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谦很想知道对方是何方神圣,不厌其烦的随著卓大总管左弯右拐的走了一大段路,且不时注意著四周环境的变化,望能寻找一些较为明显的标地物牢记於脑海里,万一有变卦时,才不会因路况不熟而迷路。
突然间卓大总管进入一隐避的甬道,让天谦心中犹豫不决,最後决定跟进去看个究竟;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通道里约走了三十几步,推门进入一处灯光明亮的室内,眼睛一时之间无法适应;当看清楚室内一切时,卓大总管早已消失了踪影。
室内长约十步,宽约七步,空间虽然不大,但其陈设简单而大方,布置相当雅致,前後各有一扇门,并未开立窗户,四面墙上分别画有不同图案的彩霞或晚霞,画工极细,构图极美,让人赏心悦目;厅内两侧各摆设二椅一几,几上有盆栽,看得出主人的巧思,不落俗套,应是狻有内涵。
天谦认为是主人有心刁难,故意安排让自己久候,反正自己如闲云野鹤般也不心急,乃负手於後来回漫步,仔细欣赏四周的壁画,无意间发现题字者之署名是赤飞霞,觉得名字很耳熟,不知在那儿听过;思虑近日之事,才想起了三大名妓之一的赤飞霞,该不会是同名同姓吧。
开门声响,从另一扇门出现一侍女捧著香说置於茶几上,放好後即转身离去,门再度关上;当门开启时,天谦表面上装做毫不在乎,但眼睛馀光还是飘向门外想一窥究竟;因位置不对,角度太小,只能看到外面的墙壁,应是走廊之类。
天谦已许久未喝半滴水了,事实上早已是口乾舌燥,尤其是茶几上的香说香味四溢,但因无法确知对方的底蕴,还是强忍下来,不敢贸然去尝试,以免著了对方的道。
门再度开起,人尚未出现香气已闻到,天谦料想进来的应是女流之辈;一位貌美如花的姑娘摇曳生姿的缓缓现身,让天谦是看得目瞪口呆,不敢置信自己双眼所见,世间竟有如此绝世美女,即使西施再世亦无法与之相比;怀师妹与其相比,更是略逊数筹,顿觉今日不虚此行。
赤飞霞以其甜美的声音,轻声道:「天少侠,欢迎莅临敝园;为何桌上的香说不趁热品尝,凉了後口感会变差。」
天谦惊艳若此,心神早已魂飞九霄,忘了应有的警戒,且的确口渴的很,拿起茶杯就嘴,瞬间喝的乾乾净净,而神智亦渐渐模糊。
在武当绝顶远眺极佳,当天气好的时候,甚至於可以西望到七百里外的华山;而向东望远去,汉水则是白波如带,襄、樊一带尽收眼底,视野之广阔,实无可比拟。
从玉虚宫上绝顶之路难行,沿途上山石突兀,且山径最窄处不到半个手掌宽,需具有不错的轻功,方能顺利跃高跳远到达绝顶。
小武经过一整夜的运功调息,功力已是完全恢复,曲折的山径与峥嵘的山势是难不到小武的,如履平地般轻而易举的登上绝顶;时令近晚秋时刻,高处不胜寒,绝顶寒意甚浓,小武衣衫稍嫌单薄,略感凉意,集忙运功取暖,霎时精神饱满,气定神闲,并留意道气流的变化。
清云道长就像神仙中人腾云驾雾般出现在小武之前,脸上神情不愠不火,莫测高深,淡淡地道:「小武居士,确是後生可畏,胆敢单枪匹马现身於此,不怕贫道手下不留情。」
小武恭敬答道:「掌门是仙道中人,就如仝寅大师般高深莫测,令人敬畏;晚辈自知不敌,凡事不强求,顺其自然。」
清云道长沉声道:「小武居士,你与「武林双贤」及仝寅大师是何关系,可否详述给贫道知道。」
破晓之前是一天气温最低的的时刻,不时有山风吹掠,将两人衣衫吹的嘶嘶作响,反而使小武脑筋更为清楚。
小武述说「武林双贤」及仝寅大师与自己的关系後,相当感慨地道:「仝寅大师久未出山,却具有悲天悯人之无上情操,一听到「无上魔师」李子龙可能重出江湖,肆虐武林时;只想略尽棉薄之力,找寻清风道长。唐寅先生带晚辈等人登门拜访掌门,其目的就在此。」
清云道长轻叹一口气,右手拍拍小武肩膀,柔声道:「小武居士,在武当绝顶上欣赏日出应不亚於在黄山五峰上观赏日出的景色;且旭日东升时,是绝顶最美的时刻,亦是练功最佳的时辰,贫道平日均於此时接受大自然的洗礼,是当日最多的收获。」
小武陪著清云道长看著日出,脑海里咀嚼著掌门之至理名言,深觉其中隐含著相当深奥的事理,一时之间无法完全理解与融会贯通。
当初阳挣破黑夜的束缚,穿透层层的云雾,从东方的地平线缓缓的升起,其光芒由煦煦的温和逐渐转化为耀眼刺目的猛烈,强光所到之处,黑暗夹尾逃遁,如君临大地般睥睨一切,令万物臣服,让大地光采重生。
清云道长语意深长道:「小武居士,你的内功心法极似本派最高心法,贫道有求证之必要,比试内力即可证明一切。」
清云道长不理会小武是否同意,缓缓地伸出双掌;小武没有别的选择,只好依言伸出双掌紧贴著前者之双掌。
两人四掌掌心如磁铁般紧紧黏在一起,掌心间因温度较高产生白色雾气缓缓上升且向四方漫溢。
小武掌力送出之真气如遇到气墙般停滞不前,寸步难行,却感觉到自己的气门有空,遭对方真气暗暗侵入,身体虽有异样,但不影响行功运气,且筋脉完全正常,没有丝毫受损,应是清云道长藉由比试的方法,趁机以真气走遍自已体内各筋脉及穴位,察看内息运行的法门。
武当派门人基本内功心法是「太极功」,约分为三层境界,每一层境界一般人需有十年左右的修练方可达成;若没有三十年以上的功力不宜修行更高层次的神功;更上乘的内功心法有「玉虚神功」、「方圆神功」或「太极神功」,三者间有不同的功效,全依据修行者的性质及需求自行修练。
清云道长是兼修「玉虚神功」及「太极神功」两大无上神功,以前者化解对手的真气,以後者侵入对手的经脉,了解对方内息运行的门径,窥探其内功心法,两种心法交互运用,知己知彼,稳操胜算。以此手法应付小武是绰绰有馀,在察看其筋脉及穴位後,觉得非常不可思议,小武的内功心法神似本派失传已久的「方圆神功」,具有相同神奇的功效,但行功法门有些微差异;无意间在其体内发现另有一股神秘真气,潜藏於暗穴中,不知其作用为何,自己的真气竟无法识破,应是天仲陵大侠故意留下的,真是匪夷所思,百思不得其解。
小武知道无法防止道长真气的侵入,且已察觉到全身奇经八脉及各大要穴有热流经过,自己行气运功的法门已遭识破;小武也想如法泡制,去探索掌门人的内息状况,只可惜自己的真气还是被拒之於外,不得其门而入,无功而返。
从日出天空微白到大地一片光亮,两人比试了近半个时辰,小武功力依然循环不已,非常充沛,竟然没有任何耗损,自己狻觉意外,心想一定是符合所谓的天时及地利,让大自然之气源源不绝地补充体内耗损之内息。清云道长柔声道:「唐寅居士既然来了,何不上绝顶一赏晨曦之美景。」说完後,将双掌收回负於背後,立於崖边远眺云雾间的华山。
陆续跃上绝顶的是唐寅、芷绢、风坤乾及清田道长,唐寅等人见小武安然无事,脸上流露出喜悦;唐寅微笑道:「远方之高山,气势雄伟,高出於云表,应是名传遐迩的西岳华山。」
芷绢见到小武是神清气爽,红光满面,步伐轻快地移到後者身旁。
清云道长并未正面回答唐寅之言,淡淡道:「小武居士与本派之事已告一段落,其资质异於常人,福泽深厚,巧遇不世高人,未来发展不可限量;襄阳城附近之紫霄宫与本派关系匪浅,各位居士可作为落脚处;武当胜景极多,欢迎大家留宿多日尽情游憩,敝派定善尽地主之谊,贫道先告辞了。」身法快速,转眼间已消没於云雾里。
绝顶上留下满脸错愕的众人,除小武外,均不解清云道长的话中涵意;芷绢喜道:「小武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快说给大家听。」
小武正沉醉於绝顶特异感觉,心中生出物我两忘的异样,让其对大循环境界能渐渐掌控,却突然遭芷绢的问话打断,内心暗叫可惜;只好整理思绪,仔仔细细地将两人会面谈话及比试过程一五一十的描述,慨然道:「清云道长是具有大智慧之前辈高人,言语间字字珠玑,虽不能完全领悟,但尽量强记於心,在日後常细咀慢嚼,对自己还是有很大的助益。」
风坤乾心里非常羡慕小武的奇遇,好奇地问道:「难道清云道长没提到你的内功心法与武当派内功心法二者之间的差别,实在让人费解。」小武摇摇头,表示没有。
唐寅赏景时,更认真地反覆推敲清云道长离去前的每一句话,再听到小武叙述的部份後,深深觉得其中隐含玄机,应有多重意义;微笑道:「事情已告一段落,能以此作为结局,应该是皆大欢喜,个人臆测,襄阳大会武当派绝不会袖手旁观,大家可以拭目以待。」
芷绢心情愉悦,俏皮地道:「离襄阳大会还有半个月左右,不如留在武当山逍遥几日,反对者可以先行下山。」
风坤乾不想与芷绢斗嘴,默不作声;小武对於绝顶有特别的感觉,对於功力的提升大有帮助,所以能多停留数日是举双手赞成;唐寅是众人的长辈,虽然阅历丰富,遍游大江南北,唯武当山尚是第一次来,有必要多点时间去接触与了解,潇洒地道:「芷绢的提议甚佳,我们在此多留三天吧。」
天谦不知道自己昏迷多久,虽然早已清醒,却感觉到房内有其他人在,故意隐蔽气息,装成昏迷不醒的样子;男性声音道:「小姐,襄阳大会将届,属下已安排好在玉华楼表演数场,希望有机会能暗杀杨盟主。」
天谦心中存疑,赤飞霞不是和「阴阳神教」同气连枝吗,且後者又是与「生肖盟」狼狈为奸,照理讲他们应该是一夥的,前者实在没有理由杀害杨盟主,这中间定大有文章,令人想不透。
赤飞霞甜美的声音再度响起,语带责备道:「昨天抓到的间谍,卓总管是否已查出是谁派来的,怎么未向我回报。」
男性声音答道:「禀报小姐,属下命卓总管先去玉华楼布置,确保安全无误以待小姐驾临;至於间谍是「阴阳神教」之人,已处理完毕。」
天谦愈听愈迷糊,原来暗中跟踪者是「阴阳神教」之人,一定是与赛东坡有关,但为何会遭「霞园」中人的毒手,事情实在太错综复杂了。
赤飞霞淡淡地道:「襄阳之行随从人员不要太多,避免引起「生肖盟」马王爷的侧目,而坏了布局;另外,明日启程後,其他人立即撤走,并将这里必需完全销毁掉,不能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天谦愈听愈觉得纳闷,赤飞霞的身份非常神秘,与「生肖盟」间好像有深仇大恨似的,实在有深入调查的必要。房间内,只能感觉出另一个人的气息,是清清淡淡的人体芳香,应是赤飞霞尚留在房内,而其下属已无声无息的离去;故意翻身微张双眼,确认自己的判断。
赤飞霞柔声道:「天谦少侠,你醒了,实在太好了,人家好担心,要不要吃些东西或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讲。」
天谦故意摇头晃脑及揉揉眼睛道:「在下怎会睡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姑娘可以告诉在下吗。」
赤飞霞轻声道:「我曾替少侠把过脉,一切正常,有可能是太过劳累了,再喝了岭南忘忧茶,而很自然的昏昏欲睡;姑娘我只好请人将少侠移到睡房休息,若有所不敬,请多包涵。」
天谦感受到对方话中的诚恳,不由得仔细审视赤飞霞,薄施脂粉,彰显其天姿国色的脸蛋,一身剪裁合宜的衣物,衬托出玲珑剔透的身材,婀娜多姿,再加上让人魂飞魄散的甜美声音,其娇媚是任何男性无法抗拒的。
天谦恢复潇洒自若状,轻声细语道:「在下承蒙小姐相助,却不知道小姐的芳名,有失为客之道。」
赤飞霞甜甜一笑,欣然道:「少侠风度翩翩,怎会失礼,是小女子我忘了自我介绍;小女子是赤飞霞,请少侠谨记。」
天谦有满腹疑问无法求证,决定离开後请襄阳分舵帮忙,淡然道:「在下已叨扰多时,衷心感谢小姐的盛情款待,因另有要事待办,只好先告辞了,有请小姐带路。」
赤飞霞脸露依依不舍状,语带伤感地道:「既然少侠去意坚定,容小女子送你一程,来日有缘再见。」
天谦牢记「霞园」的相关地理位置,极为隐蔽难寻,应是某神秘组织秘密据点,可以让组织的宇坛好好调查。为了记好其方位,在其出口附近来回的走著,找寻一些较为明显的标的或留下一些暗记,结果自已却迷失了方向;正不知道朝那个方向前进时,耳边传来阵阵声响。
朝著声响处奔去,让自己完全不敢相信眼睛里看到情形,是一队人马约有七八个人,不分男女老少全都肢体不全血卧於地,奄奄一息,手法之残绘,令人发指,天谦仔细检视现场,有否可救治之人;发现一少妇虽断了左手臂,气息犹存,急忙上前察看其伤势状况。
说时迟,那时快,天谦才一近身,断臂少妇趁前者不注意时,突然间发难,持匕首猛刺其腰际,前者江湖历练不足,不知人间险恶,毫无任何防备下,竟遭对方暗算成功,迅即向後翻滚,运气减少伤害,唯外伤严重,血流不止。
独臂少妇不怀好意地道:「你能从「冥界双使」手里逃出生天,却逃不过我「夜独魔女」的手掌心。」
天谦以雄厚的内息稳住伤势,让血流速度略为减慢,缓缓的站立,聚功力於双耳,全神注意是否有其他埋伏,盘算著如何应付此恶劣的局面;将真气贯全身,声如洪钟,大笑道:「久仰杀手界「夜独魔女」的大名,原来是以如此卑劣手段暗箭伤人,见面不如闻名,让在下大失所望。」
「夜独魔女」听到对方信心满满的喊话,且讲话中气十足并不虚弱,心中略为迟疑,不敢发动攻击,更恼怒「冥界双使」为何到现在还没有现身;装腔作势道:「天谦小子,看你血流满地,且无止血的现象,是撑不了多久的,老娘等你脸色发白,体衰气竭时,再慢慢的折磨你,让你好好尝尝老娘整人的手段,就像地上那群废人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天谦以无上玄功缩小匕首造成的伤势,只要时间允许,虽然无法让刀伤自然愈合,却能让刀伤部份血液乾涸且逐渐的恢复;对手好像在等援兵帮助,而采取拖延战术正中其下怀,却又怕对手识破自己的计谋,虚张声势道:「大姐你要等在下血流不止时,再捡便宜,可能要失望了,在下定会虚耗功力强压伤势,决不让你的诡计得逞。」
「夜独魔女」心中暗自高兴,不管是血流不止体衰气竭,或是虚耗功力强压伤势,对自己都是有利的;既然如此,更不急於出手,在天谦面前来回走著,两者之间形成一种微妙的局面。
天谦知道计谋得逞,不疾不徐地让真气於体内运转,循环不已,发现内息受创不深;唯流血过多,体力渐承不继。
远处传出声响,打破两人窒闷的局,天谦认为是对手的援军,功力虽只恢复九成,若先下手为强,应可挽回颓势,安然潜逃;「夜独魔女」也认为是自己人来了,只要看好猎物,毋庸自己亲自动手。
由於时间紧迫,天谦不得不出掌展开反击,动作迅捷无比,「夜独魔女」完全没料到对方会突然出手,凭藉著杀手特有的敏感度,再加上自身不凡的身手,右手掌幻化出淋漓的爪影,力拼对手的双掌。
天谦虽负伤在身,功力尚未痊愈,毕竟是全力施为略占上风;本是有恃无恐的「夜独魔女」则聚气不足,虽能即时挡住对手的攻势,却耗力甚巨,速度略为迟缓,竟遭击中背部,血气翻腾狻为难过。
天谦是击中了对手,却因反震力略强让自己也不好过,且用力过度,伤口更为恶化,鲜血再度溢出,脸色愈显苍白,需回气休息,已无力乘胜追击,两者再次成为对方峙局势。
「冥界双使」分别现身,其中田老二右边肩膀有一片暗红的血迹,很明显是受了伤,随後又出现一人是「千杯不醉」黎康;三人先後现身,让原本对战的两人均感愕然。而另一边尚有两人正在对战,赫然是「玉面郎君」赛东坡与金牌使「言出必行」夫莫敌。
「千杯不醉」黎康迅速移到天谦身旁,以手掌输送真气止住其伤口继续恶化减少流血,再以手指按其脉搏,探视内息状况,知其状况不佳,沉声道:「真想不到「阴阳神教」为了一位少侠,竟重金礼聘杀手界十大杀手中的「冥界双使」及「夜独魔女」出手,真不怕江湖人士耻笑。」
「玉面郎君」赛东坡撤招後退,语气平淡地道:「原来武林名宿黎前辈也是「天门」之人,难怪本教之事有人敢破坏;追杀贵组织的成员是不择手段,岂能手软,何惧武林人士闲言闲语。」
天谦接受黎前辈真气的协助,伤口是不再恶化了,但内息愈显紊乱不振,自己大感不解,只能勉强稳住真气不溃散,静观其变。
黎康听得出对方语气强硬,有侍无恐,今日之事很难化干戈为玉帛,将有一番血战;脑海中盘算著,天谦伤势虽重,自保应不成问题,金牌使应可缠住「冥界双使」,至於主谋「玉面郎君」赛东坡可由自己亲自面对;此战须速战速决,只要重创後者,便能全身而退。
「千杯不醉」黎康哈哈大笑道:「有胆识,既然不将黎某放在眼里,双方可在手底下见真章;赛兄,请。」
是老的辣,「玉面郎君」赛东坡如意算盘被黎康破坏,对方单刀直入地卯上自己,是因前话已讲太满,让自己无法砌词拒绝,看来只好硬著头皮全力以赴,希望「冥界双使」能快速解决「言出必行」夫莫敌,届时再合力围剿黎康,将可大获全胜。
由於双方实力相差无几,两边各自有打算,相互寻求对自己有利的谋略;黎康作战经验丰富,计划既定,立即毫无保留的发动攻击,而赛东坡亦早有准备,以奇妙步伐闪躲,不急著硬拼;而「冥界双使」剑招已杀至,夫莫敌独门兵器钢尺皆能顺利化解,双方你来我往,不分上下;唯独「夜独魔女」与天谦二人都是身负重伤,而各据一方,似无动手的念头。
「千杯不醉」黎康成名已久,自创「杜康神拳」称雄一方,久未遭逢敌手,再加上具有一甲子深厚功力,其拳力刚强威猛足可破山裂石,其拳招怪异难测让人防不胜防,绝不能等闲视之。
赛东坡策略错误,原以为极力闪避,采取拖延战术,再伺机反击,完全错估对方的实力,招式的奇特;避无可避下,只好正面挡格,而对手拳力威猛,自己每挡一拳,即後退一步,内息遭压迫极为难过。
「言出必行」夫莫敌身为「天门」的金牌使,绝非浪得虚名,虽然面对敌人两边的夹击下,仍可游刃有馀地从容应付而不慌乱;夫莫敌临敌经验丰富,岂是易与之辈,眼光精准已看出对手的优劣,逐渐地从被动防守化为主动攻击,首先逼开田老大後,迅即转身挥砍田老二,後者因右肩受伤使不上力,仅能以左手持剑勉力抵挡,左支右绌相当狼狈。
田老大护弟心切,兵出二路,右手之剑急刺钢尺,化去其对田老二的威胁,左手之剑猛削其右臂,逼其撤招回防;剑势急且强,夫莫敌不敢小觑,只好放弃重创田老二的唯一机会,钢尺向右横扫,适时化解对手淋漓的剑招。
天谦以内视法自我检查,惊觉体内真气不仅是紊乱依旧,更是渐渐散去而无法聚集,脑海里生出万念俱灰的念头。
「千杯不醉」黎康连续进攻七招,逼得赛东坡连挡七拳,也连退七步,其拳头已汨出不少血迹,且内息亦受到重创;另一边,「冥界双使」的联手出击,短时间之内亦无取胜的把握,看来己方败局已成;与其拼死力拼,不如留著青山在,保命要紧,顺手丢出一粒小红丸,瞬间烟雾弥漫,竟独自溜走。其它三位杀手见苗头不对,更不敢稍事停留,快速离去。
「千杯不醉」黎康与「言出必行」夫莫敌力退强敌後,并未赶尽杀绝,迅即移到天谦身旁,前者搀扶著後者,发现其全身乏力,并探视其脉搏,震撼不已,天谦的脉息相当的虚弱,表示内伤受创严重;以天谦的功力伤势不该如此严重,深觉不妥,莫非被刺伤前,已先遭人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