功外,白天就是种花除草,与小动物戏耍;在晚上若天气好且能见度高时,可以观星,研究星象,否则是很无聊的,只好找些事情做做;幸好神农先生知识瀚,学问广博,引领我入门,并送我几册古书无聊时研读,可以打发时间,自己不知不觉地生出兴趣且熟记之。刚才是第一次尝试,还好终有小成,否则让你看笑话了。」
原来程芯云懂得这么多事物是有缘由,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农先生传授的,让小武更为好奇,油然道:「芯云,在下好想一睹神农先生的丰采。」
程芯云误解其意,轻笑道:「要学奇门遁甲不难,沿途上姑娘就可以慢慢教你,不用神农先生亲自传授。」
小武心里清楚程芯云一定是误解自己的意思了,而自己脑海里是想着一个武功深不可测,懂医理,知天文地理及奇门遁甲的世外高人,让自己非常心仪,所以漫不经心地道:「有劳芯云姑娘了。」
步放之一行叁人来到龙虎山脚下的城镇贵。
由於山城贵因龙虎山是道教发源地,相对的城里城外满布着大大小小的道观,当地居民在耳濡目染下,大都是虔诚的信徒。
叁人不明就里来到城内市集时,才发现气氛有些异常,城内居民生活虽然作息一样,但每个人脸上表情怪怪的,且城里面竟然没有看到一位道士,让叁人心中极为纳闷,决定找家客栈住下,暗中调查。
正在大快朵颐的天谦与燕玉瑶,瞧见步放之神情肃穆且匆忙地走过来,前者诧异地道:「步兄,何事让你神色如此凝重。」
步放之坐在燕玉瑶的的对面,呷一口茶后,沉声道:「事情不妙,这里好像是「阴阳神教」的势力范围,若身份曝光,我们可能吃不完兜着走。」
天谦颇感意外,愕然道:「步兄,何出此言。」
倒是提议到此地的燕玉瑶神色自若,语惊四座地道:「若是两位前辈确定在龙虎山决斗,那一定与邪教有关,也是来此的目的。」
以「剑魂」与「刀魄」两人的身手,即使强如李子龙,都对他们莫可奈何,所以才会成为武林奇案;而「阴阳神教」是后者一手主导的,埋伏於此是合乎常理,步放之逐渐廓清事件的来龙去脉,回复洒脱及飘逸,微笑道:「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让我们与其较量吧。」
仍是一知半解的天谦,质疑道:「是留在此,还是上龙虎山。」
燕玉瑶颇有深意地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看似漫不经心的步放之,淡然道:「有麻烦了!」
回到久违的杭州,小武有些近乡情怯。
两年前,独孤大叔将其托付张夫子,是自己第一次到杭州西湖;四个月前,后者不幸遇害,开启自己江湖的历练,纷至沓来的景象,充塞在脑海里,有悲伤,有欢乐,有痛苦,有温馨,相互交织着。
轻拍小武的脸颊,程芯云娇嗔道:「小武,我们要去哪里。」
缅怀於往事中的小武,回复神情地道:「我们直接到白扬山庄吧。」
人总是有好奇心的,程芯云当然也不例外,油然道:「小武,我好像听你说过是独孤什么的带你来西湖的。」
两人出了城南艮山门,往吴山方向前进,让小武忆起与芷绢连袂到白扬山庄的情景;只是人事已非,景物依旧,后者慨然道:「唉!是独孤大叔,他的全名是独孤千不是独孤什么的。」
名字很耳熟,程芯云进一步求证地道:「小武,你对独孤大叔了解多少。」
这个问题对於小武而言,是很难回答的;虽然两人相处时间约有十年之久,但前八年独孤大叔并不常在家,都是一个哑仆代为照顾自己,所以两人真正在一起的时期是后面两年。
这两年的时间,算是小武一生的转捩点,奠定了自己的人生观;从独孤大叔的不求问达、煮酒论剑到植树莳花、恬静闲适人生态度,表现出其潇洒飘逸,磊落豁达的心性,在小武的内心深处里留下美好的印象。
小武苦笑道:「我不知道如何描述,只能说独孤大叔是一个让人景仰的剑侠,更像是一个超脱尘世间的侠士。」
程芯云几可确定自己的想法,欣然道:「独孤大叔绝对是名扬武林的「剑魂」独孤千,是与「刀魄」欧阳寻齐名。」
这些人物是小武第一次听到,倒是有些兴趣,但心里则认为也许是同名同姓吧,否则,为什么自己从未曾听大叔提起。
「是小武!真是小武兄弟!」
客栈内不大,只摆设六张桌子,天谦、燕玉瑶及步放之叁人占据一桌,其他五张桌子本是空的,才一会儿,所有座位已被一些奇装异服者坐满。
看着一群人大剌剌地走进来,很有次序地分别走向五张桌子,让天谦不得不从新打量「阴阳神教」的实力,即使不是顶尖高手,也不能忽视。
叁人颇有默契,并不理会新进来的客人,从容不迫地喝酒聊天,尽谈一些风花雪月,山光湖色之事,不将对手放在眼里。」
敌人似乎耐不住性子,开始显得有些急躁与不悦。
看在燕玉瑶的眼里,是一件很有趣的事,一群约有二十个人的彪形大汉,呆坐於四周,不吃不喝且不言不语的,其目的是不言可喻;既然如此,与其虚坐乾等,不如痛痛快快地决一死战;想到此,不禁以袖遮脸轻笑,其动作自然且优雅,其声音甜美且动听,让天谦几乎忘了紧张。
掌柜的受不了双方持的局面,皮笑肉不笑地对着步放之道:「大侠,请行个方便,本店不能招待叁位了。」
同时间由外面走进来一个人,厉声道:「萧掌柜闪到一旁,别妨碍本座办事;阁下可是自命潇洒不羁的「游唱诗人」步放之。」
来者看似平淡无奇,外观猥琐不堪入目,好像久病卧榻不起的重病患者,却是声如洪锺,步履沉稳有力,应是一个身藏不露的高手。
燕玉瑶虽是初出江湖,却对眼前之人似有所认识,淡然道:「想不到声震域外的异剑门「剑狂」仇尤人,竟然是「阴阳神教」的帮手。」
此语一出,引起在场「阴阳神教」门徒的哗然,一时之间寂静无声的食堂,变成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的吵杂景象。
异剑门是位於祁连山上,享誉河西走廊四郡,其门人是域外各国争相聘用的人才,甚少於中原武林中出现;所以,连足迹遍布各地的步放之都未曾与闻,遑论是见识不广的天谦。
身份遭人揭穿的「剑狂」仇尤人有些惊讶,为了震慑教众与遮掩自己的身份,断然道:「在我剑护法面前,岂容小姑娘在此妖言惑众,胡言乱语。」
本是吵嚷不休的教众,听到剑护法的怒叱,全都闭嘴不语,鸦雀无声。
由於燕玉瑶仅止於猜测,并无法证明对方的身份,所以不再发言诘问;而步放之觉得事情有蹊跷,更不想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与对方为敌,油然道:「既然大家不欢迎我们叁人,只好识相的自行离开。」
叁人大摇大摆的走出客栈,并未遭受到任何拦阻。
原来是伤愈复原的于民,让小武非常高兴。
两人在山庄前亲切的握手寒暄,于民喜道:「江湖中传言不断,难以辨认真伪,喜见小武弟才是真的;这位仙女姑娘貌美如花,小武弟可否代愚兄引见。」
看到两人亲切的行为,程芯云是笑逐颜开,更增其娇嫩动人的姿色与身影。
由于民引领两人到聚贤厅,小武顺便介绍程芯云,前者是无法置信。
闻风而至的于经也是喜出望外,很难想像小武叁个月来的遭遇;山庄内其他的壮丁,则是站於两旁,好奇地打量这位神奇的人物,更目不转睛的打量其身旁赛若西施的程芯云。
聚贤厅内,于夫人接到通报后已於厅内等待,却未看到于庄主和爱雁小姐。
看到久违的于夫人,小武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觉得好像看到自己的亲人般,愉悦地道:「夫人好,怎未见庄主与爱雁小姐。」
于夫人淡然道:「他们有事外出。」
待于经与于民离开后,夫人感性地道:「小武,这几个月来,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什么事,为何江湖上传闻不断,风波不减。」
才经过叁个多月而已,对小武而言恍惚经历好几年了,让其无法忘怀;为了让于夫人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小武巨细靡遗地详述所有情事,从南康府附近大战妖将,与鄱阳门合力歼灭巨龙会,在武当山的惊心动魄事宜,襄阳大会前后与敌遭遇情形,及与步放之大战叁魔人,自己力不从心败北跌落小谷,幸获程芯云救命之事,到上个月遇到「阴阳神教」伏袭事件,可以说没有遗漏一件事。
在小武的描绘过程中,襄阳大会之前的事况,程芯云不太清楚,所以是听得津津有味,大呼过瘾;倒是于夫人曾听唐寅与芷绢说过,内容大同小异,对事情的真象有深一层的体认;而襄阳大会以后的事,程芯云是知之甚详,或是当事者,甚至於前者述说不清楚时,还帮忙补充;而于夫人在听的过程中,脸上神情随着事情的变化不停的改变,可说是既紧张且兴奋。
事情错综复杂,让于夫人终於了解全貌,柔声道:「老身代替芷绢姑娘谢谢程姑娘救命之恩,让小武有再生的机会。」
程芯云愉悦地道:「夫人客气了,这是我份内之事。」
心中疑虑尽释,于夫人慨然道:「近日内江湖传言不断,一会儿说你在武昌府出现,或又说你在南康府及应天府现身;由於谣传甚多,难以分辨真伪,大家只好分别到各处看看,查明真相;唉!造化弄人,芷绢伤心过度,一听到你在江湖现身的事情后,於昨日赶回武昌了,让你们两人失之交臂。」
原来芷绢是在杭州,且刚离开一日而已,让小武相当扼腕,喟然道:「只要她不再伤心就好,见面的日子多的是。」
于夫人沉声道:「江湖上还有一件奇怪的传闻,希望你能坦白的告诉我;张夫子之死是否与你有关,其身上的秘图是不是你拿走了。」
原来是这一件事,小武不假思索地道:「张夫子是遭锦衣卫陷害的,其遗体我托付妙智住持处理,其遗书晚辈呈给阳明先生了;至於秘图尚在晚辈身上,阳明先生嘱咐晚辈到南赣后,再做定夺。」
对於小武的真诚与厚实,于夫人完全不质疑,唯人言可畏不能不慎,欣然道:「小武,你的一番话我绝对相信,只可惜妙智禅师早已离开灵隐寺,不知去向,与你相交甚深的悟明小僧亦下落不明,而王御史与你不相识且远在南赣,对你的说词帮不上忙;所以,在无法证明自己清白前,切勿对任何人提起上述说词,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於有杀身之祸。」
对於于夫人的叮咛,小武是铭记在心,由衷感谢;脑海中想到张夫子的事件竟然牵连到不相干的妙智住持与悟明,内心非常疚责,有些心灰意冷地道:「夫人之言,晚辈一定不敢或忘,谨记在心。」
在一间废弃的道观里,竟然成为步放之、燕玉瑶与天谦叁人的临时栖身之处。
首次听到域外门派异剑门的天谦,可说是井底之蛙,不好意思地问道:「燕姑娘,适才你提到的异剑门是在哪里,恕在下才疏学浅,从未听过;是否方便将其典故详细述说,一解在下心中的疑惑。」
步放之察言观色,发现燕师妹对於天谦的疑问没有任何反应,唯恐后者胡思乱想而心生尴尬,油然道:「师妹,异剑门叁个字师兄也很陌生,你是怎么知道的,又如何认定剑护法是「剑狂」仇尤人呢。」
对於步放之的不耻下问,相对於燕玉瑶的凛若冰霜,让天谦内心五味杂陈。
连步师兄都有兴趣,让燕玉瑶大感意外,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欣然道:「异剑门位在遥远的祁连山上,我当然没去过,是听师父说的;传闻其门下高人无数,尤其是尤氏叁老,听说他们的剑术已达飞天遁地之能,已不属於凡间的剑法;而剑护法的外形神似传说中的「剑狂」,所以小妹才有此一说。」
看到两人兴致勃勃的样子,燕玉瑶打开心扉,滔滔不绝地道:「据我所知,异剑门是源自於五胡乱华时期汉化胡人所创立的,由於剑器与剑招回异於中原各门各派的剑法,故名之;又因为异剑门的门人几乎都具有胡人血统,且大都效力於域外各国,对朝廷的威胁如芒刺在背般挥之不去,让朝廷的鹰犬厂卫视其为心腹大患,欲除之而后快。唯异剑门只是学艺的地方,从未限制门人的发展,所以侠义之士与亡命之徒并存;听说「剑魂」独孤千也是来自异剑门,其英雄事迹广为江湖人士所景仰,算是异剑门的特例吧。」
屋外是寒风呼啸,嘎嘎作响,唯任何的异样仍然逃不过耳聪目明的步放之,沉声道:「师妹的推论合情合理,作贼心虚者是不会善罢干休的。」
经步放之颇有深意的提醒,让天谦惊觉大家身在虎穴中,敌人随时随地会来找麻烦,不能有片刻的松懈。
当然感应力特强的燕玉瑶也察觉到异样,出其不意地道:「与其在冰冷的寒风下伫足守候,何不在温热的炉火旁坦然面对。」
来者知身影已被发现,只好硬着头皮踏入道观。
由於来者并不是「剑狂」仇尤人,而是一个大家从未曾想过的人,让叁人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如堕五里雾中摸不着头绪。
神秘人不发一言,只留下一封信函,迅即逸去。
让步放之叁人是面面相觑,只好拆开信函,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