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参与襄阳大会,「天门」元老会的成员共有八位,如今已有四位莅临襄阳分舵,分别是「千杯不醉」黎康、行踪飘浮不定的「妙手回春」华杏及新来乍到的「一言九鼎」项雄与「神出鬼没」元凌志;另外连铜牌使「铜面判官」童百里也闻讯赶到,再加上先前已到的左护法夫当关、金牌使夫莫敌及天谦,可说是军容壮盛,精锐尽出,实力不容忽视。
为了让新到的同伴了解状况,左护法夫当关可说是不厌其烦地详述在襄阳各方势力的情况,连杀手界及赤飞霞之事都没漏掉,油然道:「本座曾与黎老观察过「生肖盟」襄阳大会的会场外围,可以说出入口只有落马坡一处,所以本座认为需安排两组人马,一组人马深入虎穴参与大会,伺机救人;另一组人马埋伏於落马坡附近,伺机而动,随时接应与会之同伴。」
「一言九鼎」项雄对环境不甚清楚,且对组织自视甚高,质疑道:「我方实力如此强大,何不全体参加,可以精确地掌握现场状况,除非「无上魔师」亲自与会,才有与我方一拼的实力。」
「妙手回春」华杏长时间在无锡行医,很少参加元老会议,对组织运作鲜少表示意见,唯今次却是例外,柔声道:「本人赞成左护法的建议,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对方既是奸佞无耻之徒,很可能会使出卑劣下流的手段,如下毒、暗布机关陷阱等,岂能不慎哉;唉!只可惜闻名天下的「剑魂」独孤千与「刀魄」欧阳寻不知仙踪何在,否则又岂容跳梁小丑危害武林。」
天门的元老们皆知华杏救人无数,与不少英雄侠士成为忘年之交,尤其是「神出鬼没」元凌志知之甚详,喟然道:「门主曾言,「剑魂」独孤千与「刀魄」欧阳寻两者若能联手,世间罕有敌手,遑论「无上魔师」李子龙,无怪乎,华老会有感而发提起他们且欷吁不已。」
对於「剑魂」与「刀魄」二者的侠义事迹,天谦是从未与闻,就像浮云一般捉摸不着,其实力连师父都称赞,一定不同凡响,心中无限向往其丰采。
「千杯不醉」黎康心有戚戚焉,沉声道:「先回归正传吧,项兄的建议具有积极主动的好处,能够打击敌人的锐气,而左护法的建议是进退有序,可以发挥里应外合的奇效,至於华兄的警语更值得大家省思;综上所述,本座认为左护法的建议较为合适,项兄以为然否。」
由於黎康对每一个人的建议作了精譬的解析,所以「一言九鼎」项雄并未坚持己见,附和道:「本座不反对左护法的建议,唯不知道两组人马如何安排,才能收到奇兵之效,而不是进退失据。」
刘舵主匆忙进来,表示有紧急事件报告,特向左护法请示可否发言,后者以手示意可以,前者略为喘息地道:「属下有叁件消息向元老们报告,第一件消息是点苍派的门人一行五人遇害於城东五里处汉水旁,死状惨,官府正在调查中;第二件消息是武夷派掌门「山行者」衷尉在樊城城内遭伏击,目前下落不明;第叁件消息比较奇怪,杀手界的「冥界双使」之一田老二死於城南叁里外小径旁,听说是死於剑下,全身要害均受重创。」
在场众人皆听得眉头身锁,左护法夫当关沉声道:「刘舵主做得很好,立刻派人将消息通知唐寅先生,不得有误,你可以去办事了。」刘舵主很想参加会议,只可惜事与愿违,施施然退出。
左护法夫当关面有难色,续道:「从刚才刘舵主的消息显示,武林人士只要是实力不强的,或是实力好却落单的,都会遭到「生肖盟」的毒手;只是田老二死於非命较为奇怪,且发生地离紫霄宫不远,本座认为可能是小武或是「游唱诗人」步放之的反扑。」
天谦打从心底认同「游唱诗人」步放之及小武,以这两人的实力要狙击任何一个人应不是难事,且替自己报一箭之仇。
每个人的反应皆不同,「神出鬼没」元凌志有感而发,喟然道:「若官府无法查出谁是凶手,绝不是其无能,而是狼狈为奸,暗中勾结。」
连老成持重的「千杯不醉」黎康也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语气略微怀疑道:「杀手的特性是见不得光的,要找出他们的踪迹是很难的,而且他们若暗杀不成必定逃逸远遁,怎可能轻易遭追杀,此事令人费解。」
「千杯不醉」黎康续道:「明晚的大会应是凶险万分,必须谨慎以对,两组人马的最后名单大家再想一想,明晨再做最后定夺。
紫霄宫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除了新到「飘渺客」赫謇及「逍遥客」彤齐外,连武当派第二把交椅清田道长也来了,同行者尚有清玉道长及清平道长,大家一阵寒暄后,各叙前事。
受伤的「游唱诗人」步放之恢复的比预期快,约小武到后院试剑招,芷绢与风坤乾像是跟屁虫尾随着看热闹。
「游唱诗人」步放之微笑道:「这里有两把木剑,代替威力强大的“天枢剑“及“天权剑”,我们纯以剑招及剑意比试。」
双方各执一把木剑,小武用心去感受木剑的特性,信手拈来极为写意的轻松挥舞,逐渐习惯木剑的重量及挥剑速度,最后回剑於左脚旁;步放之并未试剑,而是尽展「天道十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攻向小武,后者见师兄突然出招,如猛虎出柙般威猛强悍,势不可挡。
对手信手拈来的一剑,蕴藏着千变万化的后着,小武以「灭魔七式」巧妙的剑招精准无比地格开师兄势如破竹的剑势,利用身体回旋的力量转守为攻,於电光火石间连出数招,希望能突破对手滴水不漏的剑网;小武心灵神会,在短短数回合的交手中,几可确认师兄的剑法是刚柔并济,招与招之间好像百川入海般,川流不息,绵延不断,且中间蕴藏无尽的变化。
风坤乾看双方你来我往,剑招忽而轻盈飘逸,忽而重满沉稳,剑速时而迅如闪电,时而缓如浮云,令人眼花撩乱;剑招千变万化,剑势刚强威猛,双方均是全力以赴,如沙场决战般不容有丝毫的松懈,妙的是二者皆能适时化解对手绵延不尽的攻势,犹如事前有协议,事后有默契的招式表演,让风坤乾难以分别其真伪,只能对二者剑术之精湛,叹为观止。
两大绝世剑手的对决,对於生长於剑术之世家的芷绢是学习的好机会,由於长期耳濡目染前辈及家父的剑艺,且自己浸淫於剑术已久,虽非剑法大家,却是十足的欣赏者与学习者,对於双方的剑法衷心的佩服,启迪不少用剑的技巧,让自己获益匪浅;两者时而剑拔弩张如仇敌般的杀,常有千钧一发的险招,让自己身如其境为两者紧张,或又转为以招套招如好友般的论剑,变化多而不惊险,让人目不暇给,赏心悦目。
两人剑法虽师出同源,却有截然不同的效果,而步放之剑术修为略胜於小武一筹,在后者连续攻击下,仍然能够从容不迫的挥剑挡格,态度潇洒而自在,姿势优雅且美妙;步放之久守数十招之后,觑准时机展开一连串的反击,攻守易位,逼得小武需不断的变换招式方能维持不败,形成势均力敌之局。
二者纯已剑招及剑意比试,并未贯注真气於剑上,所以并未迫出伤人的剑气,若未遭木剑击中,绝不会有认何损伤。
由於芷绢与风坤乾於欣赏过程中,因紧张而尖叫,因精彩而喝采,甚至於忘情的鼓掌叫好,真情流露的叫喊声,惹起在大殿上议事前辈高手们的注意,引来无数的不速之客伫足观赏。
本是略占优势的小武一直无法以剑招技压对手,无论自己剑速如何增快,出剑角度及方位如何刁钻,仍是奈何不了对手,对结果毫无助益;且惊觉师兄的剑招变化无穷无尽,留有后着,一个不留神,战局逆转。
双方试招约百回合后,很明显地可以看出步放之已完全掌控大局,进攻节奏顺畅自如,让小武逐渐力有未殆,左支右绌;二者可说是默契十足,在前者连攻数招,后者使出浑身解数硬挡后,双方同时飞退,结束一场惊心动魄的论剑,让在场的观众看得赞不绝口,议论纷纷。
自命潇洒的唐寅首先击掌叫好,欣然道:「确是精彩绝轮,令人放怀;想不到世间竟有如此神奇的剑招,让人眼界大开。」
清田道长是武当派数一数二的剑术高手,不禁赞叹道:「两位居士展现出的剑招与剑意,连贫道亦自叹不如,确实不凡;小武居士对於用剑的悟性之高,及剑法进步之神速,实是百年难得一见。」
宫内小道士冲进来语告唐寅后,只见后者脸上表情怪异,略为忧虑,急忙地随着小道士到前厅。
在场高手中,剑术造诣最高深者非南岭剑派掌门「飘渺客」赫謇莫属,其并未特别地称赞比试的任一人,油然道:「若老夫没看错,或者是两位未尽全力有所保留,让老夫误判…,小武的剑法是属於刚猛无敌、勇往直前的「灭魔七式」,步兄弟的剑法是属於刚柔并济、收放自如的「天道十剑」。」步放之与小武点头称是,更讶异前辈目光之精准。
不愧是剑术大宗师,叁言两语即点出两者剑法的重点,让在场众人肃然起敬,「飘渺客」赫謇续道:「也许是使用木剑之故,且未以真气迫发出慑人的剑气,换句话说,大家只看到华丽的招式外表,未能体会出其真正的内涵,尤其是剑招的威力;表面上好像是「天道十剑」优於「灭魔七式」,其实这两套剑招是各有所长,难分高下;小武因历练稍嫌不足,霸气与除恶务尽的决心不够,而无法发挥剑法中蕴涵的最高境界─绝不留情;至於步兄弟几已掌握住剑法的特性,精练娴熟,唯用情多於论理,使剑法未能发挥极致,但瑕不掩瑜。」
「游唱诗人」步放之对於「飘渺客」赫謇的评语完全认同,只是好奇后者眼界如此之高,於是问道:「家师已数十年未尝於江湖走动,赫前辈何已能知晓晚辈与小武的剑法。」
「武林双贤」是江湖人士争相传颂的神奇人物,连唐寅、彤齐、风坤乾与芷绢都很想知道其事迹,甚至於武当清田道长也兴致盎然。
在大家目光的期待下,「飘渺客」赫謇沉思於回忆中,柔声道:「老夫与天前辈有数面之缘,曾亲眼目睹其演绎这两套剑法,脑海里是记忆犹新,老夫剑术能有今天的成就,也要归功於天前辈指导的;事实上剑法或刀法,甚至於任何形式的武功,都有其自然的轨迹可寻,凡是合乎天理,顺其自然,不做作,不矫情,道理俯拾皆是,岂能不大成。」
风坤乾的内功心法是玄奇的「红尘诀」,其最高层次是「看破红尘」,而赫前辈的论理与其自身修为几乎相同,让自己如醍醐灌顶般醒悟,突破自己从前想不通的关卡;清田道长原本自视甚高,听「飘渺客」赫謇一席话,觉得其修为已接近掌门师兄,对其另眼相看。
唐寅从前厅回来后,脸上神情有些难过,忿然道:「刚才「天门」的朋友来通知坏消息,点苍派的五个门人惨死於城东汉水旁,另外武夷派掌门「山行者」衷尉在樊城遇伏,目前下落不明;看来「生肖盟」已先下手为强,针对武林正义之士个别击破,实在很可恶,手段之卑劣,令人发指。」
清田道长是武当派在紫霄宫身份最高者,且襄樊城一带在武当山脚下,是武当派一直视为其势力范围的一部份,有责任维护江湖的安危;所以清田道长以主人身份表示:「自从本派不理江湖事务,以及嵩山少林寺亦不过问世事后,武林曾纷扰多时,道消魔长,妖邪横行;直到天纵英才的「武林双贤」与敝师兄清风子将无恶不作的江湖败类翦除后,武林方能得到数十年的安宁,休养生息;想不到时至今日,李子龙馀孽死灰复燃,再度肆无忌惮地残害武林,更选在襄阳举行誓师大会,身为地主的的我们,焉能坐视不理。」
「飘渺客」赫謇沉声道:「武夷派衷掌门生死未卜,当务之急,莫过於分头找寻其踪影或是接应来自各地的各大门派门人,不要因孤力无援,势单力薄,而让「生肖盟」有机可乘。」
清田道长柔声道:「赫掌门所言甚是,贫道完全认同。」
唐寅心切救人之事,油然道:「对方在暗我在明,绝不能落单让敌人有捡便宜的机会,所以个人建议大家应先分成数组,再分头依计行事。」
在众人期盼下,颇孚众望的「飘渺客」赫謇欣然道:「事不宜迟,老夫建议唐伯虎先生与本派为一组,以城北及城东为范围;叁位武当派道兄为一组,以城北及城西为范围;其於各少侠以步放之为首,以城东与城南为重点;老夫之建议,众人觉得如何,若没有其他意见,立即分头行事。」
襄阳大会的前夕,襄阳城是人来人往,川流不息,热闹如常。来自各地的武林人士络绎於途,可想而见,明晚的大会定是风起云涌,暗潮汹涌的局面,让紫霄宫的侠义之士不敢掉以轻心。
「游唱诗人」步放之、小武、芷绢及风坤乾一行四人,先往城东汉水河畔找寻,顺便察看遇害的点苍派门人。
源自西宁羌北冢山的汉水,仍如往常般挟集大巴山与秦岭南北流的众水,奔流不息,不因人世间的任何改变而有所不同。
「游唱诗人」步放之沿途上教导小武叁人有关追踪及反追踪的技巧,尤其需特别注意灵犬及飞鹰的存在,灵犬嗅觉敏锐,可以分辨出不同人独特的气味;飞鹰视觉精确,可以在高空准确地盯上目标,让人防不胜防,所以若看到飞鹰在头顶上空盘旋,表示已找到猎物。
有人现学现卖,风坤乾好奇心浓厚,且观察力敏锐,恰巧看到草丛旁地上有些不明显的痕迹,便蹲下去仔细瞧瞧,於是问道:「步兄,这里有一些深浅不一的脚印,从步履与步履之间力道一致,步幅大小相同,到后来深浅不一,步幅逐渐放大;是否意味着当事人原本是信步慢行,不知何故,突然拔腿狂奔离去,是不是有些奇怪。」
步放之与小武也蹲下去仔细看,前者审视后,油然道:「留下的脚印颇为清晰,应该是刚离开不久,事情有异常,我们追上去瞧瞧。」
「渔叟」龙成帅以其独门武器钓竿前后左右来回的甩,让分据四方的对手难以越雷池一步,一时之间尚能自保;「渔叟」质问道:「各位好汉为何拦住老夫,恕在下眼拙,不知各位的来历?」
拦阻之人并未回应,且实力高强,只要「渔叟」钓竿有未及之处,刀光剑影就向前趋近迫至,让后者完全不能松懈或休息,只能虚耗体力与对手保持远距离的攻防;「渔叟」质问对手多次,均未能获得任何回应,审视敌人的奇装异服,应是神秘诡异的「阴阳神教」。
时间对「渔叟」是相对不利的,挥甩钓竿的速度有趋缓的现象,无法有效防范对手的进逼,而对手却是有恃无恐,当自己体衰力竭时,将是蓄势已久的敌人,倾巢而出,如恶虎扑羊般吞噬自己的时候;自己若不能突破困局,或是制造机会逃脱,只有接受败战身亡的命运。
步放之一行四人已悄悄地掩行而至,见到「渔叟」龙成帅遭受到「阴阳神教」太阴使及太阳使的围堵;小武轻声道:「遭围杀的是鄱阳门主龙前辈,看来是支撑不久,我们赶紧上前相助。」
盱衡情势,步放之以手制止小武,沉声道:「我们以其人之计,还治其人之道,决不能让敌人有任何逃脱的机会;由我与小武迎战敌人,芷绢与风兄弟继续潜藏於此,来个瓮中捉鳖,一网打尽。」
步放之与小武分别现身,「渔叟」龙成帅见到小武,精神为之一振,救兵已至,局势犹有逆转的机会;太阴使及太阳使见到步放之是气愤填膺,仇人见面份外眼红,心中的怒火显现在脸上神情是表露无疑。
步放之与小武两人是默契十足,前者走向两位太阴使,后者则相中两位太阳使;步放之揶揄道:「原来「阴阳神教」专门是以多欺少,以众凌寡的手法闻名江湖,难怪江湖人士谈虎色变,闻风丧胆。」
战局骤变,让太阴二使原本煮熟的鸭子即将飞走,在新仇加旧恨之下,使两人视步放之为眼中钉、肉中刺,欲拔之而后快,心中的怒气如火山爆发般喷出,两把四尺弯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分取后者的面门及下盘,招式阴险毒辣;森寒的刀气於刹那间迫近身旁,在彼此气机牵引下,步放之已掌握住对手的进攻节奏,“天权剑”如旭日东升般的闪耀出鞘,其光芒之强让人无法直视;宝剑像飞龙在天的姿势以圆弧形的路径先后刺中敌人的弯刀,气势如虹,让太阴二使如受电击般的难受,以后退化去对方的气劲。
援军分散敌人的实力,让「渔叟」龙成帅压力骤减,不复先前的窘困,以钓竿独战太阳使;小武则与另一位太阳使相埒,双方互以剑气锁紧对手,期能洞烛机先,找出对方弱点或一丝丝的防守空。
一个人的心态要改变是很难的,小武自从听到「飘渺客」赫謇前辈对自己剑术的评论后,一直思考着如何提升自己的霸气与除恶务尽的决心,现今的敌人太阳使正以卑不无耻的伎俩欲加害龙前辈,已迅速强化自己除魔的意志力与决心;对手看似无懈可击的防守,而自己是难得霸气十足,於是决定主动出击,制造机会突破对方固若金汤的防线。
“白樱剑”离鞘而出,刚强猛烈的剑势如乌云蔽日般笼罩着敌人,无形的剑气像是万箭齐发般夺人心志;太阳使功力犹在太阴使之上,早已对前者有防范之心,一把四尺长的弯剑,迅如闪电般的疾速挥击,竟能准确无误地挡住小武的全面性攻势,其剑刃锋利无比所散发出的剑气,让小武肌肤有刺痛的感觉,而“白樱剑”若非有真气护着,恐已断成两截。
激烈战斗正式展开,肃杀之气四处漫溢着。
神兵利器确属不凡,已令太阴二使对於“天权剑”心生畏惧,在气势上已不如对手,二者默契虽然不错,唯真正的实力并未能如预期般发挥,只能以扰敌战术争取时机,避免同伴落单而遭对手个个击破。
取得先机的步放之当然不会错过克敌的良机,经过数回合的交手后,已感应出对手的气势逐渐减弱中,如此美好的契机岂能错过;於是将全身功力极速提升,使宝剑的有形剑芒大幅增长,剑之所至势如破竹,已能穿透过对手密不透风的刀网,造成实质的伤害。
潜藏於一旁的风坤乾与芷绢均看出,步放之占尽绝对优势,可以轻而易举地解决对手,而小武武器虽不如对手,唯功力略胜一筹且掌握住先机,要击败对手应不成问题;只有龙前辈因体力虚耗太多,以较为保守的方式攻击,目的在牵制对手;二者已协议好,届时由前者伏击太阴二使,后者以神兵利器助小武一辈之力。
护体真气化去太阳使弯剑的气劲,让小武虽受到对手强烈的回击,仍然毫发未伤,且心中反而更为笃定,夷然无惧,知道前者已是黔驴技穷,并且看清楚对手反击时暴露出防守的缺口;胜负於一线之间,时机稍纵即逝,「灭魔七式」展现出其惊天动地的威能,有如惊涛骇浪般卷起无数的剑花,凌空而至,让对手眼花撩乱,无法做出有效的防御,达到歼敌的效果。
太阳使原本打的如意算盘是以弯剑的锐利及自己坚实的功力,能一举砍断对手的长剑,当对手手无寸铁时,可以发挥绵延不断的攻势,让对手无剑可挡格而疲於奔命,将是一支待宰的羔羊;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错估情势,对手不仅功力高强,且临敌随机应变更快,不但让自己目地未达,反而因全力的回击而造成防守的疏忽,产生的错误已无法挽回。
在「灭魔七式」无坚不摧的压力下,对方的防线如水银泄地般全面溃散,小武的攻击一气呵成,变化多端的剑招如洪水猛兽般的吞噬太阳使;后者弯剑虽能勉力挡格前者的剑招,却无法阻止无形剑气的侵入,身上已有多处为剑气所伤,连护体真气也无法抵挡,已是败象显露。
埋伏於暗处的芷绢与风坤乾依协议行事,分别移往目标附近,早已准备就绪,随时可以现身助伙伴一臂之力。
步放之脚踩着奇异的步法,轻松自若地穿梭於太阴二使之间,手中之剑如灵蛇般到处游窜,无形剑气已刺破后者的护身真气,趁侵入二者的体内,使其筋脉受到干扰;有形的剑芒更在真气的贯注下,不仅破去敌人弯刀形成的刀网,也连伤敌人多处,太阴二使至此已是强弩之末。
与「渔叟」龙成帅对战的太阳使,见自己同伴处於绝对的劣势,尤其是太阴二使败亡之局已成,来不及挽回颓势,於是决定舍阴救阳,援助另一位太阳使,助其脱离险劲;自己四尺弯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疾速直刺小武,剑势如虹,威力不容小觑,后者已感应到背门有异样的气劲威胁着,不能掉以轻心;遭小武压制的另一位太阳使已知同伴目地,竟然不顾一切的豁尽所有功力,以手中弯剑嵌制住对手的长剑,务使对手无法立即撤剑回击,只有接受中剑身亡的结果。
事情变化太快,步放之只好放弃重创对手的机会,欲上前帮小武解危,唯距离太远,恐怕是鞭长莫及,心有馀而力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