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由程芯云带路,沿途东弯西拐,忽上忽下的,小武可能无法自己走出山谷;人是出谷了,但对已没有轻身之法的后者而言是备极辛苦,不向前者身轻如燕,纵高跃低如履平地般,轻松写意。
程芯云知道山路险峻,迂回曲折且坎坷不平,对身如常人般的小武而言是一项严厉的考验;路途上,前者曾欲伸出援手协助后者,但小武总是委婉的拒绝,认为这是磨练自己求生毅力最好的场所,所以不论多么艰难险竣或命悬一线,都要想办法克服,期求突破自己的困境。
出了山谷后,小武在体力上虽然疲惫,但在精神上格外清晰;谷外的景象,脑海里生出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是自己童年时期住过的小村落,备感亲切;而内心里更钦佩能发现神秘小谷者,不仅是一个博学多闻且通晓山川地理的贤达,且是身负上乘武功的世外高人。
程芯云见到闭目养神中的小武,神情上不但没有萎靡不振,而是神采奕奕,心中好奇心大盛,悠然道:「小武,是不是体内真气恢复了,状况看起来好像很不错,让人欣慰。」
小武也注意到自己体力恢复速度惊人,而精神上更是不易疲倦,但体内真气的踪迹仍然掌握不到,讶然道:「程姑娘,在下的内息还是空空如也,找不到一丝丝的真气;但是消耗的体力却能立即获得补充,迅速恢复,让自己觉得很神奇。」
程芯云觉得不可思议,若有所思地道:「神农先生曾说过,小武的功力有复原的机会,应该是说你的经脉若正常的话,假以时日应可慢慢恢复。」
小武心里想着,反正体力不继时,只要稍事休息即能获得相对的补充,既然如此,何不立即赶路;於是突然从地上弹跳起来,愉悦地道:「程姑娘,我们可以启程了,目的地是襄阳城外的落马坡。」
程芯云发现小武兴高采烈,亦不表示意见。
天谦侥幸地逃离十方密使的追杀,沿途上不断地迂回绕道且制造一些假象迷惑可能的追踪者,终於安全抵达武昌「红樱山庄」。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芷绢认为小武应已死亡,决定随同唐寅再到杭州一趟,只想旧地重游,缅怀故人的一切;常庄主爱女心切,不忍心其伤心过度,不仅同意她前往,更亲自出马保护着,顺便到「金菊山庄」走一趟,协助徐庄主重整家园,恢复往日的光彩。
天谦将来意禀明,并略述沿途状况。
常庄主表示欢迎,豪迈地道:「「阴阳神教」的恶行老夫略有耳闻,其主要活动地方在湘南与赣西一带,为何天门会坐视不理。」
天谦是有些恼恨组织内的长者纵容邪恶之徒,却不方便於外人前面批评,尴尬地道:「晚辈并不清楚组织的决定,也许另外有安排吧。」
唐寅是听弦歌而知雅意,微笑道:「对天门而言这是件大事情,本该从长计议,岂可轻率为之。」
天谦不想再此话题上打转,故意问道:「怎么没见到「游唱诗人」步放之大侠与「逸狐」风坤乾呢?」
曲终人散,大家各奔东西,唐寅感慨地道:「唉!步放之一直留在出事现场附近,不放弃地找寻小武的踪迹,其意志力让人佩服;而风坤乾几日前已先行离去,听说要去南昌投靠宁王。」
天谦注意到芷绢神情略为憔悴,眉头深锁,郁郁寡欢,一定是思忆小武之情长埋於内心深处,让人心疼不已。
常庄主沉声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出发了;天少侠,愿否同行。」
天谦知道常庄主是礼貌性的邀请,且自己还想到襄阳看看,於是道:「晚辈还要走一趟襄阳,先预祝大家一路顺风。」
小武终於旧地重游,来到了落马坡。
程芯云只见到小武在落马坡附近来回走着,好像在找寻什么似的,心中颇为纳闷,诙谐地问道:「小武,你已前后左右来回走了数次,是不是在找寻宝图里面记载的藏宝地。」
小武神情失望,落寞地道:「嗯!怎么可能找不到呢?应该是在附近而已。」
程芯云想起小武曾说过拥有宝剑,於是道:「是不是在找“天枢剑”。」
小武摇摇头,叹息道:「唉!我是在找一把断成两截的平凡长剑,却不是天前辈的“天枢剑”。」
程芯云不解其意,俏皮地道:「只是一把断剑,有这么重要吗。」
小武只好不厌其烦的解释一遍,喟然道:「程姑娘,虽然这只是一把寻常之剑,但对我而言是意义非凡。」
程芯云恍然大悟,语带歉意地道:「真不好意思,小女子失言了。」
小武有些失魂落魄,蹲坐於树下,喃喃自语道:「找不到也没办法,凡是不能强求,算了吧。」
程芯云认为小武是感情丰富之人,内心颇为认同;同时间感应到有人接近,迅速跃上树梢,居高观察。
真是狭路相逢,「魔君」阎仇现出身影,见到久违的小武,内心吓一跳;原来人魔曾将当日发生的事情告知「生肖盟」重要人士,言之凿凿地确认小武不是内息耗尽,油尽灯枯,就是失血过多而死,甚至於失足坠崖身亡;总而言之,即使奇迹再现,小武也不可能存活於人世。
程芯云不认识「魔君」阎仇,却能感应出对方散发出的邪恶气息,肯定绝非善类;并不时留意附近动态,是否有同党潜伏於暗处未现身。
生性狡猾多疑的阎仇,不改其本性,见到小武呆坐在树下,觉得其中有诈,反而更为谨慎;由於将心神放在身上,竟然没有发现藏於树上的程芯云。
小武虽然神情沮丧,脑海里倒是非常冷静,淡然道:「原来是大名鼎鼎的「魔君」阎仇,好久不见,魔气更精进一层。」
程芯云知道小武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让自己可以掌握状况;只可惜江湖帮派实在太多了,前者尚未能分辨清楚。
「魔君」阎仇无法看出小武的状况,更难断定其功力高低,一直不敢有任何举动,朗声道:「小武,你连续杀害「妖将」与「鬼帅」,这笔帐我们双方是不是该算清楚了。」
小武故弄玄虚地道:「事情总要解决,在下随时奉陪。」
程芯云捏一把冷汗,万一对手突然出招,小武在没有内力的状况下,一定是不堪一击,必败无疑,实在想不透小武敢出言挑衅敌人;只有一种可能性,难道小武是想藉敌人之手,强迫自己逼发出真气,这是多么大胆且愚蠢的想法。
「魔君」阎仇听到小武漫不经心的回答,内心更是起疑,再次环顾左右,确认敌人并没有帮手潜藏,冷然道:「本君不相信你败於双魔之后,能在短短的半个月之内恢复功力,看来你只是虚张声势,虚有其表。」
小武认为自己虽然已没有内息,但大循环的运行不变,若能够回到反璞归真的境界,也许可以突破目前的窘况;潇洒地道:「在下是虚有其表,还是名符其实,阁下可以亲自验证,请动手吧。」
程芯云几乎吓一跳,小武竟然主动出言挑衅对手,若与预期有落差时,其结果是很难想像的;仔细评量对手的实力后,觉得名不副实,自己应可以适时制止。
小武一直安坐於树下,不动如山;而「魔君」阎仇则是不断地蓄集功力,感应前者的气劲,虎视眈眈;双方箭拔弩张,冲突随时爆发。
「魔君」阎仇非常谨慎,展开「群魔乱舞」的攻势,封锁小武的四周,为自己制造有利的机会,觑准攻击的时机及方位;小武两眼精光一闪,竟然可以看清楚对手的真身,不知是自己五官的感应力大增,还是对手功力大减。
由於程芯云一直隐蔽气息,所以「魔君」阎仇仍然未察觉其身形,懵懵然不知道其存在;而前者已看清楚后者的攻击手法,心中有谱,知道如何协助小武,甚至於在瞬间内击败对手。
「魔君」阎仇似已察觉小武是虚有其表,突然欺身逼近出掌攻击后者,无数掌影围绕着后者,虚中有实,实中有虚;小武面对前者的攻势,竟然能看清楚其掌影的虚实,虽然体内真气依旧虚虚荡荡的,倒是态度从容,夷然无惧,右手臂略弯集中力量出掌迎上对手。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程芯云早已捕捉到敌人出手的徵兆,如仙女下凡般飘落而下,双掌的掌风后发先至的从中拦截「魔君」阎仇的掌劲,不仅化解掉小武迫在眉睫的杀机,更逼其撤招回防;程芯云从飞身而下到出招御敌,完全无迹可寻,其精妙之处实非笔墨所能形容。
「魔君」阎仇惊讶之情写於脸上,来人如幽灵般神出鬼没的现身,自己竟然事前毫无察觉,且其功力之强更让自己大开眼界,自己凌厉的掌风如牛入泥海般消失的无影无迹,其实力应不在天魔之下;而自己不但未能挫败小武,更遭对手神奇的功力压制而反伤自身,好汉不和女斗,只好转身离去。
小武心情复杂,忧喜参半,喜见程芯云功力高超,不同凡响;但内心忧虑的是后者如一张白纸般一尘不染,涉世未深的她,若因此而踏入江湖这个大染缸,恐非其纯洁的心灵所能负担。
程芯云若无其事地坐於小武身旁,娇嗔道:「小武,你未免太大胆了,若我没看错,即使身体可以抵挡住对手的一击,右手手腕也绝对承受不住其刚猛无俦的掌劲,不爆裂开才怪,对体内真气的激发毫无助益。」
小武心思被识破,尴尬地道:「置之死地而后生,虽不能盼望奇迹的发生,总可为自己创造一些机会吧。」
程芯云心思单纯,很难接受小武近乎自我毁灭的作法,淡淡地道:「小武,这里应已事了,想再到何处。」
小武欣然道:「紫霄宫。」
谦沿者水北上,来到云泽小镇。
在镇内的大街小巷弥漫着不寻常的异样,肃杀气氛浓厚,让天谦觉得很奇怪;接近酉时时份,最热闹的街上所有商店均已关闭,连酒楼食肆都已打烊休息,何况是路边的小铺摊贩;走了几条巷道,连个人影都没看到,也无从打听起这里会有什么事要发生。
云泽位於武昌北边约百里处,附近遍布大小湖泊,渔产丰富,约有千户居民居住於此,属於典型的乡间小镇。
天谦本想到附近的官府探听消息,却发现朝廷并未在此地设置衙门,只好另想法子;若能找到城隍庙或是土地公庙,也许可以找到乡民问问。
当天谦正像无头苍蝇时,心中突然感应到有人靠近,且身手不凡,迅即转身面对来者;看到对方的身影,喜悦之情写於脸上。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游唱诗人」步放之。
步放之看到是天谦,脸上神情颇为愉悦,柔声道:「谦兄弟,你怎会在此,快随在下走。」
天谦是满脸疑惑,紧随着步放之身后。
两人来到一间空屋后,天谦有满腹的疑问,於是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小武会出事。」
步放之知道天谦富有侠义心肠,对当日之事言简意赅地述说一遍,神情坚定地到:「若小武真的不幸身亡,我绝不会轻饶叁魔人,尤其是地魔与人魔,即使是天涯海角我也会追杀到底。」
天谦终於清楚事情始末,油然道:「步兄,小武之事算小弟一份。」
步放之深受其诚意感动,却断然拒绝道:「叁魔人实力皆不在你我之下,我不想小武之事再次发生,所以,谦兄弟的好意我心领了。」
天谦不想在这件事上与好友争论,於是转移话题,问道:「步兄,你怎会在此,且整个小镇死气沉沉的,街上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步放之手中紧握“天权剑”,淡然道:「经过在下多日打听,得到讯息显示云泽小镇今夜有一场决斗,其主角正是叁魔人,所以我才赶来一探究竟,若是,则可以替小武报仇雪恨。」
天谦不解地问道:「若只是一般江湖人士的寻仇械斗,照理说镇上的居民也不必门户紧闭,害怕至此,犹如一座死城般。」
步放之欣赏天谦对於四周环境的观察入微,欣然道:「听说决斗者另一方是称雄於塞外的第一高手,人称「沙漠飞鹰」的札木伦,竟然引起锦衣卫的注目,且「魔犬会」更是倾巢而出,於决战地四处埋伏。」
天谦听到是与「生肖盟」匪类有关,内心生出替天行道的雄心大志,豪气干云地道:「也许能力不足,无法打败叁魔人,但对付「魔犬会」的爪牙,对小弟而言应是轻而易举之事,岂能不略尽绵薄之力。」
天谦话中之意甚明,步放之实无拒绝之理,只好无言以对。
小武与程芯云离开紫霄宫转往武昌「红樱山庄」。
一路上小武默默无语,心情沉重;程芯云实在有些担心,哂然道:「我想不要太劳累了,不如坐船顺流南下武昌,既轻松且省时。」
小武并没有表示任何意见,虽有美女相伴,却心神无法集中,脑海里想着自己的真气既然遍寻不着,为何还可以透过大循环的运行方式让体外之气进入体内,无限量地补充体力,使得全身精力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奇异现象;小武陷入於迷思中,所以不在意程芯云的存在与否。
两人坐在小船上,沿着汉水顺流而下,除了船家摇桨外,并无他人同行。
程芯云觉得小武像木头人般呆坐於一旁,仍不减其乘船的雅兴;当看着两岸景色不断地更迭,内心生出新鲜奇妙的感觉;不知是天真还是愚昧,柔声道:「岸上景色美丽动人,令人心旷神怡,人生夫复何求,为何江湖上还有打打杀杀之情事,且争得你死我活,到底是为什么。」
在冷风的吹拂下,小武心神集中於眼前,听到程芯云与世无争的心语,慨然道:「若每个人都能像有程姑娘的心思,或是有恬适安逸的心态,则人与人之间将不会因利益薰心或爱恨情仇而起冲突,斗个你死我活,而会彼此尊重,相安无事,这是理想国的境界,可遇而不可求,人间净土亦不外是。」
程芯云惊讶小武的反应,还以为后者是心神不宁,麻木不仁,欣慰道:「小武,幸好你恢复神采,否则会让不知情者误解是我欺侮你。」
小武未答话,只是淡淡的笑。
既然小武精神抖擞,程芯云於是拉着前者的右手,犹如飞鹰般腾空而起,如蜻蜓点水般投向岸上的树林里,留下满脸惊魂未定的船家。
步放之带着天谦於屋舍间迂回曲折地穿梭,躲避着「魔犬会」布置於四周的暗哨,最后来到庙前广场旁的一间小阁楼里;小阁楼极为窄小,但视野非常好,可以一览广场全景,是窥伺的最佳位置。
步放之收慑精神,进入忘我境界,为自己应战前作最好的准备;天谦充当护法者,且屏息以待注视着广场的动静,除了散布於附近「魔犬会」爪牙外,特别注意决战双方的主角叁魔人与「沙漠飞鹰」札木伦。
「沙漠飞鹰」札木伦是蒙古人后裔,传闻其具有皇室血缘,个性刚毅不屈,豪迈爽朗,五官轮廓大而俊秀,尤其是双眼有神,似可看透一切事物;喜穿鹅黄色衣物,暗褐色披肩,其造型回异於中原人士。
天谦才感应到一股强大的气息临近广场时,约莫同时间广场上已出现一位全身穿着黄色衣物的神秘高手,应是传闻中的「沙漠飞鹰」札木伦;步放之虽然运功调息中,也感应到来者绝非泛泛之辈,其实力当不在天魔之下,难怪敢单挑叁魔人,让自己颇为欣赏。
「沙漠飞鹰」札木伦神态自若地站立於广场的右侧,一点都不在乎敌人是否有埋伏,自视甚高;眼光巡视各处,朗声道:「天魔阁下,人既然到了,又何必躲躲藏藏的,不如爽快地现身一见。」
一阵旋风,天魔如雷之声响起,欣然道:「飞鹰阁下,确实功力不凡,竟然可以感应到本座的气息,佩服!佩服!」
除了天魔之外,地魔与人魔也陆续现身;唯「沙漠飞鹰」札木伦脸上神情略有诧异,明明感应到小阁楼内有细微气息存在,却不是叁魔人任一位,难道是自己谨慎过度,而感应错误;以其在黄沙遍野的大漠里,皆能准而确之的感应不同气息,今夜怎么可能会辨别不出。
天魔也注意到对手一闪而逝的神情异样,只是不解其意为何,猜测可能是己方现身后实力超乎其想像吧,其有心怯的念头。
步放之与天谦均讶异「沙漠飞鹰」札木伦的感应能耐,无不将全身气息紧闭,不敢窥伺广场的状况。
今夜云层略厚,习惯观星的程芯云仰望夜空,只能看到稀稀疏疏的几颗星,屈指可数,不禁叹道:「朦胧的夜空,连满天星星都看不真切,只是肉眼感觉有异,但内心里明白事实没变;当云层褪去时,还是一样的夜空显现在你我的眼前,北斗七星如往常一样高挂天中。」
小武明白其意涵,人与人之间之所以会有误解,甚至於产生冲突,都是中间有隔阂之故;终究而言,事实就是事实,真象只有一个,是不能同时存在两个不同的事实,这是悖逆天理的。
将其引申至真气运行,其理亦同,相同的经脉,相同的运功法门,却有截然不同的结果,其差别在於如何还原真象,不受虚幻的蒙蔽而迷失;小武顿然间信心大增,迅即盘膝而坐,不管体内是否存有任何真气,仍以无上的意志力尝试着在奇经八脉上运行,再配合大循环的气流交替,让自己觉得身心舒泰。
程芯云随兴之言,并不在乎小武的回应,唯后者如老僧入定般的行功运气,倒是引起前者的关切;由於大循环气流的些许变化,让感应敏锐的前者特别关注后者运功的状况,深切体认小武者已摆脱流於形式的有形束缚,晋升为随心所欲的无形天地,则其功力回复之期,当不远矣。
「沙漠飞鹰」札木伦浑身不迫而发地散出的无形气劲,让叁魔人的衣衫蜡蜡作响,且无视於对手摆出的阵仗,傲然道:「天魔阁下,约战在下该不会只是切磋武艺如此单纯吧,可否言明阁下的来意。」
对手完美无缺的身形,让天魔不得不收起轻蔑的心态,冷言道:「飞鹰先生,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阁下远从大漠南下中原,绝非是来游山玩水如此简单,既然大家目的相同,又何必相瞒呢。」
藏身於阁楼上的步放之与天谦两人是完全听不懂双方的对话,只能猜想两者间的决斗是掩人耳目而已,其中定大有文章;前者脑海里联想到安信子是遭叁魔人重创,难道也与他们有干系,这其中必有重大阴谋存在。
「沙漠飞鹰」札木伦语带不屑地道:「天魔阁下,你我素昧平生,何来有目的相同可言。」
天魔个性沉稳,尚未答话,而地魔较沉不住气,忿忿不平地道:「明人不做暗事,岂容你闪烁其辞…。」
天魔制止地魔续言,不疾不徐地道:「飞鹰先生,大家同是武林中人,不要因此而伤了和气。」
「沙漠飞鹰」札木伦神情不悦地道:「在下不懂阁下之言。」
天魔在言谈之间,一直在寻找出手的机会,但是对手的气势浑然天成,无懈可击,让自己只好放弃,於是沉声道:「飞鹰先生,总该听过罗副指挥使吧,他们的消息是可以相信的,阁下该不会推说不知吧。」
步放之乍听到罗副指挥使,觉得很耳熟,一时之间想不起来是何方神圣,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与官府有关,看来事情比预期的还复杂。
「沙漠飞鹰」札木伦的脸上神情骤变,身上迫发出淋漓的杀气,答非所问地怒道:「安信子是不是叁位的杰作。」
对手气势不断地增强,地魔则是早已不耐烦,冷笑道:「阁下若敬酒不吃要出罚酒,就会像安信子一样受到教训。」
天谦从双方的语气中判断两者已是剑拔弩张,冲突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