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江湖则更是不得了,不但忘记了刚才的恐惧,而且心中热气腾腾而起,感觉到云秋的身子温软酥甜样样都齐,一种从未闻过的香味扑鼻而入,挠得他心花怒放神魂颠倒不能自制,忍不住亲了一下云秋樱桃般的嘴唇。
云秋脸色通红,慌忙挣脱龙江湖的拥抱,娇柔可怜地站了起来,轻声说:“龙兄弟!这不好的,我们走吧!”
龙江湖也红着脸点了点头。
来到松林镇,劳作一天的太阳恋恋不舍下山休息了,换班的月亮悄悄爬上山腰,不知不觉如水的月色染遍大地。月色下,群山环绕的松林镇显得格外宁静。
宁静是表面的。
因为辛勤劳作一天的太阳,把大地搞得热火朝天;柔情似水的月亮,根本平伏不了它那已沸腾的心。
看!
小镇的人家吃过饭,大人拿张凳子坐在街道上聊天,小孩子则四周追逐玩耍。爽朗的笑声,热烈的话语交织在一起,让小镇到处都充满着欢快和热情,让人感觉不到一丁点夜深人静。
过了多年,又是夜里,云秋记不清那里是姨妈的家,就向街上谈天论地的人打听。只是镇里的人听到她姨妈的名字,张开的嘴巴狠狠地闭上。云秋姨妈的名字问到那里,那里就安静起来。没想到月亮平伏不了的声音,给一个简单的名字冰封住了。问了几个都是如此,云秋心头一紧,担心是不是姨妈家里出了事。
看到竹林那边有一个小男孩好奇看过来,龙江湖想到了什么,在云秋的耳边耳语几句。云秋点了点头,掏出几个铜钱,走到小男孩跟前说了几句。
刚开始,小男孩摇头。
当云秋把铜钱塞入他手中时,小男孩的眼神霎时变了,把突如其来的铜钱紧紧抓住。看见小男孩如此,龙江湖笑着想:“这小男孩可能从铜钱上看到了肉包子,看到了糖果,看到鲜红解渴的大西瓜,也许还看到隔壁小女孩的笑脸。。。”
小男孩飞快收起铜钱,小小的双眼机灵地看了看四周,当看到大人们只顾着谈论不着边际的大事,同伴们只顾着追逐玩耍,就偷偷地点了点头。
虽然肯带路,但小男孩要求龙江湖两人在后面跟着,不准靠得太近。
云秋姨妈家不是很远,看到两棵被人砍了一边的槐树,云秋知道那就是姨妈的家。当她要加快脚步时,前面带路的小男孩,指了指槐树下面的大屋,一溜烟跑了。
大门紧闭着,里面听不到有人声,不过门缝有一缕灯光映射出来,示意着有人在家。云秋小心地把兰花放在墙下,举手就要拍门。此时,龙江湖碰了一下她的手,小声说:“云秋姐姐!你姨妈家我就不进去了,我有一个亲戚也在这附近,我那弟弟妹妹在那里等我。如果今天还见不到我,他们会担心死了。”
云秋小声问:“家门口都到了,不进去坐坐?姨妈会说我没礼貌的。”
龙江湖说:“你跟她说是你一个人来,那不就行了。”
云秋看了看龙江湖,停了一会,才说:“那。。。那。。。你见到弟弟妹妹,还。。。还会来。。。来。。。找我吗?”话中带有万分的不舍得。
两人相处虽然非常的短暂,但一起经历了患难,那心仿佛连在了一起。龙江湖心口一热,更是不舍得,但想到铜山姐弟唯有硬起心肠,拍拍胸口说:“云秋姐姐!我见到弟弟妹妹跟他们说一声,马上就来找你。”
云秋将信将疑看着龙江湖问:“不骗人?”
看着云秋的明眸,龙江湖的心忽地一阵狂跳,说:“不骗人!当然不骗人!云秋姐姐!就算你不叫我回来,我也要回来看看我救回来的女孩子过得好不好啊!说不定我还要你。。。还要你。。。”说到这里,他忽地笑着问:“云秋姐姐,你不信啊?要不要拉拉手指?骗人是小狗!”说到这里,他伸出一根手指。
云秋用力勾了几下龙江湖的手指,小声说“江湖兄弟!你在槐树下等一等,我先看一看可以嘛?我怕。。。”
龙江湖知道她担心什么,点头道:“云秋姐姐,你进去吧!我在树下等你就是了。”云秋点了点头,轻轻敲了几下门,只是里面一点反应都没有。她叫唤了几下,里面依然没有动静,心里想:“难道没有人在家?不可能的,如果没人在家,那烛光是如何而来?”她又敲了很久,只是里面还是没有声响。
龙江湖走过来,用力踢了两下大门。云秋吓得一大跳,想要说什么,只是龙江湖已经退到槐树下。
这两下踢门声,响亮非常,把槐树上熟睡的小鸟惊醒,也把因天太早不想叫的狗,惹得火起狂吠起来。叫声过后,屋子里传来得得的木屐声,随即一个男高音传出来:“喂,是谁在踢门?如果本公子这宝贵的大门有一点点损坏,可要加十倍赔偿啊!”
云秋小声问:“是表哥吗?”
男高音“哼”的一声,大喊:“喂,你是那门子的穷亲戚?深更半夜的,敲什么的门?敲!敲!财气运气都给你敲跑了!不要以为是亲戚就不用赔钱,说到钱这方面,父母亲也是不能例外,钱财面前人人平等嘛!你去周围打听。。。打听。。。有谁敢不赔钱给本公子。。。”说到这里,门打开了,一个身材高大、英俊威武、公子打扮的人站在云秋的面前。
云秋觉得眼前一亮,不敢相信刚才那些话是眼前这翩翩公子说的,双眼往里面看,屋里连鬼影也见不到一个。
英俊公子炯炯的双眼在云秋的脸上停了一会,忽地柔声问:“你是谁?”
云秋嫣然一笑问:“你是秦美,秦表哥吗?”
英俊公子点头笑着问:“我是秦美,你是谁?”
他的语气,教人听得人非常温暖。
云秋眼圈一红,说:“你是表哥啊!我。。。我。。。是你的表妹云秋啊!”
云秋的表哥脸上露出万分的惊喜,动情地问:“你。。。你。。。是我的好表妹啊?几年没见,当年小巧玲珑的小女孩,如今变成花般容貌的大美女,真的把表哥我的双眼看花了、不敢相认了。哇!有如此美貌如花的表妹,以后的日子,表妹啊!表哥我还用担心吗?”
云秋把头低下脸色一红,忍不住偷偷笑了出来,心中想:“这表哥说话也真是有趣。”
她这表哥好听风趣的话,如长江之水源源不绝,听得她花枝颤动,欢喜的不得了,把路上的惊吓全丢掉,跟随着表哥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反正在树下等的龙江湖感觉到非常的漫长,心中想:“云秋姐姐怎么和她表哥那么好的?自己这样想干什么?自己的心怎么会不舒服?”想到这里,他想起母亲吩咐的话,心中骂自己:“怎么自己的嘴巴就是学不甜?”
其实他的嘴巴不是不甜,只不过和此人比起来,相差就太远了。
忽地,一阵得得木屐声传来。
没一会,有一个身材高大的人来到门口,斜斜的月色,把他的影子送到槐树下。
影子不是云秋,而是她的表哥来的。
龙江湖不想见云秋的表哥,连忙往槐树的最深处躲藏。只是一棵树又如何能藏得了人,木屐声直奔龙江湖躲藏之处。
龙江湖知道躲藏不就站起来。
云秋表哥热情的双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动人地问:“喂,你是我表妹的朋友吧?如果是,请你不要站在这黑暗处,黑暗的地方蚊子多,把你咬伤了,公子我如何对得起如花似玉的表妹!”
这话语听得人非常舒服。
龙江湖想看云秋表哥的样子,只是树叶挡住月色,只能看到一个高大挺拔朦胧的影子。龙江湖不出声,云秋表哥又用力拍他的肩膀说:“喂!你好啊!你是我表妹的朋友吧?”龙江湖以为他是来请自己进去,就说:“是的!只是我有急事要走,就不进去了,你是云秋姐姐的表哥吗?”
云秋表哥点头说:“没错!你不进去啊?哦!不进去那没什么,本公子也没叫你进去。本公子只是听表妹说你是个大人物,出来看看嘛。大人物嘛!应该是银子多多的。银子多嘛,就要想办法让银子生银子,你说对吧?是了!本公子忘记介绍自己了。”说到这里,他停顿一下说:“本公子的名字,暂时你可能还不是很熟悉;但不用多久,本公子的名字将在你的心中永存。到时候,你只要一听到本公子的名字,就会如雷贯耳!不说你不知道,一说你吓一大跳!不说你不知道,一说你会觉得天上掉下大馅饼!你说本公子是什么人?小声跟你说啊,免得吓坏了你!本公子——就是专门帮大人物管理钱财的人。何谓管理钱财的人?那就是能让银子生银子金子生金子的人,也就是能让你一本万利的人。”
龙江湖没有出声。
云秋表哥热情的双手按住他的肩膀,兄弟一般问:“本公子可以叫你做兄弟吗?本公子想,当然是可以的!以本公子如今的地位和本事,天下的人无不以本公子为荣!兄弟啊!你知道吗?平时你在本公子这里放一杯水,渴的时候就会拥有一条长江!你身上的银子放在本公子的身上,那就说明兄弟你的眼睛没有瞎,那是兄弟你的幸运!好兄弟!你知道你的幸运是什么吗?好兄弟!你的幸运,就是因为遇到了本公子,从本公子的身上找到了一条发财之道。如果不是本公子那可爱可亲的表妹当你是朋友,如此好的事情,本公子肯定是不会关照兄弟你的。表妹嘛!是本公子这世上最亲的人,她的朋友本公子不关照,那本公子还算是个人嘛!看兄弟你的样子,是想要多谢本公子?不用了!不用了!本公子只是看在我表妹的面子上,才关照兄弟你的,以后兄弟你有机会,就多谢本公子的表妹吧!”
龙江湖又气又想笑,低声说:“小弟没有银子放在你这里保管!”
云秋表哥的声调忽地提高说:“如此说来,你这小子信不过本公子的话?也信不过本公子这个人?”
龙江湖没有出声。
云秋的表哥好听的声音,霎时变得森严冰冷起来,问:“你知不知道,信不过本公子的人会有什么后果?算了吧!谁叫你是本公子那可爱可亲的表妹的朋友。这样吧!钱财你不给本公子保管,那也就算了吧!但有一个钱财你是非出不可的,本公子问你,你和本公子的表妹是朋友吧?是非常好的朋友吧?”
龙江湖说:“是啊!”
云秋表哥说:“是朋友,那就好了!本公子问你,你把本公子的表妹送来是托管?还是买过给本公子?”
龙江湖惊奇万分,“啊”了一声,无言以对。
云秋表哥说:“托管也好,买给本公子也好,都是要有银子才行的。本公子看你这小子的熊样子,***!是想把人放在这里,一拍屁股就走人,对不对?”
龙江湖说:“我是说要走,但我不是要托管也不是买给你。你可是她的表哥,她可是你的表妹啊!这也要银子啊?”
云秋表哥猛地往地下吐了几下口水,骂道:“你小子懂个屁!俗语说得好:表妹值多少钱?没有钱,父母都没话说,何况是表妹!你这小子如果没钱给本公子,嗯。。。嗯。。。那就请你把本公子这个表妹带走吧!不要放在本公子家里碍手碍脚,好吗?”
龙江湖如今自己都要躲藏在表叔家里,又如何能带云秋去,气恼地问:“那你说托管要多少银子?”
云秋表哥爽朗地问:“好兄弟!你身上有多少银子?”
龙江湖拿出两个五两重的银子。
云秋表哥的手如老鹰抓老鼠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两个银子叼了过来,随即抛了抛、敲了敲,确定不是假的,就说:“喂,好兄弟!就只有这一丁点银子啊?”
龙江湖按住火气问:“是啊!难道这还不够吗?”
云秋表哥炯炯的目光真诚地看着龙江湖,问:“好兄弟,难道够吗?”
龙江湖发怒道:“***!还不够?那只有把我买给你算了!”
就在此时——
云秋轻快地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亲切地问:“表哥!龙兄弟还不肯进来吗?”
云秋的表哥笑着说:“表妹!表哥我恳求了半天,你这龙兄弟还是说有要事要走。表哥我可真的是尽了全力,表妹啊!俗语说得好,强扭的瓜不甜。强结的婚不和。龙兄弟想来是有急事要走,我们不能不讲道理,不能不近人情,就让他走吧?龙兄弟!你不用多谢我,我这人有时可能功利一点,但做事绝对是通情达理深明大义的。你不要谢我!如果你觉得不谢我,心不舒服就多谢吧!我不是一个不近人情的人,盛情难却之下,我会欣然接受的。”
平时还能说几句话的龙江湖,如今给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缕月光,水银一般穿过树叶的缝隙,柔柔地滑落在云秋洁白的脸上。
月色下。
云秋洁白的脸庞白玉般光彩照人,秋水般的眼神比秋水更为传神,浅白色的裙子微风下飘荡着,仿如仙女一般。
云秋表哥为之一呆,伸手假装去帮她拢了拢头发。云秋吓了一跳,双手慌忙盖住头发,白玉般的脸上,霎时显现淡淡的红晕。云秋表哥充满感情的语气说:“表妹!你的头发有点乱,表哥我帮你理一理,现在好了!月色下的表妹更加美!美得难以形容!美得如仙子一般!看得人砰然心跳,眼前一亮,魂飞魄散啊。”云秋把头低下,不知是喜是羞。
龙江湖看在眼里,心中酸酸苦苦的。
过了一会,云秋小声问:“龙兄弟!进去坐一坐好吗?一路走来累了,肚子也饿了,进来坐一坐,休息一会再走如何?”
本来,云秋表哥没说那些话,龙江湖还会进去坐一坐,如今听了他一番话,而且又看见云秋和表哥如此亲热,就算有十顶轿子抬着他也不会进去,说:“云秋姐姐!我家里真的有急事,风平浪静后,我一定会来找你的。”说完,不管云秋如何挽留,也不肯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