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路上,天谦听到不少讯息,大都是和「生肖盟」有关,心中并不太在意,唯独有一则消息是与小武有关,谓其重创人魔后,同时败於地魔手里,更遭天魔击伤而毙命,弃尸於荒野;让天谦忧心如焚,恨不得胁生双翼,飞到武昌或襄阳证明此事是无稽之谈。
往武昌的官道上,天谦於一旁的酒篷里喝着闷酒,有企图麻醉自己的意味;难得认识几位志同道合的有识之士,只可惜出师未捷身先死,不仅未能为江湖除害,反而自己先遇害,实在很没有道理。
借酒浇愁愁更愁,原本希望醉酒后能暂时忘却心烦之事,想不到脑筋完全未受影响,更注意到有附近有不良份子对自己虎视眈眈,意图不轨。
心情早已坏透的天谦,正找不到恶徒出口气,竟然有人自己找上门,决定藉机好好教训他们;将酒钱放於桌上,突然起身朝官道旁的小径走去,心里感应到后面至少有叁个人跟随而来。
天谦以奇妙的步法似慢实快地往小径旁的丛林走,测试一下后面几个恶徒的功力,出乎意料之外,竟然无法摆脱后面几个人,且亦步亦趋紧跟其后;既然后面几个人实力不差,於是骤然停步,迅即转身,沉声道:「各位朋友,跟随在下许久,不知有何指教。」
「阁下可是天门的天谦,我们已等你很久了。」
天谦知道对方是故意挑衅,不忿地道:「在下是天门的天谦,不知各位朋友是哪路人马,至少让在下知道是如何得罪了各位。」
「我们是「阴阳神教」的十方密使,阁下还是自己束手就擒吧。」
天谦哈哈大笑地道:「原来是「玉面郎君」赛东坡的狐群狗党。」
叁位十方密使分别是白千秋、白万世兄弟档及「女罗刹」金扉扉,任何一人的实力均不亚於赛东坡,且手段惨绘,喜欢凌虐敌人。
「女罗刹」金扉扉看到英伟挺拔的天谦,烟视媚行地嗲声道:「阁下识相的话,跟着本姑娘走,否则让千秋万世出手,结果是很可怕的。」
天谦有些恼恨自己,因藉酒浇愁而误判对手的实力,竟然是与赛东坡同级的高手,若单打独斗,是有把握打败任何一人,却没有自信应付叁人的联手;脑筋灵光一闪,只有善加利用周遭环境,才能力保不败。
小武饱食数餐后,身体体力迅速恢复中,已行有馀力地在小谷里面到处闲逛,尽情享受谷内的悠游自在,饱览谷里的异样风情,浸润於奇花异果的香郁芬芳中,身心觉得舒畅无比。
小谷内遍布着奇石怪岩,形状各异,让人目不暇给,有立状如天兵神将般威风凛凛,有坐状如老僧入定般纹风不动,更有些状如牛羊马鹿犬豕般,虽外观略有差异,唯神情韵味颇为有趣。
小武选择一处阳光可以直接照射得到且有山风吹掠的地方,盘坐在一块巨大平坦的岩石上,尝试着行功运气,找寻体内各经脉要穴是否残留着真气,反覆地尝试就是找不到已消失的丝丝真气,内心有说不出的颓丧。
当一个武林高手失去功力时,是一件很难过的事,若非小武个性豁达开朗,早已自暴自弃了;程姑娘曾提及自己心脉附近有一股真气潜伏着,但为何自己在运功时没有发现,也许是善意的谎言,其目的是让自己存有希望,才不会颓靡丧志,真是一位用心良苦的可人儿。
脑海里浮现出芷绢甜美的笑容与动人的倩影,不知其是否安好,自己的遭遇一定让她非常伤心难过,只能默默地祝福其平安健康;步师兄的身影再度出现在脑海中,其与天魔的激斗,结果不知如何,心中颇为忧虑;而唐寅、风坤乾及其他前辈或朋友,也不断出现在自己的思念中,挥之不去。
天谦退到大树旁,背部紧贴着树干,豪气干云地道:「「玉面郎君」赛东坡功力不过尔尔,你们叁个可以一起上,就让千秋万世变成遗臭万年。」
「女罗刹」金扉扉与千秋万世两兄弟围在天谦两旁,前者娇斥道:「好大的口气,凭你的实力,绝对躲不过我们叁人联手的威力,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自找苦吃,莫怪我们以多欺少,手下不留情。」
天谦发现似乎对手信心不足,否则不会如此婆婆妈妈的,自己若能集中火力击退其中任一人,则将可立於不败之地;全身功力逐渐凝聚中,精气神一以贯之,手掌紧贴着树干,准备就绪。
白千秋与白万世同时由左右两侧出手攻击,两人招式大同小异,然掌风却是一冷一热,回然不同;「女罗刹」金扉扉则是好整以暇的隔山观虎斗,并未出手,但双手五根手指咯咯作响,随时出手袭击小武。
天谦注意到左右两侧掌劲猛烈,却非真正的杀招,当自己与千秋万世缠斗时,则中门大露,且背后有大树挡住无法后退,若双手不能及时回防,则很难避过妖女的毒手,可说是未蒙其利先受其害。
灵机一动,天谦突出奇招,双掌并未迎击对手,反而紧紧抓住树干,背部迅速向上游移,於千钧一发之际,险险避过左右两侧的攻击,大出敌人意外;但危机并为解除,两道阴冽无俦的爪劲凌空而至,天谦的双掌毫不犹豫地迎上妖女正面攻来的飞击,顺势借力翻腾落於妖女身后数丈。
结果超过预期,让「女罗刹」金扉扉惊讶对手的机警,更欣赏其临危不乱,竟然能够识破自己的计谋,立即回身施展爪法猛攻;千秋万世两兄弟虽然扑了个空,却不气馁,重整步伐,攻势再起。
爪影漫天飞舞,招式怪异,让天谦不得不正视,尽施「小乾坤手」精妙无比的招式,眼明手快的格挡妖女的爪劲;同时间,千秋万世的掌风已逼临,只能避重就轻的采取游击的战术。
小武突然想起清云道长曾说过,「卧龙神拳」是佛门绝技,若以非佛家内息强行施展是得不偿失的;既然身上已无任何真气,虽然未能发挥拳法的威力,却可以锻链体格,活络筋骨,有益健康,更可以打发时间。
「卧龙神拳」自己不知道练习过多少次,可说是滚瓜烂熟,信手拈来,当真气愈强时,出拳的速度愈快,招式的变化更多,拳劲的威力愈大;但是,今天练拳的感受竟然完全改观,可能是抱持着轻松愉快的心情练习,不经意之下,发现了新天地,一样的招式却有不一样的感觉,刚中藏柔,柔中带刚,好像多一份慈悲心,让自己如获至宝似的,雀跃不已。
小武不断地反覆思索,体会出真正高深的武功绝不是盲目的练习,依样画葫芦而已,只得其形未得其神,结果是画虎不成反类犬;而是要去了解武功蕴涵其内的真义,才能澈底发挥原创者赋与的威力;尤其不能以自身的真气强力施为,不仅无法发挥其威力,更甚者是弄巧成拙,画虎不成反类犬。
「灭魔七式」与「七星刀法」均是武林绝技之一,理应有一些深奥之处是自己未曾探索过,且二者威力不同凡响,霸烈无比,若没有深厚的内息,恐怕不容易驾御,甚至於反受其害;因此而让小武犹豫不决,该不该尝试着练习剑招或刀招,且扪心自问,自己目前体无真气是无法承受刀剑之气的冲击。
天谦几可确定,先前感应到对手信心不足,以为有机可乘,完全是对手欺敌之术,幸好及时醒觉,未堕入其陷阱;从对手叁人的掌劲与爪法,其实力应在赛东坡之上,也就是说要击败任何一人是很困难的,只有运用智略制造机会逃离。
「小乾坤手」名副其实的让天谦制造出一个小天地,可以躲避敌人掌风爪雨的的攻击,虽不能反击敌人,但自保是绰绰有馀。
攻击是最佳的防守,叁位十方密使吃定对手双手难敌数拳,只有防守的能力没有攻击的实力,竟然不顾一切的狂追猛打,期能逼使对手左支右绌,一时疏忽出现漏洞,或是精疲力尽时,可以一举歼灭掉。
「女罗刹」金扉扉认为天谦已是强弩之末,双手十爪的攻势未减,依然狠毒无比,却淫声秽语地道:「小兄弟,不要白费力气做困兽之斗,只要你好好的跟随大姐,我保证你可以平安无事。」
天谦恼恨不已,妖女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自己已经是穷於应付,手忙脚乱,即将招架不住了,竟然还要忍受其不堪入耳的言语,影响自己的心神及意志力;若非「小乾坤手」神奇奥妙,不仅可以顺势挡格对手的招式,更可以力传力减少真气的耗损,能挨这么久,诚属不易。
白千秋与白万世兄弟俩在久攻未奏效之下,已显得相当不耐,开始心浮气躁;虽然攻势仍旧异常刚猛,掌风掌雨不歇,掌劲无俦,唯急速中略显紊乱。
苦撑待变的天谦终於逮到机会,看出掌风势在必得不留后劲,不达目地誓不干休的企图,知道这是自己逃命的唯一机会,绝对要好好把握;时间与身法算得精确无比,瞬间移到妖女身旁,双掌力格其双手十爪,逼妖女不得不变招,恰好迎上后面紧追而至的掌风,顺势藉着对手的气劲如箭离弦般的远逸飘离,留下叁位密使互斗,徒呼负负。
夜晚的天空的确很美丽,小武瞧见程姑娘已观赏夜空有一个时辰了,且不时的在纸上画画,心中颇觉纳闷;自从自己清醒以来,已有五日了,程姑娘几乎每一个夜晚都会专注着看星星,今晚依然如此。
小武缓缓的走向程芯云,后者虽在观星,也能知道是谁来了,轻声道:「小武,是不是有事找我。」
小武若无其事的走到其身旁,弯身俯视,讶然道:「程姑娘,不好意思打扰你了,在下心中好奇满天星星怎么入画。」
程芯云对於星象颇有研究,每晚必定将观察心得记录下来,油然道:「我只是记录星星移动的位置而已,或是新星出现的时间。」
小武不解其意,神情有些茫然;程芯云於是以右手指着夜空,兴高采烈地道:「小武你看,这一颗星叫天枢,旁边一颗星是天璇,接下来的叫天机,中间一颗星其名是天权,在其后面叁颗星分别是开阳、玉衡及瑶光,此七颗星就是世人俗称的「北斗七星」,你应该有听过吧。」
小武看着满天星斗,仍然分不清楚彼此之间的关系,还是一头雾水;但听到天枢及天权之名时,精神大振,嘴中喃喃自语,好奇地问道:「程姑娘,你如何能够认识这么多星星,很了不起。」
程芯云会心一笑,欣然道:「我从小就喜欢看星星,再经由神农先生的指导与解说,终於略有小成。」
小武非常欣赏程芯云的天真无邪,率性自然,与其在一起有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是与芷绢在一起的甜蜜温馨感觉不太相同。
程芯云柔声道:「小武,你好像对天枢与天权很有兴趣。」
小武非常惊讶,自己心湖中生出的波动,她竟然能感应道,表示其功力不凡,动容道:「程姑娘好厉害,连在下内心的反应都能察觉,令人佩服;实不相瞒,在下曾经拥有一把宝剑其名也叫“天枢”,而步师兄手中宝剑之名曰“天权”,所以听到姑娘解说时,才会有不一样的反应。」
程芯云喜爱钻研武学,想不到小武竟然拥有神兵利器,喜出望外地道:「原来你是天仲陵前辈的徒弟,难怪神农先生对你有信心,认为你的功力有复原的机会;而“天枢剑”与“天权剑”是天前辈四把佩剑之二,前者适合习练「灭魔七式」气势磅礴的剑法,后者可以搭配「天道十剑」刚柔并济的剑招。」
小武想不到程芯云对宝剑与剑法一清二楚,认为其与天前辈应有关联,微笑问道:「程姑娘,你知道这么多,是不是天前辈告诉你的。」
程芯云摇摇头,柔声道:「是听神农先生说的,我还未见过天仲陵前辈。」
小武对神农先生颇感兴趣,觉得其神通广大,知天文,懂医术,晓武学,可说是博学多闻,不知与其是否有缘;感性地道:「程姑娘,连日来承蒙你细心的照料,心中无限感激;在下自觉身体已完全康复,预定明日离去,未及亲自答谢神农先生,请姑娘代我言谢,晚安。」
程芯云看着小武的背影,欲言又止。
天谦侥幸逃脱,不敢有任何松懈,马不停蹄地奔跑,知道追兵於其后不远处,自己尚未完全脱离险境。
夜色昏暗,视线不佳,若能将自己的气息隐蔽,则可以逃避敌人的追踪;於是选择躲藏在大树上,不仅利於观察,更利於逃跑。
幸好自已反应快,已察觉敌人在附近盘桓,可能注意到自己曾在此逗留,实在不简单;仔细想想后,心中生出不寒而栗的异样,为何总是无法摆脱敌人的追蹑之术,其中必有蹊跷。
天谦审视四周环境,发现武昌府离此不远,若能赶往「红樱山庄」求救,不仅能化解眼前危机,更可以查证小武的生死。
当叁位十方密使渐行渐远时,天谦迅即滑落树下,朝着反方向奔去。
才跑了约百步,已发现不妙,前面竟然闪出了「女罗刹」金扉扉,那后面叁人又是谁,心中暗呼中计了。
狡计得逞的「女罗刹」金扉扉烟视媚行地看着天谦,娇媚地笑道:「姑娘我就是不相信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本姑娘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跟我走,若赛东坡或其他几人赶到,我就爱莫能助了。」
天谦心中盘算着,与其让自己陷入绝境,何不虚与委蛇争取一线生机,虽然内心极为不屑,却欣然道:「在下既然得到金大姐如此赏识,若再拒你於千里之外,岂不是太不识相了;好吧,金大姐请带路。」
「女罗刹」金扉扉心知肚明对方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因不想暴殄天物,还是语带娇柔地道:「跟着我,绝不会吃亏。」
小武静坐在岩石上冥想,咀嚼着清云道长曾提过天时与地利有助於功力的提升,而大自然的变化则系於天地间阴阳的消长,若是自己习练的真气是属於阳刚性质,则不宜於夜晚修练,反之亦然。
「七星刀法」不知是否与北斗七星有关,若是,岂不是要熟记七颗星彼此之间的方位与顺序,从第一颗星天枢到最后一颗星瑶光,将其运用於刀法上,应该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由於手上没有刀,只好找了一截竹枝暂时充数,既不像剑更不像刀,拿在手上只觉得轻飘飘的,很像道士手上的拂尘。
一时兴起,忘掉自己体内已无真气,脚踩七星步,手中竹枝随着挥舞,由於太轻觉得很不顺手,只好专心於步法的演练;经过不断地练习,深觉其步法与七星紧紧相扣,若运用得宜,顺其势可以巧妙步法攻击对手,而逆行之更可避开对手的攻击,从容而退,是一套攻守兼备的刀法。
由於体内真气仍是付之阙如,体力也才刚恢复不久,只练习了一个时辰,竟然已是气喘如牛,汗流浃背,只好躺在草地上休息,顺便仰望群星争辉的美丽夜空,思念着远在他方的佳人。
程芯云无声无息地来到小武身旁,轻声道:「观赏满天闪烁的星星,心情是不是很舒畅,脑海中是不是幻想着美丽的神话故事。」
小武自从失去功力后,已无法感应到他人气息的波动,再加上身处於安逸舒适的小谷里,且心情是完全松懈毫无警觉时,突然听到程芯云的问话,内心着实吓一跳,讶然道:「程姑娘,还没休息;天上的星星多如牛毛,数之不尽,的确是久看不厌,是不是每一颗星都代表尘世间的一个人。」
程芯云无法回答小武的问题,反是神情疑惑地道:「小武,脚踏七星步,手舞竹枝,恕本姑娘眼拙,看不出是剑招还是刀招,或许是棒法吧。」
小武不好意思继续躺着,迅即起身而立,尴尬地道:「在下刚认识北斗七星,试着练习「七星刀法」,因为遍寻不着合适的武器,只好暂时以竹枝代替钢刀,滥竽充数,想不到竹枝实在是太轻了,挥舞起来轻飘飘的很不顺手,所以变成四不像,让程姑娘看笑话了。」
程芯云成竹在胸地道:「「七星刀法」是武当派罕见的刀法,武当派弟子甚少习之,其威力可与少林寺的绝技「无相刀法」相埒,两者各有千秋;小武,你好像天上繁星般,充满着神秘,实在让人看不透。」
小武不知如何回答,有些手足无措,只好以傻笑面对。
当小武仍在沉思中,程芯云出人意表地道:「我已写了一封书函留给神农先生,决定保护你直到功力恢复为止,会暂时离开小谷;所以,我会陪你出谷。」说完,以轻快的脚步离开。
小武知道程芯云的用意,是担忧自己功力尽失,在江湖上行走是危机重重,心湖里生出感谢之情。
人是随着「女罗刹」金扉扉走,心神则注意着四周的环境,特别是留意另外叁位十方密使的动态,随时作好落跑的心理准备。
「女罗刹」金扉扉突然停下脚步,让心神不定的天谦差点撞个满怀,前者不怀好意地道:「不是本姑娘不相信你,但是为了安全起见,希望你能谅解。」
金扉扉突然出手点中天谦的要穴,后者江湖经验不足,以为前者需要自己,应不会对自己出手;天谦要穴被制,满脸错愕,忿然道:「金大姐,为何点住在下的要穴,若赛东坡赶到,我无法还手,岂不是任人宰割。」
「女罗刹」金扉扉抱着天谦,边跑边道:「相信我,只要你不要反抗,一定没事的;附近有个村舍,可以让我们好好亲热。」
天谦如小孩般靠在金扉扉左肩上,身体碰触着后者丰满且具弹性的胸部,虽然觉得很舒服,脑海里却生出不屑的思绪;而内心更只想着如何逃脱,远离丑恶,完全没有激发出任何情欲。
「女罗刹」金扉扉身法迅速,在树林左右穿梭;冷风吹拂,让天谦收摄心神,尝试着以体内真气自我解穴,结果真气是散而不聚,断断续续的,无法汇成一股洪流,冲破对手封穴的劲道,徒劳无功。
来到一间小茅庐,金扉扉飞快地穿门而入,将天谦顺势抛向茅草堆上;后者因穴道被制,就像一件重物般由上而下的掉落,背脊硬撞地上,天谦是疼痛难挨,大叫一声道:「嗳呀!好痛喔,你要谋杀亲夫。」
虽然背部很痛,却因外在环境的冲击,使得原本散而不聚的真气竟神奇的逐渐凝聚起来,若时间允许的话,应可冲破其封穴手劲,让经脉畅行无阻;天谦不敢露出喜色,以免引起妖女的注意,反而不断呻吟,表示疼痛。
「女罗刹」金扉扉正在宽衣解带,语带娇媚地道:「小谦谦不要心急,待会儿让你欲火高涨,销魂忘我,乐到最高点。」
天谦对着衣物一件一件逐渐滑落地上的金扉扉不敢正眼看,很怕心中把持不住,引起淫欲的念头,让真气聚集不足而功亏一篑;更重要的是要争取时间,虚情假意地道:「金大姐,在下手脚不方便,有劳你帮亲夫服侍了。」
金扉扉身上只剩下肚兜与亵裤,露出雪白双臂与细长的大腿,确是人间尤物,一般男人岂能不心动,何况是年轻气盛,血气方刚的天谦。
天谦警觉到丹田之下有股炽热的暖流产生且蠢蠢欲动,脑海里已生出绮念,竟幻想着男欢女爱的影像,无数的淫声秽语在大脑里挥之不去,仅剩下灵台里的一处空明,保持着心神不被妖女的浪荡形骇所迷惑,试图着力挽狂澜,想将丹田的热流导引到百会穴,藉以突破妖女的封锁。
转眼间,金扉扉已解开肚兜,并顺手丢到天谦脸上,几乎全裸地靠近后者,跪坐於其左侧,右手抚摸着天谦的双腿,左手则在其宽阔的胸膛来回游移,十支纤细的手指极尽挑逗之能事,逼对手拜倒於自己的石榴裙之下。
天谦脸部被肚兜盖住,鼻子闻到浓郁的体香与汗臭味,已是心猿意马,而身体更在妖女的轻抚爱怜下,体内竟产生一股丰沛的真气与先前的热流汇集在一起,轻而易举地冲破妖女的劲道,解开闭塞的要穴。
金扉扉浑然不知天谦已自我解穴,如蛇般爬上后者的身体,移开肚兜,对着天谦俊秀的脸蛋肆无忌惮地吻着,胸前双峰紧贴着后者的胸部,并不时的上下左右蠕动着,双手也没闲着,不安其份的到处抚摸。
天谦已气运全身,趁金扉扉浑然忘我之际,以右手指点中妖女的腰际穴位,一个翻身,形成男上女下之态,顺势坐起,双眼尽饱妖女身无寸缕纤合度的身材,无法想像其心如蛇蝎般的毒辣心肠,且妖女曾对自己手下留情,竟生出怜香惜玉之心,让前者一时心软下不了手,算是两者彼此不再相欠。
天谦整理好服装,略带报复的行为,竟然双手抚摸着金扉扉的胸部,并亲吻其脸颊,柔声道:「多谢相助,在下先走一步。」
金扉扉是又气又恨,只能眼睁睁看着天谦离去,束手无策,可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