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樊为一双子城,襄阳是政治中心,城在汉水之南;樊城是商业中心,位於汉水北岸。襄樊城当汉水之曲,上通秦陇,下控荆楚,形势扼要,自古为兵家攻守必争之地;古时南船北马,即以处为分界。
「即从巴峡川巫峡,便向襄阳下洛阳。」襄阳是一座古都,城内街道,多以石板铺成,狻称平稳。古迹极多,鼓楼高耸於城中心,为梁昭明太子之读书处,楼上藏有古物数件。
唐寅一行数人来到是非之地襄阳府,每一个人看起来都神采奕奕的,在武当山数日里各有不同的收获。芷绢的剑招经清田道长的指点,实力大增,渐能掌控刚柔并济的技巧及快慢兼具的拿捏;小武在绝顶上练功数日,已能掌控大循环的运气窍门,感受到天时地利交会时的好处,更能窥探平时练功时容意忽略的微细筋脉,使体内气息无远弗届,功力更上一层楼;风坤乾之内功心法是「红尘诀」,其特点是身处於世俗红尘中,以人间百态为师,而在一处与世无争的天地里,能够完全静下心,思索著事物之道理,突破以往自我认知的观点,逐渐不受事物的外在影响,进而提升至内在的省思;唐寅自从醉心於文艺创作以来,可说是功力进展缓慢,与清云掌门几次闲聊中,终於茅塞顿开,凡事顺其自然不强求,寓功力於诗词字画中,自然而然的水到渠成。
在武当山清修多日,大家只吃素菜简餐,於是来到车水马龙的东街上,唐寅选择一间上等酒楼,点几道山珍美味,让大家解解馋。此行有意外收获,心情特别愉快,叹道:「事情的转变超乎想像之外,原本还想抢人落跑,找地方躲避风头,最後结局不仅是皆大欢喜,更是收获丰硕;大家敬小武一杯,老夫特点选几样佳馐大快朵颐。」
小武觉得受宠若惊,客气地道:「这次可以顺利无事,关键之处在於清云道长具有大智慧,将事情缘由看得清晰透澈,以及仝寅大师悲天悯人的伟大胸怀,都是让在下能够化险为夷的重要因素。」
芷绢有感於小武虚怀若谷的胸襟,动容道:「小武兄太客气了,若不是你具有处变不惊,谦冲为怀的气度,深受清云掌门的赏识;再加上仙风道骨大师仝寅的关系,也许事情的结局是不同的。」
风坤乾点头认同,欣然道:「仝寅大师与清云道长可说是仙道同好,惺惺相惜是必然的,只可惜不知其对「武林双贤」看法如何。」小武摇摇头,摊开双手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唐寅看到店小二送来的酒菜是色香味俱全,让人垂涎三尺,於是道:「这个问题目前无解也不重要,美酒佳馐在眼前,先好好享受吧。」
众人埋首於美食间,欢笑声不断;风坤乾耳尖听到临桌议论之事,顿觉兴趣大增,好奇地问道:「先生觉得三大名妓韩雨、虚空明月及赤飞霞有何差异,是否如江湖人士所言争相目赌,或是言过其实。」
唐寅看著芷绢,後者微笑表示不介意,柔声道:「赤飞霞老夫不清楚,至於韩雨与虚空明月都是卖艺不卖身的才女;前者於应天府表演,每次都是门庭若市,热闹非凡,後者老夫在京师时曾为座上客,印象深刻,两人才艺及美貌均出众,莫怪乎会引起众人的议论。」
风坤乾兴致勃勃地再问道:「韩雨与虚空明月的才艺谁擅胜场,两人之美貌与常大美女相比如何。」
此话一出,连静坐一旁的小武都有兴趣;而芷绢知风坤乾藉题发挥,拿自己开玩笑,除了对自己容貌有绝对的自信,不怕跟人比较外,更显现出名门秀应有的风范,大方地道:「唐叔叔,不用介意芷绢的感受,说给「逸狐」听吧,免得他胡思乱想坏了事。」
唐寅习惯性地打开摺扇,看著众人期待地眼神,微笑道:「既然大家有兴趣,老夫浅谈个人看法让大家参考。韩雨及虚空明月二人的诗词造诣不错,而老夫喜好舞文弄墨,彼此间有相同的喜好,进而相互欣赏;前者擅长古琴弹奏,抑扬顿挫掌握的恰到好处,声声入耳,丝丝入扣,甚至於凡夫俗子虽不解乐理,但听到其琴音都会身受感动,伫立聆赏;其歌声更是甜美温婉,对喜怒哀乐的阐释恰如其分,让人如痴如醉,馀音绕梁三日而不忘。後者则擅长玉箫吹奏,宫商角徵羽五音任其遨游,发挥的淋漓尽致,可说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常常让听者浑然忘我,不知身在何处;其舞蹈更是一绝,直如天女下凡般,让人惊艳,观众脑海中馀留下的倩影,久久不能忘掉。」
小武及风坤乾听得目瞪口呆,无法相信世间有此多才多艺的奇女子;而同桌唯一的女子芷绢则与有荣焉,引起极度兴趣,欣慰道:「能够让世间英雄好汉,或是贩夫走卒争相目睹的才女,连我也倍感容耀,若有机会能够亲眼目睹其才华,更可清楚男人之喜好为何。」
小武及风坤乾听出芷绢话中之意,两人心中感受不同,前者内心认为後者有警告的意思,绝不能有拈花惹草,或是见异思迁之情事;而风坤乾则认为後者有互别苗头,不甘示弱的意味。
唐寅是听弦歌而知雅意,将思绪缅怀於往事,喝一口酒後续道:「两女之美各有特色,韩雨是温柔婉约,娇艳妩媚,身材玲珑剔透,有闭月羞花之貌;虚空明月是活泼外向,善解人意,身材娇小玲珑,有沉於落雁之姿。芷绢是美人儿,明眸皓齿,天真无邪,并不亚於前面二人;至於赤飞霞听说是明艳照人,雍容华贵,较具成熟美。」
芷绢得到唐寅先生的赞赏,相当自信的问道:「小女子想知道唐叔叔最欣赏的是谁,理由为何。」
小武及风坤乾也狻感好奇,唐寅风流倜傥,潇洒自若,遍游大江南北,阅历丰富,定有喜好或心丁之美女。风坤乾捉狎道:「先生是名人雅士,非绝世美女或气质非凡者,无法获得先生的青睐。」
唐寅再度陷入沉思中,再喝一口酒,缓缓道:「美女各具特色,大丈夫岂会不喜欢,唯个性各有不同,欣赏角色也有差别,故不能一体论断。老夫个人最欣赏的美女并非上述三位之任一人,而是才女玉若梦,人犹如其名,让老夫久久不能忘怀,恍如身处梦幻中,不愿醒来。」
三个小辈心中各自猜测可能人选,结果是出乎众人意料之外,同感愕然,芷绢兴趣盎然,追问道:「玉若梦名字好美,是何许人也,能让唐叔叔称许为第一人,定有令人激赏之处。」
唐寅回忆前事,微笑道:「今年年初,老夫独上黄山赏景,於欣赏奇松怪岩之际,远见玉若梦倩影,惊鸿一瞥,留下令人难忘的印象;老夫原本不在意,只以为是一位容貌出众的佳丽,且因三大名妓已识其二,乃独自漫步松林间,享受冬尽春来的新意;也许是巧合吧,或是缘份吧,於松林小路上与其邂逅,老夫近距离仔细端详,惊觉其美貌实非言语所能形容,灵气动人,气质优雅,动静两宜,不落俗尘,如不食人间烟火之仙女。老夫有幸与佳人共游黄山一日,才知其内涵更胜於外在的美丽,谈吐大方,言之有物,琴棋诗画样样精通,只可惜不知其芳踪,从何处来,欲往何处去,狻为感叹。」
三小辈听得瞠目结舌,难以置信,世间竟有如此完美之人。
唐寅续道:「听闻「武林双贤」天静茹女侠才是风华绝代,举世无双的美女,只可惜至今仍无缘一睹其绝世丰采。」
小武见过天仲陵前辈,後者的儒侠风范,潇洒飘逸的身影,不怒而威的神韵,都让前者视为师法的对象,内心里充满著敬意与佩服;而天静茹前辈自己不仅未曾见过,且天前辈也从未提起,对其完全没有概念。
风坤乾对美女特别感兴趣,除芷绢外,都是第一次听到,心中无限向往;语带兴奋地道:「先前隔壁桌客人曾提到赤飞霞今晚起将在玉华楼演出,若有机会很想一饱眼福。」
小武因芷绢之故而未置可否,後者倒是落落大方,表示无所谓,有未尝不可之意;唐寅觉得时日逼近襄阳大会之期,时刻较为敏感,且青楼终究是是非之地,牛鬼蛇神出没其间,并不适合前往;略为犹豫後,猛然想到愈复杂的场所,也许可藉机观察情势,於是道:「也好,去增广见闻,对小武及风坤乾应有助益,芷绢可以女扮男装同行。」
小武轻声道:「先生及风兄,是否觉得有被监视的感觉。」
唐寅及风坤乾皆点头表示有,前者道:「襄阳大会将届,江湖人士纷至沓来,被监视是很正常,今晚我们来个反跟监。」
天谦经过数日休养後已完全复原,意想不到赤飞霞是个心狠手辣的蛇蝎美人,让人防不胜防;若非自己底子深厚,功力精纯,更得神医华元老的妙手治疗,对症下药,只要再迟延医治,让功力一点一滴慢慢地流失,殆功力全部消失後,将不再恢复,成为废人。
刘舵主道:「这几日到襄阳的旅客极多,绝大部份都是慕名前来欣赏赤飞霞的,并未发现较特异的武林人士。」
「千杯不醉」黎康未表示意见,而左护法夫当关沉声道:「刘舵主,有否查出「生肖盟」聚会确定的日期及地点。」
刘舵主胸有成竹地答道:「属下已查出集会日期是十一日亥时,地点是「鬼马会」总舵,位於城西五里外落马坡内之峡谷。」
左护法夫当关点头满意,欣然道:「刘舵主,做的很好;今日是初八,离襄阳大会仅剩三日,江湖人士近日内将陆续抵达,潜藏於樊城的武昌分舵兄弟归你指挥,加强监视生面孔。」
天谦心中暗自盘算,大会之期将届,心丁已久的唐伯虎先生与小武应该到了,不知其风采是否如传闻般。
「千杯不醉」黎康淡然道:「有没有发现唐伯虎及小武的踪迹。」
刘舵主答道:「属下早已安排手下盯上了,唐伯虎一行四人寄宿於紫霄宫,狻不寻常,可能是武当派有暗中协助。」
左护法夫当关知晓江湖典故,当然清处武当派早已退出武林,其门下弟子只在山内清修,绝少在江湖上行走;刘舵主之言尚待求证,未可尽信,若其言属实,对己方是大有助益。
天谦迫不及待想知道赤飞霞的状况,於是问道:「不知赤飞霞在玉华楼常和那些人接触,是否有「玉面郎君」赛东坡的消息。」
刘舵主答道:「自从赤飞霞进住玉华楼後,由於警戒非常森严,所以未特别安排人手监视;而「玉面郎君」赛东坡到目前为止完全没有其踪影,好像消失了,很可能藏身於「鬼马会」总舵。」
天谦脸色流露出失望的神态,心中佩服对方的能耐,竟然可以销声匿迹,而自己像是傻瓜似的,一举一动全在对方算计之中。
左护法夫当关冷然道:「本座认为赤飞霞与「阴阳神教」定有瓜葛,否则谦儿不会遭暗算,黎老您觉得如何。」
「千杯不醉」黎康点头道:「老夫也是这样想,看来需分头行事,查清楚对方的虚实,知己知彼,方有胜算。」
左护法夫当关心中已有计略,不急不徐地道:「本座想夜探玉华楼一窥究竟,金牌使莫敌和谦儿到落马坡走走,切记,绝勿打草惊蛇;黎老请您坐镇分舵,必要时支援莫敌。」
唐寅、小武及风坤乾好不容易说服芷绢留在紫霄宫,三人换上夜行衣,利用暗夜作为掩护,分从不同方向包抄暗中监视者。
三人身手不凡,已发现监视者并无恶意,并非「生肖盟」之徒,而是由一群前辈高人组成的新组织「天门」的门人,後者的组成是专门为对付前者的,可说是江湖上新兴的正义支柱。
既然出来了,唐寅决定带两个小辈去探险;沿著屋宇的暗影,小心翼翼地朝著目标前进,是一栋气势宏伟的建筑物,小武及风坤乾恍然大悟,原来是想摸黑混入玉华楼一探状况;小武及风坤乾感觉很刺激,好像是小偷似,不知道是偷香窃玉还是偷财,也许只是偷鸡摸狗。
天谦与「言出必行」夫莫敌出西门後并未朝落马坡前进,而是往另一方向绕远路而走,躲避敌人可能的监视。
来到落马坡左侧山丘上,两人藏身於暗处,仔细观察落马坡四周的景象,除离落马坡右前方约数百步之遥有稀疏的灯火外,其他地方都是一片漆黑,根本无法看清楚任何事物。
「言出必行」夫莫敌经验较老练,低语道:「落马坡小路两旁草丛里,本使敢肯定绝对有敌人的暗哨。」
天谦自从连续几次遭暗算後,也学乖了,对周遭事物更为谨慎,尤其是在黑暗不明的地方,有过度反应的现象;突然道:「金牌使,在下觉得前面好像有微弱的声响,是不是有人发现我们。」
「言出必行」夫莫敌摇头道:「应该不是。」
话才说完没多久,距离两人约百步之遥竟有狗吠声响起,同时间从暗处陆续跑出数人,朝两人的方向奔来,天谦及「言出必行」夫莫敌警觉状况不对,迅即紧闭毛细孔,避免气息流动让恶犬嗅出,更将双眼瞳孔缩小,减少敌人的注意,两人内心的紧张到极点,有随时与敌人一搏的准备。
玉华楼前门是灯火通明,车水马龙,寻芳客络绎不绝;三人藏於後院一隅,宫灯照不到的暗处,等待寻芳客倦鸟知返,回家休息;吵杂声逐渐消去,原是灯火通明於各厅室及庭园的人影慢慢散去,灯火也逐一熄灭,只留下室内走廊、庭院回廊及小径上的少数风灯亮著。
小武耐心的等待,心神晋入忘我的境界,利用等待的时间习练大循环的运行,期能达到无时无地收放自如的最高层次。
风坤乾如夜般紧盯著後院各角落,注意是否有自己疏漏的死角,并寻找前进的位置;唐寅则是想像著赤飞霞的容貌与身材,能与韩雨及虚空明月齐名,一定是才华洋溢,天姿国色之丽人。
三人不约而同的注意到靠近後院假山旁的楼灯光明亮,很可能是赤飞霞在玉华楼的休息处,风坤乾兴致高昂,自告奋勇地愿当马前卒,展开身法溜进假山旁的花丛里,距离楼仅有十步之遥,有利於一窥究竟;唐寅与小武正欲如法泡制时,两人同时心生警兆,迅即隐蔽身形,发觉有人潜入,且功力极高,转眼间已消失於楼旁的屋顶上;两人面面相觑,今晚将相当热闹,因为偷香者不少。
几头壮硕的恶犬从两人身旁约二十步远朝另一方向奔去,只听到笑骂声响起,斥喝道:「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怎么教都不会,一看见小野兔就追成一团,若让上头知道就惨了。」
一阵虚惊,两人同时吁一口气,原来是支小野兔插花,并非被敌人发现了踪影;天谦的警觉性大增,连夫莫敌也另眼相看,而前者再度感应到有人靠近,愕然道:「远处传来极细微的脚步声,听其声音应有数人之多,且每个人步伐一致,脚力沉稳,应是训练有素的好手。」
「言出必行」夫莫敌也注意到有人接近,沉声道:「不止如此,另有一脚步声若有若无的,其功力之高不容忽视,快紧闭气息不要让对方感应到。」
埋伏於暗处之人,反应快速,一发觉有人接近立即出面拦阻,喝道:「来者何人,速报上名号。」
只见其中一人身手巧妙的掌掴发问者左右两边各一个耳光後,淡淡道:「无知小子,这只是警告你,有眼不识泰山。」
天谦因距离太远,无法看得真切,仍然可以感应到神秘人身手不凡。
埋伏於暗哨之人纷纷现身,约有二十几位,全都亮出兵器,剑拔弩张,两方人马大战一触即发;天谦与夫莫敌心中暗呼好险,若不明就里而贸然闯入,定遭埋伏者发现,须历经一番鏖战方能脱身。
有人厉声喝道:「「鬼马会」小辈,请马王爷出来。」
声音洪量且传遍极远,连藏匿於远处的天谦与夫莫敌都听得一清二楚,对方不知是那一派人马,竟敢直闯「鬼马会」总部,且点名龙头老大亲自招呼,似乎来头不小,不容轻忽。」
远处传来回应,功力极其深厚,朗声道:「原来是副盟主大驾光临,难怪下属不识,若有不敬之处,请看在本王爷的薄面上,不要和小辈们计较。」
副盟主不愧是大人物,柔声道:「马王爷调兵遣将确实有一套,暗处中埋伏这么多人,让本座都看走眼;还好是自己人,纯属一场误会…。」声音愈来愈小,可想而知一群人皆已走了。
楼灯火依然明亮,庭园风灯随风摇曳,庭院处处晦暗不明,更增添一份诡谲的气氛;除了风声,再也听不到任何声响,一种令人不安的宁静,连针落地之声都清晰可闻,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徵兆。
藏身於暗处的唐寅与小武已知有人於一旁窥伺,且是顶级高手,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屏息以待,看准时机再行动。
楼内有细微的声响,下层有开门声,走出一男一女,在昏暗的风灯下,看得不尽清楚,只隐约看出女的身材姣好,凹凸有致;男的全身黑色装扮,长发披肩,手持一柄细长宝剑,神态自若。唐寅从两人亲昵举动中,认定是一对情侣,而非一般的寻欢客。
「霞妹,你交待的事,愚兄一定竭尽所能完成。」
赤飞霞语带娇柔道:「辟霖兄,小妹之事麻烦你了。」
话才一说完,黑衣人如鬼魅般的身法已越墙而去,迅即消失的无影无迹;赤飞霞方欲转身入内,破空声响,另一道身影如箭离弦般的迅速追去。
赤飞霞回身看,微叹一口气,幽幽道:「今晚,又要死人了。」
唐寅与小武听不懂其话中之意,莫非前面离开的黑衣人具有惊天动地的能耐,但以後者曾经展现的身手,其实力不容小觑。
二者一见赤飞霞入内,来不及通知风坤乾,从後飞快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