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云道长双手负於背後,身上散发出无形之气让小武不寒而栗,连在旁观战的众人皆能感同身受。芷绢担心之情溢於言表,清云道长是宗师级高手,其内外修为不知有多高,小武绝非其对手;风坤乾是静心以待,内心雀跃不已,难得有机会亲眼目睹绝世高手的真正修为;唐寅有些担心眼前的比试,毕竟两者之间功力等级是有差距的,若有生命危险定要出手相助。
虽然小武已气贯全身,将真气集中於双手,随时准备出招;唯对手可说是完美无缺,如一座山横亘於前,无懈可击,让自己不知要从何攻起,且气机受到对手的牵制,只要有丝毫动作,对方即能感应并做出反击。
小武的压力逐渐增加中,脑海里闪电般浮现出不少攻或守的念头,却都无济於事,只能徒呼负负,内心有苦自知,对手的气势实在太强,若自己贸然出手不能立即取得优势,结果定是一败涂地,岂能不慎。
清云道长淡淡道:「小武居士,贫道等你进攻。」
道长之言,更加重小武心头的压力,於是决定不顾一切後果,放手一拼。严格说来,小武并未真正学过拳法或掌法,只是在与悟明切磋武艺时略懂几招,底子不深;不得不硬著头皮打出「卧龙神拳」,也许因内息大增之故,拳势虎虎生风,威力强大,不容小觑。
唐寅阅历丰富,惊觉小武拳招威力不凡,虽不如剑法「灭魔七式」惊天动地的威能,亦不遑多让,对其信心大增。
清云道长脸色微变,从小武的起手式已看出其拳法与本派不同,绝非本派的任何一式拳招,心中甚为不解;为了看清其招式变化并判断出其拳法渊源,并不急於出手攻击对手,所以左手仍负於背後,眼光非常精准,右手闪电般出动挡格小武的攻击,精确绝伦地击中对手之右拳,对於时间及方位之判断,掌握的精准无比,拿捏的恰到好处。
双拳相碰,竟未发出任何声响,小武为减轻来自对手的反震力,只好顺势後退一步,体内经脉仍遭对方些许真气侵入,迅即以自身功力化解,竟然发现两者极为相似,瞬间化去入侵之外息。
当小武後退一步时,芷绢紧张之情溢於言表,而见前者好像没有受伤,心情逐渐舒缓。
小武集中精神,重整阵脚,再次发动攻击,将「卧龙神拳」的精妙招式全力施展;面对小武淋漓无比的攻势,清云道长仍然用单手应付,唯态度较为谨慎,不敢轻敌,以武当绝技「真武神拳」巧妙的招式及脚踩奇妙的步伐,避开对手强烈的攻击,并留意其拳法中的一招一式。
双方你来我往,招式快速且美妙,风坤乾是看得大呼过瘾,武当派确是武林泰斗,剑法及拳术皆独树一帜,不愧能享誉武林,若能学到一招半式,可以大幅提高自己的招式变化;唐寅用心观察,只觉得小武之拳法甚为眼熟,应是属於佛门的武学之一;清云道长一直未采取主动的攻击,且挡格时都只是点到为止,所以小武应该没有危险,让芷绢心情较为放宽。
天谦跟随在一队约有十几位人马的队伍之後,心中可以确定有人於远距离之外暗中监视著;於是展开身法左闪右躲,当大队人马行经草丛附近时,利用人墙做为掩护,瞬间消没於草丛里,想来个反监视。
当大队人马离开约五十步之遥後,天谦从草丛里前後左右地观察,竟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物,不禁怀疑是因为自己已是惊弓之鸟,而疑神疑鬼的;但总觉得自己的感应错不了,且注意到前方数十步之远有几颗大树,若能顺利藏身於树上,就可以居高临下,让视野大增,找出暗中跟踪之人。
艳阳高照,万里无云,大地上微风煦煦,让天谦觉得数十步之遥的大树距离好远,为确保能够无声无息的到达目的地,於是将精神力提高,将自己的气息降到最低,期能不影响气流的变化。
清云道长功力远胜於小武,拳法之火候,後者更难望其项背;当前者已完全摸清楚後者拳法後,在谈笑用兵间已轻易克制小武的「卧龙神拳」,後者败象已现;两者并非杀,且因道长犹未尽全力,所以小武尚能安然无恙。
小武心中非常清楚,清云道长是想确定自己拳法的路数,若是偷师武当派的武功,可能後果不堪设想,幸好自己的拳法源自於小僧悟明。
清云道长终於大展神威,原本负於背後的左手移至胸前,双拳突然同时舞动,如两支游龙般狂袭小武;後者未料到道长骤然改变战术,连忙回拳挡格,由於对手拳招奥妙难测,且威力远胜於己,几招之间已让自己左支右绌,勉力的格挡还是忙中有错,就因为一个极为细小的疏失,也逃不过道长的法眼,竟然於瞬间遭对手一掌击中胸部,摇摇摆摆地後退数步始止,重心不稳,颓然坐於地上。
异变突起,唐寅等人均错愕不已,大惊失色,风坤乾距离小武最近,步法快速移到小武身後,左手扶著小武身体,右手将真气缓缓输入其背门;芷绢见状大急,脸上神情忧伤,埋怨道长以大欺小,持剑护於小武右侧;唐寅迅即移步於小武与道长之间,慎防後者乘胜追击,重创小武。两边顿成为对峙局面,剑拔弩张,战火一触即发。
清云道长不急不徐地道:「小武居士的确好身手,只可惜佛门绝学不同於其他门派的功夫,深奥难懂,且在没有佛法的根基下,一套「卧龙神拳」只得其形未得其神,实在可惜,不能发挥其应有之威力。而以本派之内功心法施展佛门绝学是不智之举,不仅彼此格未能发挥其威力,最糟糕的是内息耗损过巨,所以败战伤重是必然的。」
唐寅面有愠色道:「清云长门既知结果如此,为何骤施重手法,伤一位无辜的後生小辈,不怕武林同道非议吗。」
清云道长淡淡道:「本派已不在江湖上走动,又怎会在意武林人士之看法,小武居士僭用本派内功心法并结合「卧龙神拳」是自找麻烦,即使是清风子或天仲陵在场,亦不能改变今天的结局。」
唐寅等人听完道长之言皆直冒冷汗,竟然不知如何应对,肇因於四人深陷於武当派内,若正面翻脸,莫说清云道长具有「武林双贤」之实力,无人能挡,无人能敌,其他如清田道长实力亦在众人之上,何况还有为数甚多的武当弟子,连足智多谋的风坤乾都慌了手脚。
草丛高度约有五尺,天谦弓著身子缓缓地朝著大树前进,心神上随时注意著官道上或身後的状况;在确定四下无人,感应不到有人监视时,行气运功,悄悄地腾跃进树叶茂盛的枝干里,迅即躲避隐藏身影。
大树高约十丈,天谦利用树叶天然的掩护,迅速爬上最高处,选择一处视野良好的枝干,作为观察之用。
藏身於树上的天谦,不时地瞻前顾後注意著人来人往的官道,皇天不负苦心人,观察许久後,终於察觉对面草丛里隐约间有人潜藏著,应是暗中跟间自己之神秘人;约莫半盏茶的时间,突然见到一人从对面草丛里现身,迅速地跑进山边树林里;天谦觉得奇怪,决定跟去察看清楚。
官道上正有一群人经过,为了不引起他人的侧目,早已悄悄地滑落到树下的天谦只好耐著性子,伺机而动,随时准备横越官道,追踪神秘人。
小武脸色略显苍白,经脉遭对手的真气侵入,内息无法化去而严重受创,静坐地上闭目养神,风坤乾欲将真气输入协助小武疗伤,後者摇头表示不宜,正行功运气自行疗伤。
清云道长冷冷道:「小武居士伤势严重状况贫道相当清楚,若以本派无上内功心法自行调理疗伤应该没问题,各位可以不用为其担心;清风子是本派异类,先师对其行事做为狻有微词,至先逝时仍无法忘怀,小武居士若是其徒,贫道有责任解决小武与本派之间的问题。」
真武大殿笼罩著一股令人不安的气氛。
唐寅不敢有丝毫大意,谨慎地问道:「不知清云掌门将如何处理贵派与小武之间的问题,唐某等人拜访贵派只是想为纷乱不已的武林尽一份心力,不是来增加贵派的困扰,请掌门明鉴。」
清云道长沉声道:「各位居士登门拜访之目的,贫道了然於胸,清风子是杭州府西湖畔人氏,唐居士可尝试著找找看;本派於四十年前曾派遣弟子明查暗访,一直没有任何头绪,且江湖上已有四十几年未听闻其任何讯息,若唐居士有其消息,请通知敝派,贫道会记在心。」
风坤乾觉得清云掌门与其师兄清风子前辈留存有微妙的关系,看来事情还有转圜的馀地,也许可以圆满解决。
清云道长叹一口气後,续道:「明日卯时,贫道在绝顶等小武居士,请各位勿自误。清田师弟会安排各位食宿,贫道不送了。」
唐寅一行人是听得一头雾水,不知道清云道长葫芦里卖什么药,疑问重重,只好先听其安排,跟随清田道长离去。
天谦趁官道上的一群人不注意时,迅速横过官道,蹑手蹑脚非常小心地追掠过去,潜伏进入树林里,因略为延迟,竟然感应不到任何气息,神秘人速度不可能快到可以凭空消失踪影,难道这附近有秘道或隐密巢穴,事情看来并不单纯,有仔细察探的必要。
天谦逐步逐步的前进,心中疑点重重,前前後後潜行了数十丈,树荫下除了树根与落叶外,并没有可疑的东西,更不可能藏有秘道之类的人为设施;於是坐在数根上埋头沉思,自己是否忽略了一些细微之处。
天谦灵机一动,低下头将耳朵紧贴著地上,尝试去听地上或地下的声音,辨别出可能的声音,是风声、落叶声还是动物走动声,不放弃任何的蛛丝马迹。隐约间听见左前方有细微的声音,由於距离太远,且声音太细,暂时分辨不出是大自然的声音还是人为造成的;天谦小心翼翼地朝著左前方前进,终於听到类似开门的声音,正准备伸出头颅探视清楚时,同时间感应到好几道气息迅速地从远逼近,心中大骇,竟落入敌人的陷阱而不知。
清田道长安排唐寅等人在玉虚宫左後方的厢房休息,前者离开前明白告诉大家,明晨掌门之约,最好是让小武单独赴会,其他人最好不要参加,以免增加麻烦,徒增事端。
清田道长离开後,芷绢眼眶红红的,语带哽咽地道:「小武兄伤势这么严重,怎能让他单刀赴会,唐叔叔您快想办法吗。」
风坤乾听到芷绢心伤的话,狻为动容,大家生死与共,岂可坐视小武兄弟有难而袖手旁观,要尽速想出对应策略。
唐寅摇头叹息道:「在事情不明朗前,我们不宜太早做决定;清云道长语意模糊,清田道长话中另有玄机,老夫觉得事情尚有转圜馀地,当务之急应尽速让小武恢复过来,方能应付明日的难关。」
芷绢渐渐地稳住心情,心急道:「「逸狐」兄,平日看你满脑鬼点子或馊主意的,今天好像不对劲,变得非常安静,让人觉得很不习惯。」
风坤乾心知肚明芷绢是心情恶劣且借题发挥有心嘲弄,忍下性子尴尬地道:「常大小姐,事情诡谲多变,诚如伯虎先生之言,在事情不明朗前,实不宜轻举妄动,滋生困扰,所以在下只能暂作避上观,不敢自做主张,拿错主意,成事不足败事有馀。」
唐寅听得出风坤乾话中之意,後者应该是早有定策,只因芷绢用言语嘲讽之故,而不愿意说出,让其乾著急,以消心头之恨。
唐寅以掌紧贴小武背部穴位,再以手指轻捏後者的脉搏,感觉其内息还算正常并不混乱,只是非常虚弱,经脉内空空荡荡的;於是看著封坤乾道:「风兄弟,心中有话就大胆的说出来,不要介意别人的看法;小武伤势虽重,唯内息正常,只要多休息应该可以复原。」
芷绢听到唐寅之言,知道风坤乾故意不说,嘟著小嘴,两眼瞪著後者,表情有些不悦。
风坤乾知道伎俩遭识破,不好意思的说:「不好意思,在下也是刚刚才想到,因不是很成熟,所以不敢说出来。且说武当封山已百年,并不接受外客的参访,今天大家能顺利登山拜访,一定是清云道长赏识「吴中四才子」之首唐伯虎先生之盛名;换言之,我们能受到武当派隆情款待及礼遇,完全是拜先生名气所赐,绝非偶然;所以先生是关键之处,若能让先生与清云道长单独会面,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唐寅点头认同道:「风兄弟之剖析合情合理,老夫完全认同,看来武当山胜景无数,有必要好好享受;芷绢留下来照顾小武,风兄弟陪老夫到处走走,也许会有好消息带回来。」
从不同方向冲出数头猎犬,竟将天谦团团围住,形状极为凶猛,却不吼叫,应是有人豢养的,原来自己感应到的气息是几头畜牲。
天谦并未将几头猎犬放在眼里,迅即凝聚功力,因为有一股很强的气息逼近,让自己不得不慎。
来人身手狻为了得,转眼间立於树上,冷冷道:「小兄弟,为何在此逗留,犬儿们怕生人,若误伤了外人,小姐怪罪下来,我可担不起。」
天谦听不出对方话中之意,於是淡淡地道:「在下途经此地,觉得景色怡人伫足观赏,忽耳闻异响,入内不久即碰上下家犬;在下甚觉奇怪,很想请问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来人道:「小兄弟看来应该是外地人,浑不知已误闯私人家园,才有此疑问;若非本总管即时赶至,家犬群起攻击小兄弟,结果不堪设想。」
天谦微笑道:「在下姓天名谦,不知总管如何称呼,并恕在下冒昧,不知贵府如何称呼,若有得罪之处,请多指教。」
来人哈哈大笑地道:「本人叫卓越,现为「霞园」大总管,少侠既已入园,有请到偏厅奉茶;少侠,请。」
听对方的语气带有命令的口吻,天谦有些不悦,故意地回答道:「感谢卓大总管的诚挚邀请,在下不甚惶恐,但因本人尚有要事处理有所不便,他日定当专程登门拜访。」
卓越不悦地道:「少侠以为「霞园」是酒楼食肆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吗,如入无人之境;未得本园允许是不能随意进出的,少侠是自己走,还是要由本总管强制押著走。」
天谦耸耸肩无奈地道:「贵园强迫在下留下来,本人既然无力反抗,只好听从卓大总管的安排,请卓大总管带路。」
小武双手於胸前缓慢的来回交叉运行,徐徐的吸纳吐气,全身筋脉运行顺畅,无任何碍,功力虽然只恢复一部份,但身心舒畅且精神饱满;清云道长的功力精纯,收放自如,远胜於常若海庄主,更非「魔君」阎仇之流所能比拟;小武正面承受其刚猛的一拳,全身功力几乎散去,犹如江河入海般消失的无影无踪,若非自己修习的无上内功心法相当神奇且具有内息再生的疗效,及两者真气狻为相似,小武早已全身散功成为废人。
小武每次受伤严重後,只要功力能顺利复原,则体内的内息必定更胜从前,犹如万马奔腾般不吐不快;唯独这次受创於清云道长,其内息耗损的严重性绝不亚於「鬼帅」的那一次,但在自我调息运功时,却发现内息仍像往常一样,并没有任何的突破,让心中有些疑惑。
看著一旁沉睡中的芷绢,小武心湖里浮现出无限欣慰,自己身世不明,流离颠沛,一文不值,能结识美丽温柔贤淑的红颜知己,已心满意足;以右手轻抚其背部,感觉其健康肌肤之气息,及少女青春洋溢的芳香,享受著精神感官上的舒坦,内心生出幸福与满足的快乐。
芷绢於睡梦中感受到身体有人触摸,蓦然惊醒起身,睡眼惺忪的双眼见到小武已醒来,睡意全消,脸上神情兴奋不已,大喜道:「小武兄,你何时醒来的,身体状况如何。」
小武神情愉快,右手紧握芷绢的右手,缓缓地道:「刚醒来,不好意思把你吵醒了;目前运功行气很正常,只是有点虚弱,功力大约只恢复两成左右,应该不是常女侠的对手。」
芷绢听小武之言是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娇嗔道:「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明日的难关要如何面对都不知道,而你功力仅只恢复两成,教人如何能放心得下;你啊,实在让人又气又急。」
小武心中明白自己实力远不如武当掌门,而为了减轻芷绢心中的压力,反而故作潇洒状,且心情愉快地道:「芷绢,不是我不紧张明日之事,而是双方实力相差太悬殊;既然如此,何不放松心情,顺其自然,偷得浮生半日情,也许傻人有傻福吧。」
唐寅与风坤乾恰好从外面走进来,前者微笑道:「好一句「顺其自然」,小武之言,甚合吾意;明知其不可为而勉强为之,与其担心受怕而惶惶不可终日,何不快快乐乐地去面对一切,而且这已是最坏的状况,幸运的话,真如小武之言,傻人有傻福,否极泰来。」
芷绢内心焦虑不已,实在无法像小武与唐寅般之乐观,心急如焚地道:「人家都快担心死了,你们几个还有心情说笑,不当成一回事;「逸狐」兄,有否探听到好消息。」
风坤乾知道芷绢不敢向唐寅询问,只敢向自己探究讯息,於是以眼神向後者请示;唐寅知其意,故作神秘状,柔声道:「武当山确是洞天福地,人间仙境,山峦叠嶂,气势磅礴,仙鹤飞翔於其间,让一介凡夫俗子的我,身在其中几可淡忘俗世间之一切烦恼事,脑海里一片空明,充塞著山林间忘我之气息,其神奇奥妙之处非任何文字可以表示的,亦是笔墨难以形容的。」
芷绢听了半天仍不解其意,很想请唐寅先生再说清楚一点,小武则是心灵神会,并以手示意阻止其发言,神情愉悦地道:「先生之意甚明,凡是合乎天理,顺其自然,任何俗事皆可迎刃而解,又何必庸人自扰,做茧自缚,自寻烦恼。」
唐寅点头称许道:「小武慧根不错,凡事勿强求,各安天命。当清云掌门与老夫闲聊画中的意境时,见解狻为契合,运笔如行云流水般不做作,不矫情,一气呵成,佳作俯拾皆是;小武之事亦然,不强人所难,顺其自然。」
风坤乾陪著唐寅会见清云掌门时,从头到尾两人都未提及小武的事,遑论明日武当与小武之间的爱恨情仇,前者直觉上认定掌门人并无恶意,但是世事难料,心中还是存有阴影,只能看後者自己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