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江湖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不知是打好还是不打好,站在那里发呆。诗人等了很久,还没看见有石头光顾自己,猛地回头大声问:“小好人啊,你大胆地打过来吧!诗人我跟你说啊!打人是要瞄准,但也不用瞄准太久。瞄准太久了,会精神紧张手脚无力,石头打过来就更加不准了。小好人啊!这就如同和敌人打斗一样,准备是要有准备,但准备得太久,就会负担过重患得患失,反而不如一想到就打好。”
听了诗人说得有道理,龙江湖点了点头。此时,小男孩“哼”了一声,说:“诗人父亲,你又借祖父的千古绝句来用啊?”诗人瞪了一眼小男孩,理直气壮地说:“这千古绝句是诗人父亲我的,那里是借到你的祖父我的父亲的!你的祖父我的父亲的千古绝句中有瞄准两个字吗?儿啊!你再如此说话,等一会就没有鸡腿你吃。”
可能是没有鸡腿吃,吓着了小男孩,只见他心有不甘地闭起嘴巴不再争辩了。看见儿子不出声,诗人心里说:“这个儿子!诗人父亲我不出绝招,就以为诗人父亲我这老虎屁股摸得!”想到这里,他对龙江湖张开双手喊:“小好人啊!请你的石头打过来吧,请你的石头猛烈地打过来吧!”小男孩又“哼”了一声,说:“诗人父亲啊,诗人儿子我帮一帮你吧!”说完,他冲到龙江湖的跟前,点头龙江湖的鼻子,大声喊:“喂,臭小子!你再不用石头打诗人儿子我的诗人父亲,诗人儿子我就放一个响雷出来,把你感动到死。”
听了这话,诗人回过头来,恨铁不成钢地喊:“儿啊!儿啊!平时叫你读多一点书,你就偏偏不肯读。你看看你,嗨!只要说多几句话就用错词语。你那诗人儿子我这一句词语是跟诗人父亲我专用的,你用到小好人的身上多么不合实际啊!多么的张冠李戴啊!”
小男孩脸色一变,“哼”了一声,大声说:“诗人父亲!诗人儿子我知道了,不用你在这里??虏煌!N梗?慊岵换嵝础?场?飧鲎职。课梗??烁盖啄愕墒裁囱劬Π。空飧觥?场?郑?训啦皇鞘?硕?游医棠阈吹模俊
这“烦”字确实是小男孩教诗人写的,但诗人如何放得下这面子,拍着石板大声说:“怎么诗人父亲我不会写,要不要诗人父亲我写给你这个诗人儿子看?你教我,我呸。。。呸。。。呸。。。诗人父亲我写这个字,可比你这诗人儿子苍劲有力多了。你要是再乱踩你诗人父亲的疼痛处,诗人父亲我就不给鸡腿你吃!”诗人一出这绝招,又把小男孩唬住了。只见小男孩吞了一下口水,愤愤不平地说:“不踩就不踩!诗人父亲,诗人儿子我帮你请这‘臭小子’用石头打你啊?”小男孩不等诗人说话,就对龙江湖喊:“喂,臭小子!还不快把手中的石头扔出来,难道你真的要诗人。。。不。。。不。。。要我放响雷把你炸死?”
只要一想到“臭屁”的味道,龙江湖就想吐,听到小男孩要放“臭屁”来对付自己,马上把心一横,手中的石头扔了出去。龙江湖从小喜欢用石头打小鸟,准头非常的好,刚才打不中是因为手发软。
经过“抱元归源功”的调整,如今手不软了,打得非常的准。
石头打在诗人的背脊上,就如同打在鼓上一般,“嗵”的一声,弹了开去。
被石头打中,诗人腾地跳起两丈高,双手猛地打向天空——大罗神仙一般气势万千。龙江湖以为他发火要来打自己,吓得连连后退。
没想到——
诗人悠然转过身来,脸上竟然挂着甜蜜的笑容。
看见诗人满脸都是笑容,龙江湖觉得非常的不可思义,随即想到这人应是头脑有问题。想到这一点,他停下脚步放心下来。
在空中,诗人如棉花一般飘浮了一会,然后如一条会飞的猪,向龙江湖射去。龙江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给诗人紧紧地抱住,耳边听到诗人兴奋地喊:“小好人啊!这回可好了,这回可好了!终于让你打中,而且打在正中。嗨,要是诗人我这么大的身躯你也打不中,那诗人我真的失败,那诗人我真对不起你,那诗人我不如死掉算了!这回打在正中就好,就好了,实在太好了!”说到这里,诗人在龙江湖的脸庞用力亲了一口。诗人这一口亲得非常厉害,龙江湖感觉到脸庞的肉全部给他的嘴巴吸了进去,吓得他就要大叫出来。
忽然——
诗人把这深深的一吻松开,随即把龙江湖抛向半空。
这一举动,把龙江湖吓得哇哇大叫起来。
云天也惊叫起来。
诗人则大声安慰说:“小好人,你不要害怕!诗人我不用力的,你不但不会疼痛的,反而很是舒服。”
话音刚下,龙江湖从半空落了下来。
只见诗人不多说,把屁股拱起,然后屁股对着龙江湖的屁股一顶,又把龙江湖顶到半空中。诗人的屁股软绵绵的,顶得龙江湖一点也不痛,反而飞起来的感觉轻飘飘,如同神仙一般非常的舒服写意。诗人的屁股有节奏地顶了十下,然后把龙江湖放下来,笑容可掬地问:“小好人啊!能被你打中,诗人我实在太开心了,刚才诗人我是用‘屁股十摆’来表示庆祝,你开心吗?”
龙江湖只有点头的份。
诗人满脸期待地说:“小好人,你再打多几下吧!”说完,他又坐到石板上,翘起二郎腿等着龙江湖用石头打自己。龙江湖在他的强烈要求下,又扔了十几个石头,而且个个命中正中。诗人非常的开心,每一回都用“屁股十摆”来庆祝。后来,看见云天在偷偷笑,诗人马上叫云天也用石子打他。云天也是弹不虚发,个个正中目标。诗人哈哈大笑,又把云天抛向半空,也用“屁股十摆”来庆祝。
小男孩为了和诗人父亲较量,也不甘示弱,抢了他父亲的位置坐下,也叫云天两人用石子打他。云天两人也是弹不虚发,打得小男孩如同过年一般兴高采烈。小男孩也跟着他父亲一样,开心就把云天两人抛起来,然后用“屁股十摆”来庆祝。只是小男孩的功力有限,几次都没有把握好力度,让云天两人摔了个四脚朝天。
大街上的人看见诗人父子,全都远远避开。
龙江湖两人在他们两父子的争强好胜之下不知摔了多少次,摔得脸青屁股肿,双手扔石头也扔到去一点力气也没有。天快黑了,他们两父子才肯善罢甘休,一人提着一个人走。
龙江湖两人想要叫喊,但提不起气力来,唯有任他们两父子提着。
两人心中的感觉,就如待宰的羔羊。
小男孩一边提着龙江湖,一边说:“喂,诗人父亲!诗人儿子我肚子饿了,带你去吃鸡腿好不好?”
诗人想说什么,忍了一下子没说出来。
过了一会,来到镇尾的一家饭馆。小男孩大咧咧地闯进去,还没坐下去,就大声喊:“喂,老板!快!快!快把全部鸡杀下来!”
那老板本来想打烊,看见有客人上门,连忙点上蜡烛,跑到诗人的跟前,低声问:“客官,你们说什么啊?”只见诗人从怀中掏出一个银子,用力一拍在桌子上,大声说:“你这个老板的,有书不去读!诗人我的儿子说得如此明白,你也听不懂啊?诗人我的儿子的意思是说,你把饭馆里的鸡全部杀了,然后做好拿上来,给我们几位大爷吃。听到没有?”这一拍,震耳欲聋,一个银子都没入桌子。老板吓得一大跳,就要问一些什么。此时,小男孩也用力一拍桌子,这一拍的声响竟不亚于他的父亲。看见如此的声势如此的武功,老板不敢说什么,唯有弯下腰说:“小的,小的,马上去杀鸡。”
龙江湖两人听到有鸡肉吃,心中一阵惊喜,顿时忘记了身上的伤痛。这老板走进去没一会,又走了出来,小心翼翼地问:“不知客官要多少只鸡?”
小男孩用力一拍桌子,用他那还稚嫩的声音大声说:“你店里有多少只鸡,就杀多少只鸡上来,你怕我们吃不完啊?你敢小瞧我诗人父子,我诗人父子就把你这店子拆了。”说完,他又用力拍了几下桌子,好在这桌子料子好,没给他打烂。
桌子虽然没有打烂,但这响声却是震耳欲聋,吓得老板不敢多说一句,慌忙走了进去。
过了半个时辰菜上来了,全部都是鸡肉来的。诗人对龙江湖两人说:“两个小好人,除了鸡腿以外,什么你们都可以吃。吃吧,吃吧,大家的肚子都饿了。”
话音才下,四个人的筷子就已经到了碟子上,转眼的功夫——一个鸡就吃光了。到第十五只鸡的时候,四人吃鸡的速度慢了下来。
慢了下来,诗人的嘴巴就有了空,问道:“小好人,你叫什么名字?”
龙江湖吃了一口肉,说:“我叫龙江湖!”诗人指着云天问:“那他叫什么名字?”龙江湖把嘴里的鸡肉吞下去,说:“诗人,他是我的好兄弟叫云天。”
小男孩“哼”了一声,说:“你们这是什么烂鬼臭名字,没有一点诗情画意!”
诗人也摇了摇头说:“两位小好人,诗人我的儿子说得对,你们的名字也实在太没有诗意了。是了,你们两位小好人,为何不问诗人我两父子的鼎鼎大名?”
云天听了,问道:“那诗人你叫什么名字?”
诗人的左手点了点心口,说:“诗人我叫诗洋,意思就是诗的海洋。”说到这里,他指着小男孩说:“他是诗人我的儿子叫做诗海。他本来不叫做诗海的,诗人我给他起的名字叫做诗流,意思就是说他是诗的河流,百河归川,百川归海洋,他最终也将流到诗人我的海洋中来。只是。。。只是。。。儿子大了,有了自己的主见,擅自把自己的名字改了,叫做诗海,那意思也是诗的海洋,目的就是要和诗人我分道扬镳,分庭抗礼。”听他的口气,虽然为儿子擅自改名字而气恼,但也有为儿子的聪明才智而沾沾自喜。
诗海听到诗人如此说,把头抬得高高的,嘴巴、眼睛向着天空。吃鸡腿时,鸡腿上的油,滴得他满脸都是,但他全不在乎。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一阵朗朗的读书声: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听了这诗,霎时——诗洋的脸上写满了兴奋,大声说:“李白!李白!哇,李白!这是李白的诗!喂,老板,你快给诗人我滚出来!”老板听到叫唤,从里面跑了出来,问:“客官有什么吩咐?”
诗洋指着声音传来之处,问:“喂,老板!这首诗是不是李白的?”
老板笑着说:“客官,这正是李白的将进酒。”
诗洋脸上露出了惊喜,大声问:“哇!老板,李白他老人家也在这里喝酒啊?”
老板打量了一会诗洋,然后摇头说:“客官,不是李白在此喝酒,小的是说那首诗的名叫做将进酒。”诗海听这老板如此说,就骂道:“喂,你这老板的!李白不在这里,你说不在这里就可以了,说什么将进酒?将进酒,将醉酒?喂。。。喂。。。哦。。。哦。。。你这老板坏,你这老板不老实了,是不是李白在你这里喝得将要醉酒了,不好意思出来见人,你就说他不在这里?”
此时,诗洋想起李白是有一首诗叫做将进酒,匆匆骂了自己一句;看见诗海责骂老板,就推了他一下说:“儿啊,你吃你的鸡腿,不要插嘴!李白可是你诗人父亲最敬佩的人,你要是敢打岔,小心以后不给鸡腿你吃。”诗海一脸的不平,但还是忍住了。
诗洋对老板说:“老板!诗人我知道李白有一首将进酒的诗,但诗人我还是不放心,怕失之交臂,诗人我问多你一次,李白确实不在这里?”
老板哭笑不得,说:“客官,李白确实不在这里!”
诗洋又问:“李白确实没在这里喝醉酒?”
老板说:“客官!李白确实没在这里喝醉酒,你不信就进去看一看。”老板一边说,一边心里骂:“这人真是头脑有问题,李白是几百年前的人,如何能在这里喝酒。”
诗洋问:“那刚才是谁在读李白的诗?”
老板说:“是犬子在读。”
诗洋瞪大双眼看了看老板,又看了看他的儿子,问:“喂,老板你说什么‘全子’啊?这个名字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啊?”诗海“哼”了一声说:“诗人父亲!你这几天肯定没有读书,连这个也不知道。‘全子’就是全部儿子的意思,这老板是说他的全部儿子在一起读诗。”
诗洋看着老板想要征求他的意见,老板又好气又好笑不想解释那么多,就说:“是的,是的!是小的全部儿子在读诗。”
诗洋看了一眼诗海,那眼光中即有责备也有赞许,不过他始终不放心,问道:“老板,难道你的儿子中,确实没有一个叫李白?”
老板连忙摇手说:“客官说笑了,小的儿子如果有一个是李白,那小的那里还用在此做这小本生意,早就飞黄腾达了。”
诗洋拍了一下脑袋,恍然大悟说:“说得也是,你这老板人头猪脑,那里生得出李白这种如花似玉的人来。对了,刚才那黄河之水天上来,是从何处飞来的?”
老板被气得一下子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才说:“是从小儿嘴巴飞出来的。”
诗洋说:“知道了,知道了!老板!你进去叫你小儿子再读一遍将进酒,要读大声一点,要读得有感情一点!”老板应了一声就走了进去,过一会,读书声大了起来: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消万古愁。。。
听着这激昂人心的词句,诗洋激动万分地用筷子在桌子上敲了起来,一连敲一边赞叹不止。没一会,全诗又读完了,诗洋觉得仍未尽兴大叫:“老板,你叫你的小儿子读多一遍!读得好,诗人我有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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