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者是玉华楼王老板,原来是亲自来邀请贵宾移驾到大厅,欣赏名妓赤飞霞的表演;事实并非如想像般有人埋伏,在场众人全吁一口气,只因与步放之的一席话联想在一起,让大家穷紧张;虽然如此,在场众人还是警觉到王老板是一位身藏不露的高人,特别另眼相看。
众人鱼贯而出,步放之故意放慢步伐,藉机靠近王老板,只可惜后者气息收敛不发,尚难看出其功力高低。
小武特别护卫着芷绢,万一有意外时可以就近照顾。
「天门」门人及唐寅等客人共十位的座位,被安排於右前方近舞台处,而左前方的座位仍是空的,表示还有重要贵宾尚未到,而后面约有五六十个位置全已坐满了,竟然没有任何人在聊天,实在很奇怪。
因离表演时间还有一柱香之久,除了小武闭目养神静思如何能人剑合一,芷绢也陪在其身旁,天谦与步放之则溜去外头察看,风坤乾是大大方方走去院子里纳凉外,其馀之人先后去如厕方便。
步放之与天谦漫不经心在街上闲逛,二者均感应到有人监视,前者低语道:「今晚危机潜伏,对方也许只是暗中监视,敌暗我明,若敌未动则莫打草惊蛇;绕一圈后,回去看表演,当作若无其事,避免敌人起疑。」后者静听四方觉得无任何不妥,点头同意前者的看法。
一阵骚动中,进来一群贵宾,立即被王老板请到左前方的贵宾息上,从每一个人的气色与步伐中,可以肯定是身藏不露的高手。
舞台上已摆好古筝,而左前方的座位也全都有人坐,整个大厅可说是座无虚席,而步放之与天谦略为巡视后,迅即入内急忙回座;左护法一直用心打量着刚就坐的十位生面孔,对着唐寅细语道:「左边前面十个人,每个人太阳穴高高突起,显现内外修为不凡;其中左边第二个很眼熟,好像是「阴阳神教」的副教主,第五位应该是本座曾经交手过的「恶虎党」老大杨虎,其馀几位,本座全不识得,不知阁下是否认识。」
唐寅摇头道:「除了最后一位是「玉面郎君」赛东坡外,其馀各位在下均不认识,也许步放之会知道是谁。」
步放之与天谦交头接耳的评头论足,均认为对方位於前端的十大高手,其实力不在己方之下,若是对方故意为难,或者是挑衅制造事端而引起全面性的冲突,对己方是相对不利的,必须审慎防范。
掌声响起,打断各人的思绪,名妓赤飞霞轻挪莲步来到古筝前,无限娇羞地向全场观众施礼,全场再度响起如雷的掌声。
唐寅仔细欣赏其美,确实可以与虚空明月或韩雨两大美女相比拟,难怪乎世人以叁大名妓称之,可说是实至名归;小武与风坤乾是第一次看到叁大名妓,深受其娇艳的美貌及成熟的风韵所吸引;芷绢是全场唯一的女性观众,也认同对方是美丽无比,而自己亦毫不逊色,眼睛馀光发现小武与风坤乾两个大男孩看得魂不守舍,故意以手推撞小武表示抗议;步放之阅历丰富,并非第一次看美女,所以没有特别去欣赏,倒是全神注意左前方的一群高手,心中一直放心不下。倒是「天门」众人因天谦之故,对赤飞霞不仅没有好感且存有敌意,全都是冷眼旁观,并保持警觉对方是否另有埋伏。
一出场即引起全体观众瞩目,不愧是叁大名妓之一,赤飞霞轻启玉唇柔声道:「小女子唱遍河洛,首次在襄阳城演出,承蒙各位知音的爱戴,表演若有缺失,请贵客不吝赐教,小女子定竭诚改善以表谢意。」
声音甜美而动听,言词恳切而真,态度温柔而婉约,确是我见尤怜,轻而易举地打动男人的心;回应之声响彻全场,久久不散。
的确是不简单,谈吐得宜,连小武内心都忍不住叫好,若非芷绢相陪,或许早已忘神的鼓掌称好。
倒是天谦内心极为矛盾,很难相信赤飞霞是表里不一的蛇蝎美人;一个弱质纤纤的绝世佳人,不该是心狠手辣的杀手,但愿自己的猜测是错误的。
掌声稍歇,赤飞霞轻声细语再道:「今晚小女子特为心仪已久的贵客,「六如居士」唐伯虎先生、李副盟主、石副教主及「游唱诗人」步放之先生,还有天谦少侠演唱一曲「春闺怨」,请大家耐心聆赏。」唐寅、步放之及天谦为之一楞,均未想到身份是如此曝光,暗叫不妙。
赤飞霞端坐於古筝后,右手轻抚筝弦,左手柔扭枢纽,在众人引领企盼下,十指触摸筝弦,在其巧妙的指法拨动下,筝音此起彼落,忽高忽低,时而如万马奔腾般气势磅礴,震天价响,撼人心弦;忽而转为单音跃动,时而如深谷传音般由近而远,馀音绕梁,动人心灵;前奏表现的演奏技巧已让人叹为观止,筝音强弱分明,曲调变化快速,更是令人荡气回肠。
连芷绢都为之动容,身为大家闺秀,笙箫琴筝虽未必精通,却也曾习练过,从未想过可以如此表演,简直是神乎其技,令人激赏。
好戏才开始,逐渐步入高潮,赤飞霞的玉唇缓缓的唱出词句,声如黄莺出谷般的动听,字字清晰且悦耳,将少女怀春的情境美妙的表达,让听者能够完全融入,都以为自己是少女的梦中情人,如痴如醉;正当观众陷入幻觉时,音调骤变,哀怨忧伤的歌声惊醒所有人,恍如置身於豪门巨室里,脑海里出现独守空闺的美妇盼不到郎君怜爱,诉说着芳心寂寞的苦楚,深深打动听众的心坎,在外逢场作戏,也不能忘记在家倚门而立翘首企盼的娇妻。
赤飞霞的表现完美无缺,丝丝入扣,连芷绢都深受感动,遑论一般观众;唐寅也点头认同,其歌声真如天籁之音,确实名不虚传;甚至左护法等人亦对其印象改观,难以想像其是蛇蝎美人。
表演已进入尾声,歌声渐入佳境,筝音也不干示弱,两者配合的天衣无缝;正当观众沉醉於精彩绝伦的演出之际,声声入耳的歌声已尽,取而代之的是千变万化的筝音,抑扬顿挫恰如其分,忽而快如狂风暴雨般的扣人心弦,忽而静如空山灵雨般的感人心灵;而观众心境随着筝音起舞,情绪沸腾到最高点,筝音倏然而止,全场一片空寂,引领观众回到现实。
本该是曲终人散的时刻,却因观众的言语而好戏连场。
掌声如雷般响彻云霄,叫好之声此起彼落,不绝於耳;步放之已想好应付之道,故意引起敌人注意,顺便回应赤飞霞的厚爱,於是朗声道:「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舞台上的赤飞霞得到「游唱诗人」步放之的赞赏,心花怒放,笑逐颜开,柔声道:「能得到风度翩翩,文质彬彬的步大侠赏识,妾身受宠若惊,大侠愿否与妾身共赏明月。」
李副盟主无法忍受赤飞霞对步放之示好,冷言冷语道:「无知小辈,在本座面前胆敢如此嚣张。」
气氛不对,小武猜想步放之可能会有所行动,左手紧握者芷绢的右手,万一双方引起冲突时,可以保护其安全,或是掩护其脱离险境。
计策奏效,步放之决定引蛇出洞,让敌人的焦点放在自己身上,顺便提醒同伴要有打斗的心理准备,颇为不屑地道:「喔!原来是「生肖盟」副座李甫,那么鼠辈横行的刘叁,牛头马面的赵,虎头蛇尾的杨虎是否也来了。」
步放之计谋高明,一方面言明对方的身份,使对方不敢公然惹事生非,投鼠忌器;另一方面让己方人员知道敌人是谁,可以预作防范。
经验老道的石副教主认定对手是故意挑衅,应该是有恃无恐,故意捺着性子,冷漠道:「不知本教何时招惹到步大侠,竟暗中杀害本教的太阴二使,这笔帐还不知道怎么算,阁下竟然大言不惭的在此胡言乱语。」
工於心计的赤飞霞已看出双方火药味极浓,大战一触即发,决定添油加醋制造纷争,故意娇声道:「李副盟主与石副教主大家有幸共聚一室,何必为芝麻小事起争执,步大侠你说是不是。」
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双方只要在言词上各退让一步,即可化干戈为玉帛,免除一场无谓的争斗;欲当和事老的唐寅本想以风趣的辞藻化解双方的争执,但乍听赤飞霞之言,知道已无法挽回了,只好闭口不言;而脑海中生出不视的念头,后者不是无知近於天真,就是心机过人,不得不防。
步放之听得出赤飞霞的话中之意,明褒自己暗贬对方,故意火上加油,决定将计就计,於是道:「赤姑娘言之有理,在下颇为认同,且无闲暇理会无聊之人,若有不服气者,文争武斗任君选,在下绝对奉陪。」
能够操控全局,就可以取得相对的优势;小武由衷佩服步放之的智谋,在未知对方实力前,并不宜引起正面冲突,而在场的敌人虽多,若是以单打独斗的方式去挑战后者,以步放之的功力应可从容对付,正是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的最佳诠释。黎康是老江湖,当然知道步放之有杀鸡儆猴的用意,想挫挫对方的气焰,唯内心更想一睹天仲陵的传人有何惊人的绝艺,能如此自信满满地不畏惧任何挑战;唐寅从步放之的行事作风,回想到自己早年任剑游侠的情景,心灵神会,后者的智略及胆识远胜於同时期的自己。
盛气凌人的李副盟主与石副教主无法忍受对方傲慢自大,目中无人的轻蔑口吻,前者勃然大怒道:「好狂傲的家伙,是否嫌命长,本座就让你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心仇加旧恨,石副教主拦住怒气冲冲的李副盟主,厉声道:「步小子,你暗中谋害本教太阴二使,让本座将你我之间的帐先算清楚,更让你这井底之蛙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眼看双方的争斗是势在必行,赤飞霞於是要助手将名贵的古筝迅速移走,使舞台净空,让冲突能如预期的进行;并故意对步放之抛媚眼,强化双方的仇恨,如能引起大混战,造成两边人马伤亡增加则更好。
成竹在胸的步放之不敢有丝毫大意,因为以太阴二使任何一位的实力均可列入一流高手,何况是身为副教主的「魔剑」石义;江湖上传闻其剑具有奇异的魔法,可以扰人心神,惑人心志,正义之士因此魔法而枉死其剑下者,不计其数;若能趁势将其除去,将可大快人心。
能当上江湖中人谈虎色变的「阴阳神教」副教主,「魔剑」石义绝非弱者,如飞鸟般腾跃上舞台,以展现其傲人的身法;其外表颇为俊俏,年约五十,两眼精光内敛,脸上神情颇为自负,具有霸者的气势,手中之剑名“玄魔”是一把全黑的奇剑,能让敌人未战先屈。
对手的身法潇洒俐落,态度沉稳,看在小武与风坤乾的眼里,不得不替步放之捏一把冷汗;在场唯一目睹后者实力者,只有天谦一人,反而心中非常的笃定,认为步放之一定可以有惊无险的击败对手。
智珠在握的步放之潇潇洒洒地走上舞台,离对手约十步之遥而停住,双目环视舞台长约二十四步,纵深约十五步,周长约六十步,心中已有定策;彼此间的距离不远,很容易感应到对手的气息变化,打斗的场地略小,不适合闪避挪移的消极战法,利於攻击再攻击的主动战术,再逼对手决战方是上策。
高手对阵,绝不会忽略於己有利的环境因素,且「魔剑」石义实战经验丰富,早已看清楚舞台大小,拟妥作战策略,两者想法可说是大同小异,更知对手之剑是神兵利器,须先下手为强,取得先机;心随意动,“玄魔”出鞘,如一团黑雾般狂卷对手,让人无法看不清楚其身手。
步放之气劲早已锁住对手,岂会让对手先攻而丧失优势,“天权剑”同时出鞘,其独特的强光照亮全场,让人目光一眩;虽未能将黑雾完全消散,但已能看清楚对方的黑剑,无形剑气与有形剑芒已迎上对手的黑剑,短兵相接,两人过招速度极快,铿锵声不绝於耳。
在场众人看得眼花撩乱,全都屏息以待,一边是黑雾弥漫如黑夜,另一边是强光耀眼如白昼,而“天权剑”如流星般在暗黑的雾里穿梭自如。
本是忧心忡忡的小武,见到步放之的表现,反而喜形於色,仔细观察二者,「魔剑」石义是以眼法攻其不备,剑招虽未能看清楚,气息感应则觉得变化有限,不难应付;反观步放之,其宝剑发出的有形剑芒威力不凡,而其剑招看似简单,其实内里隐含着变化莫测的招意,其中精妙处让人赞叹不已,而剑招威力与「灭魔七式」难分轩轾,确实是一套好剑法。
“玄魔”确是一把诡异的剑,其制造出来的黑雾分而不散,散而复聚,如有生命般的围绕在主人四周;「魔剑」石义只要逮到机会,一定主动出击,而当对手反击厉害时,即藉黑雾藏逆身形,让步放之伤透脑筋。
双方互不相让,激战数十回合后,步放之终於看出其惑敌伎俩,已掌握攻击节奏试图破敌,而「魔剑」石义仗势着魔法高强,夷然不惧;双剑硬拼及气劲相抗,让周围的空气流动加速,神奇的黑雾竟於激战中渐渐消失,也使得「魔剑」石义凭藉的优势消失殆尽,只能以真正的实力面对敌人。
利用柔劲让双剑如磁铁般相吸无法分离,制造出漩涡般的气流,终於可以搅散怪异的黑雾,逼对手现出原形;步放之临场反应之快,连黎康都不禁竖起大拇指称赞,风坤乾与小武都为其智略而折服。
「魔剑」石义没想到对手实力如此强横,再加上战术高明,完全没料到引以为傲的黑雾在两人激战中完全消失,而对手的攻势不但未减弱,反而如千军万马般蜂拥而至;在对手的逼迫下,内心首次生出害怕的念头,既然不能以巧制敌,唯有硬碰硬,必要时使出暗器保命。
步放之的攻击目地很清晰且明确,为防有诈,不断地引对手攻击,再配合自己反击的节奏,两相冲击下,先破其惑人心神的黑雾,让对手无所遁形;当对手毫无隐蔽时,才是真正发挥主动攻击的最加时机。
在对手天盖地的剑影里,工於心计的「魔剑」石义仍能从容不迫地应付,右手执剑力挡对手淋漓无匹的剑招,虽不能击伤对手,也不致於立即落败;其能位列「阴阳神教」第二把交椅功力实属不凡,确非浪得虚名;临场反应快速,认为有机可乘,神不知鬼不觉地由左手顺势掷出细如牛芒的暗器,希能暗算对手或让对手分心,争取短暂时间以重整阵脚。
算尽计谋却没效果,所有暗器跟本无法穿透“天权剑”有形剑芒产生的剑网,不仅伤不了对手,更因功力分散,使护身真气转弱,竟被对手的无形剑气刺破,筋脉遭对方真气侵入,极为难受,真是所谓的偷鸡不着蚀把米。
眼力高明者如黎康、左护法、唐寅与小武,已看出双方即将分出胜负;李副盟主也不例外,知道战友败象已露,心急如焚。
高手对阵,胜负只在一线间,步放之感应到对方的护体真气减弱中,且回剑挡格的速度大不如前;「魔剑」石义是有苦自知,有部份功力用於化解体内遭入侵的外息,使挥剑速度趋缓,渐感力不从心。
机会难得,步放之一气呵成,将剑招威力发挥的淋漓尽致,终於突破对方的防守,连伤对手数处;石义自知不敌,只能勉强挡格,显得处处捉襟见肘,已近强弩之末,可说是命在旦夕。
突然间,身旁气流急速变化,步放之惊觉左侧掌风威力强大,有人暗中偷袭,只好举起左掌仓促接招。
「碰!」
一声巨响,两掌正面相碰,步放之由於聚气不足,连退数步方止,偷袭者因反击力强也后退一步;前者右手剑势亦受影响,本可操控自如的剑招因功力分散而失控,如脱的野马狂奔,竟将「魔剑」石义的右臂整个削断,后者声嘶力竭地狂叫一声后,颓然倒地昏迷不醒。
战况变化太过迅速,唐寅、风坤乾及天谦於第一时间急忙飞身过去察看,步放之摇手表示没关系,没什么大碍;黎康及夫当关竖然起身,注视着敌人一举一动,以防有变;其馀之人安坐於座位上,全神戒备。
芷绢心情紧张地依偎在小武身上,后者神清气闲地留意着全场状况,认为局势对己方未必不利,要前者平心静气不必慌张。
「阴阳神教」帮众见到副教主败战伤重昏迷,全都神情激愤,赶忙冲向前,围绕在其四周,确保其生命安全无虞;而藏身於后台的赤飞霞,闻讯后也匆匆赶来了解,脸上神情是非常惊讶。
偷袭者是李副盟主,原本是围魏救赵的策略,企图化解「魔剑」石义的危机,想不到却是弄巧成拙,竟造成后者断臂伤重昏迷;而对手虽被自己掌力逼退,是因为匆忙接招之故,且其反击力强劲亦让自己轻微受伤,而自己已是十成功力尽施,可见「游唱诗人」步放之实力高於自己。
如此卑劣行为,令唐寅颇为不齿,语带讥讽地道:「李大副盟主,为何不改本性尽做些偷鸡摸狗之事,暗算「游唱诗人」阁下,间接造成石副教主断臂昏迷;不知李大副盟主对此事有何解释,还是想倚赖人多,仗势欺人。」
一直冷眼旁观的确「千杯不醉」黎康也动怒了,沉声道:「不看僧面看佛面,本座很不满意你李甫小子卑不的行为,杨子乔英明干练,怎会如此糊涂选你当副座,简直是丢人现眼。」
老谋深算的副盟主李甫自知理亏,且对方得理不饶人,心中不断地盘算着利害得失,若引起正面冲突,除非能获得压倒性的胜利,否则即使险胜对方,却造成己方损兵折将,在盟内的势力不增反减,还是得不偿失;若不幸败北,则自己辛苦经营的一切成果将化为乌有,惨不忍睹;权衡利弊得失后,冷冷道:「好,今晚纯属误会,若有得罪之处,欢迎各位大侠十一日晚上驾临落马坡,让本盟盛情款待,后会有期。」言罢,一群人陆续离去。
赤飞霞脸色忧虑地道:「步大侠,伤势如何,妾身好担心。」
神色自若的步放之柔声道:「托赤姑娘的福,在下伤势并无大碍,稍事休息即可,他日有空定当亲自登门拜访,后会有期。」
离开玉华楼后双方互道珍重,左护法一群人回去分舵,唐寅及小武担心步放之的伤势,不放心其独自离开,硬邀其暂住紫霄宫;在众人盛意拳拳邀请之下,且彼此间尚有事相议,欣然同意。
心细的小武沿路上注意着步放之,总觉得不太放心,於是问道:「步师兄,伤势还好吧,小弟觉得师兄的呼吸好像有些沉重。」
事实上,唐寅也注意到步放之有些异样,且见后者并未回应小武之言,柔声道:「步兄弟,大家是自己人,请不要介意,伤势若严重的话,尽管说出来,也许大家可协助治疗。」
知道隐瞒不住自己的伤势,步放之微笑道:「小武师弟感应力不错,能够发现师兄的身体有异样,确实不容易;我在赤飞霞面前之所以会说伤势无碍,是一种欺敌之术,故意要让消息传开,「生肖盟」的恶徒知晓后才不会轻举妄动,以减少无谓的困扰;李甫副盟主功力极为深厚且阴毒,仓促接其一掌竟伤了筋脉,再加上强行压制伤势,以装成若无其事之状,达到惑敌之效,更使得伤势加速恶化,若要痊愈至少须有十二个时辰的调息。」
唐寅惊讶道:「想不到伤势这么严重,回到紫霄宫后,让在下与小武助你行功运气,使伤势及早复原。」
步放之摇摇头,自我解嘲地道:「谢谢阁下的好意,在下习练的内功心法具有排他性,只能靠自己的内息自我疗伤。」
紫霄宫已在眼前,小武突然觉得不妥,脱口道:「我们中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