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吧 - 小说自由创作平台·侠隐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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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 文 卷叁 第七章 陡生异变


     当李副盟主数到二时,人人神情紧绷,现场紧张气氛也随之增高。

  突然间,火光闪烁,会场四周的房子或建物火蛇乱窜,火势一发不可收拾,将会场照亮着如白昼般清晰可见,所有人脸上均现出惊慌失措的神情;步放之终於现身,不慌不乱地朗声道:「李甫阁下,你的弓箭手已所剩无几,所以各位朋友可以走了。」言毕,并请风坤乾带着唐寅与芷绢从秘道迅速离去,自己则投入战局中,期能帮助江湖朋友脱险。

  於现场大乱之际,天门的四位高手也没闲着,兵分两路阻挡敌人,「千杯不醉」黎康与天谦两人冲向右侧的弓箭手,试图阻挡敌人发射劲箭,而左护法夫当关及金牌使夫莫敌两人负责解决左边的弓箭手。

  同时间,会场入口处出现叁位道长,几个回合已解决不少帮众,替大家清理出一条退路;困在里面的江湖人士,本已魂飞魄散,六神无主,今情势大逆转,为保命而争先恐后的挤往出口,乱成一团。

  杨盟主确实不凡,双掌紧贴着安信子的双掌,心中算计着以自身近五十年深厚的内力定可轻易击败对手,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左侧剑气大盛,护身真气可能抵抗不住;而正上方的杀气更强,自己绝无可能硬挡叁方的攻势;再加上会场瞬间火光耀眼,所有的布局全部化为乌有,自己的手下由绝对的优势陷入相对的劣势,心中的恼恨不言可喻。

  面对突如其来的两股无坚不摧的淋漓剑气,杨盟主是惊而不乱,急中生智,全身功力骤然暴增汇集一处,顺势将对手的双掌导引向上后,猛然撤掌急退数步;不仅借力使力化解上方的危机,更险险地避开小武威力无匹的一剑;当两人四掌掌劲朝着红光轰去时,其掌劲刚猛无匹,偷袭者心中暗叫可惜,匪夷所思地於半空中硬生生的改变方向,运剑直追前者。

  小武佩服杨盟主的临场反应,在千钧一发之际,仍能从容不迫的借箸代筹地化解危机,以解燃眉之急;只好重整攻势,蓄势待发。

  杨盟主虽然暂时脱离险境,但红光剑芒又再度逼临,怒不可遏地道:「阁下可是「炎」玄辟霖,本座与你素无怨,为何欺人太甚。」双掌聚气已足,於说话同时分别送出掌劲,阻碍对手的攻势。

  「炎」玄辟霖并未回应杨盟主的话,攻势虽然受阻,但血红细剑“炎”如有灵性的硬闯后者密不透气的掌风。

  原本挑战者安信子惊讶事情的大幅转变,而场中可说是卧虎藏龙,高手如云,更有人愿意协助自己对抗杨盟主;虽然如此,自己仍然信心满满的,且能与顶尖高手过招,对武道的增进是有莫大的助益,机会难得岂能错过;展开身法,迅即接近对手,「狂沙掌」的漫天掌风掌影再起。

  在步放之的协助之下,正与敌人生死搏斗的江湖人士陆续退出会场,死伤人数降至最低;同时间左护法夫当关及金牌使夫莫敌亦来助阵,「千杯不醉」黎康与天谦则抗拒着李副盟主的黑衫军与杨盟主的红衫军;武当叁位道长更未闲着,正与李副盟主与马王爷激战中,双方呈现出势均力敌的局面。

  现场可说是混乱到极点,虽然火势已不再漫延,唯处处有战斗,血迹斑斑随处可见,死伤不计其数,惨不忍睹。

  「生肖盟」在人数上占绝对多数,再加上先前投靠的江湖人士,在生力军陆续投入下,使其优势渐增;反观一些不愿屈服於「生肖盟」淫威之下的江湖好汉,除了少数已战败倒地不起外,约有二十名江湖人士在武当派及天门的掩护下安然脱逃;仅馀十几位血性汉子不愿意独自离去,留下来力抗邪恶势力,愿与武当及天门的高手并肩作战,尽一己之力。

  杨盟主在「炎」玄辟霖与安信子夹攻下,能力保不败已属万幸;而步师兄与天门的左护法及金牌使力战敌营的十一位高手,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小武於是持剑攻向宿敌「魔君」阎仇与「鬼帅」严墨,以减轻伙伴的压力。

  仇人见面份外眼红,阎仇与严墨两人同心,分别施展「群魔乱舞」与「恶鬼出世」的妖术,生出虚幻景象,刹那间妖雾弥漫,阴影幢幢,以迷惑对手的心志及眼力,准备给与对手致命的一击。

  小武意想不到两人联手施展的妖术如此厉害,自己竟然感应不到其他人的气息,犹如被关进密室遭到隔离的感觉;由於无法感应到敌人确实的方位,於是将真气全部贯注於长剑上,只要敌人有所动作,定能凭藉着空气微细的变化,察觉敌人的位置,适时给予反击,并冲破迷阵。

  天谦的「小乾坤手」虽然威力强大,且不知击退多少敌人,但红衫军与黑衫军如蝗虫过境般杀之不尽,且敌人誓死如归的精神,更让自己心神受到影响,实在没有必要杀害奉命行事的喽罗,只好且战且退。

  天门叁老於落马坡外久候许久,只见到有人狂奔离去,知道混战已展开,就是未见到自己人出来,於是前来接应;「一言九鼎」项雄大声喧嚷道:「此地不宜久留,大家不要恋战,速退。」

  小武同时感应到两处细微的空气变化,手上长剑如游龙般穿透云雾,丝毫不差的挡住阎仇与严墨的杀招;敌人的眼法已不攻自破,前者尽展「灭魔七式」威力无比的剑招,其势可说是惊天地泣鬼神般震慑敌人的心志,而无形剑气更如万箭齐发般让敌人无法躲避,只能真枪实刀的硬拼。

  阎、严二人在偷袭不成时,早已心怯,如今妖术已破,且对手的剑招更是出神入化,变幻莫测;其无形剑气是防不胜防,如水银泻地般无孔不入,已割伤前者的肌肤,两人脑海里只有逃走的念头,不约而同的施展救命法宝「妖踪魅影」的身法;「魔君」阎仇为求自保,竟暗推同伴「鬼帅」严墨一把,后者重心不稳朝小武撞去,前者狡计得逞,迅速离去。

  当「鬼帅」严墨朝小武方向撞时,其脸上的神情是惊惶失色,不敢相信会遭同伴出卖,后者的长剑已来不及变招,威力强大的剑招已将前者刺的千疮百孔,严墨临死前的表情极为恐怖,眼睁睁着不闭上眼,可说是死不瞑目。

  小武错手杀死「鬼帅」严墨后,立即快步会合步师兄退敌;天门的同伴与江湖人士陆续离去,杀手玄辟霖已失去了踪影,安信子则立於出口等待大家离去,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敌的气慨;而武当叁位道长的叁才剑阵的确奥妙无比,让李副盟主与马王爷及其部属无法越雷池半步。

  杨盟主的声音突然响起,声如洪锺地道:「大家停手,为了减少不必要的伤亡,各位江湖朋友可以自行离去,本盟绝不为难,请」

  清田道长柔声道:「贫道感谢杨盟主的宽大为怀,后会有期。」

  众人纷纷离去,安信子与小武点头示意后,如孤鹰般飘然离去。

  步放之与小武同行,后者好奇会场突然起火是前者的杰作,於是问道:「步师兄,会场的大火是不是你施放的。」

  步放之微笑道:「当我一踏入会场看到那么多江湖人士齐聚一堂时,已觉得相当不妙,於是溜到暗处从旁观察,碰巧看见徐庄主与陈帮主被押往他处;而赫掌门与彤前辈恰巧从秘道出现,可说是天助我也,机不可失,让我们轻而易举地将人质救出,且未惊动敌营。当我们要将人质送出去时,竟然会场灯火全灭,已警觉到将有不寻常之事要发生,於是我们先将徐庄主与陈帮主藏於秘道附近,叁人分头进行大放光明的伟大任务。」

  小武欣然道:「经大家这么一闹,对方该是一败涂地了。」

  步放之摇头道:「恐怕未必,除了「鬼帅」严墨遭你击毙外,敌人的主力几乎没有任何耗损,且还招募了一些亡命之徒,一消一长之后,其实力仍然不可轻视;而杨盟主这个人更是厉害,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枭雄,其城府之深、谋略之高绝不能小觑,且其功力应不在天魔之下,连安信子、玄辟霖和你叁人围攻下都还能全身而退,确实不简单;所以,个人认为「生肖盟」的实力并未减弱。」

  小武不解玄辟霖为何要行刺杨盟主,质疑道:「杀手是不是李副盟主安排的,利用混乱时趁机除掉杨盟主,即能荣登盟主宝座。」

  步放之喟然道:「最好是如你所言,其因内讧而怒目相向,兵戎相见,进而土崩瓦解当然对江湖是有利的;但个人认为其可能性不高,因为其背后还有李子龙,所以不想费神猜测之。」

  两人快步离开落马坡,离城南官道不到百步时,心中不约而同的生出异样,各自将功力提升,以防有变。

  天门一行人乘坐数艘风帆顺着汉水南下武昌。

  天谦望着逐渐逝去的襄阳城楼,心中有无限的感慨,凉风吹拂过脸旁,肌肤竟有丝毫的寒意,不禁打了个哆嗦;脑海中显现出襄阳大会里双方杀戮的景象,心神觉得很厌恶,人与人之间为什么不能和平相处,只好仰天长叹。

  「千杯不醉」黎康注意到天谦上船后一直沉默不语,独自站立於船尾看着消失於地平线的襄阳城,且不时地摇摇头或是不断地叹息;担心其初入江湖即碰上如此的混战场面,其单纯的心灵无法承受人性丑恶的一面,於是柔声道:「谦儿,满天的星星闪烁着,真让人心旷神怡,飞驰物外。」

  天谦是若有所思,心不在焉,不经意地道:「为什么不等小武与步放之安然离开后,我们再撤出,不知道他们是否无恙。」

  「千杯不醉」黎康安慰道:「谦儿你太多虑了,以他们的实力应不成问题,除非叁魔人亲自出手,但,这是不可能的。」

  天谦是欲言又止,知道自己的内心想法一时之间是不可能有答案的,只好抬头仰望美丽的夜空,慨叹道:「人与人之间若能像星星般保持距离,岂不是不会产生冲突,且能相安无事,不是很好吗。」

  果不其然,前面有人挡住去路,竟然是叁魔人;而更令两人难以置信的是先前神勇无比的安信子,昏迷不醒的倒於地上。

  小武心中异常纳闷,与安信子分手仅是一盏茶的时间而已,再见面时后者已战败卧地不起,可见得对手的实力是非常恐怖;而心湖中更泛起一连串的质疑,为何未见到其他人,尤其是武当叁位道长。

  步放之虽然震惊对手的能耐,依然从容不迫地道:「天魔阁下既然信守承诺离开落马坡,为何逗留在此,且出手打伤在下的朋友。」

  天魔应天雷哈哈大笑地道:「这位朋友既然是阁下的友人,我们绝对不会为难他,只是其态度傲慢,目中无人,让我们兄弟叁人教训而已,休息几天该没事。」

  听天魔的语气,是因为安信子在言语上起冲突才出乱子的,也就是说其他人应该是没事的,小武心情大为释怀,怡然道:「天魔阁下,是在等待在下吗。」

  人魔赵人祸抢着道:「我们在等待「武林双贤」的传人,只想验证其实力有否传闻中的厉害,希望两位不要让我们失望。」

  步放之知道此战是无法避免了,若是一对一单挑应不至於落败,反之二对叁的群战将会是很不利的,昂然道:「叁位既然要切磋武艺,在下只好奉陪了,是否由天魔阁下与在下单打独斗。」

  天魔毫不犹豫地道:「阁下好识见,敢与本座单挑,绝不会让阁下失望的;人魔、地魔,小武交给你们打点了。」

  小武心头一震,知道步师兄的计谋被识破了,对手是顺势而为,让自己没有拒绝的理由,唯恐后者因误判而影响作战心情,豪气干云地道:「连个姑娘都无法取胜的地魔,再加上一位人魔,在下是求之不得。」

  提起昨日之事,地魔顿感面子挂不住,恼羞成怒地道:「本座一时疏忽而失去一个钢环,今晚将连本带利向你讨回。」

  丑事被提起,地魔心头有恨,肩上的钢环快速滑落到手上,如旋风般的狂劈小武;从取环到攻击,一气呵成,其实力的强横由此可见。

  人魔的双铁构如两头猛虎出柙般扑向小武,其出手之快,威力之强,连与天魔形成对峙局势的步放之都心头一震,替后者捏一把冷汗。

  既然敢出言挑衅地魔,小武是有备而来的,全身气劲早已锁定后者及人魔;面对地魔迎面而来的钢环与人魔侧面双构的攻击了然於胸,夷然不惧,身体迅速移位,“白樱剑”闪电出鞘,神乎其技地刺中钢环,并顺其势、藉其劲地连消带打削中人魔的双构,将「灭魔七式」精妙的招式一显无疑。

  从敌人的出招猛烈攻击,到自己出剑技巧性的挡格,只是在两眼一眨,极为短暂的时间内完成,可见双方之战斗是多么的激烈。

  小武知道在双魔的联手下,要取胜是不可能的,只有全力攻击其中一人时,才有机会力挽颓势;而地魔与人魔实力不分轩轾,都不好应付,唯前者已动怒了,对自己而言是个好机会;脑海中刚盘算好的战术,手中的长剑早已攻向地魔,气势如虹的剑劲衍生出无数的剑影,每一个剑影像如一朵盛开的剑花,确实很赏心悦目,但其内含的无形剑气如惊涛裂岸般吞噬着地魔。

  步放之与天魔互以气劲紧锁着对方,表面上是两人暂成对峙之势,实际上双方正比拼着意志力与无形的气劲,其凶险的程度不亚於刀剑相拼,只要有一方意志力不足,承受不住对手的压力,先出手攻击者常常是落败者。

  步放之心知肚明,对手的气劲有增无减,在未察觉天魔防守上的缺失前,不宜贸然出手,攻击不成却遭反噬,是得不偿失的;自己唯一的优势,是手中的宝剑,若运用得宜,只要争取短暂的时间,即能取得攻击上的优势。

  魔功精湛的天魔是以诡谲的魔法及本身浑厚的功力逼迫对手,原以为可以使对手心浮气躁,心中生出不安的情绪,导致无懈可击的防守出现漏洞;唯对抗至今,对手仍然是心静如止水般没有任何波动,让自己完全无机可乘;且对手更有宝剑在手,对自己是极为不利。

  地魔的钢环急速地挥舞与旋转,於其身前形成一面无形的气墙,将小武无数的剑气尽挡於外;且眼明手快的以钢环架住后者的长剑,想以内劲将其长剑震断。

  对手的企图逃不过小武的眼里,迅即移动身形,快速变招,无数剑影如天女散花般漫天飞舞,临空罩顶的分从不同方向疾刺着地魔,让后者一时之间分不清楚虚实,而真正的杀招则藏於众多剑影之中。

  旁观者清,由后追赶而至的人魔惊讶对手招式的神奇,更看清楚小武攻击的身影;但因距离略远,鞭长莫及之下,可能救援不及,唯恐其师兄地魔着了对手欺敌的招式,急中生智将右手的铁构掷向对手。

  「当」!

  铁构劲道强硬,令小武不得不抵挡,只能暗叫可惜,构剑相碰生出巨响,剑势受其影响而偏移,只能轻微割伤地魔的右臂,而淋漓无比的无形剑气因力道不足未能穿透后者的护体真气,此次的攻击完全被人魔化解掉。

  人魔趁着小武攻势受挫时,左手铁构已瞬间攻至;地魔虽被对手的长剑割伤却无任何妨碍,但心里难以忍受,竟将贯满真气的钢环劲掷对手。

  步放之手中的“天权剑”突然离鞘而出,其光彩夺目的剑芒让天魔的双眼为之一闭,前者争取的就是这么一眨眼的瞬间,千变万化的剑招犹如千军万马般逼临对手,无形剑气与有形剑芒更是匪夷所思的围住天魔。

  天魔非等闲之辈,原本紧锁对手的攻击真气,因在气机相互感应之下,且配合魔法的施为,真气凝聚於身体周遭,竟然於全身上下散发出层层迷雾,让对手的剑气与剑芒全阻於外,无功而退。

  步放之赞叹天魔的机智与妖术,更惊讶其真气收放自如;既然一时之间无法攻破其诡异莫名的妖雾,灵机一动,改弦易辙的转攻人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