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吧 - 小说自由创作平台·侠隐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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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 文 卷叁 第叁章 一网打尽


     天门可说是精锐尽出,兵分数路,目标是协助道上的朋友,避免遭受到「生肖盟」的狙击,及找寻失踪的衷掌门。

  天谦跟随着「一言九鼎」项雄及「神出鬼没」元凌志二老前往樊城,寻找下落不明的武夷派掌门「山行者」衷尉。

  在草木皆兵的襄阳城,天谦终於可以担当大任,心情颇为兴奋,士气非常高昂,憧憬着与敌人搏斗的情景,最好是从敌人的手里救出前辈,且是经过一翻激斗后更为刺激,信心十足地道:「若是遇到「生肖盟」的匪徒或是杀手界的无耻之徒,定要一雪前耻,报一箭之仇。」

  「神出鬼没」元凌志知道天谦曾受到杀手的袭击,吃过暗亏,且因伤重而昏迷数日之久,怀恨在心;柔声道:「今日之事,绝不是好勇斗狠,逞一时之快,而是找人要紧,集中实力面对明晚的挑战。」

  老成持重的「一言九鼎」项雄沉声道:「谦儿,若对手不强可以顺手翦除,削弱敌人的实力,本座倒是没有意见;但是对手实力强大时,需经过一番拼斗且互有死伤时,对己方未必有利,则不宜。」

  「神出鬼没」元凌志仔细巡视四周,油然道:「据情报显示,衷掌门应藏身於附近,你们留在这儿监视,本座到前面找找。」

  芷绢距离小武最近,所以前者一直盯住后者的状况,眼见另一位太阳使突然变招弃龙前辈不顾转而偷袭小武时,早已蓄势待发的芷绢迫不及待地冲出,手中的“天枢剑”如飞箭般的直取偷袭者。

  危机逼近,小武因对手的阻挠,回剑略为延迟,淋漓的无形剑气已迫近,为求让伤害降至最小,急中生智下,只好将全身真气聚於背后,硬受无形剑气的侵袭,且手中的长剑犹能及时挡住敌人的弯剑;同时间,“天枢剑”赶至,让太阳使手中的四尺弯剑相形之下逊色不少。

  偷袭的太阳使完全没有料到对方尚有埋伏,让自己的计谋失去效用,且支援者竟然是一位俏姑娘,其手中长剑迫发出的剑气令自己肌肤有些刺痛,不敢掉以轻心,於是将弯剑以圆弧路线转而攻击前者。

  对手突然间改变攻击方向,让芷绢心中窃喜敌人弃小武就自己,后者的危机解除,手上的“天枢剑”毫不客气地与对手的四尺弯剑交锋,产生清脆的声响;四尺弯剑质地坚硬,剑刃锋利无比,但与“天枢剑”硬碰后,碰撞之处竟有缺口,且剑身已有裂痕,逐渐地扩散而清晰可见。

  太阳使功力虽远胜过芷绢,但与「地魔」卓地震一样,旧事重演,同样是吃了“天枢剑”的闷亏,武器受损,不得不后退一步,回身避过剑招。

  贪生怕死的太阴二使受伤颇重,知时不我予,骤见对手步放之飞奔离去,认为机不可失,竟不顾同伴的死活拔腿开溜;隐匿於一旁的风坤乾注意敌人甚久,早已看出二者的心意,好整以暇的现身,从容不迫地拦住两人去路,让两者惊吓万分,手足无措,脸上神情是一阵青一阵白;「渔叟」龙成帅纵观情势一片大好,於是紧盯着太阴二使,防范其藉机逃离。

  小武虽受到另一位太阳使的袭击,因体内护体真气的保护,只是感觉到疼痛,并没有受伤;而自己对手原已遭无形剑气所伤,又妄动真气持剑拦住前者,使体内的真气紊乱不堪,伤势急速恶化;小武不齿对手的卑劣行为,手下不留情的攻势再起,除魔之决心表露无疑。

  战场变化是瞬息万变,步放之虽然来不及救助小武,乐见后者自己可以临危不乱,化解威胁,显露出愉悦的神情,且芷绢的剑艺进展神速,已有能力单独应付实力高强的对手;四个「阴阳神教」的高手均有人招呼,决定自己暂时不出手,思考着如何生擒敌人,绝不能有漏网之鱼,让敌人得到应有的教训。

  「一言九鼎」项雄听到前面有打斗声,於是朝声响处奔去;天谦当然尾随其后追去,而心中想到有机会一雪前耻。

  原来「神出鬼没」元凌志是找到了武夷派掌门「山行者」衷尉,唯后者因之前受到伏击,外伤颇重,且经脉受创伤势不轻,见有人前来抱持着很深的敌意,恐自己大意之下,再度中计。

  虽然「神出鬼没」元凌志一直不断地表明自己的身份及目地,对方却完全不相信且仇视之意更强,双方言谈之间毫无交集;前者唯恐夜长梦多,决定以实力制伏对方,强行救回后再解释,於是出手攻击。

  身为武夷派掌门岂是易与,「山行者」衷尉虽然内外俱伤,实力大不如前,仍然不敢掉以轻心,早已将功力提升到最高,见前者突然出手攻击,更肯定自己的想法正确,手中的宝刀毫无保留砍劈对手。

  当「一言九鼎」项雄赶到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互斗者竟然是自己人,且衷掌门刀势雄猛近似疯狂,让「神出鬼没」元凌志以轻身之法不断的闪避;而随后赶到的天谦也愣住了,前者不愿意见到自己人因不认识而误伤对方,於是出剑架开二者,抱拳道:「衷掌门,老夫是项雄,人称「一言九鼎」是也,元兄弟是基於一番好意,才出手攻击,是想请阁下到本门襄阳分舵暂住,至少比这里安全。」

  「山行者」衷尉心中仍是杯弓蛇影,对「一言九鼎」项雄之言不敢尽信,半信半疑道:「襄阳是「生肖盟」举行大会的场所,要本人去襄阳,岂不是羊入虎口,看来各位的狐狸尾巴还是露出来了。」

  正当叁人持不下之际,天谦突然灵机一动,微笑道:「衷前辈不能相信我们,总该可以相信唐寅先生或是小武兄弟吧。」

  战况呈现一面倒,风坤乾算是捡到便宜,除了自己轻身之法了得外,对手是内外皆伤,且经久战之后,身心俱疲;所以前者可说是在毫无抗拒下,轻而易举的制伏两位太阴使者,并虎视眈眈地看着太阳二使。

  小武部份更是得心应手,其对手太阳使豁尽全力依然无法挡住前者猛烈的攻击,结果是可想而知,筋脉受创严重可能无法复原,只能束手就擒,坐以待毙;另一位太阳使受困於“天枢剑”的神威下,亦狼狈不堪,其四尺弯剑已受损严重,若再经外力碰撞,应该会柔肠寸断,变成一堆废铁,虽然如此,仍然不肯轻言放弃,犹做困兽之斗,更想寻找机会开溜。

  步放之眼力高明,早已看出敌人的心意,正在寻找逃离的契机,决定亲自出手擒住敌人,更为表现出侠义风范,竟将“天权剑”还鞘,沉声道:「阁下的弯剑受损严重,在下不想在武器上占人便宜,想与阁下赤手空拳的决斗,如何?」说完话后,潇洒地将剑递给风坤乾,并自信地走向对手。

  硕果仅存的太阳使则非常自负,认为对方不知是头颅坏掉,亦或是慷慨过度,竟然放弃大好机会,厉声道:「阁下好胆识,不仗势欺人,更不乘人之危,令本人颇为欣赏。」话一说完,将手中弯剑随手一扔。

  在场众人知道步放之的目的,显而易见是要让对手败的心服口服,而非仅是逞一时之快而已;小武则有深一层的认知,若是可以点化十恶不赦的邪恶之徒,不但可以削减敌人的实力,更能替武林增加正义之士,确是高招。

  「山行者」衷尉听到唐寅与小武之名,精神为之一振,但仍然不敢大意相信陌生人,沉声道:「这位小兄弟既然提到唐寅先生与小武少侠,本人非常有兴趣,敢问上述两人如今何在。」

  为取得衷掌门的信任,且天谦对状况较为清楚,於是道:「唐先生与小武一群人,目前暂时居住在紫霄宫,衷前辈遇袭之事已通知他们了。」

  对方态度诚恳,让「山行者」衷尉有些半信半疑,分不清楚事情的真伪,认为有必要再加以求证,朗声道:「少侠之言,老夫姑且信之,殊不知还有谁与小武在一起,能否一并告知。」

  对於衷掌门不信任的态度,项雄与凌元志有些不悦,很想联手将前者制伏后,到了安全地方再请唐寅出面解释。

  幸好天谦察觉两位元老神情有异,机灵地道:「唐寅先生一行共有四人,除了小武外,尚有风坤乾与一位姑娘常芷绢。」

  连芷绢都知道,表示他们不是「生肖盟」的匪类,「山行者」衷尉脸上神情略为轻松,且从对方语气中,知道唐寅他们安然无恙,心中相当宽慰,淡然道:「既然如此,本人姑且相信你们,请带路吧。」

  行家出手,确属不凡,步放之并未特别摆出姿势,只是随便一站,双手负於背后,态度洒脱且飘逸,全身气势浑然天成,让小武与风坤乾看得目瞪口呆;太阳使则是跃跃欲试,想从对手的身上找寻弱点,发动致命的攻击,只可惜对手的全身上下找不到任何的缺点。

  步放之看出对手有些心浮气燥,快沉不住气了,故意以无上心法配合身法将气势自然的迫出,让对手压力大增,不是俯首称臣就是被迫出击;太阳使在气势上已开始减弱,而对方更有不战而屈人的能耐,自己是一筹莫展,时间对自己不利,自知再不主动出击,只有束手就擒。

  虽然大家对步放之有十足的信心,但是太阳使毕竟不是庸手,在胜负未分之前,每一个人的心里还是有些紧张。

  当在场众人屏息观战,太阳使的掌风突如旱地一声雷般的爆发,其气劲之强,超乎众人的想像,其掌速与招式之快,让人目不暇给,连四周的树林都可感受到气流急遽的变化;面临无数的掌影及令人惧怕的掌风,步放之倒是胸有成竹,不急不徐地举起右掌於胸前,似慢实快,掌心以肉眼无法辨识的速度来回旋转,竟然形成一股气旋,范围由小变大,威力由弱转强,距离由近而远;时间捏拿的恰到好处,犹如一支实质的棍棒般直捣对手的掌风拳影,颇为神奇奥妙。

  太阳使心中暗叫不妙,对手的掌法精妙若此,让自己的眼法不能发挥应有的效用;贯满真气的一掌虽能击中对手的掌影,掌劲却如牛入泥海般消失殆尽,被对手化解的一乾二净,完全起不了作用。

  欣见步师兄展露一手精妙的掌法,让小武眼界大开,想不到掌法可以如此施展,汇集大自然之气助长自己掌风的威力,诚如赫掌门说过任何武艺只要顺乎自然即可,确是至理名言,如非亲眼所见,是很难体会的。

  步放之的掌法近似其剑法,刚柔并济,以柔劲巧妙地化解对手刚猛无俦的掌劲,而於对手旧力去尽新力未生之际,再以刚劲精准地击中对手的侧面;太阳使的护体真气虽强也挡不住攻击,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飞退,筋脉及五脏六腑均受到重创,不知吐出多少鲜血,倒地不起。

  战斗结束,步放之的策略完全奏效,四位「阴阳神教」的使者全部遭到生擒,且己方同伴没有受到任何伤害,鄱阳门掌门「渔叟」非常满意几位小辈的表现,欣喜道:「老夫能安然无恙,保全一条老命,全赖各位的相助;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看见你们杰出的表现,是未来武林之福。」

  不因胜利而自傲,更未欣喜而忘形,步放之确有大侠的风范且具敬老尊贤的精神,柔声道:「龙前辈若不介意,在下想将四位「阴阳神教」使者带回紫霄宫,交予武当派清田道长处置。」

  「渔叟」微笑道:「连武当派也来了,还有多少同道好友前来助拳。」

  小武抢着答道:「除了武当派叁位道长外,尚有南岭剑派赫掌门与彤前辈、唐寅先生等人,另外还有一些天门的朋友。」

  步放之认为时间不早了,唯恐有意外发生,於是道:「大家先回紫霄宫,确保战果,再研议明晚救人之事。」

  因为「山行者」衷尉的要求,天谦与两位长老只好先护送其到紫霄宫,竟然与步放之一行人不其而遇,前者见到熟人后终於放下心中的石头,柔声道:「在下承蒙天门朋友的相助,感激不尽。」

  双方人马彼此述说遭遇的事情后,「一言九鼎」项雄竖起大姆指道:「步兄弟确实名不虚传,胆大心细,竟然能够轻易地擒服「阴阳神教」的四大高手,让老夫佩服的五体投地。」

  步放之受到长辈的赞美,谦虚地道:「项前辈言重了,在下与几位晚辈可说是运气比较好,侥幸击伤他们四位。」

  「神出鬼没」元凌志欣然道:「不愧是天大侠的传人,智勇兼备,气宇轩昂,连言行举止都颇为神似,犹见故人般的丰采;这一位少侠应该就是武林瞩目的小武吧,的确是英气勃发,神采丰朗。」

  得到元前辈的赞誉,小武有些腆地道:「前辈过奖了,晚辈只是躬逢其盛,并得到唐先生、清云掌门及赫掌门的指导,方能为武林尽一己之力。」

  对小武极为欣赏的天谦,朗声道:「小武兄,你是同侪的榜样。」

  连自视甚高的「一言九鼎」项雄都内心认同,柔声道:「除去「阴阳神教」的恶徒,等於是削弱敌人的实力,则明晚的大会,要顺利救出徐庄主与陈帮主的机会可能大增;既然大家都平安无事,本座先告辞了,后会有期。」项雄、元凌志与天谦一行叁人向众人道别后,快步的离去。

  回到紫霄宫后,因另两组人马尚未回来,於是芷绢留下来陪着「山行者」衷尉及「渔叟」龙成帅两位前辈,步放之带着小武与风坤乾再度外出。

  小武不知道步师兄要带他们去那里,好奇地闻道:「步师兄,我们现在要去那里,为何不留下来等前辈呢。」

  潇洒的步放之并未直接回答小武的问题,反而笑着问道:「风兄弟,你认为愚兄要带你们去那里?」

  风坤乾实在没有把握猜测步放之的想法,更不知其要去何处,略为沉思后,愕然道:「步兄,该不会想去落马坡,刺探敌情吧。」

  稳健的小武对於风坤乾的大胆假设,不敢同,油然道:「风兄弟太异想天开了,这个时候去刺探敌情,不会太危险吗。」

  步放之语气坚定地道:「愚兄正有此意,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小武对於步师兄出人意表的说法,感到难以置信,唯个人对於后者具有无比的信心,视其为学习的对象,所以未发言表示反对。

  机灵的风坤乾无意中猜对,有些沾沾自喜,欣然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很想看看落马坡是不是卧虎藏龙的巢穴。」

  两个年轻小辈性格不同,一个沉稳,一个积极,都是难得的人才,叁人私下夜探落马坡绝不能有任何闪失,身为老大哥的步放之更需费心安排,沉声道:「我们是来了解敌情,不是来滋事挑衅的,所以若没有必要,尽量避免和敌人发生冲突,以免打草惊蛇,不利於明晚救人。」

  「一言九鼎」项雄、天谦及「神出鬼没」元凌志叁人回到分舵后,发现左护法愁容满面,心是重重,前者沉声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闷声不响,其他人都跑到那儿。」

  左护法夫当关叹息道:「据探子回报,锦衣卫也来了。」

  天谦知道「生肖盟」与厂卫暗中勾结,狼狈为奸,前者危害武林,鱼肉乡里;后龙构陷忠良,紊乱朝纲;二者皆为武林侠士所不耻,一丘之貉。

  「神出鬼没」元凌志心思细密,油然道:「锦衣卫何时到,一共来了几位,其主官又是谁?」

  由於情报不足,左护法夫当关只能摇头,慨然道:「目前只知道有两位锦衣卫曾出现在落马坡,是否另有人未现身,不得而知;至於是何时到,暗中主持人是等问题都不清楚,这才让本座头痛。」

  「一言九鼎」项雄沉声道:「锦衣卫来此目的未明,只是让明晚的大会更形复杂,需谨慎从事;黎老、华老人呢。」

  左护法夫当关两手一摊,淡然道:「黎老与华老去酒楼喝酒,本座怕他们醉酒误事,於是特别请金牌与铜牌二使陪同去。」

  际此多事之秋,两老竟然不分轻重,还有闲情逸致跑去喝酒,让「一言九鼎」项雄大感意外,不悦地道:「一定是黎老肚里的酒虫又在做怪了,所以本座不觉得意外;但华老不喜杯中物,怎么会陪他去喝,而不是出言制止其荒唐行为,是不是美女赤飞霞相邀的。」

  左护法夫当关苦笑道:「若是赤飞霞相邀也还好,事实却非如此,而目前正是多事之秋,也许是藉酒减轻压力吧。」

  只是单纯的喝酒,让「神出鬼没」元凌志大为宽心,朗声道:「若不是赤飞霞相约,本座较不担心;当黎老养饱酒虫后,其精神状态可以达到巅峰,对事情的判断更精确,也许对大局有帮助。」

  离落马坡约半里远,步放之一行叁人潜藏於密林里,小心翼翼地向前行,约略前进十步左右,叁人均察觉前面有异样,不约而同的将气息降到最低,以防被敌人中的高手感应到。

  小武感应力最强,低语道:「小弟似乎感应到百步之内至少有数股气息,其中有一股气息很特别,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事实上,步放之也感应到有数股气息存在,却没有小武所说的异样,轻声道:「愚兄也感应到有一股气息是与众不同的,只有一丝丝的徵兆,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其实力应该是高人一等,不容忽视;不好,对方一定也感应到我们,所以将气息完全隐藏。」

  小武认同步师兄的看法,行踪应该已曝光,淡然道:「既然对方已感应到我们的存在,何不大大方方的面对。」

  步放之摇手表示,沉声道:「稍安勿燥,静观其变。」

  风坤乾沉默已久,若有所悟地道:「对方迟迟没有动静,肯定有问题,会不会绕远路来个前后包抄,总觉得有些不妥。」

  话才一说完,前面与后方均传出破空声,让叁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