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吧 - 小说自由创作平台·侠隐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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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 文 卷叁 第六章 襄阳大会


     自己小露一手,得到众前辈认同,让风坤乾意气风发,信心满满地道:「在下有一长处是记忆力特别好,几乎是过目不忘,所以能够描绘出敌营大概的状况。公鸡啼叫数声,在下知道即将破晓,正准备离开时,却见到李副盟主率领大批人马回来,只好慌忙地躲进其中一间屋内,等待外头人马散去后,再想办法逃走。想不到竟然有人推门进来,幸好在下发现的早,急忙躲於墙角的暗处,真的是惊险万分,让在下吓出一身冷汗;也许是否极泰来吧,竟然听到一个天大的消息,进来的人只是几个小头目,只听到他们讲到李副盟主借刀杀人之计若成,则盟主之位是探囊取物,垂手可得,让在下感到十分意外。」

  小武了解风坤乾的个性,有这么多观众捧场,岂能不好好地述说其惊心动魄的探查经过,於是戏谑道:「的确是精彩,除此之外,风兄是怎么逃出魔掌的,请快述说,大家都在洗耳恭听呢。」

  芷绢更是一绝,俏皮地道:「你一定找到秘道,否则怎会毫发未伤。」

  本是洋洋得意的风坤乾经两人一搭一唱,有些面红耳赤,尴尬地道:「也许他们真的是太累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已是鼾声此起彼落,全都去找周公聊天了;而外头是人影稀疏,几乎看不到守卫,应该都去休息了,於是急忙掩门而出,沿着屋缝及墙壁角落溜走。芷绢姑娘真是厉害,让她猜个正着,在下时来运转,无意中发现一条人烟罕至的小径,就这样逃了出来。」

  敌人的布置已大略清楚,「飘渺客」赫謇喟然道:「若风兄弟没说错或遗漏重要讯息的话,敌人的实力应没有想像中的强,其内部有派系之分,甚至於还有隐忧,也许会引发出内,对我方是有利的。」

  清田道长柔声道:「贫道认为敌人最近几日伤亡惨重,所以实力大幅削减,今晚只要妥为安排,应可顺利将人救出。」

  唐寅有不同的见解,轻声道:「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还有一些疑点待清,为何不见杨盟主出面?为何不见杀手界的高手?个人总觉得其中必有诈,凡事要审慎为之,方不致於阴沟里翻船。」

  在场前辈双方均言之成理,一时之间议论纷纷,让小武与芷绢听得晕头转向,既然提不出精辟独到的见解,只好暂作壁上观。

  沉默已久的步放之悠然道:「事情再复杂,敌人实力再坚强,都不会动摇我们救人的决心,唯有自乱阵脚,乱了方寸,甚至於裹足不前,才会中了敌人的诡计,未战先败;所以说,重点在於大家要意见相同,行动一致,也就是说,今晚的成败是操之在自己的手里。」

  「飘渺客」赫謇动容道:「步兄弟年纪轻轻即能洞悉人性的缺点,深知主动积极胜於被动应付,与其等待对方的疏漏,不如自立自强创造机会,此一至性至理之言让老夫十分欣赏。」

  清田道长会心一笑地道:「不愧是天仲陵大侠的衣钵传人,步居士应已智珠在握,胸有成竹,请道其详。」

  在众人目光期待下,步放之潇洒自若地道:「众前辈在座,晚辈的提议如有不妥,还望前辈们不吝指教。在下认为,今晚救人事宜可分叁部份行事;首先,在出席部份由唐先生带队,小武、风兄弟、芷绢姑娘与在下随行;其次,有请赫掌门与彤前辈从秘道潜入,伺机救人或从中破坏;最后,请衷掌门与龙前辈可於落马坡附近埋伏,配合撤退时之接应;最重要的一支奇兵是叁位道长,适时现身,具有左右战果的能力,超乎敌人的应变力。」

  计画高明之处是进退自如,让「渔叟」龙成帅点头称赞道:「步兄弟的确了得,此计精妙处在於虚中有实,实中有虚,敌人根本分不清楚我方的实力与部署,运用得宜,其效益是无法估计的。」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经过大家热烈的讨论,清田道长总结道:「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就依计行事吧。」

  夜晚即将来临,表面上的风平浪静反而增加大家的心里压力,即使心理早已有准备,免不了因时间的等待有些烦躁。

  落马坡是热闹异常,出席大会者络绎不绝,几乎是摩肩擦踵,来自於各地的江湖帮派如过江之鲫不可胜数,天门的代表及唐寅一行人也如期到达,此时此地的落马坡可说是高手云集,风云际会。

  当小武随着唐寅正式进入落马坡后,应入眼廉的景象如风坤乾的描述一样,建筑物散落各处,适合隐藏身形,对赫掌门与彤前辈而言,是机会很好;步放之心领神会的故意放慢脚步,一眨眼已不知去向,离大会正式开始不到一柱香的时候,人声鼎沸,气氛已达最高点。

  「鬼马会」的龙头老大马王爷朗声道:「今晚的大会是本盟成立以来第一次的公开聚会,承蒙各位江湖朋友的赏脸,让本会光彩倍增;现场备有酒席,请各位同道自便,毋庸客气。」

  大会所在地的广场可说是座无虚席,除主人「生肖盟」之外,来自各地的江湖人士不下百位,其中不乏顶尖高手;唐寅一行数人与「天门」的朋友分别占据相邻的两桌,彼此之间有个照应。

  小武自从进入会场后,即全心全意的感应对手的气息,几可确定天魔已依言离开会场;但对於众多的江湖人士参与,心湖上生出不妥的异样,不知「生肖盟」葫芦里卖什么药,如此大张旗鼓,可能影响救人的计画。

  左护法夫当关忧虑道:「这些江湖人士参差不齐,有一些是无恶不做的亡命之徒,敌人此举必有深意,事情可能不太妙。」

  突然间灯火全灭,现场陷入一片漆黑,深手不见五指,呼喊之声此起彼落,紧张的气氛写在每一个人的脸上;小武自从功力大增后,已能功聚双眼,可以看清近身一丈之内的事物,并未发觉有任何异样。

  在一阵喧嚣尘上的叫骂声中,李副盟主如雷贯耳的声音响起,在场每一个人皆不敢置信自己双耳听到的事实,大会竟是在黑暗中开始。

  全场从喧哗吵嚷声中转为鸦雀无声,连针落地之声皆清晰可闻,功力较差者因紧张而心跳加速之声不绝於耳。

  李副盟主朗声道:「今晚邀请大家共襄盛举,是希望大家能加入本盟,愿意的请由现场帮众引导到里面登记,不愿意的请留在现场。」

  在一片漆黑无光的会场里,每一个人均怀疑李副盟主的话,正当大家还搞不清楚状况时,「生肖盟」的帮众及时点亮火摺子,如萤光般的微亮光点穿梭於会场,指引愿意加入者离开会场。

  唐寅讶然道:「对方确实有备而来,可能会暗下毒手。」

  「千杯不醉」黎康沉声道:「还未同意加入者,可能会被杀鸡儆猴。」

  现场气氛诡异,左护法夫当关油然道:「对手比想像中的厉害,计谋层出不穷,藉举办大会之名行铲除异己之实;而不愿意加入者可能性命不保,一场大屠杀即将展开,若是如此,我们就不能袖手旁观。」

  由於状况不明,小武早已将功力提聚到最高点,虽未能看清全场状况,但能凭藉气息的感应弥补视觉的不足,依然可以掌握全场的动态;很明显敌人是利用人性的弱点,因不安及不明导致理智渐失,且在四周布有重兵,若盲目的偷跑会正中其下怀,遭到狙击,确实高招。

  在一阵纷扰不安的走动声中,约有一半的江湖人士基於不同的原因已陆陆续续的离去,对「生肖盟」而言是斩获不少。

  尚有一大半的宾客坐於原地未动,让李副盟主颇为不悦,其声音再度响起:「不愿加入者,本座再给各位一次机会,请好好把握。」

  在一片静默时刻,唐寅冷笑道:「李副盟主好大的口气,未免是太目中无人,夜郎自大,贻笑江湖。」

  李副盟主城府极深,不怒反笑道:「发话者可是才子唐伯虎先生,确实胆识高人一等,不知有何高见。」

  「千杯不醉」黎康哈哈大笑道:「老夫只想知道贵盟凭什么想留下大家,该不会是使出下叁滥的手段,谋害众人。」

  杨盟主心平气和地道:「阁下可是「千杯不醉」黎前辈,果真快人快语;本盟既然在此公开集会,绝不会以不正当的手段欺压与会者,只要自认实力高人一等者,且能顺利击败本盟代表者,即可安然离去。」

  现场因杨盟主的一番话而议论纷纷,紧张的气氛顿时紧绷到最高点。

  左护法夫当关朗声道:「杨盟主阁下,若本座能够击溃贵盟代表,可否顺便带走徐庄主与陈帮主二人。」

  杨盟主自信满满地道:「只要任何人可以击败本盟主,要杀要剐或是救人悉听尊便,本盟上下绝不会阻拦。」

  语气突然转冷道:「但是败於本盟主手上者,其命运是非常悲惨的,敬请大家叁思而行。」

  杨盟主语带威吓的讲法,再度引起众人的议论,同时间又有一些自认为实力不如人者,要求加入「生肖盟」。

  小武距离杨盟主不远,心湖上生出不寒而栗的异样,其实力不亚於天魔,要赢他是谈何容易;难怪,后者敢口出狂言。

  李副盟主冷冷地道:「为了不影响大会进行的时间,本盟预定给不愿意加入者一个时辰进行挑战,请各位好自为之。」

  对方嚣张跋扈的言词,着实令天谦极为反感,若不是出发前元老们曾经再叁的叮咛与嘱咐,早已上前挑战李副盟主了。

  一时之间,怒骂之声此起彼落,却没有任何一人敢上前挑战,均抱持着不到最后一刻,不轻易动手的态度。

  唐寅与「千杯不醉」黎康交头接耳的密谈中,决定如何制造混乱,让敌人穷於应付,扭转目前不利的局势。

  左护法夫当关低语道:「不管局面多乱,绝对不能有任何人落单,潜匿於暗处的杀手随时会出现,请各位要提高警觉。」

  感应到对手的实力,小武忧心忡忡地道:「杨盟主的实力在众人之上,大家最好是联手攻击,胜算机会较高,否则容易被各个击破,全军覆没。」

  李副盟主傲然道:「若再经一柱香的时间没有人挑战,各位好汉,莫怪乎本盟出手不留情,请把握最后的机会。」

  话才一说完,有些人已按捺不住的吆喝并跃到台上挑战,一场混战即将爆发;唐寅与「天门」代表仍安坐於位置上,按兵不动;小武已取得芷绢的认同,随时准备出手协助不屈从的江湖人士。

  「生肖盟」可说是有备而来,台上可说是高手林立,除了杨盟主、李副盟主与马王爷外,尚有「魔君」阎仇及「鬼帅」颜墨与九位龙头老大在场,阵势惊讶;面对不自量力的挑战者,九位龙头老大已分别出手了,实力的确在挑战者之上,让旁观者捏一把冷汗。

  只是眨眼之间,已有二十几位江湖人士接二连叁的上台鏖战,一时之间让九位龙头老大的优势尽失,逼得「魔君」阎仇及「鬼帅」颜墨需加入战局,才能勉强维持双方势均力敌的局面;此一结果,让杨盟主神情肃穆,首度皱眉,错估这些江湖人士的实力,且真正的高手尚未出现。

  说时迟,那时快,竟有人现身单挑杨盟主,虽是名不见经传,但其身上所散发的气势,连小武都觉得不可思议,且心中已有打算。

  面对气势如虹的挑战者,让杨盟主有些心动,决定亲自出手,并指示李副盟主与马王爷安排后着,绝对要一网打尽。

  杨盟主全身散发着浑然天成的气势,柔声道:「阁下绝非籍籍无名之辈,何不道出名号来,本座从不错杀无名之辈。」

  来者傲然道:「在下安信子,只是看不惯贵盟待客之道而已。」

  杨盟主冷冷道:「好,阁下既然不识时务,莫怪本座以大欺小。」

  安信子是瓦刺第一高手,身材高大,金发碧眼,丰神俊朗,英气挺拔,具有一股与众不同的魅力;在瓦刺国内已难逢敌手,特地南下中原磨练武技,却因外型与众不同及个性喜好打抱不平,而惹上不少麻烦。

  看到一个青年高手出言挑战杨盟主,让天谦心有戚戚焉,内心里是跃跃欲试,暗下决心上前助阵,不管长老们的看法。

  一个是独霸一方的「生肖盟」盟主,功力深不可测,且临敌经验与智略亦高人一等;另一个是瓦刺青年高手,实力无人知晓,是浪迹天涯的武道追求者;两者各具特色,可说是棋逢敌手。

  小武欣赏安信子侠义行为,所以特别关注其实力;只要发现后者力有未殆或处於弱势时,绝不会袖手旁观。

  安信子的武学观念讲究的是快,狠,准,绝不能让敌人有反扑的机会;面对杨盟主强大的气势,若采取守势只会虚耗自己的意志力,唯有攻击才能化解敌人带来的压力,正符合自己武道的原理。

  对手的无形气劲是自动散发的,已达到操控自如的无上境界,让安信子生出警戒,於是聚气於双掌,在胸前来回交叉运行,丝丝的白气如雾般迅速扩散,让原本晦暗不明的身形更为模糊;双掌更如双龙吐珠般穿透层层云雾逼临杨盟主,掌劲刚猛而炙热,如大漠沙暴般的吞噬敌人。

  对手的无形气劲是自动散发的,已达到操控自如的无上境界,让安信子生出警戒,於是聚气於双掌,在胸前来回交叉运行,丝丝的白气如雾般迅速扩散,让原本晦暗不明的身形更为模糊;双掌更如双龙吐珠般穿透层层云雾逼临杨盟主,掌劲刚猛而炙热,如大漠沙暴般的吞噬敌人。

  杨盟主不愧是一盟之主,从容不迫地面对安信子气势惊人、掌劲无俦的攻击,虽然衣衫被吹的吱吱作响,肌肤甚至於感觉到热劲袭体,但全身的护体真气与对方气劲一经接触时,却能将对方的气劲卸於无形。

  「碰!」

  同时间双掌齐发,掌速似慢实疾的截住对手的双掌,产生震耳欲聋的巨响,杨盟主眼力之高及时间与角度拿捏之正确,令人啧啧称奇,不可思议。

  安信子曾面对过不同的高手,但像杨盟主如此厉害的高手是闻所未闻,更激起其争胜的雄心;迅即变换招式,身子一矮,双掌一前一后专攻对方的下盘,逼对手回转身体闪躲之际,以鲤跃龙门之姿由下往上轰出无形的掌心雷,如漫天风沙般笼罩着对手,将「狂沙掌」威力发挥的淋漓尽致,足可吞云蔽日。

  在安信子压迫式的攻击下,杨盟主心湖中竟然生出退怯的念头,自己万万没料到对手年纪轻轻竟有此功力,再也不能保留实力了;狂喝一声:「好!」

  身体如影随形地避开对手迫在眉睫且无尽无止地攻势,双手如飞鹰般穿透层层叠叠的掌风掌影,反击对手。

  当两人四掌再度相碰时,而李副盟主的声音再度响起之际,小武急忙飞身向前,欲助安信子一臂之力;人未至,却有一道气势如虹的红光后发先到逼进杨盟主,其速之疾超乎想像,让叁人均为之一愣。

  李副盟主厉声道:「各位朋友,本盟已在会场四周布满弓箭手,识时务者为俊杰,快弃械投降,不要做无谓的抵抗;若再冥顽不灵,当本座数到叁时,将是各位命丧黄泉的一刻。一……,二……。」

  在场之人全都楞住了,连一向冷静的左护法夫当关与唐寅也方寸大乱,遑论其他之人几乎是手忙脚乱,呆立於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