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一个衣着华丽的中年人跑出来,大声问:“管真,大夫来了吗?”
管真挺拔的腰马上弯曲,陪着笑道:“管家大人好!小的马不停蹄找遍了整个杭州城,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让小的找到大夫了。”
管家打量龙江湖几眼,松了一口气道:“不要说废话!快请大夫进来,‘老人家’在里面发火。”说完,在前面引路。
管真拉着龙江湖跟在后面。
一路去,宫殿楼阁接连不断,水石园林别样的新奇,亭榭环绕,回廊曲折,鹅卵石铺的小路直通一座高大华丽的楼阁,路的两旁种着无数不知名的鲜花,看得爱花的龙江湖眼睛直发呆。
穿过一道长廊,两个丫环拥着一个美如天仙的女子款款走来。
管真慌忙松开龙江湖的手臂,跟着管家向那女子施礼。这女子就是两天前令到龙江湖眼花缭乱的如夫人,霎时他的眼光不由得紧紧粘贴在她的身上,丹田的暖流不安狂燥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龙江湖的耳边轰响:“喂,你这小子!快把色迷迷的眼睛移开,敢如此看着如夫人,可是死罪来的!”龙江湖吓一大跳,回头看见管家虎视眈眈地瞪着自己,陪着笑道:“我。。。我。。。没看啊!”
刚刚如哈巴狗一般的管真,板起脸大声骂:“你没看?小子!你刚才的眼神简直想要把如夫人的衣服看穿,难道你以为要看如夫人冲凉,要看到如夫人那光洁。。。”
管家看见如夫人脸色一红,一巴掌打在管真的脸上,大骂声嘎然而止。
管家骂道:“管真,你这人真是狗嘴长不出象牙,二百五来的,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要不要我叫人把你这不长进的牙齿拔掉?”
威风凛凛的管真吓得脸色青白,跪了下去。
如夫人没有理他,对管家道:“你问问他,为什么眼神如此对我无礼?”眉眼间带着飘忽的笑意。
龙江湖心神荡漾几下,笑道:“没看啊!不!是看了一下子,当时我是在想。。。”
管家责问:“你的肚子一定在想什么坏东西?”
龙江湖尽力让自己的心神恢复正常,笑道:“管家大人!绝对不是在想坏东西,而是看到如夫人这没瑕疵的脸,惊呆了,以为是遇见仙女。有人用淡妆浓抹总相宜来形容西子的美丽,如果西子只有那样的美,那我觉得如夫人比那西子美丽得多了。那西子还要靠胭脂来打扮,而如夫人根本不需要胭脂来增加美丽,任何的胭脂放在她的脸上都是多余的。嗨!我为什么那么快就答应人家,这如何是好啊?”
后面的几句话,龙江湖是在自言自语。
如夫人笑道:“你答应人家什么啊?”
龙江湖看到如夫人春水一般的笑颜,心头又是一阵颤动,笑道:“如夫人!我不是有心看你的,只是昨天。。。”说到这里,他狠狠拍了一下大腿,好像是在下很大的决心说道:“我有一位朋友是做胭脂生意的,昨天他听说我有机会见到如夫人你,就跑过来说:哇,龙江湖!你真的幸运,真的有眼福!那如夫人美丽到仙女一样又有大把的银子,如果我能见到她,就是短命十年也情愿。龙江湖啊!你我是兄弟来的,你要是有幸见到她,一定要向她介绍我这里的胭脂有多好。嗨!要是她能在我这里买胭脂,我一个铜钱也不收。我听了不明白,就问:喂,你这样不是在做亏本生意吗?我那朋友说:龙江湖!说你不会做生意,你又不承认。你想一想这杭州第一美人来我这里买胭脂,那不是等于告诉大家,我这里的胭脂是全杭州城最好的。如夫人来我这里买胭脂,是对我的胭脂最好的宣传,会给我带来滚滚的财源。龙江湖!事成了我给几两银子你做辛苦费。”他一边说一边打量如夫人,看见她的脸庞如鲜花绽开,知道这一招有用,接着道:“我问:要是如夫人不喜欢买胭脂水粉怎么办?胭脂店的朋友说:你放心吧!美丽又大把银子的女人没有一个不喜欢打扮。我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就拍着胸口答应了他。只是如今看到如夫人这白璧无瑕的脸,知道根本不用介绍了,那介绍的银子永远也收不到了。”
如夫人花枝轻颤,好奇地问:“为什么不用介绍?”
龙江湖低声说了一句:“却嫌脂粉污颜色,淡扫蛾眉朝至尊。”说完,见如夫人的脸上有喜色,放声道:“天下最好的胭脂抹在如夫人的脸上都显得是多此一举,天下最好的胭脂也不能增如夫人的一分容貌,因为如夫人你的容貌已到了美的尽头,到了天涯海角,到了琼楼玉宇。。。”
龙江湖知道用什么言语也难以形容如夫人的美貌,只有胡乱地说一通,没想到这胡乱的话,竟然解决了一切问道。如夫人笑道:“大夫,别乱说了,快去为老人家看病吧!管真,你跪在地下干什么?还不带大夫去。”
管真听了如遇大赦,赶紧为龙江湖引路,来到高大华丽的楼阁前,停了下来,指着里面道:“大夫!这就是‘老人家’的府地,小的在这里等着你。”
龙江湖问:“你不陪我进去?”
管真双眼闪烁着恐惧,陪着笑道:“小的地位低微,进去有损‘老人家’的声誉,而且‘老人家’也不欢迎小的进去。大夫!你看小的手上这伤痕,就是‘老人家’恩赐的。大夫!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小的,小的万万不敢记仇,只会想到‘老人家’的教导,只会把这恩情长留在心间。”
龙江湖留意管真的双手脖子有一条条狗爪子的痕迹,吓了一大跳,问道:“里面的如此的凶狠,那在下不接这生意行不行?”
管真按住他的嘴巴按住,低喊:“大夫,你想临阵逃跑?那不行的!你接了这生意,如果不进去看看,我家大人当你看不起‘老人家’,论罪当诛。一年来,不知多少人因这样而死去。大夫,你还是快进去吧!管家陪如夫人就快来了,如果管家把你不想给‘老人家’看病的事情报给大人知,那你就是死路一条,而且还是死无葬身之地!”
刚才——龙江湖还在高兴找到了一条赚钱的金光大道,如今——才知道原来是条不归路,回头看——管家正在陪着如夫人走过来,唯有硬着头皮推门进去。
看到龙江湖进去,管真连忙把门关好锁上。
楼阁里的装修是龙江湖从没见过的豪华,他的心里认定里面住的是条狗,如今看到屋子里一切以人为本的装修,对心中的肯定起了怀疑。
难道这里住的真的是一位老人家?
屋子里面什么都有,就是没有人和狗。龙江湖打量一会四周,看到屋子的正中有一道门,就推开进去。里面依然什么都有,就是没有人和狗。屋子的中间也有一道门,龙江湖又推门进去,里面依然没有人和狗。。。不知推了多少重的门,才闻到有狗的气味,心中想:“难道这里真的是住了一条狗?”
在他想事时,一条比“汪汪”大一倍的大黄狗扑了过来,气势雷霆万钧,不可阻挡。
眼看龙江湖就要牺牲在狗爪子下。
尾随而来的“汪汪”刚好钻进来,看到兄弟有难挺身而出,把龙江湖解救出来。
大黄狗看到“汪汪”挡在跟前,急忙收住身子,杀气腾腾的样子如同是面具给换掉了,和颜悦色,笑容可掬,春花带笑,摇头摆尾,仿佛天下所有的幸福都挂在头尾之上。看到大黄狗天下间最幸福的样子,龙江湖想到自己狗爪余生心里特别的不舒服,骂一句:“我以为人的脸变的快,没想到狗的脸变得更快!”
“汪汪”和大黄狗在宫殿般的屋子里追逐玩耍,把龙江湖丢在一边不理不瞧。龙江湖找了张太师椅坐下,想到刚才的凶险,口中骂个不停,骂得嘴巴累了,才仔细观察大黄狗。
大黄狗那里像是有病,看它向前奔跑、左边跳、右边冲的样子可是百分之百的身心健康,不要说有病,就是一丝病前的症状也看不出啊!
“汪汪”和大黄狗一边玩耍,一边退到龙江湖的跟前。龙江湖想到了什么,打了一下它的尾巴,问道:“喂!你不要看家啊?”“汪汪”回头汪汪叫了几下,意思好像是告诉龙江湖:“铜山的病好了,是他叫我出来的。”
知道铜山的病好了,龙江湖笑了出来,想到“汪汪”的几次相助,就拍了拍“汪汪”的头笑道:“你想玩,就玩个痛快吧!”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开门声,“汪汪”连忙溜出去。
没一会,如夫人在管家他们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大黄狗看见如夫人,摇头摆尾跑过去,嘴巴不停擦如夫人的裙子,一副开心乖巧的样子。如夫人笑盈盈地蹲下去,轻轻抚摸大黄狗背上的毛,问道:“‘老人家’!好草草!你的病好了?你好了,就好了!你病了,大家都担心死了!”龙江湖听了,大为感动想:“如果如夫人这话对自己说,哇!那短几年命也是值得的。”
如夫人关心完“老人家”,晶莹的眼睛看着龙江湖,笑道:“多谢你了!是了大夫你叫什么名字?如果——假如——或者——‘老人家’有病,我叫人把大夫你请来,大夫你真是位神医。”
龙江湖听得一头雾水,虽然是一头雾水,但自己的名字地址还是记得清楚的,他把自己的地址、名字认真地、详细地、风趣地告诉如夫人听。
如夫人娇俏地点头,龙江湖痴了,自己如何成为神医还没有深想,就听到如夫人道:“管家,你带大夫出去,赏他几十两银子。”
听到赏几十两银子,龙江湖的心狂跳,想找些动听的话跟如夫人说,只是还没说出口,管家已做了个“请”的姿势。龙江湖地位低微,看见一个地位高的人对自己如此礼貌的动作,觉得非常感动,打量如夫人几眼,跟管家出去。
这一袋沉甸甸的银子估计有五十两重,龙江湖摸了又摸,闻了又闻,确定是真的银子,兴奋得跳个不停。有了银子,他感到人生从此始改变了,抬头看——天空万里无云,蔚蓝、蔚蓝的!自己的人生也应从此万里无云,蔚蓝、蔚蓝的!
几天前,满是豪情壮志菱角的龙江湖给运气这块大石头磨得光滑如镜,不敢有什么异想天开天的愿望;当时他最大的梦想就是用几年的时间赚他几十两银子,好在杭州城买一间房子;然后和梦香、铜山安心地过着平淡的生活。
没想到一天之间,运气把他几年才能实现的梦想送到怀中。
所以说运气这东西,就如恋爱中的女孩子答她的男朋友的话——
有时雪中送炭!
有时锦里添花!
有时落进下石!
有时登楼抽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